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的地底世界。
“这里太大了,这是要我们死在这里啊!”高河有点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几个人头发又长又乱糟糟的,可见他们困了多久。
连续赶路,最吃不消的还数王一虎,他正处于成长的爆发期,每天消耗甚剧,而且也只是个高级战士,撑到现在已经身心疲惫。
“能继续吗?”王战沉着望向他。
“能。”王一虎嘴唇有点干涩,腰上的简易兽皮袋还有一点水,现在可不能乱喝完,巨大的洞穴深处,已经没有小暗河流经了,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
“上来。”王战半弯着腰,示意让他上来。
青年的精神气不算太好,两颊有点微微凹陷,能填肚子的东西早就吃完。
“上来!”见王一虎迟迟没有动作,他忍不住大声喊。
“我还能走,让我再走一段吧。”
“嘿!”男人气极反笑,过去就将他扛着走。
“前面好像有风!”王林脸上显现笑容。
亮蒙蒙的雾气的确流动明显。
好像希望一般,几人又期待又紧张,就怕又是一个新的地穴,他们恐怕支撑不下去。
“快快快。”高河冲在前面,像个猩猩一样蹦蹦跳跳。
“是这里!”王林指着右拐的一道巨大裂缝,雾气在这里流动交汇。
“我们进去。”
已经容不得磨蹭了,必须争分夺秒。
狭长的巨大裂缝看似深,但以王战他们的速度,没多久就穿过去。
“嘶~”
跑得最前的高河倒吸一口气,裂缝之后也有雾气,但雾气中还有一些拇指大小的光团,这些光团似有生命一般,开始围绕他们翩翩起舞。
此时的高河显然不是在意这些光团,他在意的是视野开阔的地穴,这里充斥着浓浓的香味,每隔一段距离,都有晶莹的石柱连通上下,石壁表面也布满棱角分明的各色金属矿石,角落、边缘之处生长着一些淡黄色的半透明小草。
这一切使整个地穴看起来美轮美奂,有如仙境。
“嗷。”高河可不管什么好不好看,冲过去直接拔一大把草囫囵咽下。
“留给我们一点!”
后面几人也急忙跑过去。
“嗯还挺好吃的,有毒我也认了,唔。”
王一虎也啃了不少,地穴里的草基本被他们拔光了。草汁入肚,变成暖流遍布全身。
“唔。”他瘫坐在地上,浑身舒服无比,握紧拳头,力量正在快速恢复。
“这是什么草,拔,都拔出来。”
“前面还有!”高河看着那些乳白色的藤茎,觉得也是好东西。
越往里走白色藤茎越多,到后面已经算是密集的程度了。
每人背着一大捆,忽然王战眉头一皱,他精神力外放,发现这些乳白藤茎隐隐在把他们包围起来。
“跑跑跑!快点!”
王林也察觉到了,快速跟在他们后面。
“前面有个洞!我们快过去。”
“等等我,呸,别缠着我,滚开。”高河摔了一跤,连忙扯掉那些藤茎跑进洞里。
“呼~呼~大战,你们有没有唔,什么味道好香”他鼻翼扇动,狂嗅着洞里的香气。
四个人愣在原地,贪婪地望向洞里唯一的一个高坛,那味道若有若无,勾动他们的心神。高河王林王战还好,灵魂一个震颤,目光恢复清明,王一虎就红着冲过去,王战拉都拉不住。
“砰。”
“砰砰砰!”
冲过去的王一虎还未爬上石台,就撞上一个半悬浮的发光印记,他试着其他方向,但毫无例外地被那些忽然出现的图案给拦住,然后整个人被击飞。
“这小子不要命了!”高河冲过去将他紧紧按在地上。
“你给我醒过来!”他啪啪给了青年两巴掌。
两边脸都红肿起来,可王一虎却连哼都没哼,只是死死盯向石台。
王战见高河扇得那么用力,眉头皱得死紧,走过去拉开他,反锁住王一虎的双手,然后眉心灵魂光团浮现,映照青年的脑袋,这是他唯一学会的灵魂运用方法。
王一虎被熟悉的暖光包裹,眼神慢慢灵动起来。
“噢!嘶~”他挣开王战,双手捂住脸颊。他娘的是谁!敢打他这张英俊潇洒刚毅帅气无敌迷壮男的脸!
火辣辣的感觉真是糟心,他娘的谁打的,他保证不会干死他!
“大河叔!是不是你?!”其他人都没啥反应,就你心虚的低着头。
“你能醒过来就行,还那么多要求。”高河嘟囔着。
一时情急哪顾得上那么多。
“你小子,刚刚撞得不疼?”王林适时解围。
王一虎摸了摸微微发红的脑袋,没觉得多疼,脑壳硬的好处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咕隆爬起摸向石台。
“嘤呤~”
一个巨大的光图浮现,阻止他的手继续向前,而手一离开,那个图案就再次消失。
“这怎么回事?”
“这是结界?封印?”
“我总觉得上面有什么吸引着我。”
“不会是封印着什么强大的鬼灵吧?”
“应该不是,这里不知道有多深,什么人来得了。”王战摇摇头。
“鬼灵最会诱惑人了!”高河觉得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他们这一路上太倒霉了。
“干爹、大河叔,你们过来看看。”反正石台上不去,还不如找出路,不过路找不到,反而让他发现了点什么。
用手抚开石壁,露出上面的图案。
那是一组长图,有些部分很模糊,但还是能看出点什么。
所有图画只有黑红两种颜色,大概分成四个部分。
第一组图是天上十个太阳与三个月亮交替出现,半空中漂浮着数十个黑漆漆的图案,他们好像发着光,而地面上则是无数数不清的生物,有像蛇的、熊的、虎的、飞的、游的稀奇古怪,数不胜数。
第二组图则是那些生物畅游天地,而他们的领地上圈养着许多类人生物,或者说那就是人类。
第三组图画着边荒之地,类人生物占据一些地盘,这组图很长,许多都是类人生物和那些异族的战争。
第四组图是类人生物大量存在地面上,天空无数异族飞出这个世界,地上的强大异族则被大量杀死;高高的土地上挺拔着十二座神殿,大殿门口屹立着十二个长袍类人生物,他们手持古朴祭祀生木杖,显然地位非比寻常。
王一虎摩挲着壁画,当蹲下看到壁画下的歪歪扭扭文字时,不禁撇了撇嘴,这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站起重新打量壁画,还是图画容易懂,不过这些也没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大概讲的是某个部落的崛起历史?
他忍不住用手在壁画上面扣了扣。
哼哼,老子想知道的是那个石台上的东西或是出去的方法,而不是这种毫无意义的
“啊!”
像遭报应似的,王一虎的手被石壁吸住,鲜血不断从指腹流出,吸收他的血后,石壁猛地一震,抖落大量灰尘。
“怎么回事!”
王战看过去,只见王一虎扯着自己的手,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我操~”被高河他们拉离壁画,他忍不住虚弱地爆了粗口,现在浑身酸麻无力,再晚点怕是要被吸干,想着想着他思维又开拓起来,如果这样死去那是真憋屈,真要被吸干那也得是王战、高河他们来吸啊。
王战没他那么淫荡,扶着他看那道石壁,上面的图案开始变化,成为第五组图画。
十二个类人生物手持一道黑色木令,分别在十二个方位,他们每人身上都出现了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
“啊!”
“不!救救我们!”
“我族的神啊,别抛弃我们。”
“信仰!信仰消失了,不,别让部落图腾散去。”
各种繁杂的声音一齐冲入王一虎的脑海,他惨叫一声昏迷了过去。
一睁眼,整个世界充满了灰色的气息,大地上烽烟不断,乱糟糟到处是人,不,准确说是各种生物,他们像是逃命一般,聚成团体跑来跑去,可最后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逃。
王一虎发现自己处在高空,下面密密麻麻的黑点都是各种生物,他全身紧绷,以为自己会掉下去,然而并没有。
“呼~”
松了口气,他试着控制自己,缓缓在天空中移动,没多久他就飞快地在空中窜来窜去。
不对,干爹呢?大河叔大林叔呢?
他向四周大喊,飞快冲向地面,却硬生生穿过好几个人的身体。
“这”
怎么会这样?是我死了还是这些人死了,难怪能飞,我是要回归神的怀抱吗。
“桀!”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彻云霄。
“人类,你们不要逼人太甚!”
一只巨大的鹏鸟在半空漂浮,全身的羽毛漆黑发亮,它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魁梧大汉。
“风林司,你束手就擒吧,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我不会让你死的。”壮汉瓮声瓮气开口道。
“呸,区区人族,真以为你们发展了几年就能独大了,不过,口气的确挺大的。”
“实话告诉你,你已经是最后一批神灵了,其他的已经走光了。”
“呵呵,哈哈哈哈,你不会真以为它们走了,你们人族就能做大了吧。”
“风林司,你心知肚明,现在各族神灵为了长生,大部分都走了,再者,再次之后,他们想回来都没办法了,所以,你们算是势单力孤了。”壮汉沉着声道,没有一点不耐烦。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大鹏鸟缓了声音问。
“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你们这些剩下的,我们会一一清剿,你们不要再想着反抗,你族的始祖离开这里,抛弃了你们,现在你们没有谁能对抗我们,大荒神和其他人正四处对付你们这些孤家寡人。”
“不可能!大荒已经离开了!”它全身的毛发炸起,厉声说道。
“离开的只是大人的分身,为了以假乱真,我们可是付出了很多。”
“不可能,他已经达到先天神灵的境界,怎么甘心留在这里,不可能。”
“先知的预言里,未来一片混沌,没有明确的道路,但!我们有明确的选择,我族本就始于微末,失去力量、减少寿命对我们来说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活了万万年,足够了,为了人族的延续,我们自愿留下,付出所有。”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波动,像是述说一件平常的事。
如他所说,一切皆是自愿。
?
“不死怕也是被你们永远囚禁,你们不会放任我这个威胁的!”
大鹏鸟一声厉喝,急冲向天际,一根巨大无比的金灿灿爪子从云中探出,猛地往壮汉那里一抓。
“对不起了。”
壮汉呢喃一声,双目精光大盛,肌肉暴涨,骨节被拉得咔咔作响,整个人高大一圈。
他体表浮现出无数的铭纹,与王一虎他们不同的是,那些铭纹出现后又离开皮肤,像黑色的烟气升上天空,快速勾勒出立体画面。
一时间风云变幻,大量云雾汇聚,在天空形成一个巨人,模样就是那个人类大汉。他一拳击向那个巨爪,在空气形成爆炸性的响声,震得远处的王一虎口鼻出血,他抹掉脸上的血,急忙再飞远点。
他们的打斗,已经严重影响到非常广的范围,等到他们越打越远,王一虎才重新飞上高空,低空、地面到处是黄色的尘土,等灰尘散去,他心有余悸地看向地面。
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河流中部被打断,好几座山不见踪影,一片狼藉,只偶尔有幸存者躺在地上低声呻吟。
他想追上去看那场打斗,忽然天地倒转,夜空替白日,晕得他差点呕出来。
月亮高挂天空,周围都是迷蒙蒙,他转身,震惊地看着不远处的建筑,高大的建筑震撼人心。
几百台阶之上,是一个广场,大量的人聚在那里,围绕着一个高台。
高台上有几十个人,十二个身穿白色条纹祭祀袍,手持青木杖。
其中一个白袍老者用木杖砸了砸地面。
“安静!都安排妥了吧?”
“是的,大祭司,普通族人分成三波,中午为止安全到达目的地。”一个高大的战士弯腰执礼道。
“异族那边应该好了吧?半神以上皆不可留。”
神殿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中传出。
外面广场一瞬间寂静无声,顿了两秒后,爆发出高亢的声音:“大荒神大人!”
一个浑身裹着蓝色雾气的高大身影走上高台,压手示意安静。
“一切都妥当的话,差不多就该开始了。”
“是!”
一支支军队散开,排布成各种图案。
十二个祭司与蓝雾男人一齐升上天空。
“开始!”
大荒神用手往天上一按,云层出现一个明晃晃的巨大手印。
王一虎升上极高的天空,发现漆黑的大地出现十二个亮点,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的神殿。
十二个地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时间半空中的灰色烟尘被驱散,漫天星斗也大放光明。
地面上出现无数的裂缝,山倒河断,地形移动,无数动物奔逃不止。
王一虎眼尖地发现有许多地方覆盖着半圆的光罩,仅仅持续半个月,原本高山距离不一的地面,此时变得密集起来,平原少了很多,大量山脉围绕那些光罩,形成复杂的图案。
十万大山形成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气息从中传出。
而那百来个光罩,更是不断颤动,一声声怒吼咆哮方圆万里。
王一虎凑近一看,心跳不止,每一个里面都关着一个异族,或大或小,但它们暴躁反抗时传出的压力,令他动弹不得。
都是神灵吗?神,也被囚禁于此。
“那是别人的神,神,其实也不过如此。”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谁!”他转身一看,震惊地看着那个浑身冒着蓝雾的身影,只能看见男人额头有一个蓝色的眼睛。
“大大荒神?”他不确定地问。
蓝色身影手一挥,周围场景破碎开来,黑漆漆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人。
“我人族便是从这大荒原开始崛起的,而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从此结束的,我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只希望你们能存活下去。我只是一段意识体,你有什么要问的就快点吧,不然我就要消失了。”
“我”王一虎急得眼睛通红,大荒神是所有人的信仰,原本许多的话却一时卡在喉头。
不行,冷静,想想最重要的,问什么呢?
“我想问您怎么离开地下世界?还有怎么修炼才能更强?还有你们还活着吗?还有”]
“哈哈哈,我回答不了那么多,地下世界?嗯祭坛那里吧?你运气不错,离开的方法就是祭坛,用你的血打开结界,上面有法阵能离开,那么多年了,那里应该有大礼物;修炼靠自身,高级战士前练身,之后侧重灵魂,我”
蓝色身影闪烁不定,随时会消失的样子。
它眉心的蓝色眼睛状圆球大亮,脱离身体撞入王一虎的脑子。
“唔”
王一虎抱着头睁开眼,朦胧间看到王战的脸。
“大荒神呢?”他四下张望,之前的场景都不见了,一切仿佛一场梦。
他摇摇头,忽然感应到脑海有一个蓝色圆球,心里一喜,那不是梦。
蓝球破碎,化成一段段文字出现在他脑海,还有一枚乳白色的种子。
“你撞傻了吧?还大荒神。”高河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嘿嘿嘿,是真的。”现在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理一理,说多了没用。
“感觉怎么样?没事吧?”王战开口。
“没事,刚做了个梦。”
壁画重归寂静。
王林摸摸下巴打量着它,想从中看出出去的方法,但是看来看去没啥头目。
咦,不对啊。
“大河!你们过来看看。”
“你们看这背景,怎么好像是一个人的样子!”
“哪儿?我看看。”
王战过去看了一下,也觉得像。
“大荒神。”王一虎沉声道:“我记得他眉心就是一个蓝色眼睛,其他地方是看不清楚的,浑身被幽蓝的雾气包裹着。
“不会吧,你啥时候见过的?”
“真的,那就像一个梦,他还说出去的方法就是那个祭坛。”
“切,你瞎掰吧,反正打不开。”
王战也颇有点觉得他是做梦的感觉。
王一虎没说什么,径直走向祭坛,转了一圈后啪地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好几次中断了,脑海里的那些字不认识,但能看懂,发音也不流畅,试了好几次后他才完整颂出。
随着他低沉地声音响起,祭台四周所有的结界显现出来。
高河正了正脸,不会真见到大荒神了吧?他蹭蹭跑到壁画,咬开手指贴近图案,半天也没反应。
祭台那边,随着王一虎的脑袋重重叩在地上,他面前出现一个横着的六芒印记,咬破手指将血滴入,结界开始像水一样流转,煞是好看。
“啵。”
结界如泡沫破灭,一股奇异的浓香从祭台上传来,王战他们灵魂轻震,差点失去理智,他看向王一虎,只见他缓缓起身,牙根咬得死紧,脖颈青筋暴露。
“干爹,我们快上去。”他咬牙切齿道。
“快,我们过去。”
走上祭坛,眼前的景色全变,孤陋的地穴变得不太一样,祭坛外是各种晶莹的宝石,一眼望不到边,唯二的尽头便是大地和上方的岩石。
王一虎看到祭台上一个凸起后就迫不及待地扑过去,那里是一个小池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半透明白色液体。
“咕噜。”
他整个头扎进去,疯狂吞咽。
“等等我们!”
高河直觉那是能吃的,三人一溜风地冲过去,恨不得多长个嘴巴,就慢了一点,大部分就被王一虎给吞了。
王林咂巴咂巴嘴,用手将池壁的液体刮了个干净。
三个大汉脸色潮红,醉醺醺地仰躺在地上;王一虎就难受了,身体弓成虾米一样,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身体硬生生拔高,浑身的肌肉臌胀,最可怕的是脑袋,像是要被撑爆一般。
杀猪般的惨叫持续许久,他身上的铭纹阵阵扭动,眉心的黑眼彻底展开,散发出愈来愈强的威压。
先前大荒神意识留下的乳白种子,在大量吸收池子液体之后,开始生根发芽,驻植在王一虎的脑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一虎转醒。
头痛欲裂真令人难受,握了握拳,轻松地在地上打出一个印子,他闭上眼,眉心的黑眼一动,四周的景象怪异地展现出来,四周空空荡荡的,有三个光团安安静静地躺着地上,他仔细一看,赫然是迷你版的王战高河和王林,三个小人儿一呼一吸间有长大的趋势,不过还是小,只有头颅那么大。
之前见干爹的灵魂光团,好像只有拳头那么大?
睁开眼,一切恢复原状,他摸摸眉心,热乎乎的,自己的能力是看见灵魂?
按照脑中的信息,将祭坛上厚厚的灰尘扫掉,再把之前的发光晶石搬上来,王一虎咬破手指,用鲜血按照地面上的法阵纹路涂抹一遍,祭坛还是蛮大的,一点血不太够,他看了看熟睡的高河,走过去给他放点血,花了半天时间终于涂好。
“啾。”
就在他要发动法阵时,黑团的声音传来,王一虎找了一圈,终于在池子里发现小家伙,它在里面挤得满满当当,一把将它拖出来。
“呃怎么这么大。”王一虎无语地看着这蛮牛大小的毛团,还是圆圆的,不过毛色变成黄色。
“啾。”黑团滚了两圈,将他压到地上了。
王一虎眼角抽搐,这么大可不好抱。
“哗啦。”黑团吐出几个小石头在他胸口。
“这是那些液体结晶!”
他心痛不已,这小家伙吃了多少,现在只剩一二三七八,只剩八颗结晶。
小心翼翼藏起来,他摸摸黑团表示他干得很好;然后转身去祭台中央,念诵冗长的异文,祭台上的法阵纹路亮起,四方凹槽里的能量石头一震,顿时空间挪移,天地倒转。
周围到处是土层,场景变化非常快,王一虎只能凭借精神力感应,才能看清外面的状况。
他眉心黑眼一动,注视着四方上下,视野一片黑暗,忽然,一个巨大的光团出现在远处,堪比高山,如此庞大的灵魂,令人咂舌。
“果然。”王一虎喃喃细语。
大荒神给的信息就包括祭坛,这里供奉的是大地之灵——地姆。供奉后它回报的就是那小池子里的液体,对身体,尤其是灵魂有特别的好处。
“呼~”
深吸一口气,久违的清新空气扑鼻而来,这里是一个山洞,法阵已经有点残破,估摸着只能用几次。
王战他们也相继转醒,不可思议地指着王一虎。
“你吃掉那么多,总算是开神了。”高河酸溜溜地说,早知道他就跑快点,没准自己就能变得更强。
“该回去了。”
走出山洞,他们真正看到绿地、天空、河流
山谷很大,绿草茵茵,靠近水源,像是世外桃源。
“这里应该是一个封印之地。”祭坛相通的不是神殿就是一些特殊地点。
“封印?”王战疑惑地问。
“嗯,封印异族神灵的地方,它们会成为大荒原的养料,估计已经死绝了。”
“这么说,这里应该不会被别人发现了?”
“神灵死了很久很久了,这里以前都是禁地,现在封印就算消失应该也不会有人在这里的。”
顺着河流走半个月,他们终于碰到壁障,王战他们脸色有点难看,封印似乎还未消失,他们难道要继续困在这里?
“我也没办法打开它,这不是我们能打开的。”王一虎脸色爆红。
“不怪你,能关住神的封印,我们无能为力。”
“走吧,顺着壁障,也许会有缺口呢?”高河适时开口。
像是上苍的回应,走了几十个日月,他们发现了一个缺口,这里距离之前的法阵山洞并不远,可惜他们走错方向,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那是两座山之间的一个狭小空间,有小溪经过,他们顺着溪流出去,回头看向那倒扣的封印,松了一口气。
冷风吹来,四个人只围着兽皮,并没有感觉到冷。
王战回头望向那个封印之地,若有所思。
山林冰雪将化,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凶兽,野兽就更少了。
走了许久,他们的热情都快磨灭了。
“前面有路!”
顺着山坡溜下去,终于看到平原了,冰雪化开后前面出现一条大路。
是哪个部落或商队开辟的?
投石问路,他们随便顺着一个方向前进。?
只要看见人,有人就有希望。
大路上的第二十八个日月,他们终于看到了人。
“我们快躲起来。”
王战几个人伏在一处洼地,露出脑袋看着向他们这个方向而来的商队,开神之后人体愈发接近极限,五感六识空前敏锐。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些人的模样。
四五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虽然长途跋涉,他们有点劳累,但一个个精神面貌总体还是不错的,个个身强体壮,可见这其中的油水还是挺足的。
木絮是队伍中唯四的开神之一,他们这个商队算是中上水平,一直保持小心翼翼的状态,很少遇到危险。
趁着冰雪将化,各种凶兽还未醒来,道路也好走,他们要开始回归路程了。
商队就是这样的,将不同物资调配,只要不是路遇危险,在各个地方他们都能大捞一笔。
这次长达五年的长运,他们大大丰收一波,已经有十几个人回归自己的部落了。
?
“雷,听说你们的部落就在这一带?那你就可以休息了。”木絮对这个猛将很有好感,三年前突发意外,还好雷临阵爆发,突破开神,不然他们队伍怕是要全军覆没于凶兽的围攻。
这个看似凶狠的大汉其实很好说话,不仅对他这个队长尊敬,对其他队员也很亲近,毫无高高在上的姿态。
“是啊,不过也有好几个月的路程,我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他们还好吗?”大汉目光灼灼,眼中隐有泪光。
“嘿,木队!你家乡最远,到时先到我们部落休息呗。”一个高瘦的男人喊道。
他们大多数都是出于小地方部落,不然不会干这种要命的工作。经过队员部落,他们经常会休息一番。
气氛被男子一喊就带动起来。
“回家咯,回家咯,回家真好!”
“回家咯,回家咯”
现在队伍一个个精神抖擞,这里面最短的也是五年未归!
“别喊那么多大声,虽然这一带没什么凶兽群,但保不好回吵醒什么。”木絮沉声道。
队员改成小声交谈,热情不减。
“你是不知道我们部落,虽然小,但女人那是一个水灵灵,有意向我给你们拉线啊!”
“别别别,上次去真个吓到我,比我还壮实呢!”
“哈哈哈。”
“俺们部落没啥好东西,这次回去可风光了。”这次大丰收,每人按贡献分得一大笔物资。
“俺们也是啊,到时落脚,可要让俺阿母给大伙做顿好的!”
王战凝神看着那大队人马,眼神死死盯住其中一人,他揉了揉眼,继续盯着。
“大战呐,那个,中间那个是不是二雷啊?”高河有点难以置信。
“你也这样觉得?我还以为眼花了呢!太像了。”王林看着王战。
“这混蛋。”王战低声喃喃道。
“走!我们过去。”
“什么人?!”木絮和王雷同时喝道。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商队颇有剑拔弩张的感觉。
“兄兄长?”队伍里的大汉声音有点颤抖。
“肯回来啦?”王战平静地看着他。
木絮拦住王雷。
“等一下,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出现,怕是什么林精山怪出来诱惑人了。”
高河听见他的话,不禁满头黑线。
“你才是山怪,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人!”
王雷也有点尴尬,是人是鬼他还是分得清的。
“兄长,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很怪好吗!
“你们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到后面去。”
王雷指挥两个高级战士搬东西,腾出来一只远行兽,让王战他们上来。
气氛又缓和起来。
高河自来熟,嘻嘻哈哈地大吹一路上的奇遇,当然重要的被省去了。
几人顿时和队伍的人打成一片。
木絮倒是警惕不减。
他严肃地问王雷:“雷,你们部落那么强吗?你兄长四人的实力”
连那个极其年轻的小伙子都开神了,他有点难以置信。
王雷从喜悦中反应过来,疑惑地问王战。
“兄长,你们都开神了?”
王战把一切归向火种重燃。
这个话题引来所有人的讨论。
“对了,这个是?”王雷已经很久没有回去,对王一虎的印象还停留在九岁的阶段。
“一虎啊,你忘啦?”
“这么大了!当你才那么点大,啧啧。”王雷颇为感慨,小伙子都比他高一点啦,也蛮壮实的。
“来,叔太久没见你了,送你个小礼物。”他从怀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玉佩,上面还系着一根红绳。
“谢谢小雷叔。”王一虎接过温热的玉佩,现在才认真打量这个有点印象的大汉。
王雷挺年轻,皮肤并不粗糙,但比较黑,比高河都黑,这应该是常年晒太阳的缘故;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与王战有点相像,一路上他也知道这个男人很豪爽,跟谁都谈得来。
“兄长,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王战小声地简单说了他们的经历,听得王雷咂舌不已。
“太奇妙了,还好最后没事。”他走南闯北,也只是偶尔会遇到点困难,也没听过这种冒险历程。
“小雷叔,你还有吃的吗?”王一虎中规中矩地问。
“嘿,啥没有啊!”他倒腾出好些美味的食物。
不过见王一虎有点疏远的样子,他内心暗道:该亲近亲近才行。
闯荡多年,他对人际关系这方面熟悉得不行,在外行走全靠一张嘴。
“多吃点,今年该十八了吧,叔走得远,都错过你的成人礼了,对不起啊。”
王一虎掰掰手指,他们是夏季出发去桑枝部落的,看来他们在地下世界度过了两个冬天,现在初春,他十八啦。
夜晚,商队清理一片净土,周围围上警戒线,驻扎起来,七八个篝火燃起。
“你小子,当年才那么点大,没到我大腿,还是叔抱你回部落的,现在都这么大了,真是时光荏苒啊。”
“嘿嘿嘿,小雷叔,你们一路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呢?”
“有趣?我想想,倒是遇到过几次部落战争和凶兽围攻,我就是在一次中临时突破的;哦,对了我去过海边,大陆的尽头,那里鱼啊贝壳啊什么的数不胜数,一些临海部落还要在冬季过年,驱逐年兽”
他如数家珍,听得王一虎向往不已,两人慢慢就热络起来。
各种肉块加上调料,烤得滋滋作响,香味传千里。
队员们围着篝火群魔乱舞,王战也久违地再尝酒味。
一派热闹景象。
“兄长,今晚小虎跟我一块吧,我们老爷们儿要谈谈心哩。”
他地位较高,完全可以两个人占一个帐篷,王战则表示自己跟高河他们挤一块就行。
“对了,小雷叔,有个好东西给你。”说完他掏了掏,将一颗地姆液结晶塞到他嘴里。
“唔这”一股暖流传来,直冲脑海,他的灵魂在缓缓涨大,心照不宣地没有追问。
难过他们都开神了,这玩意儿增长灵魂太有效了。
“小虎啊,这东西你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懂了吗?”他语重心长地说。
“知道,我们偷偷吃掉就行了。”
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小雷叔,你是怎么捡到我的呢?”
“呃你问这个干什么,就路上捡到的呗。”
王一虎因为他这一顿,心想:果然有猫腻,如果他是外来的,血脉怎么会和太阳共鸣,他知道不能继续问了。
“你这不是有你干爹嘛,还有我啊,我这次回去后可能就不回商队了。”
“你又不能陪我一辈子。”
“哟呵,敢情我们的小虎子是思春啦,也是喔,都十八了,不过就俺们虎子这条件,可得找个好的。”
“嘿嘿嘿,你都没有找一个就说我啦?”
“我这走来跑去不一样。”
他铺还兽皮,解开身上的麻衣。
“你快过来躺下,试试舒服不。”
王一虎躺在上面,又暖又软,不过最舒服的是王雷睡觉居然是脱光的!
那雄壮的身材真是令人羡慕,他甩着胯下的东西溜进棉被,让王一虎暗叹可惜。
“我这不穿衣服都习惯,你不介意吧?”王雷回头看着他道。
“不介意,小雷叔你身材可真好。”
“诶,这每天跑都这样,晒太黑了。”
“黑好啊,男人味儿十足。”
“对了,小雷叔,你们队一个女的都没有,这平常可怎么办呐?”
王雷心领神会。
“你个臭小子整天想的啥。能咋办,嗯用手呗。”
“嘿嘿嘿,嘿嘿嘿。”
“诶,你烦不烦,我可不向他们乱来。”他被这小子嘿得不好意思了。
?
王一虎见他这样,心里一喜,觉得有戏。
一个多月没那个,心思一邪起来,他胯下就胀得厉害。
“小雷叔,你可真好看,我能摸摸你吗?”
“嗯?赶紧睡觉,明天困死你。”
尬聊不下去了,王雷第一次觉得这么棘手。
王一虎没敢乱来,他在想小雷叔的屁股会不会也跟他的脸那么黑,黑点也没关系,挺好看的。
半夜鼾声震天,王一虎觉得自己胸口像压了石头一样,他睁开眼,一截粗壮的手臂正搂着他,特别是大腿,一根炽热的硬棍压在那。
他轻轻伸手摸了几把,王雷的呼吸声更重了几分。
将他掀开一点,手掌完全握上去,他浑身抖了抖,腰部微微挺动,王一虎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王雷还闭着眼睛,只是眉头微蹙。
?
王一虎的手在他龟头打转几圈,忽然男人猛地一抽,大量白色浊液喷射而出,大部分都落在王一虎的腹肌上。
额
王一虎没想到他这么快,被喷了个措手不及,浓郁的雄性气息充满整个帐篷。
他忽然咧嘴一笑,手握住自己的鸡巴,开始快速撸动,最后掀开兽皮裤喷在自己的胸腹。
之后他把王雷翻个身,摆着原来抱住自己的姿势。
没多久营地火光开始亮起,王雷也猛地睁开眼,感受到手下的温热,他愣了一愣,手掌摸到王一虎的小腹,沾了一手黏腻。
他摸向胯下,龟头还沾着点干涸的精液,急急忙忙爬起来用麻布沾热水小心地给王一虎擦干净。
“呼~”
一番动作废了不少力气,他竟然遗精了,还射在侄儿的肚子上,一想起来他就羞愧,还好小虎睡得沉。
那结实的腹肌被他擦的发亮,一时间转不开眼,不过男大十八变,他在外行走多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但还真没几个能有他侄儿这般好看,刚毅帅气绝不娘气,这不就是绝好的伴侣吗?身材好、年纪轻、实力强、又非常好看、连性格也无可挑剔
自己也老大不小,二十六可谓是大龄剩男了,此番回家不准备再入商队,一个原因就是他想找个伴侣了。
年龄有点大,但他自认自己身强力壮,没有半点“老”的表现,况且开神之境,他现在还只能算是“幼儿期”,大好未来等着他呢!
唉,小虎也单着呢,就这条件,没哪个女的能配得上他,他的伴侣怎么着也得是开神境之人才行,不然后半辈子可就难过了,寿命摆在那儿呢。
仔细一算,自己也就大小虎一点,叫叔都叫老了,如果能和他做个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的他又不排斥
看着这张勾人心魄的脸,王雷低下头,刚要亲上去时心底猛地一震。
“啪。”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玩意儿呢!那不是外人,是兄长的干儿子、自己的侄子啊!
这荒唐的想法被他狠狠压下。
商队走了一个多月,傍晚驻扎在一个山脚。
王一虎郁闷地走在小路上,刚刚高河和王林跑来说他们找到一个小泉水,他已经许久没洗澡了,河里不敢去,小泉水还是去得的。
“干爹,你也要去洗洗吗?”
他看向后面追来的王战。
“浑身都臭了,清理一下。”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这些日子一直“素”着,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他心里荡漾不停。
王一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偷偷游到王战旁边,从后面袭击他的屁股,王雷最近好像有点躲着他,害得他一直没进展,心里憋的难受。
强壮的身躯贴近王战的后背,支棱着的鸡巴就顶在王战的屁股缝。
“干爹,我想死你了。”一双粗糙的手在男人的硕大胸肌上摸索,夹弄两颗挺立的小乳头。
“唔。”王战脖子被王一虎的舌头一舔,顿时激颤起来,饱满的肌肉块抖动不停,像是回应他的挑逗。
“别,别在这儿。”
他呼吸急促,手脚有点酸软,后穴感受到坚硬炽热的龟头,收缩个不停。
王一虎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被看到也没关系,有人看我操得更用力。”
说是这样说,他还不愿意王战被人指指点点,肌肉一个紧绷,他打横抱起王战,不顾他挣扎就往旁边的草丛里走去。
“宝贝儿,你挣扎干什么,再动我就拖着你去营地那了,到时候可要让他们看见我操你了。”
“别”王战憋的满脸通红,怒怒瞪了他一眼。
“嘿嘿嘿,开玩笑的,战战的小穴我舍不得让那些家伙看到,这是我的。”
他放下王战,急切地伸进去两个手指。
手指快速划了两圈,王一虎都快急出眼泪了。
“可以了吗?王战,我能进来了吗?”
“操,就这么急!”王战故意掰开自己的臀瓣,心里还是有点爽。
王一虎见他这般诱惑,像小狼狗一样快速顶了进去。
“喔干爹,你里面真爽,啊!好紧。”
他趴在王战背上,快速抽插起来,他干爹这小嫩穴真他娘带劲。
“啊!不要不要那么快哦”后面一下子被撑开,痛得要命。
原以为被干那么多次,早就可以适应了,可还是初始不行。
他往后狠狠拍王一虎的屁股蛋。
“你个臭小子哈慢点老子后面要裂开了啊”
“你慢点啊太大了呼呼”
他想脱离后面那根巨屌,可却被王一虎紧紧抱住,那大鸡巴像生了根,紧紧插在他屁眼里,到后面他也不挣扎了,努力放松后穴,慢慢才适应它的抽插。
又爽又痛苦的性爱让王战很快就沉沦,现在他恨不得王一虎更用力地操。?
“喔干肏老子的屁眼”
王一虎知道他是爽到了,抽出屌让他面对面趴在自己身上,然后抱住大汉疯狂地肏起来。
两人都非常喜欢这个姿势,虽然这样王一虎力气消耗得厉害,但只要能更深地操这个骚屁眼,怎么样都好。每次挺胯鸡巴抽出一点,都能带出王战一点嫩肉,他被干得哇哇大叫,肠穴被顶开,前列腺被狠狠撞击,爽得他龟头淫水直流。
“哈干”
太久没释放,两个人都比较敏感,没多久就纷纷射了出来。
王一虎的肉蛋狠狠拍打在王战的大屁股,精液一股一股射满他的屁眼,当鸡巴抽出来,哗啦哗啦的阳精从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