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轰!’‘开跑!’‘轰!’
‘轰!’
‘轰!’
‘加快速度,不要让他们追上!’
在海上,亚伦五人加上法恩、带上了一队护城军在船上追击海盗,海盗的炮击不断,护城军也下令所有船上的大炮开火,一瞬间,轰炸声震耳欲聋,在战斗的人都管不上掩住耳朵,在耳鸣的折磨下战斗。两艘船的速度不相伯仲,不时撞在一起,令船激烈地摇晃,让人站不稳脚,有几个海盗在碰撞的那一刻跳上来了,举刀就要砍下来,站在船头的由艾尔便是他们围攻的目标,而其他人则守在船的两侧,那些海盗咆哮着,那些声音混在大炮的声音之中,难以听得清楚。
在东南部的海岸线出现了大型海盗团,他们甚至有了威力极大的火炮,当地护城军迫不得已,要求护皇军的支持,没想到那些海盗的战力如此强大,令人不禁怀疑当地的政府和护城军怎么会任由这个问题发展到这个地步。
由艾尔一咬牙,蹲下握着剑转一圈,斩开了几个海盗的肚子,再一一踢开。此时,船还没有分开,由艾尔看到有更多海盗正冲上来。
跟他们拼了。
他三步拼作两步跳出去,打算上对方的船,却被不知谁抓着了手臂,一下子被拉回来。由艾尔下意识把剑往后挥,那人就松开了手,由艾尔一看,竟然是亚伦。
由艾尔吼他:‘你干甚么!?’
‘想死吗?’亚伦以更高的声线吼回去,几声炮声响起,炮弹几乎是擦着身体过去的,两人顾不上吵架,连忙招架涌上来的海盗,由艾尔脚前的地方有好几个弹孔,要是他没有被亚伦拉住,那些弹孔就在他的铠甲,甚至身体上。
‘不要分开行动!不要让他们钻到空子!’瑟法吼着对付面前的敌人。
‘开火!’海盗们继续下令,法恩也命令护城军赶快填装弹药。
‘不行了!弹药快没有了!’
‘少废话,他们朝我们脑门开火了——’
‘轰!’对面的主炮都开火了,数颗拳头般大的炮弹朝着亚伦他们的甲板来!
‘所有人散开!’瑟法命令道,提起他的枪指向炮弹。所有人赶着躲避,有些护城军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被炸死。
‘嘭!’炮弹炸开,但没有人感受到爆炸的冲击。有些人睁开了眼,惊叫一声,其他人也跟着往甲板那边看,他们看到的是——
一个浅蓝色的保护罩罩着整个船头,而亚伦他的手彷佛在支撑保护罩一样高举着,他带着一头大汗粗喘着。同时,瑟法扣下扳机,巨大的光束冲向迎面而来的炮弹。
‘真没想到亚伦你是亚贵族。’
在成为护皇军两个星期后,亚伦算是和队里的人混得不错,也认识了其他队的人。已经出过两三次任务,不过这一次的任务可真够呛的,那些海盗的弹药好像不用钱似的不断向他们的船开炮,逼得亚伦一急,用魔法开了一个保护罩,在场的人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亚伦是个亚贵族。
瑟法这么说着,把附近居民送来的酒一饮而尽。莉莉安向亚伦投来敬佩的目光,他们坐在餐馆的火炉旁边,火光为她的眼睛添上更多神采,她道:‘亚伦你刚才真的好厉害!不是你的话我们的船早就烂了,那些海盗一看见你会魔法,怕得要死了,马上开船逃。幸好你挡住了他们。。。’
‘人家在夸你啊为甚么不回答啊?’由艾尔见亚伦手中捧着热茶对着火炉发呆,一手环着他的脖子问,把亚伦的注意从舞动着的火拉到大家身上。
桌上的食物已经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瓶还未开的酒,不过大家也没有打算开那瓶酒——因为那是要留给瑟法的。旁边的居民欢呼着,喝酒庆祝着海盗的离去。整个餐馆吵闹得不得了。
亚伦对莉莉安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没有开心的意思,只是表露出他的疲倦:‘其实没甚么。如果让我们的魔魁出战的话,这种事一小时内就可以解决。’如果让那个人出手的话,想必不需要半小时,就会看到满是尸体的海面,还用他们打得这么辛苦吗?
‘魔魁可是贵族,而且是维尔帕特家的杰夫,他们家族可厉害了,怎么能和他们比。不过你呀,不仅能打还会魔法,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是护皇军了。’由艾尔羡慕道,另一只手搓着亚伦的头发,直到亚伦挣脱他的手。
‘你们别再搞亚伦了。’法恩付了饭钱回来了——丹尼尔因为要留在首都开会所以没有跟上来,‘我听说使用魔法除了消耗法力以外还消耗体力,他现在大概已经累得不行了吧?’
由艾尔闻言,才缩回正想再揉亚伦的手。
一直没说话的安德鲁忽然问:‘你怎么来军队了?’
这句话,问出在座所有人的心声,亚伦是为了生计的话,去替人们办事也可以赚不少钱啊,为甚么要来这种地方呢?
亚伦看着注视着他的大家,缓缓道:‘问我的话,倒不如问瑟法吧:为甚么他有一把魔法枪,却要来军队?’
他和由艾尔今天才知道,队里面不只亚伦一个和魔法有接触。瑟法他有一把猎枪,这枪看似正常,但准镜却是一块悬浮的水晶,不但能瞄准,还能放大视线。而这枪是不需要子弹的,在原本装弹的地方被一颗里面有着七彩光芒的水晶球代替,而弹药,便是由这水晶球发出的能量弹,还能用不同的子弹,如火弹、水弹,连火力也可以控制,在今天的战斗中,瑟法用他的枪击碎了炮弹,而且当他们用尽了船上的弹药,是瑟法用他的枪开最大火力充当大炮的。现在他的枪似乎用光能量了,被瑟法搁在一边。
‘她们是知道的。’瑟法把那瓶酒开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告诉你们真的对不起。’他把他的枪拿起来,推开碗碟腾出了位置把枪摆在桌上,‘这把枪叫“康娜雅”。我爸是在港口当水手的,平日跟着些商人到处走,我为了为家赚多点钱就进了军队,成了护皇军之后没多久,我妈就寄信给我说我爸死在海上了,带他出海的商人是个血族,为了赔罪,他送了几块买卖用的水晶给我们,还用了两块水晶用来做一把枪送了给我。’瑟法的手抚摸着枪身,眼帘半垂,眼中的怀念之情不言而喻,‘那时候我们变卖了水晶,买来了一些牲畜,生活改善了,不过我还是得继续在军队工作,至于为甚么不去做更好的工作,我想是因为我已经当兵了这么多年,生活一时变得安稳,我会不适应吧。而且当兵保家卫国,保护想保护的人,对我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家沉默,没有人敢说话,忽然戳到瑟法的痛处,谁也会不好意思。
良久,亚伦才打破沉默:‘对不起。’
‘不要紧,都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么我再不说我为甚么此刻身处在这里就不行了。’亚伦喝一口茶,‘我这辈子,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这件事,不进军队是绝对做不到的。’
‘是甚么事?’安德鲁的语气平平淡淡,却让人感受到她的怀疑和不信任。
‘私事,关乎我的能力的事。’
安德鲁想追问下去,不过瑟法阻止她:‘他不想说。私事不是可以随意说出来的。那就可以了。’他对亚伦说:‘那么我猜你是想找令你成为亚贵族的人吧,不管是谁也好,希望你能找到他,始终他是你最重要的人吧。’
最重要的人呢。
亚伦笑了,但他们没有察觉到当中自嘲的意味。
算是吧,‘最重要的人’。
‘那么轮到我说吧!’由艾尔提议道,‘光是他们两个说的话太不公平了。’他喝了一口热水,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娓娓道来他的故事:
‘我其实是个大学生,主修化学的,毕业后到了皇宫医院当药剂师。我家境不好,小时候几乎天天也有人来我们家讨债,我父母每一次也要被他们毒打,我和我弟弟就躲在角落,动也不敢动,生怕会被他们发现,然后拉出来打。后来我妈妈受不了这种煎熬,偷偷的逃了回家,和我们断绝关系。没了妈妈打工的钱,我爸爸就和签了卖身契,替首都的贵族做事——至于是谁家就别说了。
‘后来算我好运,平平安安地读完了大学,在皇宫做事,有了不少收入,储了些钱想赎回爸爸的时候,他就被贵族杀了,好像是因为他偷了大宅的餐具拿出去变卖。我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也没有给我看证据证明爸爸偷了东西。但由于有卖身契,他们这样杀了他也不会有法律责任。
‘在那之后没久,我弟弟失踪了,是被地下街的人贩子抓了。过了两个星期,他忽然又出现在家里,原来抓错人了,本来有一个一样是银发的少年被卖了,那些蠢货抓人的时候一看见我弟弟,一言不合就抓他去了。’
在这里,由艾尔停住了。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周围庆祝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餐馆之中除了他们几个,就只剩下两三个客人和侍应,安静得很。
‘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瑟法道。由艾尔摇头:‘不,不说就逃避了。这不太好。’
他吞吞口水,鼓足勇气再次开口述说他的故事:‘那时候艾尔由——啊我在说我弟弟,他染了病,当时花了不少钱勉强让他多活两年,但是,但。。。’
由艾尔抿紧嘴唇:‘两年后,他的病已经很严重。已经到了无法下床、自理生活的程度。当时他求我。。。让他死。’
这句话一说出来,莉莉安捂着口鼻,瑟法本来平静的脸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最后,我杀了他,用我在皇室配制的药,让他安静地睡着,然后死掉。。。这是他要求的,他说这辈子经历太多,几乎没有一天安宁,所以想死得安详。
‘我把他的尸体带到城外没甚么人去的荒地,把他埋了。那时候我刚好三十岁,我已经没甚么想要的东西,想死,却不想死得庸碌。’
由艾尔扯出笑容:‘我很没用,明明在皇宫当药剂师,却救不了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是一剂能治好他的药,我完全做不出来,偷偷地做了一剂又一剂,结果还是救不了他,还要。。。亲手杀了他。’他深呼吸一下:‘所以我想在死之前尽能力就更多的人,所以我就加入了军队。原本想着作为护城军,偶然抓抓人、破破案,没想到竟然晋升成为护皇军。’
他说完了,大家陷入沉默,没想到本来一场闲谈,竟然挖出人家这种伤心事。片刻,由艾尔恢复以往的爽朗,问莉莉安和安德鲁她们加入军队的原因。
‘啊,我是因为家族原因。我爸爸在皇宫工作,他希望我也成为公务员,不过啊。。。’她尴尬地搔搔脸蛋,‘我始终不喜欢坐着不动,所以来参军。’
‘那么安德鲁呢?’
‘没甚么。’安德鲁淡淡道,‘纯粹除了这样之外,没一样东西能做。’
大家说完了,于是齐齐看向法恩。
‘不是包括我吧?’他笑道,所有人还是看着他,只好简单道:‘好吧。我爸要我参军。’
这个太敷衍了。
不过他们无意再追问法恩,大家把饮料都喝完就被法恩催他们快点回去休息了。
‘明天一大早就要启程,顺利的话我们能赶上爱西娅莉公主的演讲。’法恩无意间道。
爱西娅莉是玛巴克利法国的公主,在人民眼前很活跃的,亚伦印象中的她是一个不失高贵气质的活泼女子。由艾尔问起:‘怎么了?你很想去听吗?’
‘啊,是啊。’法恩随便答道。瑟法接着话题讲下去:‘听说这次公主大人即使怀孕了也要出来演讲,演讲好像关于最近新颁布的的新税收政策。’
由艾尔带着一点点赞叹的口吻说:‘是啊,她每一次的演讲也是关于民生的。上一次发放粮食的演讲也是。她不停说着“吃东西是一件幸福的事,所以我要让所有国民也能享受这份幸福。”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政治上的口头禅,但加上她的行动,真的让人从心底喜欢她。因为她,玛巴克利法皇室才有那么多支持者。希望这位公主的努力真的能造福人民。’
此刻,法恩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但一瞬间他整个人也洋溢着幸福的味道,他右手摆在左手上,双眼看着地板思考着甚么,他道:‘是啊,她真的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
‘你很喜欢她吗法恩?’
‘啊啊。’法恩点头,‘我真的很喜欢她。’话题一转,法恩正色让所有人赶快回去自己的房间。
‘真想回去和帕特那帮人喝酒啊——’瑟法一边伸懒腰,一边道,‘是吧?亚伦。’
‘亚伦还年轻,别让他喝太多。’法恩提醒。
‘不会有事的,那小子可能喝了。。。’
在旅馆中,由艾尔反常地没有找亚伦聊天,担心他会有甚么事,亚伦去隔壁房间找他了。
‘由艾尔?’
‘怎么了亚伦?’由艾尔坐在窗台边,眺望远处的景色。
‘没。’亚伦靠在门框,‘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由艾尔笑了:‘我能有甚么事?事情已经过去了。’
说完他又看出窗外了。由艾尔怎么说也是亚伦能够谈上话的朋友,亚伦当然想多关心他,亚伦道:‘你没事就可以。’
‘亚伦。今天那时候,对不起。’
他在说他一股劲冲出去那件事。
‘不要紧。那没甚么。’
‘那时候,我真的想冲出去,死了就算。’
‘。。。’
‘嗯?’
‘跟你说件事。’由艾尔转过来,面向亚伦说:‘我很羡慕你,能使用魔法。魔法应该能做不少事吧?’
亚伦一怔,苦笑着摇头:‘不,你还不知道。事情没你想的好,有时候能使用魔法反而失去更多。‘
‘是吗。。。’由艾尔喃喃,‘那你救过重要的人吗?’
亚伦脑海中闪过一个人,他简单的回答‘没有’。
‘那真遗憾。’
亚伦见由艾尔没甚么事,准备要走。
‘亚伦,我想拜托你。’
‘什么事?’
‘有哪天,我死了的话,把我的尸体怎样处理也好,让我在一片净土中长眠吧。’
亚伦一下子紧张起来:‘忽然说这种事。。。’
‘我有预感,我死的时候你会在我身边。’话毕,由艾尔浅浅的笑起来,‘开玩笑的,只是我信你,算是这些日子以来的建下的信任。而且,我觉得你很特别。’
‘特别?’
由艾尔点头:‘相处久了,我就觉得你很可靠,让人不禁多靠近你。’
亚伦听了,只可以以笑遮丑,连忙滚回自己的房间。
各人有各自的过去
在玛巴克利法国西北的郊区,有一个颇有名的湖泊,叫赛伯夫湖,‘赛伯夫’在古语中是‘海’的意思,也即是说,这个湖和海一样,宽阔而蔚蓝。
两个少年牵着手走到湖边,这个时候的赛伯夫湖有一些人在岸边垂钓,也有人划船到湖中心,也有人在湖边的草坪消磨时间。那两个少年一个看似十四岁,一头乌黑的并肩短发,一双同样黑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另一个少年,微微上挑的眼角也富含柔情,要不是看到他身上的男装、平坦的胸口和较宽的骨架,很多人也会误以为他是女孩子吧。他牵着的小孩子十岁左右,一蹦一跳地走,他已经期待不已地欢呼着,他水蓝的圆大双眼在湖和黑发少年之间来回,眼睛里面彷佛装了一整个湖泊,水汪汪的,看久了有一种要沈溺下去的感觉。一头金发在跳跳走走的同时轻柔地舞动,吸引着人们去摸一摸,那触感应该和上好的丝绸差不多。
‘杰夫哥哥!到啦到啦!’
‘嗯我知道。’被叫作‘杰夫哥哥’的少年应道,他眺望着不远的赛伯夫湖,湖的边缘和地平线结合,一望无际,不知道这湖的边界到底在哪里。今天的天气不错,难得地有阳光,阳光照射在湖上,折射出水晶一样眩目而美丽的光芒,湖泊上有几只水鸟,在小船驶到之前仰首叫了两声拍拍翅膀飞走了,在湖上盘旋几圈又落回平静的水面。
在瑞贝利亚国,根本这么大的湖,这是杰夫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湖景,不禁看呆了,湖景甚至烙印在他的眼中。
‘嗯?’杰夫忽然停下,金发少年纳闷地看他一眼,随即问他,‘杰夫哥哥?怎么了?’
杰夫良久才反应过来,微笑答道:‘这风景,太美而已。’少年随即眉开眼笑,问:‘是吧是吧?’
杰夫点头,摸了摸少年的发顶,忽然间觉得这个湖景也不及面前这个小孩灿烂的笑容般夺目。
‘我们走吧,罗勒。’‘嗯!’罗勒用力点头,使劲扯着杰夫的手走。
两人走到湖边,站着看了一会儿风景,杰夫便坐下,罗勒已经走开摘野花了。
这里真漂亮啊。杰夫的脸上浮现了微笑,发自内心的平静微笑。这个时候,罗勒手执一小束野花跑来,喊着问:‘杰夫哥哥!你喜欢这里吗?’
杰夫笑着点头:‘当然。’罗勒坐下,把野花放在面前,低着头对着野花不知在干甚么。
‘我以前住的地方,几乎没有湖,就算有也没有这么大的湖。’
听到杰夫说起他的过去,罗勒兴趣勃勃地追问:‘有这样的地方吗?’
‘当然有。’杰夫摊手,‘在那里的冬天,我们要破开冰湖和寻找河流才有水源。单靠那些小湖根本不会有足够的水。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湖。’
‘杰夫哥哥。。。到底是住在哪里啊?’罗勒侧头,就算杰夫之前说过他来自北方,罗勒还是想不到北方哪一块地方符合杰夫的描述。
‘我住在北方一个国家。’杰夫一手把罗勒搂过去,贴着他的头说,‘有机会带你回去看看。’
‘杰夫哥哥的家吗?’
‘嗯,那里很大,有两座大房子,一座后山,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后山再建一间房子,那就是我们的家。’
‘在那里会有谁住啊?’
‘只有,’杰夫附在他耳际道,‘我和你,好吗?’
‘唔。。。’罗勒沈思。
‘你喜欢的话也可以随时回来玛巴克利法国。还有其他地方你喜欢去的话我也能带你去。’
‘唔。。。好啊!’罗勒笑,露出一排洁白乳齿,‘那么去了杰夫哥哥家之后去中央森林吧!’
‘中央森林?’
‘嗯!’杰夫这个时候才知道罗勒是用花编织着什么,他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说,‘图书馆亚伦先生说,中央森林是有很多树的地方,是最大的森林,那里有杰夫哥哥喜欢的湖、很多动物、很多花朵。这里不会有这么大的森林的。妈妈说要等我长大后才能去。要是我长大了,我就要去中央森林,和杰夫哥哥一起去!’
杰夫听了,微笑着温柔地抚摸罗勒的金发,承诺道:‘好,以后我带你去。’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也给你。
‘做好了!’罗勒举起手中的东西,是一个花圈,用粉色、白色、黄色的野花编织而成,他的手很巧,看上去颇像商店里卖的那种。他编了两个,都是一样以白色为主色,很朴素的花圈。
‘花圈?’
‘嗯!妈妈教我编的,妈妈很厉害的,还能编出一条垂下来的花藤。杰夫哥哥。嗯。’罗勒示意杰夫低下头,杰夫感觉到头顶出现一点重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便看见带着花圈的罗勒,他看见带着花圈的杰夫,随即笑道:‘杰夫哥哥好漂亮。’杰夫‘噗哧’的笑出来,抚摸罗勒的脸:‘你更漂亮。’这个孩子只是在傻笑,两个头戴花圈的美少年在如诗如画的湖边一起笑着,形成一幅如名画般美不胜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