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的放学、羽藤光却以十分慌张的模样，快速收拾着书包
虽是想快点避开堂本拓辉，背了书包起身的他，仍看得出仍有些犹豫
但想要一个人离开的意图，却早已被身旁的两人识破...
「小──光，你不等辉吗」
『啊//？...呃那.....辉...我先走了...』
就像被抓包似的，羽藤光顿时耸肩一惊
但两人也发现...这样的光，也不像出自他的本意
因为最後要离开时，他依旧是乖乖地
选择向堂本拓辉告知了自己的行动....
只不过...就算这麽做..
他也已无法从这僵局中先逃离了
因为靠在桌缘旁的堂本拓辉，早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就已经迅速伸出手将他紧紧拉住
『呃!!//...辉...』
「那...就不打扰你们喽！加油呀辉大爷!!』
留下这麽一句话的佑凉，便率先从这僵局中逃开
当然了，他也不是那麽不讲义气的人
「喂其他人、这里不现在宜久留喔，知道吧ˇ」
堂本拓辉居然会在教室里，当着部分同学面前
就这麽出手拉住羽藤光，这可是以往不会做出的行为啊
就过去而言，不论发生什麽争执或问题─他们两个的事，几乎都是等回到家才处理的。
当然也绝对不会，在众人面前如此地明目张胆
但既然这次，辉都已经选择这麽做了
他至少要帮忙当事人，进行一下清场的动作啦
「欸欸...要走吗..可是好想看//...」
「笨蛋...你想当电灯泡啊...快啦...」
?,
於是、在佑凉的帮忙之下，原本还留在教室，有点想看後续发展的人们
最终还是很识相的，替两位着想而离开了教室
※
抿着唇，满脸依旧通红的羽藤光
垂下头，让他的脸庞迟迟无法被辉直视着
但面对这样的羽藤光，堂本拓辉没有选择松手
?,
反倒是，率先打破了这般僵局
「你到底怎麽搞的....」
『我....唔//...』
被抓紧的手掌，传递了难以言喻的高温
这也让堂本拓辉，不禁认为羽藤光是不是发烧了...
「感冒吗?」
『不是!!//...那个...手...』
「...那为什麽这麽烫....」
不寻常的热度，就算是在六月的夏天
堂本拓辉也能够厘清，这并不是炎热所造成的...
不是发烧的话...那会是.......
「唔辉...//...手先放开...拜托...」
『还是....噩梦造成的...』
『啊......./////』
羽藤光要他放手，但他执意不放的理由
是因为怕就这麽被对方逃走，即便这并不像光会做的事
但当它说出『噩梦』这字眼时，光的表情却有了明显改变
虽然无法理解...是什麽样的噩梦会让人变得如此..
但看着光那瞠目结舌的表情，不仅涨红着脸，泪水几乎在眼眶里打转
那握住的手...更毫无理由的传达了全身的颤抖....
『....辉...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啊...?」
劈头而来的道歉，让堂本拓辉再次愣住...
但这并不像...是为了逃避而道歉...
反而像是有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
「为什麽道歉...」
『明知道...你不会那样子..但我却...』
拉紧那颤抖的手，说话的人那紧张胆怯的模样
其实让人有些不忍...却又无法了解这是为了什麽...
但从那莫名其妙的回话得知....的确是和自己相关的事....
「我不会...怎样?...」
『唔呜...我//....不能说...』
「为什麽不能说...这次是和之前不同的吧？」
『因为...那种事我....不想让你生气.....』
听着这些吞吞吐吐，却没有半点逻辑的话
还有就这麽一直道歉，却不懂是为了什麽的光
「...你」
有点开始感到急躁的辉，便不住将羽藤光拉至他的身边
『呃!//...辉你快点放..』
「快说...这样我才不耐烦...」
『可是.....』
「说就是了!!....我不会骂你」
『................』
只见当他这麽说时，羽藤光只有默默低下头
除了那依旧红润的双颊外...
欲语又迟的唇语....也看出了他的犹豫....
『...昨天的噩梦...』
「..嗯」
『本来...是那些....讨厌的过去和人.....」
「我知道...」
一字一句缓慢说出真相的光，听见辉的回应，也像是吃了定心丸般...让他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包括原先的噩梦是如何被对待...尽管没有清楚描述..也让人大致猜想的到那情景...
只不过，当说到一个程度...再後面的内容....却让光迟迟难以开口....
『後来...唔呜...』
「後来...怎麽了...」
保持冷静听着的辉，这时想起昨晚的自己，明明是看着光直到他平静下来的
他一直记得，自己是等到羽藤光的表情变得柔和...才这麽睡着的....
难不成...是之後又继续做噩梦了....
『我....我....听到了你声音的幻觉....』
「呃..」
这时小光的话，让他感到相当惊讶....
昨天的自己...确实是不断地在呼唤光没错...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听见吗....
「你听到我声音....所以....」
但这一切，都还是跟逃避自己兜不上边...
就算听见他的声音好了被当成是幻觉好了....也实在没有理由要...
『我....呜呃...//...』
一听到自己逼问後续...光先是微微倒抽了一口气..
然後之後又开始支支吾吾了.....
『呃..你...//..唔...』
但他现在那副模样....彷佛就像是在逃避回想一般...
不断的张嘴...然後又紧闭....之後又不断地摇头...
这样实在是.....
「羽藤光!....快说..」
也因为这样，越来越焦虑的堂本拓辉
终於逼不得已的，下了这般最後通牒给对方...
『我...我梦...梦里的人..变成你了啊////!!!』
情急之下，羽藤光终於逼不得已道出真相
大声说出後，便立刻弯下腰....浑身紧张的喘着气...
而一听到真相居然是如此的堂本拓辉
那握住的手...在一瞬间也突然失去握力....
这样的真相...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於是他先是愣住几秒钟...才恢复了神智...
「...呃..」
他看见了因说出真相...而紧握着拳头颤抖的光...
那表情就像犯了什麽天大的错误般...是如此地悔悟又难为情....
『我...知道你...不会那样...』
「..等等...不要说了..」
急着想解释一切的光，看起来是那麽害怕自己生气
盯着那如此恐惧着自己的人....不禁让他产生了愧疚感...
因为...这一切的原因...
居然真的是自己造成的....
『随便产生幻觉...把你变成那样//...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是我的错..」
如果自己没有那样做...他就不会这麽内疚了..
原来光.....是为了这件事再忍耐吗....
但...如果他梦见的自己...真的是变成了那样...
那样...就像刚认识他时....
自己意外看见的....被那麽对待的仪式....
那光...是能接受的吗....变成那样的自己.....
『你之前说过...不会做那种事....可是我却随便梦到那种梦...我..唔呜..』
一脸害羞挣扎的愧疚模样...一方面还是顾虑着自己的光...
对他而言...就宛如在血液中灌进麻药般...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事实了...
但此刻的他....只想要确认一件事情...
一件....对现在的他来说....非常重要的真相...
「...我问你....你害怕吗」
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变得已无法直视对方...
於是用手摀住自己的脸庞...转向另一面不愿面对光....
因为现在的自己...是怎麽样的心情...
那个傻瓜....一定.....
『啊...呃我....并..不会..//.』
「不会...是吗...」
『嗯..//..啊呃...!!但!!是我不对...辉..』
,
「是我不对.....所以你不要再想了」
原来...得知....光并不会害怕这件事....
对他来说......是件令人如此挣扎的事实...
『呃...辉没有做错啊!!?...为什麽说...』
「我不对就是了!!..所以...你也别再想了...」
『啊!?...但那是为什麽...』,
但是....在得知这番事实後...
要如何去回应.....才不会又伤了这个傻瓜....
「别再想了...抱歉...」
『啊!...呃嗯....我会...忍着不想//...』
「嗯..别再想了...」
,
直到刚才为止，都还略显羞涩的光...
在得到自己回应後的这刻....那露出的笑容....
不知为何...似乎隐藏着说不出口的失落....
是为什麽....会露出那种表情.....
傻傻笑着回应的你....到底会希望我怎麽做..
你是抱着什麽样的心情...在面对那场梦....
而现在说出这种话的我...又到底是体贴还是残忍呢....
※
夕阳落下後，洒进教室的余晖
也随着两人的对话...逐渐消逝於空间当中...只留下一抹远方的微光...
羽藤光松了口气的笑容，那弧度看来有些勉强
叫他不要多想的意思，对他而言...
是不是代表了最直接的否认.......
而在那之後，两人也不再谈论这话题...
自己率先丢出「回家吧」这句话...
他们便有点沉默的，就这麽一路走回家
或许一时无法回复对方，而给予的这种答案
看来会是如此残忍...但或许...对目前的光来说是最好的...
因为在这期末考将近的时刻，别想太多这种回答
似乎也给了他们两个，在这段期间很好的理由
给了一段缓冲期...让他们不再触碰这敏感的议题....
所以一切的一切，话题转往了考试、念书等等字眼
因为开始有了要努力的目标，而恢复正常作息的光...
那被扭曲的噩梦....似乎也随之停止了...但并没有任何取而代之的事物
在他们眼中，唯一取代那不正常一切的
只有羽藤光变得不够灿烂的笑颜...
尽管在众人眼里说不出有哪里不对...但在熟人眼中看来..
那还是和先前一样....
是没有真正恢复精神的状态....
尽管如此，他们仍是平静的结束了这学期
就在一切都没获得解答的状况下，两人也进入了高二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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