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六。

    商永浑身酸软，眼皮也颇为沉重。他努力地想醒来，勉强睁开眼。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李无宁斯文败类的脸。在昏暗的卧室内，他眼带笑意，嘴角含笑，撑着头看他，不知已经看了多久了。

    ??“永哥，早上好。”

    ??然后低下头，含住商永的嘴深深亲吻起来。

    “嗯”商永下意识闭上眼，和他唇齿纠缠。

    吻罢，商永满意地舔舔嘴唇，问：“几点了？”

    李无宁给他擦了擦嘴角，柔声说：“九点多，困的话，再睡会吧。”

    “睡你妹，不睡了，赶紧起来。”商永抬起发软的胳膊，支撑着要坐起来，才发现腰也酸软得不行，胳膊无力地抖了一下，“操”昨天在浴缸里被那小子各种姿势地操到脱力，饶是商永身体素质如此好，也受不住地软了下来。

    李无宁赶紧扶着永哥坐起来，让他靠在床头上，迎着商永不善的目光，笑嘻嘻说：“昨天永哥太热情，我实在把持不住。”还垂下眼睫，一副羞涩的小媳妇表情，“永哥记得么，最后一只说，要含着我的精，怀上小宝宝。好主动”

    “去你妈！”商永想到昨天自己被他操得已经快晕过去了，整个人处在昏沉和迷茫中，竟然把内心隐秘的渴望都说了出来他一时间脸涨得通红！不顾酸软的身体，伸出手就要掐他脖子。李无宁笑着抓住商永力道绵软的手，“永哥不要这样，我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人，借力钻进商永怀中，有点憋屈的姿势，但很有安全感。蹭蹭他有弹性的胸肌，温柔地吻了吻那两颗被昨天他玩弄得肿着的的小奶头，得到商永一个激灵。

    商永拍拍他的脸，轻哼：“哼，也不知道昨天是谁，以为我硬不起来了，吱哇直哭。”

    听到他这么说，李无宁脸也发烫，蹭他的胸，“这还不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让我想歪”

    商永哼着揉他脑袋，“蠢蛋，那你倒是一直憋着，也不想着问问我到底对你是什么意思？”工作生活里，李无宁也不是这种糊涂得憋心事的人，怎么这次这么委屈自己？商永自己也有答案——李无宁太在意他。

    李无宁抬头看他，双眸点漆，“我怕你觉得我太贪心。”

    商永叹口气，忍不住怜爱地去亲他小鹿一样的眼睛，呢喃道：“是我太贪心”

    李无宁闭着眼，微笑着接受了这个吻。然后他抚摸着商永平坦结实的小腹，甜蜜地说：“永哥的确贪心，还想要怀上我们的小宝宝呢”

    “李不如他妈的滚，你怀孕老子都不怀孕！！”

    啊呀，太不诚实了。李无宁笑着躲闪着恼羞成怒的商永绵软无力的手，简直不知道这样羞涩别扭的永哥和昨晚诚实乖巧的永哥，哪个更可爱嗯，只要是永哥，什么样都可爱可亲。李无宁昨晚被他那样渴望生宝宝的样子，柔软得内心快化成水，想，虽然我们都生不了，但是宝宝当然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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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从两人互证心意后，日子是过得蜜里调油一样。每天清晨一起晨练，回来后李无宁做早饭、做午饭——午饭装进保温便当中，给商永带到登协去吃。商永这时通常做几组，做完躺在垫子上，喘着气，看那个高挑挺拔的身影，穿白衬衫，系围裙，惬意地做餐饭。清晨的柔光打在他柔顺的、还未打发蜡而散落的头发上，商永喊他一声，他便回头，温柔地微笑，金色的镜框反光，他在晨光中温润又宁静。

    时光变得如此安宁又甜蜜。

    商永不时提议：“咱要不要养条狗？再养一只猫。早上你做饭的时候我就出去遛狗，回来后喂喂猫。”他早就知道不少会养宠物，原来想这可真他妈太了，现在感觉，就像养小孩一样，两个人养一些动物，似乎挺温暖的——就跟有了孩子似的。

    李无宁答：“那样的话小宝宝啊，不，那样的话不如永哥给我生个宝宝，我做饭的时候，你就奶孩子。”

    商永冷笑着抓住他一阵暴锤。

    然后面上就不由得带了冷和无趣，——你明知我生不出，又知道我爷奶盼我为商家留后这事使我压力大，却又每每这样开玩笑。

    他严肃冷声说：“甭他妈再跟我提生孩子的事，没劲透了。”

    李无宁原本是想来个欲扬先抑的套路，等一切准备妥当了，给他一个惊喜，但看到真的有点玩脱，把自家猫给气恼了，低声说：“对不起，永哥，我知道了。”

    吃完早饭，李无宁会开车将自家男人送到登协上班。离别前，通常亲吻几下，一个说“别喝冰水，饭及时吃，如果凉了就热一热。我晚上来接你”，一个说“你也是，路上小心”。然后再亲几下，对看一会儿，各自离开。

    傍晚李无宁将商永接上车，开车去超市买菜，两人推着一辆推车，总忍不住十指交扣。

    李无宁做晚饭，吃完后，商永洗碗，之后和他们在夜色中手拉着手散步。回来李无宁一般还有工作要做。商永是高级高山向导，也有计划和方案要写。两人安安静静工作。如果李无宁工作而商永很闲，商永会做，然后打一会，有时看李无宁工作得太投入，给他倒一杯水，说：“喝吧。别忙太晚了。”李无宁摘下眼镜，揉着鼻梁，伸手抱住他。

    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每隔两三天就纠缠着来一发，每个周末都胡搞到很晚。

    生活和谐美好，两人都不时在心中感叹早年都脸皮太薄，畏缩不前，如果早点、再早点在一起，到现在，会拥有更多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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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盛夏，商永七月底的生日。

    正好是个周六，有一天的时间腻在一起。

    早上做一碗香极了的长寿面，然后带着商永去水立方嬉水乐园玩，在一家需要提早两周预定的餐馆吃了饭，两人驱车回家，早都兴致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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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家开了灯，商永火急火燎地把李无宁摁在门上吻了一通，手开始摸他的棍子，把他摸得硬得流水之后，说：“我先洗澡。”走了几步，扭头瞥他一眼，意思很明显——跟老子一起洗。

    李无宁被他撩得气喘吁吁，底下肉棍也叫嚣着，跟他走，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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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揉着自己暂时舒缓，边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然后又从桌子底下翻出了前几日刚刚收到的快递

    志在必得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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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永腰间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面色不善，显然因为李无宁没有跟过来赶紧操他而颇不爽。李无宁假装看不出，故意在他还湿着的小麦色胸肌上捏了一把，侧头吻他，“永哥等我。”

    “哼。”拍开他的手。

    商永那样子，简直是懒得理李无宁了。

    ?

    他冲洗过后，也围了一条浴巾出来。商永打开了床头灯，正举着看视频。

    李无宁走过去，抽掉他的，“永哥，别看了，看我。”

    商永拍他一爪子，嗤笑：“你丫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让他把拿走了，坐起来跟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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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无宁环抱住他，揉着他胸口，捏他已经发硬的小奶头，低声问：“想不想要个孩子？”

    商永还以为他在跟他调情，要开始做，心里一笑——这小傻逼，就会反反复复开这种黄腔，无不无聊。他侧脸轻吻他，说：“想要，你生吗？”

    谁知李无宁把他夹在双腿中间，突然从床头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笑着环抱着他一起看，“都生不了，也能代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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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永一挑眉，任他抱着，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是一份简洁的美国代孕流程。

    李无宁在他耳边说：“我一直在找关于国外代孕的资料，分析国内法律对这方面有没有漏洞我觉得是没问题的，国内有不少夫妻都到美国做代孕。如果咱们也代孕一个小宝宝，虽然是非婚生子，但只要交罚款，是可以上户口的。”

    ?

    商永一个字一个字细细地看，模样非常认真严肃。李无宁在旁边亲亲蹭蹭。

    商永看完，很心动的样子，眨了几下眼睛，好像在仔细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像是在跟李无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如果咱们代孕一个孩子，我跟我爷说这是我交的一个美国女友生的，还有亲子鉴定书，这就更有说服力有了孩子，他们二老就能放下心了，也不会再催我结婚”

    “对，对，就是这样，永哥聪明。”李无宁实力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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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永不自觉露出个笑，又翻了一遍，看着看着，眉头微蹙，笑容就淡了，说：“但我看，这一套下来最少一百万。你还在还房贷。现在咱们两个存款加起来撑死了五十万”商永和李无宁的工资都不低、甚至赶上商永出任务李无宁的事务所业务好的时候，也是颇有牌面。但在物价那么高的北京，两个人每月能存下来的钱并不多。

    商永皱着眉思考一番，并没有看到抱着他的李无宁在温柔地笑。

    最后，他下定决心似的说：“没事，咱们从下个月开始省钱，存到明年最多后年，肯定没问题。”

    决心一下，简直整个人都有了动力，说着就要下床去拿笔记本做个规划——被李无宁拦腰搂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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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别他妈起腻，你哥上心了，得好好考虑考虑。”商永掰李无宁的手，“乖，松开，你做的不错，一会儿奖励你啊。”

    李无宁紧紧抱着他，“永哥，你看看那个文件袋里还有什么嘛。”

    商永狐疑地看他一眼，把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取了——

    是个褐红色的存折。

    ?

    “呵，你小子还有私房钱？还用这么古老的科技？”商永说着，打开了它。

    在看到第一笔存款的日期时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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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九年前，存款金额是两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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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年前？你上大一那年”商永侧头看他。

    “是，那一年我考上大学，亲戚们给了不少钱，大爷一分没收，全给了我，大约三万块。我就是那时候把第一笔钱存进去的，在咱们去秦岭之后。”李无宁呼出的热气喷在商永耳中，“我当时想，要存一笔钱啊。如果我真的撞了大运，能被永哥看上，那这笔钱就用来养孩子，永哥是独苗，肯定想要一个小孩——我那时候想的是领养一个。但是如果你看不上我呢？我觉得也没事，说不定通货还没膨胀得多么厉害，就不挂念你了，这个存折刚好见证我能单恋你多久，挺有意思。”

    商永小心翼翼地翻着，感觉眼眶发热，哑声骂道：“你这蠢蛋九年了，早通货膨胀得没边，你小子亏大发了”

    从九年前的八月起，几乎每个月都有一笔钱存入——刚开始是几百元，后来慢慢多了，几千元，几万元，最高的一次是十几万。

    最后的余额是一百五十多万。

    “最初我省生活费，后来觉得，这样实在憋屈，靠省家里生活费攒钱算什么男人？然后就去做家教，教数学和英语。开了事务所之后，就更有钱了，那笔最大的是我替一家大企业打赢了官司的费用哈哈，不是全部，我都是抽一部分存。”

    商永眼圈慢慢地红了。他摇头叹息，“你啊”

    “不要感动，这是我自己乐意，我就是天生感觉不安全，你也知道。存钱让我很安心。”李无宁说。商永伸出手摩挲他的脸。

    商永翻找到他刚和小婷谈恋爱的那个月，果然没有看到存款，被逗乐了，“咳，看来你也想过放弃啊。”

    李无宁脸上一层淡淡的桃花色，不好意思道：“我确实想过，但后来又实在不甘心，所以想，等到你结婚，我就彻底放弃。”

    商永又被他戳中了，特别开心，低声说着“哥没白疼你”，抱着他又是亲又是摸。

    李无宁撸着他的后脖颈，斯文败类的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商永就不信这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屑说：“妈的，行吧，你想玩什么，我就陪你玩。”

    李无宁大喜过望，赶紧说：“永哥，我要看你戴猫耳猫铃铛和猫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