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啊啊啊——赵羽,你来的好!一起下地狱吧!
“李大哥!”何东财竟然挡在了我面前,“醒醒,李大哥”
何东财虚弱的面孔,印入眼中。
你这蝼蚁竟然敢阻拦我!找死!
“滚!开!”推开他,望向拉住缰绳,停马下来的赵羽,以及身后的十九!
“又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无视我?为什么我只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李大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眼里永远也看不到我?”何东财的质问终于让我看了他几眼,何东财周身竟然出现了黑气!
于我身上的紫雾不同,他那是入魔的征兆!
“不好!何东财竟然入魔了!”雨伦怪叫道!
“怎么会这样?”十九惊讶目前的状况,看看火急火燎的赵羽,又看看地上躺着命悬一线的秦淮。
“师兄啊,这下,可是有趣大发了。”雨伦来到秦淮身旁,蹲下身感叹。
秦淮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勉强一笑,“是啊那么,我也给心贤一个诅咒吧,呵心贤啊,愿你,愿你”秦淮没有说完,最后的眼泪却是涌了出来。
雨伦却是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还不如我雨伦逍遥自在。师兄,你看,你悲惨的结局,我可是看到了。”
秦淮终是闭上了眼。雨伦起身退开,大笑:“哈哈哈哈,现在师尊已入幽冥极地,而我师兄已去,已没我之事,尔等继续,雨伦告辞!哈哈哈哈,还是我雨伦无凡尘俗事,逍遥自在啊。”不过眨眼间,雨伦的身影已经无所追寻!
“溜得倒是快!”狰羯可惜没能杀了雨伦。
“你们!你们果真当我不存在嘛?!啊?!”何东财愤怒的声音,让众人的视线拉回他身上!
“我要让你们都死!”何东财放狠话,然而却被我一刀捅了。
他吃惊的看向自己的腹部,震惊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既然已入魔,那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杀戮啊,不用停歇!
“李大哥”这是何东财一世的最后一句话。
黑气从他身上消失,何东财倒在地上,再也不会站起来了。
“啊杀杀人”这并不爽快的感觉,就算杀了这些人,还是无法觉得愉快。
内心深处,还是愤怒,仇恨!
“没用了。”无冥的声音。
我看不见他们了,只能听到声音,我的眼前是一片漆黑。
“师傅,您为何不阻止他?”赵羽问道。
“这就是命数啊,难道,我真的无法修正这个世界吗?”
“主人,我相信您能做到。”这是雷晓佑。
他们在说什么呢,修正?这个该死的世界?对对对,是该修正一下。让这个世界变成炼狱吧!
“师傅,事到如今,不能白费之前的努力!”赵羽坚定不移的相信,他可以扭转乾坤,逆天改命!
“只能如此了。”无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赵羽,你做好觉悟了吗?”
“是,师傅,弟子明白!”
“接下来,你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场空,也愿意?”
“是。弟子愿意。”赵羽,要做什么?
“弟子只有一个请求,如果如果还有,有来世,弟子愿意做他路过时身边的一股清风,或者脚下的一颗石子。”
“你是为师最满意的一个弟子,虽然你无法成为为师的继任者,很是遗憾。那么,我送你一个祝福:卑微的爱终有所回应,哪怕只是微弱的,也会相随一生一世。”
“谢师傅。”
随即,他们没有了声音!而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已经没有法力可以探查他们。紫雾包裹着我,使我无法动弹。
诅咒的力量是如此强大!
“吾以自身魂、骨为契,为汝消除诅咒!以赵羽之名,解除!愿汝不再受世间苦难,愿汝常有贵人相助,愿汝噗!”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周围的紫雾在减少?
有另一种力量缠绕在我身上,好暖令人心安
是赵羽,是他
“师傅,我堵上了一切,只为阻止他最后的黑化,谁知那可恶的,咳咳,那西岚圣者竟然给他下了如此狠毒的诅咒,我怕是,无法完全解除诅咒了”
“好孩子,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他将会被封印记忆,成为新一任的神明,成为继任者,守护着一切需要守护的地方。”
赵羽
【主人,清醒点!】
大黑?
【你还没兑现承诺呢!你个混蛋】
常青?
【心贤,我也会消亡了,赵羽死了,契约兽也独活不了。】
虎子
是吗?
是不是可以结束了?好想睡,好困。出现幻觉了吗?
为什么看到了一个很想去的地方?那里,好想去,可是身体动不了。
那就不要身体好了,啊,飞起来了,这是灵魂飘出体外了吗?那是什么地方?赵羽他们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了。
“不好!心贤的灵魄离开肉体了!”狰羯的惊恐万分。
“什么?!你这个异人别胡说!”十九怒道。
“狰羯没有说错,心贤的灵魄正沉入鸿蒙之渊,如果说桃花源是人类所期望的极乐净土,那么鸿蒙之渊就是仙神向往的极乐净土。因为那里,传言会吸引仙神进去,那里四季分明,鸟语花香,却充满了荒魂。进去的仙神从来没有能出来的,除了真主。”
“不,我不会让心贤的灵魄去那种地方!我不许!”
“没有完成使命,怎么能轻易去那种地方!”
你们,真逗。
但是,有点,喜欢你们呢。
好困
——
唔,早上了嘛?睁开眼,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哪儿?
“醒了?身体感觉如何?”温柔的声音。
“你是谁?”这人是谁?
“你,真的失忆了?”那人似乎料到了会是这样。
我看看我的手,并不觉得有哪儿不舒服,硬是要说的话,脖子有点疼。
“看来,这后遗症是无法除去了。别动,我帮你揉揉。”一双手捏在了我脖子处,用着适当的力按摩。
“呼呼呼,呵呵呵,舒服。”我不禁开口称赞。虽然不知道这人说的是什么鬼,可我一点也不着急,失忆,未必不是好事。
“那,有没有奖励啊?”那个帮我按摩的男人讨要奖励。
“那,我也帮你按摩。”我回答。
“嗯。”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回答。
他说,他叫赵羽,以前是大国师,现在归隐山林了,来陪我这个病患。
嗯,我与他是兄弟?
赵羽摇头,难道是,主仆?可赵羽还是摇头。难道,我们是仇人?!
赵羽笑出声,“非也,非也。”
“那我晓得了,我是病危的需要刮骨疗伤的江湖大侠,而你是赛过华佗的世外神医?”
不过,赵羽这名儿,可是有点儿耳熟。
“你这脑袋是怎么想的。”男人无奈的摇头,手指轻轻的从脖子处往上,拂过耳根,好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你说是在照顾我这个病患啊。”
“也对,你现在不仅身体受损,就连记忆都失去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悲伤的神情?难道是医者父母心?
嗯,你是个好人。
失去记忆?的确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但是还是记得自己的名字
“主人!您醒了!”突然一只黑狗破门而入!
哇啊!好大一只黑狗,什么品种的?!
“心贤!真高兴你醒了,吓死我们了!”有一只超大的灰狗!是不是大狼狗?!
我竟然还看到跟在后面进来的超大的白色虎纹喵!嗷呜!我要去抱抱它!
当身体下了床,脚沾地,却是一个趔趄,好惨!!我就要这样摔在地上了,不要不要!
然而有人揽住了我的身体,我没有摔在地上!
“多谢!”让赵羽放开了我,我以为可以在地上自如的行走,却不想,还是摔在了地上。
“这,什么情况?”我是一脸懵逼唉。
原本兴奋的黑狗和大狼狗还有大喵都安静了。
“大喵~过来,让我抱抱。好不好?”我可怜的乞求着,努力让自己显得可怜,就快哭了。
大喵迈着四肢,靠近,然后被我一把抱住!“哇啊,毛茸茸的,可爱,想摸摸!”
“呼哩呼哩呼哩!好软好软~”大喵似乎不愿意被我这么撸毛,却是僵硬着身子任由我胡作非为。
“呀,黑狗子,我要抱着你!”朝着近在咫尺的大黑狗扑过去,大黑狗被我扑倒在地,露出肚皮,也是好暖和!
喜欢,喜欢喜欢!
大狼狗仿佛知道了接下来是它,想要逃,却还是被我抓到了!
“啊哈哈哈,好玩好玩!嗷哩奥利奥里毛毛毛毛,暖乎乎暖乎乎!”大狼狗被我压着,生无可恋的模样。
就在我想再来蹂躏它们一遍之时,那个一脸无奈的男人把我从大狼狗身上带离,抱回了床榻。
“你,你干什么?!”
“乖,你才刚醒,不适合玩闹太久。”
“不要不要,就不要!”
“你怎么比没失忆前还要任性?”
“失忆前?失忆前的我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是喜欢闹腾?但是,我没有闹腾,我就是想摸摸他们嘛。
“失忆的你更有趣了。”
头有点疼
失忆,我为什么会失忆?
脑海里闪过很多人的脸孔,我却是一个也叫不出名字来。
不想了不想了,麻烦。
“哈哈哈,下雪了。”我看到外面飘起了白色的晶莹雪花,现在是冬天吗?
“唉,心贤,该拿你如何是好。”
我着实奇怪赵羽为何要这样叹气,明明我好好的。再次脚踏在地面,发现自己身体没有一开始的无力感了,反而轻盈许多。
不过,却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陶瓷花瓶!
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碎片碎了一地!而我也被这状况吓得倒在地上,手被碎片扎到了!
好疼
手上的碎片,以及血
竟然想起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同样破碎的花瓶,同样手上沾染了碎片和血!
赫连魁!
对对对,记起来了!
赫连魁对我发了一通脾气就甩袖离开,然后
然后?不行,记忆好混乱,我,我想不起来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我是继承者,我是不详之人?我是祸害?我到底是什么?
“好疼”手心的痛让我从混乱的记忆里挣脱出来,就看到赵羽小心翼翼的给我的手擦上药。
“赵羽?”对,眼前的是赵羽。记得无比清楚!
我竟然间歇性失忆。
“心贤,你,都想起来了?”赵羽的神色,有些担忧。
“不,只是记起了一些些。”摇摇头,“我这是在哪儿?”
“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给它重新命了一个名儿,叫岘山。”赵羽把我的手包扎好,收拾着那药箱。
“我不记得了。”我说。
赵羽一听,神色一黯,苦笑道:“那时候你受伤坐在路边,我路过看到了你,好心送了一瓶伤药于你,你当真不记得?”
还是摇头,可看到赵羽心碎的神情,我沉默了。
“我只记得那个叫李清玄的男人一直在利用我,而我却把心给错了人。”
“你,你为什么要记得他?!为什么?他那样对你,就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为什么你失忆了都对他念念不忘!?”赵羽突然怒气冲天,一掌拍在小桌上,震的茶壶都是抖了抖!就连大喵,大狼狗,黑狗子都不敢出声了。
“心贤,吓着你了,我,我并非有意发脾气,我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与你在一起了,想与你好好度过这难得的十日。”
时日不多?我注意到了他话中其中的关键字。
赵羽扯开胸前衣衫,露出胸口,那里竟然有着极为恐怖的黑色奇异纹路,蜿蜒曲折!那是什么?
“这是反噬力量造成的,当这些纹路遍布全身时,就是我消亡的时候。”
“为什么?”
“你不会明白,我也不希望你明白,你只要记住,你要幸福的活下去。不管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给予,你必须全盘接受。”赵羽的神色严肃,虽然让我有些不爽,却没有反驳。
“你!哼!当真是霸道得很。”我只有说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