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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舔狗难当(真香梗,作死受追夫火葬场) > 30,我觉得蛮甜的。最后请大家看一看作话。

30,我觉得蛮甜的。最后请大家看一看作话。

    圣诞将至,每个角落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如果当初薛明朗没主动邀请,言子喻也会以后援会成员的身份来偷偷围观,更别说现在得到了“官方”允许,他光明正大地抱着一束玫瑰走进校园,满面春风。

    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入场,言子喻混进人群,找到了后援会的位置——舞台左下角。

    这位置妙极,既能清楚看到舞台,又能轻松融入人群不被注意。

    言子喻陡然发现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站在这里并不突兀,薛明朗的迷弟迷妹太多,他不由怀疑平时论坛里那些以少女自居的马甲背后都是抠脚大汉了。

    等待开幕的过程十分漫长,言子喻趁机溜到了后台,他将夹着名片的玫瑰花放在化妆间门口,又徘徊了片刻。

    突然从里面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姑娘,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他本就心虚,不停地向对方道歉,对方低骂了两句急着离开了。

    他悻悻回到看台,隆重的晚会也拉开了帷幕。

    气势恢宏的布景,慷慨激昂的致辞,精彩绝伦的表演,无一不彰显着名校的风范。

    可言子喻总是心不在焉,再精彩的节目在他眼里都失了颜色,变得索然无味。

    场上突然一阵沸腾,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真正的主角出场了。

    人群不约而同地举起粉红灯牌和荧光棒,整个人潮变成了粉色的海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空降了哪位大咖。

    灯光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慢慢打亮舞台,身着正装的薛明朗牵着丁琳从一片朦胧烟雾中走来,灯光瑰丽无比,衬得薛明朗修长的身姿更加俊逸非凡,就连旁边盛装打扮的丁琳都逊色几分。

    薛明朗神采奕奕,嘴角带笑,自信又从容,熟悉却也陌生。

    平时清俊的形象看似和热闹格格不入,却又意外适合这个舞台,灯光簇拥下,众星拱月般,缱绻的目光若无情似有情,一颦一笑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此时此刻的薛明朗像个披荆斩棘的王子,迈着气宇轩昂的步子向言子喻走来,言子喻不禁伸出手,却落了空。

    灼灼视光中,唯有薛明朗一人。

    可他的宝贝从来不属于他,不属于任何人。

    自己和在场所有暗里着迷的人一样,万千绿叶,其中之一罢了。

    只是这个陌生的薛明朗,依然让言子喻爱不释手。

    薛明朗的音色低沉醇厚,发音也极其标准,一首深情老歌,被他唱出另一番醉人滋味,动听的要命。

    薛明朗淡然踱步至舞台左边,视线一扫,突然笑意加深,向观众席抛了一个媚眼,再骄矜的少女也抵挡不住这般诱惑,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看见了!他看见我了!他笑了!

    言子喻屏住呼吸,心里翻江倒海,他再也控制不住,随着人群大声叫出了薛明朗的名字,而台上的人早就转向了另一边的观众席。

    歌曲的尾声,男女深情对唱,双手缠绵,难舍难分,最后十指紧扣

    气氛达到了顶点,兴奋的尖叫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好一对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言子喻爱死了薛明朗勾人的模样,却也吃味的不行,不停劝慰自己,这只是舞台效果,逢场作戏而已,可心里的苦涩却无限蔓延。

    台上的丁琳看似风光无限,内心却惶恐不安,刚上台没多久,她的高跟鞋就出了问题,随时都有脱跟的危险,每走一步都要调整好步子,表面还要装作庄重自然,忍得颇为辛苦。

    丁琳少和观众互动,步子也微微僵硬,心细的薛明朗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能尽力表现从容,转移观众的注意力。

    就在两人最终谢幕的时候,状况发生了。

    丁琳的高跟鞋跟彻底断了,她紧紧拽了一下薛明朗的手,眼看就要倒地,薛明朗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丁琳。

    路是走不了了,下台都困难。丁琳有些难堪,抓着薛明朗的手微微发抖。

    已经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状况,观众席一片轰动。

    薛明朗低头在丁琳耳边说,别怕。随后一弓腰,突然将丁琳横抱而起。

    两人相视一笑,在漫天欢呼声中谢了幕。

    所有人都被薛明朗英雄救美、男友力的行为所折服。

    除了言子喻。

    他又急又恼,节目一结束就往后台奔去。可一到化妆间门口,他又迈不开步子了。

    一群人围着薛明朗和丁琳,言子喻远远看着,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参与其中。

    他看了看那束还没来得及收进去的花,泛起一抹苦笑,埋头抚去花瓣上的水珠。

    “他不会要你的。”不知道是说给花的,还是说给自己的。

    “谁说的?”头上响起熟悉的声音,言子喻猛地抬头,撞上薛明朗似笑非笑的眼神。

    “宝......朗朗......”言子喻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硬生生吞了下去,指了指里屋,“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薛明朗点头,“她的高跟鞋貌似被谁动了手脚,差点摔跤了。”

    “那有没有伤着?!”

    “我不是抱着她下来了么?”

    言子喻眼神一暗,表面却故作淡定道:“没事就好......”

    “当时没办法,只能这样了。”薛明朗随口解释了一句,言子喻一扫阴霾,换上一脸溢于言表的喜色。

    薛明朗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挑眉道:“怎么样,现场是不是更好听?”

    言子喻重重点头,“嗯嗯......比原唱还要好听,大歌星的水准!”

    薛明朗早就习惯了言子喻的溜须拍马,笑而不语,弯腰抱起地上的花,“你送的?”

    言子喻愣了两秒,猛地摇头。

    薛明朗微眯了眼睛,“谢了。下次别花这种无意义的钱。”

    晚会圆满结束,薛明朗作为今晚最亮眼的存在,自然是少不了被一顿夸赞,特别是那个公主抱,跟偶像剧似的,晚会后马上就有人给薛明朗和丁琳组了个叫琳琅的。

    薛明朗听到这个名字,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言子喻这才注意到薛明朗还穿着单薄的正装,他咂了一下舌,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了薛明朗背上,心疼极了,“冷着了吧......”

    薛明朗揉揉鼻子,还真有些瓮声瓮气,“你先管你自己吧。”随后把衣服还给了言子喻,从衣架上取回自己的羽绒服套上了。

    看着鼻梁被冻得通红的薛明朗,言子喻不禁有些自责,想也没想就握住薛明朗的双手,不停对着它们哈气,想将自己那所剩无几的温度全部过度到薛明朗手中,“宝宝不冷了......冰冰散......冰冰散......”

    薛明朗突然有些怔然,心底涌上一丝莫名的情绪,他依稀记得某个天寒地冻的夜里,女人也像这样紧紧握住他的手不停揉搓哈气,安慰说,宝宝不哭,冰冰散,冰冰散。

    一时忘了抽手,直到双手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言子喻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般松了口气,柔声道:“待会回去吃点感冒药哈,趁它还没有变严重。晚上的庆功宴......能不能不去?”

    薛明朗摇摇头,“去坐会吧。丁琳说我不去,大家都不会去。”

    听到这个名字,言子喻心底泛起一丝苦涩,“......那你们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薛明朗笑了笑,一起去。

    庆功宴的地点不远,就在校门口的大排档。两张桌子凑在一起,围满了学生会的人。

    薛明朗作为唯一一个大一生,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言子喻像个小尾巴似的在他旁边坐着,毫不起眼。他生得白,打扮也比较休闲,大家都以为只是普通校友。

    薛明朗郑重介绍之后,所有人投来惊讶的目光,一边跟他问好,一边夸他长得年轻。

    言子喻有些害羞,不仅仅是因为人多,还因为薛明朗叫他哥哥了。

    仔细想想,薛明朗除了在老太太面前之外几乎从来不叫他哥,他都快忘了他俩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了。

    亲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微妙,让他们的关系亲密无间却又止步不前。

    言子喻无奈一笑,眼下大家都已经喝嗨,开始走圈子了(绕圈子敬酒),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以薛明朗为起点,言子喻立刻提高警惕。

    第一个就是丁琳。

    丁琳漂亮大方,巧笑倩兮。排练这些天,两人的友谊突飞猛进,所以她豪放地将手搭在薛明朗肩上也不觉越界,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言子喻双手握得极紧,几乎快要捏出汗来,目不转睛地瞪着丁琳笑得花枝乱颤的背影,心里直嘀咕。

    他心里打翻了醋坛子,看到丁琳给薛明朗倒酒,更加炸毛。他知道打扰别人谈话不太好,但还是拉了拉薛明朗的衣角,一脸小媳妇样:“朗朗......不要喝酒好不好......你感冒会严重的......”

    兴许是被全场气氛调动了,薛明朗拍了拍言子喻的手背:“放心。我有分寸。”随即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其实丁琳对薛明朗并无爱慕心思,纯粹感激今晚的救场。薛明朗也很欣赏丁琳的干练和成熟,所以这杯酒他喝得心甘情愿。

    太久没喝酒,被酒气辣了喉咙,不禁咳了两声。

    咳嗽声就像一记记闷锤砸在言子喻心上,他赶紧给薛明朗倒了杯茶水缓缓,薛明朗就是他的心肝,不忍他受一点委屈。

    “小朗朗,你不行嘛,”丁琳笑着拍了拍薛明朗的背,又转头对言子喻说,“我也敬哥哥一杯!”

    言子喻的酒量早就锻炼出来了,心说等的就是你。和丁琳连干三杯,直接把丁琳喝怕了。

    薛明朗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眉头微蹙,似乎对言子喻这种喝法不敢苟同,待丁琳走后,闷声道:“你胃受得了?”

    言子喻有些自豪地道:“早就百毒不侵了,嘿嘿......谁敢灌你酒,先踩着我尸体过去!喝你同学不是问题!”

    薛明朗被言子喻逗笑了,“瞎说什么。”

    丁琳开了头,接二连三就有人来找薛明朗喝酒,结果都被言子喻挡住。

    大伙看薛明朗确实有些不胜酒力的模样,只能把目标转移到言子喻身上,总得派个代表不是?

    言子喻白白净净也算斯文,看上去不像会喝酒的主,所以大家轮流上阵,不灌醉一个不罢休,哪想言子喻照单全收,十几杯啤酒下肚依旧面不改色。

    众人纷纷感慨大哥好酒量,一圈下来都不敢再擅自招惹言子喻了。

    言子喻喝开之后,胆子也大了许多,脸上的痴笑再也掩饰不住,心说终于也能给宝贝长脸了。

    薛明朗却有些担忧,他亲眼看见言子喻将十几杯酒麻溜吞进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今天叫上言子喻一起,本意并不是想让他帮着挡酒......

    薛明朗凑到言子喻耳边,低声问:“你还好吧?”

    言子喻突然像全身过了电般抖了一下,微醺的醉意冒了头,晕得他五迷三道,脸上红霞渐显,不知道醉人的是这酒,还是薛明朗如烈酒般醇厚的吐息。

    “好着呢......有哥哥在......一切交给哥哥......朗朗......朗朗......”言子喻低声唤着。

    薛明朗语气柔和:“嗯?”

    言子喻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突然有些难为情,“......我、我好高兴......”

    “高兴什么?”

    “朗朗终于叫我哥哥了......”

    薛明朗低低笑了一声,“你本来就是我哥啊,我以前都叫你哥的啊。”

    言子喻摇头,透着一丝小委屈,“没有的,你以前都不叫我。”

    薛明朗突然来了兴致,摸了摸言子喻的头,跟哄孩子似的,“那是以前,以后我都叫你哥好不好?”

    言子喻高兴地嗯嗯两声,借着薛明朗的手蹭了蹭,乖顺的像一只大型犬。

    脸颊的温度格外舒适,薛明朗顺手捏了捏,“怎么像小狗一样。”

    言子喻得寸进尺,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朗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薛明朗想了想,“嗯......很威风。”

    “......那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如果不行就算了......”

    “你说说看。”

    “......以后我能叫你宝宝吗?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你不要多想,我、我只是......”言子喻语无伦次。

    薛明朗半眯着狭长的眼睛,盯着言子喻通红的脸颊,心想这人真的是醉了。

    半天等不到回应,言子喻以为薛明朗生气了,赶忙认错,重重扇了自己一嘴巴子:“对、对不起......我有些糊涂了......我这张嘴瞎说什么呢......朗朗别生气......”

    薛明朗拦下言子喻第二个嘴巴子,“你疯了啊,打自己干什么?”

    言子喻自责道:“朗朗我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别往心里去......”

    薛明朗又好气又好笑,就这么一个小事,被言子喻放大到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他叹了口气,道:“在外人面前不许这么叫。”

    言子喻立刻明白薛明朗的言外之意,喜上眉梢,短短几分钟之内将喜怒哀乐体验了个遍,活脱脱一个变脸达人。

    “哟,聊什么这么开心呢,”副会长刘昕带着两瓶白酒上桌,“哥,这个你行吗?”

    言子喻能量早已回满,状态好到爆炸,他挽起袖子,“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早就意识到这群兔崽子故意要与自己拼酒,以消不能灌醉薛明朗之恨,他却偏不让这帮小鬼得逞,也不能给自家宝贝丢人,夸下豪言壮语:“红啤白洋,随便你们来。”

    此话一出,薛明朗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而周围的小兔崽子们群起而攻之,又是一圈酒下来,那几个吼得最凶的都被言子喻治得服服帖帖,趴在桌上嚷嚷着大哥饶命。

    言子喻满意地坐回薛明朗身边,“宝宝......他们被我喝趴下了。”

    大伙喝得热火朝天,神志不清,只有薛明朗一个人意识清醒,等着收拾残局,对于大伙胡喝海喝的行为还是无法赞同,提醒了好几次都被打断,干脆就再也不搭理了。

    他收敛了愠色,问:“你真的没问题?”

    其实言子喻也喝得有些上头了,但自从上次被薛明朗背回家之后就克制很多,每次喝酒都保留一丝清醒,控制自己尽量少出洋相。

    “没问题!真的没问题!再来十个都没问题!”

    薛明朗白了言子喻一眼,“你在这等着,我把他们送回去。”

    言子喻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打着酒嗝说:“我去我去......嗝......外面风大......嗝......会把你吹感冒的......”

    薛明朗把他按回座位,“坐好,不然我今晚不回去了。”

    言子喻这才乖乖坐回原位,不敢再说一句话。

    将一群醉鬼送回了学校,薛明朗折回现场,看到言子喻搂着那束玫瑰花,睡着了。

    脸上布着一层红晕,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坠,半张的嘴像只缺氧的鱼,大口呼吸吐纳,似乎还说着什么梦话。

    薛明朗走上前去,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深深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了。

    自己身上无利可图,孑然一身,除了出于喜欢,就再也找不到言子喻过度热情和殷勤的目的了。

    不是最开始那种病态的执着,而是真正洗心革面要对自己好,胆战心惊地将这份喜欢藏着掖着,生怕打扰。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更不是木头。他意外发现,自己对言子喻讨厌不起来了,亦或者说,对被捧在手心照顾的感觉讨厌不起来了。

    他很难界定这种关系,绝对不是喜欢,也不是普通兄弟。

    他同情言子喻,却又享受着言子喻的悉心照顾。

    只是不想回应,确切说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想不通的东西他也不愿深究,除了改变对言子喻的态度,眼下的他别无选择。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有很多梦没有追求。

    言子喻要的东西,他给不起。

    言子喻悠悠转醒,对上薛明朗深邃的眼睛,一时分不清是梦是幻,他牵过薛明朗的手,“宝宝......”

    像刚才梦境一样,他轻轻抚过薛明朗掌心的茧,最后十指紧扣,“宝宝手又冰了。”

    见言子喻还想把他的手往衣服里塞,薛明朗立刻抽回手,心里有些堵得慌,站起身来,问:“自己走得了吗?”

    言子喻也有些清醒了,虽然怀念薛明朗宽阔的背,但坚决不想给薛明朗增添一丝麻烦,他点点头,“我们回家吧。”

    不知何时起,天上飘起了今年冬天第一场雪花。

    夜深人静的大街上,路灯将两个互相依靠的人影拉得好长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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