尚前辈的住所,霍向天只来过一次,仅仅记得是在岛上的一座高山上。他在岸边码头雇了一辆马车,载着沈九晔上了山,果然在半山腰找到一座小观。出来接待他们的,乃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看年纪大概六十左右,听了霍向天的诉说便将他们让进屋中。
这小观修葺得极为雅致,前院种植许多陆上罕见的花草。他们跟随老头一路穿过前厅来到内院,在内室一软塌之上见到了传说中的尚前辈。
沈九晔一路上设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是在看到她老人家真容之后还是略微愣住了。这尚前辈是个满头白发、身材小巧的老妇人,看年纪比领路的老头还要大上很多,大概七八十岁的模样,但让沈九晔惊讶的是她的那双眼睛紧紧阖着,眼皮之处深深塌陷透着青黑的褶皱,俨然是个眼盲之人!
霍向天倒是没注意他的表情,上前深施一礼道:“晚辈霍向天,见过尚前辈。”
尚前辈虽然眼盲,但精神健硕,面带笑容声音洪亮地说:“哦,霍向天,邱老头的徒弟是吧!”
霍向天忙道:“是是,上次前来拜访前辈还是同师傅他老人家一起。”
尚前辈笑了:“没错,我记得呢,起来吧,你这一帮之主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为哪般呀?”
霍向天见她如此开门见山,也省去客套,将尹世昌所作所为讲说一番,唯独隐瞒了沈九晔的身份。
尚前辈听完沉默片刻,恨声道:“尹世昌那个不肖的东西,在外面只会败坏我的名声,小子,你上前来。”
沈九晔还没反应过来,霍向天便拉住他的手向前轻轻一推道:“叫你呢,快去。”
沈九晔连忙拖着发软的双腿来到软塌近前:“晚辈叶玖见过前辈。”
“把胳膊伸出来。”
沈九晔席地而坐挽起袖子,将手臂伸到尚前辈的近前。尚前辈探出两指给他把了把脉,蹙起眉头道:“你这毒,若是再晚来几日,后果不堪设想。”
沈九晔忍不住询问:“若当真晚来,后果如何,还请前辈赐教。”
“这蛇火毒最早是味淫毒,用在寻常人身上可令其手脚发软、四肢无力,长时间保持情动状态,乃是勾栏院中调教不听话的妓子所用,后来被我那不肖徒儿添了几味药,变成压制内功的毒药,中了此毒之人一般熬不过一个月即身亡,如今市井之间已经极少见到。”说到此她顿了顿,伸手又在沈九晔的脉门上摸了摸,“想必你之前拥有极深内力,方能活到如今。”
沈九晔听了她的话,也有些不寒而栗,忙恳切道:“还请前辈救命。”
尚前辈朝一旁喊道:“清风。”
之前领路的那名老头上前道:“师傅。”
“拿笔纸来,我说你写,给这位公子配制解药。”
“遵命。”
原来那老头正是尚前辈的徒弟,听了她的话立刻拿来笔纸将她所言药材一一记下。
尚前辈嘱咐完清风,对着霍、沈二人道:“解药配制需要一段时间,请你们在此暂时住下。”
沈九晔见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悬着的一颗心暂时降下几分,立刻又向尚前辈道了谢。这时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子带着他们去了客房。
他们劳顿一路,终于得以休息,在这里吃了顿清淡的饱饭,又沐浴一番勉强解去身上疲乏。沈、霍二人隔墙而住,霍向天傍晚时分过来看他,见他正斜依在床头发呆,便道:“放心,有尚前辈帮忙,毒肯定能解。”
沈九晔低低应了一声。
霍向天坐到床边,忖度着道:“我早先并不知这毒药如此淫邪,尹世昌只道是能抑制内功的毒药。”
听他提起那老贼,沈九晔抬眼道:“那种祸害的话你也相信。”
霍向天何尝不知自己是用人不妥了,脸上难得露出赧色:“当时几个帮派都想擒住你,天鹰帮仅抢先一步,尹世昌急于立功给你下了毒,事发紧急我也来不及阻止事后想起,也的确不甚磊落。”
沈九晔对此本有满腹怨言,但身体疲乏,情绪稍一激动便引得体内毒素蠢蠢欲动。
霍向天见他脸色突变忙问:“你感觉怎么样?”
“不好受。”
“那我帮帮你?”
沈九晔抬头看他,明白过来他那“帮忙”的意思,脸上有些烫。在船上的最后一天,他与霍向天几乎时时刻刻纠缠在一起,仿佛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和性欲。想到自己赤身裸体在对方怀里扭腰摆臀要个没完的情形,沈九晔自己也觉得骚的没脸见人。不过好在现在就快要得救了。
如今他面对霍向天,总有些抬不起头,或许因为二人之前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劲敌,或许因为霍向天在他眼中算是为数不多能够瞧得起的汉子,现在两人相差如此悬殊,继续保持自尊自然也成了难事。
霍向天见他不说话,单是红着脸愣神,觉得他这样子又乖又可爱,心底一片柔软,抬手蹭了蹭他的脸蛋道:“想要帮忙尽管说话,本帮主好人做到底,绝不会始乱终弃。”
沈九晔这些天被他揉来搓去竟也形成了惯性,反而觉得他的手像有种魔力一般,能够激发自己身上的淫毒。
微不可见地咽下口中津液,他道:“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霍向天看了一眼房门,见是紧闭着的,便大了胆子脱鞋上床:“是,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的解药今晚肯定是配不出来,我再陪陪你。”
沈九晔推他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眼看着霍向天钻进自己的被窝里躺好,冲他痞里痞气地眨了一下眼:“我人就躺在这儿了,做不做随你,想要随时都有。”
沈九晔被他这流氓话气得笑了出来,但又很快绷住脸赏给他一记白眼。
而霍向天见识了他这转瞬即逝的笑颜,如同吃了通脉活血的仙丹似的,身上舒坦得不得了,拉扯他的手把人强行拖到自己怀里,凑在耳边道:“不用难为情,都是毒药的错,我不笑话你。”
沈九晔躺在他强壮有力的臂弯中,心脏不自觉地跳乱了节奏,他默默地闭上眼,没再说拒绝的话。
霍向天很怜惜地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翻身压住他,解开了他的衣服。
到底是别人家的客房,二人不敢过于嚣张,可就是因为紧张,让沈九晔快感更盛,才被插入干了没一会儿便媚叫着泄了精。霍向天的胳膊抱住他的膝弯向上握住他的肩膀,将人紧紧压在自己身下,腰杆如同打桩般前后快速地耸动,把沈九晔粉红的雌穴插得如同熟透了的果实,不断渗出甜腻的汁液。
沈九晔双脚朝天被顶的快要喘不过气来,感觉下体那根大粗棒子仿佛一直插到他心口里,每一次抽插都带起阵阵战栗快感,他揽着对方的脖子,蜷缩着粉白的脚趾,听着满室“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脸上尽是欢愉享受。
正在极乐之际,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顿时惊得床上二人一齐僵住身体。
沈九晔满面潮红、气喘吁吁地望向霍向天,眼中充满无措和慌张。霍向天喘着粗气呆了一阵,低低道:“别怕,你先问问是谁。”
沈九晔清了清嗓子扬声问:“门外是哪位?”
他虽努力平息情潮,但声音还是软绵绵发着颤。门外人静默片刻才道:“我来给公子送解药。”
却是清风。
霍向天显然没想到这解药配制的如此之快,诧异地与沈九晔对视一眼。
沈九晔忙道:“原来是清风前辈,请稍、稍等。”
霍向天知道今晚这情事算是告吹,只得慢慢将性器从销魂洞中拔了出来,翻身坐起来穿裤子。
沈九晔也爬起来用手巾胡乱擦拭了一塌糊涂的下体,穿上外裤和外衣,一回头发现霍向天大模大样地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不禁催道:“你快些去床底下。”
霍向天坦荡道:“躲什么,你尽管让他进来吧,我俩本来就是一起来的,晚上在一起聊聊天有什么稀奇?”
沈九晔还想说点什么,但又怕清风等太久,只好又抹了一把发烫的双颊,走过去开门。
清风许是年纪大了,微微有些驼背,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神色不定的沈九晔,又看了一眼屋内含笑的霍向天,才走进来。进了屋后,他又提鼻子闻了闻。
他这举动顿时让沈九晔紧张起来。
“老夫打扰公子与霍大侠了。”
“没有,前辈哪里的话,我们、我们也是闲聊而已。”
“解药需要分成三个阶段服用,第一批老夫已经配好,担心公子着急便先行送来。”
“有劳前辈挂心,晚辈不胜感激。”
清风仔细和他说了些服药方法和禁忌,细致到霍向天都要坐不住了。他胯间长枪在桌子的遮挡下精神十足地立着,就盼着这老头赶紧走,好再一展雄风,然而清风就是不走。
沈九晔身上也憋得难受,但又因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强压欲念细心聆听。腿间女穴还维持着被性器插入的形状大张着,两瓣肥软鲍唇因站立姿势软鼓鼓地贴在大腿根部,淋淋沥沥的淫水儿顺着欲求不满的阴道壁缓缓滴淌,打湿了他的大腿。
等到清风终于交代清楚告辞离去,他的骚水儿都流到鞋上了。
直到听不见外面的脚步声,霍向天一跃而起将房门插了个严严实实,而后转身一把抱住沈九晔。
沈九晔还算留有一丝清醒神志,抓着他的衣服道:“那药啊我想今晚就吃。”
霍向天扯开他的衣领,在他颈窝又亲又舔:“行,吃,等做完咱们就吃。”
说着托住屁股将人抱回大床之上。
两人的衣服很快便都脱了个一干二净,霍向天俯视着他的裸体,奋力抽插的同时心里有点难过,以后沈九晔解了毒,大概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像自己求欢,二人的关系又要变成何种样子,他不清楚。
沈九晔仰躺在床上,双腿被对方大大分开,霍向天跪在他腿间干他,他的双手无处可抓,只能按在乱颤的双乳之上。乳房发育的已经无法一手掌握,他捧着这丰满肉球,手指按在乳尖上摩擦,爽得流下泪来。
霍向天一口气干了半个时辰,把沈九晔插喷了三次,股间一片黏腻,全身都泛着情动的粉红。最后他俯下身去亲吻对方那花瓣似的嘴唇。沈九晔一边接受着他画着圈的搅干,一边被亲的呜呜呻吟。霍向天还伸手捏住他的阴蒂,缓慢而有力地掐捏,将这硬豆子捏成扁扁一片,再沿着根部狠狠向上搓,立时引得身下人全身颤抖,连呻吟都带上了哭腔。他还沿着沈九晔的锁骨向下细细的舔抵,认真地将乳肉上流淌着的奶水舔舐干净。他很少去吃沈九晔的奶水,忽然感觉味道还不错。
沈九晔也觉出今日霍向天有些不同,但也没说什么,任他把自己全身都亲了一遍,最后收缩甬道紧紧夹住体内突突乱跳的硬屌道:“嗯啊射出来吧呜我、我该去吃药了”
霍向天搂紧他又狠捣了十多下,这才抽出性器,将龟头抵在红肿透亮的肉蒂上射出精液。
沈九晔按照清风的嘱咐每日三次服用解药,连着三天,病情果然有所缓和,起码不会再时不时地犯那性瘾,每晚也能安静的入睡。霍向天也替他感到高兴,只是二人没法再做那档的好事儿,心中略感寂寞。
三天后,清风开始进行解毒的第二阶段,针灸。他让沈九晔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在他后背上排列下解毒的银针。沈九晔虽知他是医者,但还是有些难为情,起初只是后背朝上躺在床上,后来便要露出正面来。药针顺着他的锁骨到胸脯再到小腹,清风甚至还要他大张开双腿,将银针刺入他的会阴部位,每日一躺便是个把时辰,羞得沈九晔无话可说,只能红着脸闭着眼如同一具艳尸般躺在床上。
霍向天得知这种治疗方法后,心中隐隐有些不爽,但也同样无话可说,毕竟是他们主动上门来求人家解毒。每当沈九晔在屋中进行针灸时,他便在自己房中坐立不安,有时还会来到院中、甚至沈九晔的房门口来回踱步。
第三阶段继续服用药物治疗,并且要在穴位之上按摩辅助。有次霍向天从窗口经过,无意间看到沈九晔与清风二人盘膝坐在床上,清风竟将手放到他的胸部来回抓揉,虽然两人都穿着衣服,但那双大手实实在在地抓在沈九晔丰满挺翘、形状姣好的双乳之上,把那乳肉抓得时尖时扁,在指缝中呼之欲出。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凑上去再看时,清风已将手收了回来。事后他私下询问沈九晔,沈九晔只道对方是在为自己打通穴道。说这话时,沈九晔自己也十分难为情,但又觉得既然是治病就不好过于矫情,所以并未作出抗拒姿态。看在霍向天眼中,就以为是他乐于这样的方式,心中更加郁闷。
半个月后,沈九晔体内毒素排得差不多了,夜里他盘膝而坐缓缓催动内力,发觉丹田之中已开始有了真气的迹象,不由得大喜,忙运功调息,用这仅有的一点内力走了一小周天。如此成果对于丧失内功数月的沈九晔来说,是极为欣喜的,或许过于急功近利,让他在运功之时出了一点偏差,气血忽然上涌,竟从鼻间喷出。
他擦拭了一下鲜血,摇摇晃晃地出了门,理智上觉得应该先去找清风,但却不知怎地敲响了霍向天的房门。霍向天开门问清情况,忙将他扶进了屋。
“你说你,着什么急?不是说了恢复内力需要一段时间吗?”
霍向天扶着他坐到自己床边,状似责怪地说着,却抓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掌心按上他的,缓缓推入真气。
沈九晔万没想到对方会为自己输送真气,一时间只觉得体内升起一种陌生又奇异的感觉,无比通畅舒服,忙运功调息。
片刻后,郁结的经络被疏通,沈九晔面色红润地睁开眼,正对上霍向天关切的目光。
“好些了?”
“嗯。”
霍向天刚才正准备躺下休息,外衣外裤都脱了,只剩一件里衣,他就势向里挪了挪道:“你今晚别走了,留下和我一起睡。”
沈九晔还在思索刚刚他渡功给自己的事,听完有些踟躇,望着他没说话。
霍向天对他一笑:“别多想,我怕你夜里真气错乱。”
这理由听起来如此正经严肃,沈九晔瞬间就说服了自己,跟着他在他身旁躺下。霍向天弹指打灭蜡烛,展开被子盖住二人的身体,然后在黑暗中伸出长臂一捞,将沈九晔捞到自己怀中。
沈九晔与他面对面微微抬起头,正迎上他温热的气息,体内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滋长蔓延,让他的心一时跳的有些快。似有感觉一般,霍向天也凑向前去,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沈九晔沉默片刻道:“我们这样不好。”
“哪样不好?”
“就是现在这样。”
“为何不好?”
“你是天鹰帮的帮主。”
“是又如何?”
“我是摄月教的教主。”
黑暗中,霍向天似乎是笑了一声。
沈九晔继续道:“我们是仇敌。”
“仇敌?仇敌会为你渡真气传内力?”
沈九晔脑子里乱哄哄的,他也知道真气对于一个练武之人何等重要,等闲不会轻易渡给别人,所以他不清楚霍向天到底是怎样看待自己,愧疚?歉意?怜悯?总之,说仇敌的确有些不合适了。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理不清的情感,只得默默将头低下去,鼻尖就顶在了对方的锁骨上。霍向天本人难以面对,但霍向天的体温和气息,都让他感觉舒服。
霍向天又何尝不心乱,他搂着怀中软绵绵、暖融融的躯体,回首往昔有种恍惚之感,当初攻进摄月教一心只想杀了这魔头,怎料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但现在要他放手,他是绝对不肯。沈九晔是“坏人”时,他自觉有权发落,沈九晔“无辜”时,他也有责任帮助他、补偿他,只要他别再想着什么重建教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