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锁月殿有两间偏殿,右殿是苍翼的房间,左殿是一座温泉。
当季冰扬向彻底虚脱的我提议沐浴时,我那个心惊胆颤。
想起一天阁的水镜浴室,我在心底咬牙说不要。
满足后的季冰扬心情愉悦,拦腰抱起我就往左殿走,甚至解说了句“泡温泉有益体力恢复”。
我默吼一句“我不恢复体力也不要泡温泉!”直接被无视。
进入左殿才发现它只是座温泉。一座黑水晶造就的小温泉。
小到只有锁月殿的大床的大小,一个人可以欢腾,两个人可就是折腾了。
整个左殿空荡荡一片,一片水雾氤氲恍如幻梦,无数黑纱垂荡暗香迷迭。
我被蒸得晕晕乎乎,却仍然在心底问道:“为什么颜双不带我来这?”
“我不许。”季冰扬平静地回了三个字,踏进温泉,小心将我放入水中,单腿跪在我身前为我清洗。
我撇撇嘴,不知该骂他还是笑他。闭上眼睛放松身心,唤出属性面板,体力值果然在慢慢恢复。
不过有人成心不肯让我休息。
当酸软的腰腹又被火热的硬物顶上,我才发觉自己被清洗着就又洗到季冰扬怀里了。
我在心底哀嚎:季冰扬,你是不是小时候被狼养过啊?!
“差不多。”季冰扬捧起我的脸细碎亲吻,柔软的舌一卷,一口将我的耳珠含住。天知道我全身最敏感的就是耳垂。
“我早就知道了。”季冰扬轻咬一口,在我耳边柔声下咒,“尘,只有你,我永远也要不够以后我就只为你一人化身为狼,你说可好?”
我说不好!季冰扬这色狼,绝对会把我啃得连骨灰都不剩!并且色狼本、性!将我一直做到死当然只为我一人化身为狼了,然后继续左拥右抱指不定就又化身将哪只宠物吞了
“尘,你就嘴硬。”季冰扬将我的头按进他的右边肩颈,一手圈紧我的腰将我往上提了提,火热坚硬的凶器准确抵上早已红肿的穴口,在我以为他会直接冲进来的时候,两只手竟都改为轻轻拥住我的后背。
明明体力恢复了不少,我却似乎比刚入水更软了。
双手无力地垂在水中,被提得跪跨的双腿更无力地滑开,在凶器一点一点被吞没的最后,我可以感觉到我的两腿几乎张成了直线。]
这样的姿势与状况,让我有种主动承欢的羞耻感。
“尘,人的身体永远是最诚实的。”季冰扬轻笑,一手在我身上四处游移,不时在敏感点揉按两下,另一只手从我后颈沿着脊柱一直画圈,一直画到尾椎,停顿了一下,继续画了下去。
“尘,你爱的是我。”季冰扬转首咬我的耳朵,“至少,你最爱的人是我。”
一根手指强硬地贴着他自己的欲望挤了进来。
我像一滩烂泥般软在季冰扬怀里,后庭本能地翻绞着,似乎连脚趾都痉挛了。
脑袋一团浆糊,一个人的脸却无比清晰,一张几乎没有表情的俊朗的脸。
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瞬间想起了许多许多关于我和他的事。无比清晰。
想起我无故对着他发脾气,我和他面对面干坐着,他不主动唤我我绝对可以将他望成化石,我嘻嘻笑着说看吧还是我厉害,他摇头只冷冷说了两个字,任性。想起我一次一次缠着他用飞刃射鸽子,阴沟里什么都不多就草和鸽子多,毕竟我和墨痕甚至更多的穷人可都得靠它们活下去。想起我一次一次缠着他吃烤乳鸽,自己亲手烤的,用的是从小在墨杀总部练被出来的手艺,他寒着脸瞪我,我也狠狠地瞪他,于是沉默相对,直到他伸手拿过我手上的白瓷刀叉他让我在华家大宅住下,我不要,他让小可爱叫我爹地,我不要,他说为我换双眼睛,他要我留在他身边过生日,他试图在枯叶街74147号过夜,我全部都不要。甚至他为我准备了好几天的礼物,我也拆都没拆就扔进了床底下。
那么那么任性又倔强,难为他还可以冲我笑,用浓浓的宠溺的语气对我说。
“小染,你总是这么不乖。”
是宠溺,不是情人之间的宠爱。
只因为我是他最亲的人,一个比他更适合做宠物的人。于是他可以为我杀了自己十二个兄弟,可以连伦理都不顾地反复在我身上索取,可以为了留下我杀死自己的妻子,可以一次次将飞刃贴上小可爱的脖子,甚至以自己的精血为我续命。
于是我可以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倔强,只是不可以有他的孩子。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吧。墨色沉绛的眸子,是墨族嫡系也仅有百分之一几率出现的标识——天生的宠物,亦或杀手,天生的冷情与任性。我记得分明,苏筱冉本相的眸子,是灰色的。
遗传是种奇妙而顽强的现象。任何试图改变它的人,都只能无力地闭上惊惧的眼睛。
在无数起现今医学无可奈何的危险变异病例后,在华氏一族也投上赞同一票的情况下,世界最高法令添加了“直系血亲之间严禁生育后代”这样一条。
后果仅有两个,后代死亡或全家与世隔绝。无论是否健康。
华枫的全家,那么大一个家族,近千人都只是个保守数字。
毒死我体内刚刚成型的胎儿算什么,况且那时候他一定以为苏筱冉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吧。
我不禁恶毒地扯了扯嘴角。
有了第一次,华枫为了他的华家再放弃我一次,又有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要呢?以为不要多一点,就可以少爱一点么?
其实,只要华枫肯再多说一次,我都会答应。但华枫从来骄傲冷情尤甚世上任何人,他更不喜欢我睁着双白蓝分明的鬼眼哭得不成样子。
所以,当不要出口,华枫不是依了我,就一定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往床上或浴缸里摔。
一次又一次的沉沦。华枫伸手抵住我的双唇,呻吟消弭,我却张口卷舌,将他的手指含入口中吸吮。
另一只手在我身体上肆意游走挑逗,最终将我重新挺立的欲望握住,轻轻一捏,我在他的指尖咬了一口,难耐呜咽,欲望更加勃发。
“人的身体永远是最诚实的么?”华枫一手在我口中翻搅,一手熟练套弄起来。我全身发软地瘫在被褥里,呻吟破碎而招人,下身似乎成了全身气力的汇聚处,火热的内壁剧烈翻绞,连华枫都忍不住低呼出声。
“小染,你棒极了。”华枫抽离手指,偏首吻了下来,下身又开始缓缓律动,可我感觉到他的眸子是冷的,“只是连你这么白痴的人都这样,令我想不透”
那个时候我的心降到了谷底,我想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说这个样子我只愿在喜欢的人面前显露,我想说华枫,我好像爱上你了。
可是我除了咬着唇发出哭泣般的呻吟摆出沉沦欲望的模样,我说不出一个字。
。
无关爱情。
他早便说过了。他也曾赌过一次。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主动在我身下承欢呻吟,任我索取,第一次见他对我如此温情的样子,我知道他会问那两个字,我知道我一点头,我和他就算完了。
可是,不点头,我又能如何呢?就像醉酒的人失口真言一样——只是那时的我,再清醒不过。
3-2
“尘!”季冰扬抽出手指,狠狠一顶,又整个退了出来,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留在了体内。
“你最爱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身体被按回泉壁,肩膀被紧紧扣着,头颅向后仰去,季冰扬顺势俯身欺压,湿热的气息却令我分外心寒。
“该死的,我真想让你尝尝我现在的滋味。”季冰扬咬牙,一掌拍上泉壁,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我身后平整光滑的黑水晶竟似融化了般运动起来。身体被抬高,双腿分开,腰背顶成微弓,肩颈被托着,头部微微仰起在我觉得我的脖子一定很好啃时,黑水晶又凝结了。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自黑水晶中探出,温柔地环住了我的腰。
就像一个怀抱,一个女人的怀抱。
一天阁浴室的画面占据了我脑海全部。
有舒适的热流透过手臂渗入我的身体,我的体力在迅速恢复,饥饿感渐渐消除。
体内冰凉的东西同样渗了开来,燥热与空虚足以挤去我全部的羞耻,焚身的欲火却集中在一个地方。
“叮。您已身中宗师级媚药‘炼情’,此药需彼此爱慕的二人交合才可解除,解除时间为君临世界时间四小时,在此期间您的体力提升50%,真实度提升5%。温馨提示:您的属性状态已自动转换为特殊行为状态,体力叠加10%,真实度叠加5%,您将不可攻击不可下线不可自杀不可通讯,其他行为不受影响,目前您的体力为109%,真实度为110%。祝您游戏愉悦!”
“季、冰、扬!”我可以确定我彻底愤怒了,猛地睁大双眼一掌甩向他的左脸,嘶哑的怒吼含着哭腔出口:“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讨厌这样!我讨厌被自己的欲望控制!讨厌被你们玩弄!我讨厌死了!!”
季冰扬铁青着脸并没有躲,我却仍挥了个空。他继续垂着眼睫双手解着右耳的钻石耳钉,终于取下,一粒血珠慢慢浮现,他浑然不觉。季冰扬向前踏了一步,站在我的双腿间,我惊慌地向他分身看去竟然,已经软下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任欲望控制我的身体,微微张开嘴唇,双手探到自己下身,自虐般地自我抚慰起来。
季冰扬俯下身来吻我。右耳的耳垂被反复揉按。
有冰凉尖锐的物体刺透我的血肉。
然后耳珠被含住轻轻吮吸。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属性,只是一个上好的冰蓝钻石耳钉。
我却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像被羽毛包围一样,温暖温柔得让人想哭。
我突然不知所措。
“尘。”季冰扬伸手抚摸我的脸庞,声线温柔磁性得像是对待情人,右手却覆上了我迟迟无法发泄的欲望,“让我来将一切都交给我,你的身,你的心,你的魂全部都交给我。”
像是世上最诱惑的蛊言。
我忍不住呻吟出声,缓缓松开了手。
“季冰扬我讨厌你没错,我就是讨厌你”
“我讨厌死你了——啊!!~”
“唔!”
“尘,没想到你只是看上去小哦对,我忘了苏霰是你的女人。”
“”
“尘,别这样看着我,你也就四个小时也别打其他主意,我比华枫可骄傲多了。”
“为什么?”
“为了让你相信,我们彼此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