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进入初夏的市气温已经飙升至30度,热烈的阳光笼罩在大地,树梢上的虫鸣扰的人心烦意乱。
市的体校的操场上一群挥散着汗水的体育生正在训练,临近毕业季,即使校门口贴着无关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依旧抵挡不住无关人员的进入。
在学校发生了三起盗窃案之后,公告栏就贴出了让大家小心自己的财物,离开宿舍时一定要关好房门的通告。
霍霆刚刚训练完,他扯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腹部肌理明显的六块腹肌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霍霆没有理会四周比阳光更加火热的视线,他买了一瓶水,溜溜达达的走回宿舍。
霍霆今年大二,是练习跳高的,虽然整天在体育场上快要晒脱了皮,但是霍霆的长相和身材摆在那里,即使再黑三个色也依旧是系草。
霍霆的宿舍在栋,他没有参加军训,所以宿舍和大三的学长们分在了一起;现在大三的学长已经变成大四的毕业生了,整个宿舍只有霍霆一个人在住。
霍霆走到宿舍伸手去开门,结果轻轻一推就开了,霍霆低声骂了句“妈的,又忘记锁门了。”
走进宿舍霍霆就皱起了眉头,他的东西被人碰过;别看霍霆虽然是体育生,可是他有一些强迫症,东西不在平时的位置,只用一眼就看出来了;查看了一下发现也没有丢东西,霍霆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三天之后霍霆训练回到宿舍,就发现宿管那里围了许多人,连带着楼梯口也被堵着,霍霆只能站在那里听了个大概。
原来是有人被偷了东西,价格不菲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其他人也围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最近也丢了东西,霍霆听着想起来前几天自己宿舍也进过小偷,眼神露出一丝的冷意。
又过了几天,小偷似乎没有再出现过,霍霆也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周五下午霍霆去体育场训练,走路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又忘记锁门了,霍霆想着直接去训练吧,可是又想起前几天闹的沸沸扬扬的盗窃案,霍霆抬起长腿直接原路返回。
大学宿舍是盗窃案频发的地方,许多宿舍只要性别不错,年龄看起来差不多,宿管就不会拦着不让进;平时还会出现偷盗的情况,更不用说在毕业季的时候了。
冬阳算好了时间走进栋宿舍,这栋宿舍人员比较混乱,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的都有,又因为毕业季,所以这栋楼管理相对于其他楼,也没有那么严格。
老四前几天在这里顺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市场售价价值一万块钱,这让老四在冬阳这里炫耀了好几天。
其实丢过贵重物品的地方,他们一般不会再去作案,毕竟有很大的风险,可是冬阳在体校观察了好久,或许是因为盗窃案频发,整个体校也只有这栋楼比较好进了。
周五下午正是上课的时间,没有课的学生有些跑出去玩了,有些回家了,所以走廊中十分安静;冬阳压低了头顶的帽子,他观察了一圈发现只有四楼的一间宿舍没有锁门,冬阳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发现整个四楼似乎再没有其他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宿舍内是很常见的上床下桌,和其他男生宿舍不同的是,这件宿舍倒是很干净而且没有异味,只是四人间的宿舍现在只有一张桌子上摆着东西,看起来多少有些寂寞。
冬阳走到桌子边,桌子上倒是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冬阳打开旁边的柜子,只是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冬阳皱了皱眉头,不会这么倒霉吧。
唯一有可能放笔记本电脑和现金的地方就剩下靠近阳台的柜子了,冬阳刚巧走到柜子边,他还没有伸手去开柜子,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冬阳看了看半掩着的门,又看了看手边的阳台。
霍霆有些急促的走到宿舍门口,果然忘记锁门了,他抬起脚踹了一下,在安静的走廊中发出巨大的声响;霍霆本想关了门就离开,结果抬头看到宿舍里的椅子被人动过了。
从离开宿舍到回来,最多也就是十五分钟,刚才上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离开宿舍的人,霍霆皱着眉头走进宿舍。
冬阳躲在阳台上,大气也不敢出,他静静的听着门后的动静,那个人似乎只是回来锁门的,没一会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冬阳没有立刻就出去,他又躲了一会,心里默默的数着数。
数到200的时候,冬阳推开了阳台的门,果然对方已经走了,他不敢继续留在这里,匆忙的走到门口就要走。
“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一双大手从冬阳身后伸出来,紧紧的压在宿舍门上。
霍霆低着头看着缩着脖子的小孩,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成年,这样的少年犯,报警了也没有用,警察最多给拘留一天,第二天放出来依旧是社会上的渣滓。
“我走,走错宿舍了。”冬阳害怕死了,他记得之前听别人讲过,来体校偷东西被抓到,结果那些体育生抓到,在警察来之前把人给打了半死,动手的人多,警察不可能全部带走,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
“哦,是吗,你是哪个宿舍的?”霍霆一只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哥俩好一般的将人推回了宿舍中。
“我,不,我是找我哥哥的。”冬阳低着头,他的脸色煞白;以前小偷小摸也不是没有被抓住过,只是对方看他是小孩并不多纠缠,直接就报警了,可是现在这屋里就他们两个人,这人要是打自己一顿,冬阳也只能忍着了。
“是吗,你哥哥哪个宿舍的?走,我带你去找他。”说完霍霆就将小孩拽了起来,瘦小的冬阳在他手中就像是遇到猫的老鼠,翻不出他的掌心。
“哥,哥,哥,我错了,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没有办法,冬阳只能说实话“我没有偷你的东西,真的,我刚进来你就回来了,你看,真的,我没拿。”
为了表示清白,冬阳将裤子的两个口袋翻了出来,又抖了抖上衣;霍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当然知道这小孩没有偷,不然早就废了他的手了,不过是看着小孩扯谎的样子觉得很可笑。
“别让我在学校里再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霍霆打开了宿舍门将冬阳推了出去,又在冬阳屁股上补了一脚,看着对方慌张跑走的样子,露出一个冷笑。
冬阳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他住在城中村的一个老旧房屋中,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单人床和破旧的衣柜其他什么也没有。
冬阳看着手中已经褪色的红绳叹了口气,他是个孤儿,从小跟在王老三的身边长大,王老三对外说冬阳是他的亲戚,可是冬阳从来不信,哪里会有人让自己的亲戚出去做小偷的呢。
不过冬阳不敢说,他见过被王老三带出去乞讨的残疾孩子,那几天冬阳特别乖巧,他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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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中原来串着一个桃核,小小的,可是那是冬阳收到的第一个礼物,或许也不能算是礼物,只不过是走在路边,商店促销员随手递给他的。
冬阳却很爱惜,他不敢戴在手上只能小心翼翼的藏在衣服里,可是现在这个桃核丢了,而且还是丢在了体校的宿舍中,冬阳又叹了口气,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戴上帽子穿上鞋离开了。
周一下午,已经进入考试周,许多学生考完试就直接离开了学校,霍霆的考试在周二下午,原本想要去操场训练,可是天气越来越热,霍霆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走到门口旁的浴室洗澡去了。
浴室门刚刚关上,宿舍的大门就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冬阳站在门口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走进宿舍。
冬阳进门之后直直的走到霍霆的书桌旁,桌子上没有,抽屉中也没有,冬阳有些着急,被桃核吊起的神经完全没有发现不知何时浴室的流水声已经停了。
“你在找这个?”冬阳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然后退了一步,他匆匆的看了一眼霍霆手中的桃核,就急忙低下了头,面前的人没有穿衣服,只是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六块腹肌和蔓延下去的人鱼线看得一清二楚。
冬阳今天带着鸭舌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紧张的神色,只是挡不住红透了的耳朵;霍霆勾起嘴角“我是不是说过,别让我在学校中再看到你。”
霍霆走到冬阳身旁,拉开椅子坐下,像是审犯人一样的踢了冬阳一脚“怎么?不信我打你?”
冬阳没有躲闪的挨了一脚,其实并不疼,只是霍霆刚才踢他的时候动作有些大,露出了浴巾下的风光,冬阳只是瞥到了一眼,恨不得整个人埋到地下去,怎么那么大啊。
如果只是一个桃核,虽然冬阳会有些不舍,可是在面对挨打的情况下,冬阳会选择忍痛割爱。
但是冬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偷偷溜进这里,或许是因为对方对待他的态度并不想别人那么的厌恶,又或许对方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感觉让冬阳忍不住想要靠近一些。
即使冬阳是一个小偷,他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念,可是他知道自己有些喜欢这个人,或者说是一种奇异的崇拜感。
冬阳从小到大身边出现过各种人,吸毒的,卖淫的,偷鸡摸狗的,唯独没有见过像霍霆这样的人,所以他对霍霆的感情就像是每个男孩子都会崇拜的比自己更加厉害的人一样。
“哥,我,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最后四个字可以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冬阳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有一次冬阳在商场偷东西,被人抓到了,周围围满了人,可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为情。
霍霆换了个姿势,从抽屉中拿出烟“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我只记得我说过不要让我在学校中看到你吧。”
冬阳咬着嘴唇,对方原来这么讨厌自己啊“哥,我,我不会再出现了,对,对不起。”冬阳压了压帽子就想要从霍霆身边溜走,被霍霆揪住衣服后颈给甩了回来。
“喂,我说的话...”冬阳因为惯性而摔倒在旁边的床铺中间,那里是三台台阶可以通过这里走到上铺,霍霆一脚踩在台阶上低下身子,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这是霍霆第一次正面看到小孩的长相,头发透着一股营养不良的颜色,皮肤倒是白嫩嫩的,不知是吓得还是摔疼了眼眶泛着红,小孩的衣服很明显的不合身,宽大的领口从这里可以看到下面单薄的身躯,看着满脸委屈哭鼻子的小孩,霍霆竟然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