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君予,”他有些无奈地说,“你已经看它看了好久了。如果你不想吃的话——”
“没有哦,”君予微恼地应道,似乎是在责备他打断了自己对抹茶威化的凝视,“我在跟它说话。”
“你跟它说了啥?”
“我问它好不好吃。”
“它怎么说?”
“你好傻啊,小舟,”君予怜爱地说,“抹茶威化是不会说话的。”
“????你说是就是吧。”
君予终于撕开了包装纸,小心翼翼地咬下一角,细细地咀嚼起来,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君予吞咽下去,问道:“怎么样?”
“嗯”君予认真地思考着,似乎在精心挑选合适的措辞,“有点苦,全部都是碳水化合物的味道。一直吃这种东西一定会长胖的,小舟。”
他有些委屈,伸手去拿君予手里的饼干:“你不愿意吃就给我吃好了。我不介意长胖。”
“不给,”君予灵敏地躲开了他,“这是我的。”
“你不是不喜欢吗?”
“但是这是小舟送给我的,所以永远是我的,”君予理所当然地说,“就算小舟想拿回去也不行。”
他笑起来:“你是小学生吗?”
君予眨着眼看他,佯怒道:“没有礼貌哦,小舟。发明了这么没有意义的食物的人类才莫名其妙呢。”
“没办法呀,”他趁着君予一个不注意把威化抢了过来三口两口塞进嘴里,打量着君予不悦的漂亮面孔,含糊地说,“人类就是喜欢干没有意义的事情。所有事情都有意义那多累啊。”
君予揪住了他的耳朵,他夸张地喊痛,君予只得迅速放了手,他大笑着倒在床铺上,看着天花板:“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啊。”
“我再重复一遍,任何他们不是自己决定的去留都是不合适的,”他说,“无论是把他们两个直接交给前委,还是召开扩大会议。”
“如果他们两个决定直接离开呢?”凯瑟琳问道。
“那就让他们走,就跟我们俘虏的任何不愿参加革命军的人一样,给他们足够的路费让他们去他们想要的地方。”
凯瑟琳抱胸向后坐了一坐,他知道这是她不嘉许的姿势。
“你说得革命军好像厕所,”比达尔不耐烦道,“他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好的,他们走了——二区的大怪物怎么办?他拿枪指着你这件事怎么说?”
他极力不说脏话而是以公事公办的语气答道:“我说过,是我让他们用枪指我的,我根本不在乎。至于二区的大怪物,最好的办法不是把他们扣留在这里,我们可以向他们请教办法——但我始终觉得我们必须去十七区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何,”比达尔拍着桌子说,“你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变个花样说服我们去十七区?”
他感到怒意涌上来,但他仍然礼貌地说:“不是。目的变了。”
“变成什么了?去第十七区打怪兽吗?”
凯瑟琳咳嗽了一声,然而已经太迟了,他转过头去对比达尔吐字清晰地说:“操你妈。”
“你说什么?”他多年的战友简直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
“我说操你妈,你再让我说几遍都行。”
凯瑟琳低声叹息道:“男人。”
本该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就在此时被刷开了,他的夫人站在门外,微笑着看向他们:“我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
“那是当然了,夫人,”比达尔讥讽道,“不如说您来迟了。”
江亦凪挑挑眉:“那真是失礼了。”
他正在不满地思考江亦凪为何会突然出现时,他的夫人向他扔过一张卡:“你的通行证。被你落下了。”
“你完全可以等我开完会。”
“别了,”比达尔大声插话说,“我有个建议:你出去,让夫人留在这,怎么样?我觉得他比你更懂得怎么说人话。”
江亦凪向比达尔的方向侧过头,后者忽然噤了声,随后江亦凪温和地说道:“你们似乎吵架了。那我建议你们散会吧。”
凯瑟琳起身以行动表示支持,而他一把将江亦凪推出去压抑着愤怒问道:“你他妈在门外干嘛?你一直在?”
“对,”江亦凪安然答道,“我想看看亲爱的何与卿先生卓越的沟通技巧。”
“闭嘴,”他厉声说,又因方才的情景而有些底气不足,“行了,你以后就替我来开会,好吗?反正他们都知道我做的事情都要经过你批准,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来呢?”
他甩开夫人向办公室走去,江亦凪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等到他才推开门,就从背后被人拥住。
“怎么了?”江亦凪附在他耳畔呵气,攀附在他后背的十指轻重适中地沿着他的脊骨向下按压,“发这么大脾气?”
他感到一阵舒畅从后背的肌肉传来,不由得放松了张紧的神经,叹了一口气:“抱歉。”
“这不要紧,”他的夫人转而将手掌贴在他的胸膛温声说,“但是不要跟你的同侪发火。之后去跟他们道个歉吧。”
他执拗地沉默着,江亦凪便点了点他的面颊,向他微微一笑:“不要耍脾气,与卿。”
“我并没有觉得我说错了什么。”他坚持道。
江亦凪压住他的嘴唇:“我并没有说你说错了什么,我只是说,你可以表达得更聪明一些。”
他刚想赌气地说“我的确不如你聪明”,香软的唇瓣就覆在了他的唇上,继而舌尖灵巧地滑进来,与他唇舌缠绵,渡来的津液被他们彼此的温度带起情热。
等到这个绵长却足以令人恍神的吻结束,他的太太的手指便从胸口向下滑去:“要做么?”
“该死的,”他无奈地说,“我在生气呢。”
江亦凪眨了眨眼,在那失去了神采的碧眸中,他看到了几点光晕:“我知道呀。所以才要做。”
他不置可否,深谙他脾性的江亦凪便将其视作默许,便解开他的皮带——即便看不见,这个动作也已驾轻就熟,随后跪下去仰起面孔问道:“现在不能咽下去。——可以吧?”
他不由有些尴尬:“当然了!我又没有这种癖好。”
这句争辩只是引起了江亦凪的一阵轻笑,继而他的性器被包裹进口腔,江亦凪娴熟地先以舌尖舔舐撩拨冠沟与茎身,待男根开始变得昂扬,溢出前液,就微微卷起舌中,令阳物进得更深,直至侵入喉部,一触及会厌立即引起了反呕,那仿若望向他的绿眸中便泛起水汽。从四面压迫而来的触觉令他的头皮发麻,附以贝齿的轻轻啃咬和温凉的指拿捏着根部,他不得不深深呼吸才能控制住不马上射在江亦凪口中的冲动,而是强作镇定地说:“可以了。”
江亦凪站起来,舔净唇角,去漱口,随后向他咬了咬嫣红的下唇:“把办公桌左上的抽屉拉开。”
他依言,然后就赫然看到一个避孕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干的?”
“猜一猜,”江亦凪在他胯间敞开大腿跨坐下来,馥郁的吐息拂在他面颊上,“用上了,不是么?你可以找一找,到底藏了多少个”
他掐了一把不盈一握的腰肢,去撩开江亦凪的衣衫,从锁骨处探下去,这具年华不谢的纤体依旧肌骨清滑,他经年劳作与握枪而有些粗砺的指头擦过,便能留下浅浅的红痕,乳尖在他的摩挲下挺起,他怀着恶意捻下去,引起江亦凪十分克制的轻咛与颤动,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穴口已经被晶亮的蜜液浸透,他触及时带出一掌淡腥的馥郁,江亦凪的眉微蹙,从鼻翼间哼了一声,既放荡又压抑,如同羽毛似有若无的搔刮,随后附在他耳边低语:“进来肏我,但是要温柔些,要小心孩子。”
这就是江亦凪,这是一块本就精美,却又遭人精雕细琢的润玉,在与别人的周旋间太清楚如何轻易令他们为自己心醉神迷,他或许是唯一的例外,大多时候他对这种巨细靡遗的服侍乐享其成,但偶尔也会为江亦凪对一切安排,包括从前戏到高潮都安排得有条不紊感到恼怒,便说:“站起来。”
江亦凪歪着头看他,似乎饶有兴味,但依然顺从了,他从背后将江亦凪的腰揽住,缓缓压下去,然后用力挺入了已经为承欢人下一片湿热的秘穴,他能清晰地听到淫液泄出的水声,江亦凪对他的粗暴没有防备,在他怀中战栗不止,可他已经迫不及待,因有孕在身而一段时间不经人事的花穴紧致无比,每一次抽离都是与腔内软肉的缠交,初时的滞涩很快化为依恋。江亦凪撑在桌上的指蓦地收紧了,指节掐得泛红,随着他的抽送抵紧下唇,直至难以自持地因快感在小穴中的堆砌泄出声来,带着温柔的嗔怪:“啊、与卿都叫你温柔一点唔差劲——”
他腾出手来触及两个人泥泞狼藉的结合处,被阳物带出的蜜液从熟透的穴口垂下,在桌面激起清亮的水洼,他再用指甲刮过从穴瓣中凸起的花核,本就咬紧的穴道瞬间死死缚住他的男根,江亦凪的话便被生生截断,取而代之的是拔高了声调的惊呼:“与卿啊、啊与与卿”他扳过江亦凪的头,那清丽的容颜失去了往日的端妍,红晕泛上瓷白的双颊,双眸水雾氤氲,这才足以令他觉得满意,江亦凪却在此时又贴上来,给了他一个绵绵的印在额首的吻,虚弱地恳求道:“让我翻个身。”
这个要求蹊跷,因为江亦凪无论如何看不到他的面孔,但他同意了,性器从穴口抽出,带着小小的“啵”声,江亦凪侧身,抬手沿着他眉眼的轮廓向下抚去,即便看不见也如此清晰,如同水蛇般绷紧修长的双腿贴在他身上,他再插进去,便换得连声甜腻的呻吟,青筋毕露的男根不断向更深处攻占,在每一道褶襞每一寸嫩壁上留下勃发的雄性气息,却因愈发丰沛的淫液而进出自如,江亦凪不得不搂紧他的肩膀,抬起头来撒娇般地咬他的脖颈,却没有丝毫疼痛,只是阵阵酥麻,令他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想要融化在这片温柔乡里,至于江亦凪怎么求他轻些都充耳不闻,只是咬牙切齿地喘息道:“天生欠操的婊子!”
“是、啊我是婊子——你的——”江亦凪哭喊着应道,不知是因欢愉的重重浪潮模糊了意识还是为了他的征服欲,“啊太、太大了,与卿——慢些——”
在这声破了音的尖叫中,他感到奔涌而出的热流,如同置身在温热的泉眼之中,淅淅沥沥的清液从被肉棒占得几无狭缝的穴口泄出,他终于可以完全放空思绪,任由本能带着他射在痉挛不止的小穴中。
他松懈地坐回椅子上,把江亦凪搂在怀里,听到怀中人小声问道:“舒服了么?”
他有些惊讶,看到江亦凪向他竭力笑笑,随后疲惫地阖上眼睫,一时又有些困惑。
到底他在江亦凪身上看到的何为真何为假,他的夫人对他是个永恒的谜题。
孟平舟敲门的时候,罕见地是江亦凪来应门,他不由得有些尴尬,这还是他首次见到这位夫人将长发放下的模样,依旧端殊利落。
“呃”他出声道,却又莫名地十分紧张。
江亦凪向他笑了笑,替他解围:“孟平舟先生,是么?我想你是来找外子的,请进去吧。”
“不,呃,不不,”他吞了一口唾沫,“我想跟您说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