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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上古洪荒时期,共工与颛顼相争为帝,杀戮遍及天上凡间,更毁天之柱至人界浩劫,女娲不忍生灵涂炭,炼五色石以补天阙,断鳖足以立四极。

    可补阙之际方圆大震,九块炼石意外遗落人世,经迅雷浩洋打磨,其石质如美玉,色如彩云,几番流转,为人族所收藏,他日有子误食,其子名受,思虑捷疾,闻见甚敏,力大如牛,即帝商纣王。

    传说有苏氏诸侯亦有彩石为传家物,听闻王之轶事便让幼女效仿食石,其女二八年华即貌美非常,大有倾国倾城之姿,後为商后妲己。

    相传妲己得炼石神力,能自由变化容貌,商亡後屍身遭剖腹,五脏六腑被盗,世人以为江湖上神秘的影武一族为其後代。

    岁月流转,朝代更迭,时逢胤朝末年,军阀割据,外族入侵,战祸四起。

    动乱历时二十五年,直至三面不同的旗帜在大风中威武飘扬,三王鼎立,平定十六州的各方势力,终於战火弭平。

    这场战事虽惨烈,却也成就了无数英雄豪杰。

    映翔王朝所统治的华江地区流传着这麽一句话───北有翔凤天子,南有蛟龙策士。

    这与映翔王齐名的深海蛟龙便是掌控南北大运河,水路运输的最大商。

    运河沟通华江两大水系,北起朔北,南至澂州,做为中原最繁忙的水道之一,其商业价值自然是难以估计。

    本来寻常人家即便再有本事,上位的君主也绝不可能放任民间商队独揽如此庞大的利益来源,可段府不但做成了这桩事业,商船还刻着无人不晓的翔凤图腾,谁在背後撑腰一目了然。

    过去段家主要经营牙行,虽为当地富商,但终究是一介市井小民,如今竟能与王齐名,这一切的渊源必须退回十六年前的那场无情大火。

    焚烧三天三夜的烈火,烧尽占地宽广的段府园邸,带走无以计数的性命,一具具无法辨别的焦黑屍首,满地的残骸灰烬,道尽繁华世家的殒落。

    在当年战火频燃的时代,王储已不复在,官吏更形同虚设,发生在段府的惨剧成了数百悬案之中的一桩。

    三年後,就在连当地百姓都已彻底遗忘此事时,本该亡故的段家独子宛如腾空出世,随着当今三杰之一的瑞王一路征战,收复大半山河,於故乡正北方建立映翔王朝,後告别君主重回段府旧址,修墙筑城,兴建了壮阔瑰丽的明晨园。

    段演仅仅花费四年的时间便重振家业,吃下最大的运输水道,让段家更胜过往。

    有人说他翠管挥毫间抗蛮平胤,也有人说他凝神起剑足以劈山断浪,关於段演的传奇事可不少,但大部分无凭无据,多是空穴来风的夸大谣言,在那些或褒或贬的谬传中却有一事是有目共睹。

    段演生着一张倾倒众生的绝世容颜,可行事手段却是出了名的狠毒。

    曾有一夜,数名胆大包天的盗贼潜入明晨园,当晚段府依然风平浪静,隔天一早秦山下的衙门前却挂着六具血淋淋的屍身,那几名彪形大汉各个是面目全非,全身筋骨尽碎,甚至死者身上还挂着罪状,似要警告世人那般行事张扬。

    再说说几周前段府出了一名爱嚼舌根的下人,在外头四处放话讥讽段演能得映翔王的厚爱,靠的是那张脸皮与床上功夫,没多久那奴仆被踢出段府时不但没了舌头,走起路来双腿不利索,背伤淌出的血还染红了衣裳。

    要说段演的各种残酷手段,与他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事蹟一样,三天三夜都道不尽。

    人们大多抱持七分惧怕、三分敬畏的态度谈论关於段演的故事,有趣的是,话题最後总会绕到一名家仆身上,不同的是,说起这人时就像茶余饭後的消遣那般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

    奴才阿财,段当家身旁的红人。

    只要段演出了段府大门,身边一定跟着阿财,食同桌,甚至寝同房,任谁看了都觉得不该是家仆的待遇。

    但阿财之所以出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那便是他脸上那张从未取下的面具。

    有人说,阿财必定拥有倾国倾城的面容,瞧瞧他家主子精雕细琢般的脸庞可是用沉鱼落雁来赞美尚不过份,而他一名小小的家丁竟然需要戴面具!?

    再看阿财受宠的程度,若不是九天仙子下凡尘,怎能得腾海蛟龙的眷顾。

    要说宠又究竟宠到了何种地步,一句话便能道尽。

    府中下人有言,哪怕段当家手中的刀已经架在对方的脖子上,阿财都能当着老爷的面救下人命。

    那可是杀人如麻、铁血无情的段演啊!

    然而另有一派说法主张阿财相貌平平,因为在园邸未曾烧毁前,段府确实存在名唤阿财的家丁。

    当年死里逃生的家仆虽不多,仍有些人在段家重振後回到园邸,有些则离开秦山远赴京城,府中轶事也因此一传十,十传百。

    他们口中的阿财是名不起眼的孩子,本来也没人晓得他叫啥名字,仅仅几回听见年少的段老爷这麽喊,府中下人也就依稀有了个印象。

    动作温吞,说话结结巴巴,衣衫褴褛,多看一眼都嫌烦。

    关於阿财的过去仅余下这点线索,听闻是长相实在太过平凡,平凡得是美是丑都无从定夺。

    至於如今的阿财,人如其名,贪财,若今日总管给的是伙食费,那他是宁可饿肚子也不花半分。

    别人不要的破衣旧物准备汰换时他总抢第一,据说他还在山里某处藏了一窝的破铜烂铁,说要变卖也不晓得能卖给谁。

    因为回忆中的面容是那般模模糊糊,日子一久那些家仆也逐渐怀疑起脑中的记忆,或者此阿财根本非彼阿财。

    所以阿财究竟是花容月貌,还是貌不出众,恐怕只有段老爷明白了。

    八月白藏,茴香弥漫,这几日来阿财忙於盘点名门贵族的进贡,总管事已催促他许多时日,无奈数量太过庞大。

    段府虽未涉朝中政事,但当家与映翔王交情甚笃的消息人尽皆知,再加上段演在江湖上的人脉与威望,巴结的对象自然少不了段府。

    阿财心里叫苦,尤其金银财宝堆在眼前,却不是自己的,更是苦上苦。

    他正聚精会神的加紧速度,突然听见啪的一个声响,阿财立刻从位子上跳起。

    帐本放了下来,紧接着传来第二个声响,他飞快的冲出门外,两条腿快步而行。

    「来了来了。」阿财嘴里碎念,「这不就来了吗。」

    阿财看上去功夫平平,但这顺风耳的能力可谓府中一等一,只是他深怕耽误了老爷的吩咐,所以做什麽事情仍不敢离得太远。

    「小的叩见老爷,不晓得老爷有何吩咐?」阿财一入书斋即恭敬的跪着,语毕,正要抬首,茶水便迎面泼来。

    「茶凉了。」段演右手持书卷,左手轻缓的放下那只青玉茶杯。

    茶水没凉,还有些烫,是老爷心情不好了。阿财庆幸自己带着面具,否则正午就洗了一脸的茶香。

    「是小的怠慢,这就去换。」看准茶壶的位置,他低下视线,只把手伸了出去,可指腹还没碰到壶身,就先领教了竹扇的重击。

    心里暗叫一声疼,这下更不敢抬头了,老爷总有千百个理由数落他,做奴才的领罚便是,「是小的踰矩了,不知老爷还有何吩咐?」

    被唤作老爷的那人其实一点也不老,段氏夫妻双亡後,段演顺理成章的取代当家地位,一来人在江湖走跳,少爷的称呼难免被人看轻,二来也是为了向本家树立威信。

    因为主子没出声,所以阿财的手仍捧在半空中,他大气不敢喘,努力回想自己究竟犯下何错。

    等到手都酸了,段演依然神清气定的翻阅书卷,茶也不喝了,就跟他耗着。

    阿财维持跪姿,双手必须高举保持平衡,心里还挂念他那堆不知何时才能完成的工作。

    「礼品都点清了吗?」老爷终於愿开金口,他却只能禀报自己的无能,简直一个惨字压顶。

    「禀告老爷,还没」阿财就算将身子缩得再小也无处可躲。

    说起来他在府中并没有固定的职务,不像其他家仆每日忙进忙出,所以有人羡慕他的清闲,但阿财说那不过是表面的假象,他的工作经常是由总管事直接下达指令,而且只针对他一人。

    要知道能做到段府的总管事,自然不是省油的灯,起码主子的脾气与喜好必须摸得一清二楚。

    阿财可是段老爷时刻将他放在身边的红人,即使再没人手老头子也不会刁难他,所以阿财的工作必然是段演亲自指名。

    故内容经常强人所难,并且千奇百怪,记得上个月命他弄来千支孔雀羽,说要制衣进贡给映翔王。

    想到上回使命未达的责罚,阿财羞愧的耳根发红。

    段演没正眼瞧他,慢悠悠道:「事情还没办完,却有时间上青楼?」

    主子说得云淡风轻,他听得寒毛直竖,看都不敢看老爷一眼。

    「了不起,看来我们阿财是越来越了不起了。」男人笑了笑,这才放下手中书卷,朝着他问:「点了哪个姑娘?好玩吗?」

    「没!不好玩!」阿财急得差点没跳起来。

    「没,是没去,还是没点姑娘?那你怎麽知道好不好玩?阿财,你在扯谎吗?」

    面对老爷一连串的质问,他脸都青了,还得努力解释道:「老爷您误会了,小的是说没有好玩,姑娘点是点了但也没有玩,就喝了一杯酒,小的觉得无趣,便早早回府了。」

    「喔?哪家青楼,素质这麽差,要不让它别营业了?」

    都入秋了阿财还能出一身汗,老爷明明早知情,但他要是真说出来,就等着瞧生意兴隆的红颜阁会不会一夜倒闭吧,至於这笔帐日後铁定又会算到他头上。

    话又说回头,青楼也不是他自己想去,还不是老爷那位姓谢的知交拉他作陪,他一名奴才怎麽好拒绝。

    「啓禀老爷,不是青楼不好,是小的小的那方面不太好。」阿财委屈得想哭,他只是去喝杯酒,为什麽到最後却要承认自己房事无能。

    段演既然咬定不放,阿财哪有翻身的机会,男人故作惊讶的道:「你才多大岁数,怎麽就不行了呢?要不让梅姨熬点汤帮你补补?」

    别补啦,您老别天天折腾我就行。阿财满肚子腹诽,还得给老爷磕头谢过,「可能小的这几天累了些,不打紧,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梅姨了。」

    段演点了点头,语带关怀,「说的也是,只派你一个人点全部的礼品是有些辛苦,不然我帮你看看吧!」

    「看看什麽?」阿财两颗眼珠子张得圆滚滚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让你如此操劳,老爷我不该负点责任吗?」段演挥了挥手,招他过来,「来,把裤子脱了。」

    老─爷─啊!阿财无语问苍天,可老爷要他脱他哪敢不从,只能小声的提醒一句,「老爷天还亮着呢」

    未料段演一听,笑得更开心,「想什麽呢?治病还需分白昼黑夜吗?」

    如果真是治病的话那就好了,阿财扭扭捏捏的脱下黑麻裤,他身着短褐,衣衫的长度正好遮住半个大腿,不至於春光外泄。

    还没能安心,老爷接者下达指令,「把上衣撩高。」

    阿财很听话,他低头罚站,两手抓着衣摆,下体一阵凉快,羞耻到想挖洞埋了自己。

    段演执起竹扇,在他垂软的男根上轻轻一点,阿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一声不吭,低头的视线正好能清楚看见老爷怎麽亵玩他,因为紧张而疲软的命根子,也在对方惩罚性的刮弄下逐渐挺立。

    段演持扇把弄,大方的盯着瞧,以阿财的反应为乐。

    再这麽下去就要泄了精,面具下的那张脸都涨红了,但段演只能看见一对红透的耳,思考了几秒,他向着狐狸面具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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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论衡?谈天篇》记载:「共工与颛顼争为天子不胜,怒而触不周之山,使天柱折,地维绝。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天不足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足东南故百川注焉。」

    《史记?殷本纪》记载:「(帝辛)资辩捷疾,闻见甚敏,才力过人,手格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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