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策和墨长老长年生活在御龙山上,轻功高绝,只几瞬之间,就飞身到了山腰的温泉木屋。月色如霜,越发照得那树影掩映之下的木屋凄冷孤寂。先前温策将杨若澜安置在这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等会方便炼制炉鼎。
近到门口,温策一个侧身闪进了木屋,就闻到了浓郁的药香伴随着温泉特有的硫磺味。那是因为墨长老提前吩咐小厮们在温泉里放好了药材。
温策将臂弯中的杨若澜放到床上,并迅速的褪下了他的外衫,转头看见墨长老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皱了皱眉道:“你为什么不去忙,在这看什么?”
墨长老笑道:“你这么喜欢他吗,我看一下都不行。”
温策翻了个白眼,转头摆弄杨若澜不再搭理墨长老。
墨长老带着一种未撩拨成功的遗憾感,叹息一声,去屋外准备材料了。
温策的手落在杨若澜束的紧紧的内衫腰带上,将欲解下,视线忽然扫到他的脸,手上的动作一顿。摇晃的烛影落在他的脸上,他脸小小的,双眼紧闭,唇色粉白,在眼和唇之间,有一个弧度可爱的翘鼻,煞是好看。
温策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点笑,将他从碍事的衣服中彻底剥开,一具雪白粉嫩的肉体霎时间出现在灯影和温策的目光下,闪着润泽的肌理光华。温策伸出一点手指,轻轻顺着杨若澜左边的肋骨部位摸下去;杨若澜的这具躯体是真一教用无数雕蚶镂蛤、珍馐美味养大的,真真是冰肌玉骨、骨肉匀停,温策摸上手去,一路滑到胯部,柔腻非常,毫无阻碍,还有一点陌生的熟悉感。温策一阵心驰神荡,不敢再摸,抱着杨若澜出了门。
屋外,空气中的药香越发的稠密,月色也越发的浓郁,照在热气腾腾的温泉上,更显得迷离暧昧。
墨长老一手捞着袍子,一边蹲在石台上捣鼓药材、银针。如果杨若澜醒着的话,一定会觉得他像个蹲在地上打弹珠的小学生。
小学生墨长老头也不抬,对温策道:“好啦,把他放进温泉里吧,药热了,出效果了。”
温策默然应了,站在石台边,将杨若澜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温泉里。原本还算清澈的温泉水,早已放满了各种各样奇特又名贵的药材,药香阵阵,不可视底。
因为杨若澜是昏迷的,温策从腰带上取下一段金蚕丝布,用金蚕丝布绑住了杨若澜的手腕,系在温泉石台的暗扣上;这样既可以防止他的头倒进温泉里,也可以避免等会他醒过来乱跑。虽然温策不认为杨若澜能跑到那里去,不过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摆弄好杨若澜之后,温策走到了墨长老身边,也蹲了下来。墨长老在给他的银针上药,随口道:“弄好啦。”
温策点点头,“你说,把圣女练成炉鼎的成功率能有多高?”
“哼,你还不信我!至少四成,至多八成。”
“我知道,你为了这炉鼎之术,研究数十载。我只是有点担心真一教的人快打上山来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来了。时间不够,我们计划之事恐怕会有折损。”
墨长老回头看了一眼杨若澜,道:“只要炉鼎炼制成功,就成功了一半了。魔教振兴大计,始于今日!”
“若是失败呢,赵之岚没有在笔记里说过炉鼎炼制失败,被炼之人会怎么样。”
“不会死的,可能会有不可预知的后遗症。教主,不要心软啊。”
温策不语,低着头望着地上散乱的工具,工具旁有一本老旧但装帧精美的书,书的名字叫《炉鼎之想》,署名是赵之岚。一个投入进江湖,会引起震荡的名字。
人之体,有阳有阴,有清有浊,排浊扬清,积蓄精气,可练内力。而有内力,才入武学之门。人寿不过百年而,武学之道博大精深;若能将人体炼制成炉鼎,可吸取内力,岂不妙哉! 这是《炉鼎之想》的开篇序言,温策还记得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看见这篇文章的震撼和叹息之感。只是连赵之岚这样的男人,都只是建立了炉鼎的理论想法,我们真的能成功么?温策在心里说道。
墨长老拾起地上的工具,道:“教主,走吧,时间到了。”
丰功伟业,都是有风险的,温策心道,释然了一点。起身,和墨长老一起走向温泉里的杨若澜。
月色渐渐转淡,乌云来了,清凉的风也来了。温策忽然感到一阵畅快,他要在温泉里辅助墨长老摆弄杨若澜,呼出一口气,脱下了衣衫,只留了一条短裤,下了水。
墨长老坐在杨若澜身后,温策站立于杨若澜身前。墨长老道:“可以把他弄醒了。”
温策双指并拢,连点杨若澜三四个穴道。
杨若澜从黑暗中醒来,感到一阵头晕脑胀,身上几个点还酸疼酸疼的,他慢慢睁开眼,看到了赤裸着上身站在温泉里的温策。
记忆随着温策进入他的眼睛回到了脑海。
“我没有死!”杨若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没有杀了我?”
温策笑道:“圣女…我说过了,你活着可是有大用处的。”
杨若澜这才发觉到了自己被绑在了温泉边上,温泉里跑满了不知道黑乎乎的药材,背后还站着满手银针的墨长老。他道:“你要对我干什么!”
墨长老道:“也没什么,小事一件。我们只是要拿圣女炼制内功炉鼎罢了。练成之后,圣女便有通过交媾,给别人增加武功内力的能力了。”
“卧槽!”杨若澜一句脏话脱口而出,这实在是忍不了了。什么叫就小事一件!都要人体改造了!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大骂道:“我日你妈的温策!”
温策皱皱眉头,点了他的哑穴,面上的表情冷冷的:“当炉鼎,可以和很多男子交媾,这不是你喜欢的么?”
杨若澜狠狠瞪了他一眼,伸脚朝他踹过去,一串水滴顺着他的脚带飞溅起来。
温策轻轻一侧身,左手穿过水滴,抓住了杨若澜白皙柔软的脚,水滴顺着他的手腕流了下去。温策手掌中忽然一阵酥麻。
“你跑不掉的。”他对墨长老说:“我们动手吧。”
杨若澜的脚给温策抓在手里,双腿打开,温热的泉水在他腿根处一阵荡漾。杨若澜内腹里涌起一丝火苗,慢慢燃烧起来。汗水从内到外渗了出来。
“好热啊,虽然泡在温泉里,为什么会这么热?”杨若澜心道。身体也软了下来,脚从温策的手里滑了下来,如果不是有绳子绑着他,整个人都会掉下去。
“药效到了。”或许是墨长老说的,但杨若澜一惊辨别不了了。眼前都是一片模糊的水光。
迷离中他看着温墨两人一前一后,用数十根粗细、大小不同的银针,扎了自己满身。或许是他们医术高超,或许是自己中了药,一点感觉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内,杨若澜从脖子到大腿,几十个穴道都被扎满了针,墨长老在身后用药材生了一堆火,熏烤着温泉和杨若澜。温策每隔一个时辰,都给他灌一碗深红色的药汁,杨若澜依稀记得他好想被灌了三次或者四次,只剩下及其微弱的意识。
好热,好热。杨若澜痛苦的在心里喊道。他已经没有力气和唾液用嘴巴喊出这一句短小的话了。虽然温策每隔一个时辰都会给他灌下满满一大碗药汁,但他没有一点点向上厕所的欲望。所有的水都顺着他的皮肤、头发流走、蒸发了。那种热不是从外部来的,是从他身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像是有地狱的岩浆在他体内炙烤。他现在头发散乱,浑身通红,嘴唇起皮;每一根发丝上都饱含他的汗水,每一寸肌肤、喉舌都渴望着清凉的甘泉。
我要死了吧,杨若澜想,眼前一阵模糊一阵清晰,再也撑不下去了…真的很不甘心啊,活着活受罪,死了,也难受。
恍惚间,他好像感觉到有一点沾着清凉水珠的手摸了摸他的唇,他下意识的、饥渴的舔了上去…是谁呢?杨若澜努力抬起眼皮,好像看到了温策,他正在静静地看着他。是我的错觉吧,杨若澜想,他撇开眼,望见了渐渐升起的灰白色黎明。
这是他看见的最后一个片段,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杨若澜看到了还算熟悉的布置,是那个温泉小木屋。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火考过一样热,浑身无力。
“你醒了。”温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袍子,站在了他的窗前,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陶制水壶。杨若澜满眼都是那个水壶,用全身的力气喊道:“水,我要水!”
温策坐下,将杨若澜倒在自己的身上,杨若澜再也等不及,从他手里抢过水壶,仰头就惯。
“咳咳”呛到了。
温策拍了拍他的腰,道:“炉鼎炼制成功了,圣女…你活下来了。”
杨若澜扯出一个无法琢磨的笑,打了个嗝,撑着手臂,准备躺下。
“圣女…你被炼制成了炉鼎,难道一点不好奇这炉鼎具体到底是什么么?”
杨若澜的身子一顿,“你…到底要怎么样…”
温策看着杨若澜直起身子来,和自己靠得很近,轻轻笑道:“炉鼎之说,源于赵之岚的一篇笔记。”
杨若澜心想,这赵之岚应该是这个世界江湖上很厉害的一个人吧。
“我们研究数十载,今日终于借助圣女的身体炼制炉鼎成功了。”杨若澜的脸色冷了几分。温策继续说:“炉鼎之体本身,并无内力,但却可以通过交媾给交媾之人淬炼内力,整个人像个丹炉一样,别人的内力就是火中淬炼的丹药。因为男子为阳体,炼制成功的概率、成功之后的效果都好于女子。而且,炉鼎之体大成后,圣女体质会变好很多,冬天也不会太冷了…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所以呢!”杨若澜没好气的说。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圣女,但我希望你能回真一教,继续做圣女…”温策的笑越发的温和:“做圣女的时候,顺便给御龙山传递一些真一教和正派的消息。”
“你要我做你的内应!”杨若澜大惊,“你怎么笃定我就会答应你!你们害得我这么惨!况且,我占用了原圣女的身体,还去干损害养育他长大的真一教的利益,怎么对得起他!”
杨若澜给练成炉鼎之后,整个体质都改变了,心性也有损。一听温策的话,大为光火,竟不管不顾的把心思全都吼了出来。
温策道:“圣女…我敢如此说,自然就有方法让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什…什么?”
“圣女应该还记得我给你喂下的那一颗玄阴丸吧…这可是墨长老精心调制的,统共只有十几颗。圣女吃下了一颗,若后续不再吃墨长老调配的穆阳丹,会中冰毒三天三日,活生生冻死的。”
杨若澜深深地倒在床上,不再说话。温策脸上的笑渐渐下去了,过了好一会才听到杨若澜疲惫的声音:“你这个男人真是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