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暮你怎么了!”
低低的呜咽声把白澄从迷茫中惊醒,当他看到小暮跪倒在楼梯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时候,后悔得简直想抽自己两嘴巴。
不管因为什么,他让他这么伤心,他都该死
白澄赶紧跑上前把缩成一团的人儿抱到沙发上,让他背对自己侧躺着。小心翼翼把那兔尾巴拔出来,精水从后穴汩汩涌出,这本该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如今看在眼里却如万蚁噬心般难受。他用纸巾仔细擦干净小暮身上的污浊,把他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
“你打我吧,怎么消气怎么来!只求你别这样,啊?”白澄抓着小暮的手就往自个儿脸上招呼。
小暮抽回手,眼皮低垂。
“你做错了什么我要打你?”
“我”
该死,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以前不是没有比这次过火的,小暮都没这样过不是,天地良心,这回明明是这小兔精先招的他啊!天哪,不会是自己技术退步了吧?他刚刚说“不要”“难受”的时候,是说真的?
白澄抓了抓头发,心虚地低头:“我不该那样欺负你,反正我对不起你,你怎么罚我都行!”
你觉得你对不起我么?小暮仿佛只听到了这一句似的,胸口就像挨了一棍子,闷闷地疼。
“咕咕”
偏偏这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悲伤的氛围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白澄笑了笑,“来,先吃东西,吃饱了随你打我骂我都行。”他端起餐盒,里头是热腾腾的海鲜烩饭。他舀起一勺先尝了口,温度刚好,不会烫嘴。
附近的餐厅他是一家一家亲自试过来的,哪种菜品符合小暮的口味,他基本能做到心里有数。不管怎样,希望美食能让他心情好些。
犹豫几秒,他拿起另一把勺子。他想起来小暮其实很爱干净,虽然还达不到洁癖的程度,但应该不会喜欢和人共用一把勺子。尽管在他面前小暮总是毫不介意似的,可现在这种敏感时期还是谨慎些好
现在他简直是提心吊胆,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做错点什么惹他的宝贝生气。
“乖,吃一点。”
小暮注意到他换勺子的动作,心里又是一阵憋气。
“我自己来。”
白澄愣了愣,还是把勺子递给他。
“放我下来”
眼见小暮脸色越来越难看,白澄哪敢有半点违逆,只好乖乖让他坐到沙发上,自己挪到一边,跟个犯错的小媳妇儿似的巴巴瞧着。
很久以后他回想起这事儿,都还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情商怎么就突然降到了负数?
小暮忍着眼泪,机械地把食物一口口往嘴里塞。
我该怎么办?小暮看着手指上那枚镶着碎钻的结婚戒指,心里纠结万分。
把戒指摘下来扔他脸上?质问他?可如果他真的对那自己要不要甩掉这个三心二意的臭男人?甩了他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跑去找他的青梅竹马了?
有时候呢,人的脑回路就是不能错一步,一旦错了第一步,立马就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此刻他的脑洞就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简直停不下来。
混蛋!我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啪!”
“小小暮?”
“哼,什么劣质木头,这么脆”小暮随手把断成两截的勺子扔到一边。
白澄一头冷汗。
“我吃饱了。”小暮瞟了眼战战兢兢坐在旁边的男人。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万一真到那个地步,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好吧,他决定了,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这些只是他心里的念头,只要他不想,也不说出来,这些念头就是不存在的。
此刻他成了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者。
对,就这么着,时间久了,他就不会记得那个了。
“阿澄”小暮挪到白澄身边,甜甜叫了声。
“小暮?”白澄仿佛瞬间活转过来。
果然,美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我好困,抱我去睡觉吧。”
“在这儿?”白澄还不知道这栋宅子已经被小暮强行归到他名下了。
“这间豪宅是送你结婚礼物”小暮顿了顿,仔细观察白澄的表情。
结婚礼物?嘿,那小子还挺大方啊,看来他是真想开了,那就好
“阿澄,你在想什么?”小暮笑问。
“哦,没什么。我抱你去休息吧。”白澄抱着小暮走上二楼,“要不要先洗个澡小暮?”
“啊?你刚说什么?”
“你想什么呢?我问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洗澡?好啊”
白澄叹了口气,把他抱进浴室。
“泡个澡,会舒服很多。”白澄放了一池热水,又帮他把换洗的衣物准备好。
“你不一起吗?”
“我待会儿冲洗一下就好了”
白澄几乎是落荒而逃,在小暮面前他可不存在自制力这种东西。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要是再把他惹哭,那他真能锤死自己。
“呵,现在已经连身体都不能勾起他的兴趣了吗?也是,刚才我那样哭哭啼啼,好像他强奸了我似的,很扫兴吧”小暮低着头,水面上溅起一小朵一小朵晶莹的水花。
洗完澡出来,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床头柜上压着个纸条,小暮拿起来一看,心情更是沮丧
没带换洗的衣服,所以专程回去拿?可我不是带了行李吗,虽然你尺码比我大一点,但睡衣本来就宽松,还不能穿了?内裤的话四角裤还是的吧?还是说你已经嫌弃我到这个地步了?
白澄如果知道小暮的想法,估计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他这样如履薄冰,时时刻刻赔着小心,就是不想再惹小暮生气,结果却事与愿违,还起了反效果
白澄拿完东西回来,看到卧室大床上隆起的一个包,还当小暮已经睡着了。想了想,还是关上门,简单冲了个凉后跑去隔壁卧室休息。
不多时,房间里就传出低低的抽噎声,然而白澄并没能听到
夜幕降临,白澄那个叫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床头柜上堆满了一根根咬痕清晰可见却没有点燃过的香烟。因为小暮不喜欢烟味,所以白澄很早以前就戒烟了。只有实在难受的时候他才会拿一根叼在嘴里,却不点着。
“该死”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白澄觉得自己是陷入了某种魔障。
说好的蜜月呢?
从前他们吵架,他总能充分捕捉到小暮的情绪,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就算自己没错,那也是自己错了,所以次次都能把人哄好。而这回,他实在是两眼一抹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但就是抓不住那个点
白澄光着膀子,下身穿了条短裤,走到阳台上想看看海景唉,黑糊糊有什么好看的
呃海景不好看,可这人却好看呆了
白澄傻愣愣看着旁边阳台上的人儿。
小暮趴在阳台栏杆上,衣不蔽体。轻薄的香槟色丝质背心被海风悠悠吹起,大片肌肤若隐若现,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莹润的色泽;下半身只穿了条同色的蕾丝丁字裤,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撑着圆润饱满的屁股微微翘起,内裤后片几乎全部陷进了那条幽深的沟壑,两条脆弱的细带子系在腰间,仿佛在等着谁将它狠狠扯开
白澄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天!他禁不起这诱惑
小暮也发现了白澄,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
白澄被勾得魂儿都飞了,恨不得直接就从阳台上一跃而过压着这小妖精狂干三百回合
不,不行,万一再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惹他生气怎么办?白澄害怕极了,他不想小暮有半点曲意迎合自己。
白澄再度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小暮是不是更喜欢原来那个自己?是不是讨厌他在性事上玩花样?只是为了自己的病才勉为其难,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他越想心里就越不得劲儿,越觉得心灰意冷
所以说这个人的脑回路,真的不能走错一步!
糟了白澄一个激灵,突然发现自己下边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支起了小帐篷。
妈的,这造孽玩意儿
白澄暗骂一句,掉头冲回房间,移门一关,窗帘一拉,手指戳着那屹立不倒的小白澄就骂:“都他妈怪你就不能给老子纯洁点儿”
小暮当然也发现了白澄下身的反应,本来还有点小窃喜:看来自己还是魅力不减嘛!
见白澄直接回房,他还以为那家伙马上就会来敲自己的门。然而等了半天
原本炙热的心渐渐冷却下来,如堕冰渊。
“阿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这世上我最喜欢,唯一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你说谎,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连碰都不愿意碰我!”
“不不是这样小暮,你别走”
“不!”
白澄惊叫一声,冷汗涔涔地从噩梦中惊醒,抬头一望,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回想起梦中情景,他突然就醒悟过来自己昨天昏头昏脑的到底犯下了什么样的大错!
“小暮,小暮”心脏一阵狂跳,他跌跌撞撞跑下床,赤着脚就往隔壁房间跑。
妈的智障,他不停咒骂自己,昨儿自己一定是中邪了!就算搞不明白小暮为什么生气,但自己那补救措施简直是蠢到家了,明明应该死皮赖脸禽兽到底的昨晚小暮穿成那样,不是勾引自己难道还勾引鬼啊
白澄啊白澄,你简直禽兽不如!
他站在小暮房门口,唔现在是敲门呢还是
妈的,我进我媳妇儿房间还敲个屁门!
白澄此刻的脑袋就像被开了光,直接拧开门把手一路朝着正确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暮”
看到床上隆起的被子,他稍稍松了口气。要是小暮一气之下跑了,那他才叫有苦说不出呢呸,他有什么资格叫苦,苦的明明是小暮
望着躲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人儿,白澄一颗心都拧成麻花儿了。
“小暮”
他手里攥着的,分明就是他昨天换洗下来的衬衫
瞥见小暮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白澄真恨不得直接大耳刮子抽死自己。
“小暮,对不起,对不起”
他钻进被子里,紧紧搂住他的宝贝,亲吻着他红肿的眼皮,心疼不已。
“唔阿澄,别走”小暮发出难受的梦呓。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小暮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那个在梦里让他伤心欲绝的男人正一脸忧伤望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你是来和我摊牌的?”
他梦到了,梦里白澄抱着他痛哭流涕,说自己对不起他
“是,我要和你把话说清楚!”白澄斩钉截铁。
“不,你滚我不要听”小暮猛地推开白澄就往床下跑。
“啊?不是,你听我说”
白澄哪能让他走,往前一扑直接把他压倒。然而小暮爆发下却使出比他更大的力气,直接把他往旁边一掀摔了个四脚朝天
-的大床摇晃着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
白澄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真的会在床上和小暮肉搏,真的肉搏而且他发现自己居然压不住他
妈的果然之前说什么打不过我都是哄我的
白澄急了,手脚并用死死缠住小暮,在他腰间敏感处胡乱掐了几把,趁他身子发软的当儿把他掼倒在床直接压了上去。
“再闹强奸你!”白澄恶狠狠威胁。
小暮一愣,无辜地眨了眨眼,漂亮脸蛋上那略带迷茫的可爱表情简直是诱人犯罪。
白澄不管不顾,低头含住那柔软的嘴唇就是一通狂亲猛舔。
果然,最老土的办法才是最奏效的
小暮渐渐不挣扎了,乖顺地张开嘴,香滑的小舌勾缠住白澄的,热情地回应着。
然而,亲着亲着白澄发现小暮又哭了。
这可把他吓坏了!
不争气的玩意儿,怎么又白澄恨不得把自己那动不动就发情的货给切了。
咦?不对,小暮应该不是因为我硬了才哭吧开过光的脑袋就是好使,白澄急忙把自己昨晚那些诡异的想法赶出脑海。
“我的心肝儿,快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他不断亲吻小暮的脸颊,吻去他的泪水。然而那泪水止不住似的,越亲流越多。
“妈的老子想了大半个晚上也没想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跟我怄气,但现在我就把话撂这儿了沈暮安,我爱你!听到了没,我白澄这辈子就爱你一个,爱到死,不,死了变成鬼也要继续爱你!反正老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别想甩脱我!”
小暮怔怔望着眼前这个一脸凶神恶煞说着粗俗情话的男人,被他这猝不及防的“糖心炮弹”轰得晕晕乎乎,心尖儿甜到直颤。
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回想自己昨天那些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想法,小暮就觉得羞愧极了,眼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
“哎,怎么又哭了?别哭了啊,再哭强奸你!”也不知道白澄怎么想的,又搬出这一套威胁。
小暮哭得更凶了。
白澄彻底抓瞎了,懊恼地扬起手,啪地直接给自己来了一耳刮子。还不解恨似的,抬手还要再来一记。
“你干什么?”小暮连忙抓住他的手。
“我给你解气,只求你别哭好不好?”
“你你刚不是说,再哭就就我?”小暮抽抽搭搭,含混不清地小声说。
“就什么你?”白澄懵了一秒钟,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他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故作为难道:“可我打不过你啊”
“大大不了我不反抗”小暮咬咬嘴唇,望着白澄脸颊上那个红红的五指印,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抬手摸了摸,“疼不疼?”
“你摸摸就不疼了。”白澄抓起小暮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笑道:“不过不反抗叫什么强奸啊?”
“那我稍微反抗一下好了”小暮红了脸。
白澄大笑起来,“行,我的宝贝想要怎样都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老实告诉我,昨天你到底怎么了?”
“我”小暮想着昨天的事,别扭得不行。
白澄抱着他坐起来,搂在怀里亲了又亲,“今天咱非得把这问题解决咯!”
“你一个人把煎蛋都吃了”
“唉!”白澄无奈道:“宝贝,我不是专门给你叫了你喜欢的海鲜饭吗?”说完又坏笑着舔舔小暮的耳垂,“小兔姑娘,你记得你昨天煎蛋放了多少盐啊?”
小暮回忆起昨天自己在厨房里跟发泄似的撒了好几撮盐,还当自己厨神附体,就尴尬地用被子遮脸,“那你还吃完”
“宝贝的爱心,再怎么着也得吃完啊。”
“哼,我在厨房烫到手,你就顾着看电视!”
白澄一愣,“什么,哪里烫到?”
小暮伸出右手食指。
白澄一口含进嘴里,吮了一会儿,笑道:“你穿成那样,我怕我忍不住在厨房就把你办了本来想先喂饱小兔子上边的小嘴再喂下边的,谁知道外卖来得这么慢!那俩鸡蛋差点没齁死我,实在忍不住只好先吃点甜的补补,我都想死你了”
小暮睨着他,“你是想我还是想肏我啊?”
白澄猛拍脑门,后悔不迭道:“宝贝,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只有鸡巴没有脑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你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难免一时被鸡巴掌控”
“臭流氓,张口闭口就是鸡巴”
“宝贝不喜欢吗,嗯?”
感觉到那玩意儿硬邦邦顶在自己屁股上,小暮羞红了脸,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以为你生气,是因为”
“啊?”白澄这下弄不懂了,“我承认我刚开始是有点气,那也是因为我实在太担心你的缘故。你就不应该跟离开知道吗,应该马上打电话给我,等我过去。后来我发现他并不是真想伤害你,才松了口气。你不知道他那家伙有多危险,要是你真被他惦记上,我只好找他决斗了”
小暮扑哧一笑,说:“跟你说实话吧,我是故意让你误会的。因为我要给你提个醒,叫你以后不准再像之前那样相信他,不准给他勾引你的机会!”
“傻瓜,除了你,谁也勾引不了我!”
“我承认我是想多了,但是他那么早就认识你,中间那么长时间没联系,你却依然那样信任他他还长得那么好看,那么喜欢你”
“那我也只喜欢你。”白澄打断他,“不准再怀疑我的感情,不然我真生气了!”
“再也不会了,昨天是太多状况堆在一起,我才会胡思乱想。”
白澄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沟通,不准憋在心里想些有的没的。昨天你可真吓死我了!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做什么都胆战心惊的,就怕又惹着你。”
“原来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了”
“怎么可能,我还怕你嫌弃我唉,昨天我确实是做了不少傻逼事,归根到底都是我受不住诱惑,看到可爱的小兔子就起了坏心思想欺负昨晚我一个人在房间想着你的样子都撸到内伤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活该!”
“嘿嘿,刚不是说宝贝,不如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白澄邪邪一笑,凑到小暮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你个大变态!”小暮佯嗔,整张脸烧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