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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龙鳞01~04

    1.

    白宋得了一块巴掌大的龙鳞,可又没有合适的空间法器兜着,整块贴身揣着也不是,供起来好像也不太好,于是和白无常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就按着白墨说的磨成粉吃了。

    可这龙鳞粉该怎么吃,每次又该吃多少?两个人捧着装龙鳞粉的盒子面面相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白无常开口说既然是吃的那就去问厨娘罢。

    此时距剿魔之行结束已过去了五日,前来参会的人族玩乐够了大多都在打包准备离开,唯有随行厨师们还在忙忙碌碌地给未辟谷的随行人员准备回程干粮。

    厨娘一边打着下手一边朝人界主厨讨教学习,毕竟魔族短短数百年的烹饪史还是比不得有着老祖宗留传下来的上千年经验的人类的。

    夫夫俩过来的时候,主厨正巧在讲一种适宜长时间留存又颇具西域风味的酥饼制作方式,厨娘认真地听着,并且随着指导进行实践。

    白无常走过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开口说道:“朱姨你这做啥玩意儿呢,瞧着和米糊似的怪恶心的,一会再做呗,我这正有急事儿问你呢。”

    “你懂个锤子!”胖胖的朱姨翻了个白眼,翻到一半的时候瞥到站在白无常身边如玉的美人,陡然想起来上次托管家去人界采买的东西也都到了。于是她咳嗽一声又将黑眼珠子翻了回来,冲白宋温和慈祥地笑了笑,然后斜睨着白无常问道:“啥急事儿啊?”

    白宋见厨娘问白无常,赶忙递出手上的盒子说道:“是我有急事,这个,龙鳞粉,干爹让我吃掉,可是我们不懂该怎么吃”

    厨娘面对白宋又换回副慈祥柔和的微笑,可惜因为表情转换太快肌肉一时没跟上显得有些诡异,她抬手揉了揉有些不自然抖动的脸,然后说道:“龙鳞粉这这见一次龙都不容易了龙鳞我们可真没吃过啊。”

    她满含期待的目光转向身边的主厨:“人界烹饪史如此悠久,想必定有能人异士”

    主厨:“”

    他心想,仙人驭龙倒是听说过,吃龙谁敢呐。

    但是为了维持人类烹饪史的尊严,他牙一咬心一横道:“不过是龙鳞粉嘛,譬如你现在拌的饼糊,加进去就行,一切粉类食材,皆可做饼,量根据自己口味调配就行。”

    不慌,问题不大,自己说的话也算是事实嘛。

    厨娘听了连连点头,心里对人族悠久神秘的烹饪史肃然起敬,连龙鳞粉也不过是寻常食材,人界真是让人心生向往的饕餮圣地啊!

    于是对白宋说:“小公子,你先带着大王上其他地方玩会儿,等我给他们打完下手看看成品,待会另起一个锅给你俩做啊。”然后转头吩咐路过的打杂丫头,“去把大管家之前拿来格外放着的那堆材料,每样取一钱磨成粉送来。”

    丫头不过十三四岁大小,好奇地盯着白宋猛看,脸蛋红扑扑地,听了厨娘的吩咐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哎!小公子随主上溜达去吧,等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再来叫你。”

    白无常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去去去,小丫头片子又发什么梦呢,他是我的,再看收钱了啊。”

    丫头哎哟一声捂着脑门,冲白无常一咧舌头,然后又看了一眼白宋,见白宋看着她笑,福了个身捂着脸跑走了。

    “我我愿意给小公子花钱!”

    “嘿!你”白无常刚要暴起伤魔,被白宋拉着手晃了晃,便立马熄火回头看向对方:“宝宝怎么了?”

    “怎么这么凶呀。”白宋说他,“人还是个小姑娘呢,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

    白无常大熊一般把人拉进怀里包住,瞬息移动到远处:“不给看就是不给看。”

    2.

    雪域温度极低,并不适合大部分观赏性植物生长,所以也没什么好看的花园可以逛。

    倒是有一处冰湖,位于宫殿群与隔壁雪山之间,是白无常小时候修行的地方。

    冰湖常年不化,冰层极厚,白无常修行时又需要特别专注,所以从未留意过冰层之下的情况。

    近几十年经过博物院与乐闲堂的联合开发,发现冰层下是一片奇异广袤的湖底世界,由于长期被厚重的冰层封印,已自成一套独立的生态结构。

    连接支撑着冰层的巨大矿石柱群可以吸取外界的光源再将之投射到附近区域,使得这个湖底世界虽然被厚冰层盖住,但仍然显得十分亮堂。除了发光矿石外还有一些珍奇绿植与奇异生物,目前仍在开发研究阶段并未对外开放,所以保留了最原始的形态。

    白无常揣着白宋,白宋揣着装了龙鳞粉的盒子,两个人来到了冰湖。

    “这里是我小时候修行的地方,一个人,整片湖都是我的地盘。”白无常张开双臂倒退着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现出十分怀念的表情,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拉起白宋在冰面上奔跑起来,“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白宋感觉自己像一只欲飞的风筝,两人交握的手是风筝线,而白无常便是唯一的持线人。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幸而有一丝温暖的温度从对方手心传来,疼痛仿佛也被减轻了不少。

    白宋感觉到对方内心里充斥着忐忑的急切的想献宝的心情,不禁也对对方说的东西生出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他被白无常拉着跑到冰湖边缘后才停下,四处张望了一番,却什么特殊的东西也没看到,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又拉着他沿着边缘走了几步,然后站定指向冰面。

    “咦?”白宋看着冰面发出疑惑的单音,然后转头看着白无常问道:“你要我看的就是这些吗?”

    目光所及处是一些冻在冰层之间的零碎物件,一小瓣色泽仍然鲜艳的花瓣、一片嫩绿的不知名叶片,然后是一朵完整的花冰层之下冻住的物件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

    “就是这些,我开始在这冰湖修行以来,每年都会在此处留下一个小物件做记号。此处湖面特殊,暴力破冰之后无法恢复原样,但是以魔气化开再将东西扔进冰水里,很快便可冻成你看到的样子。化冰的程度与境界相关,也算是我每年的自测。”白无常指着最小的那片花瓣说,“这是我六岁时第一次能引动魔气后无意冻进去的,当时”

    当时,六岁的白无常还是个肉手肉脚的小胖墩,虽然比起寻常小孩乖巧懂事些,但有大进步时仍是忍不住想第一时间和家里大人分享。

    于是——

    “干爹!干爹!干——爹——”小胖墩从冰湖一路疯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但眼睛晶晶亮闪着光,完全看不出长跑后疲累的样子。

    他噔噔地爬着殿前长长的台阶,中年人模样的大管家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追在他身后喊着:“少主!少主!跑慢一点!当心摔着!”

    大管家追了几阶,看着仿佛无穷无尽的阶梯感觉实在跑不动了,撑着膝盖颤抖着手指指着白无常对两边的侍卫说道:“快快去护着点他!”

    同一时刻,殿内——

    “你就这么养着他?”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红衣青年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没骨头似的瘫在摇椅上:“哟,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这都过了咦,多少天来着?”

    “一年五个月零二十二天。”男人原本就黑,回答完这句话之后脸色更深了一层,整个人仿佛要冒出浓郁的黑烟来。

    白墨额角抽了抽:“记这么清楚,难为你了。”

    男人冷哼一声,轻轻推了推刚停下的摇椅。

    白墨咂摸了一下嘴巴,仔细品了品这声哼,然后咕咚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地坐起身回头直视男人:“不是吧,我都这样了,你”是个牲口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养着呀,都养了快一年半了。而且成魔也并非出于他自愿,我总得教他点自保的本事。”白墨翻了个白眼又瘫回椅子里,“诶,不过你不觉得,养孩子其实也挺好玩的嘛?”

    “他不成魔就要死。”男人走到白墨身边拿走了他手上凉透了的茶杯,换了杯热乎的让他捧着,然后分出一缕神识看向一路飞奔的肉团子,表情嫌恶地继续答道,“养孩子一点也不好玩。”

    白墨不置可否,端起热茶嘬了一口,然后被烫到,眼泪汪汪地伸出被烫得鲜红的舌尖在冷空气里晾着。男人看见他这副招人的模样便忍不住弯腰凑近,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对方牢牢困在自己的阴影中,而白墨还不知死活地顺势舔了一圈上唇,将偏厚的唇瓣舔得湿漉漉的,格外好吃的样子。

    男人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原本浅棕的人类瞳孔瞬间变成金黄兽瞳,他刚张口想咬上那片好吃的嫩肉,分出去的那缕神识却觉察到一丝不对劲,表情扭曲地暗骂了一声人瞬间没了影。

    白无常精力再旺盛也不过是个六岁的熊孩子,跑了一会阶梯终于体力不支,眼看就要一脚踩空,众侍卫满脸惊慌大管家也是一副要昏过去的表情。

    此时一个穿着黑金战甲身上似乎也在冒着黑气的黑脸男人凭空出现在他身边,一把将差点跌个狗吃屎的娃娃拎了起来,离地三尺高。

    “放开我!放开我!干爹!啊啊我要干爹!放我下来!让我去找找”白无常被人抓着背后的衣服提在手上,疯狂踢蹬挣扎未果,便愤怒地抬头瞪视对方,然后对上一双更加愤怒的金黄兽瞳。

    远处暗色的云层闪了几下,传来些许低沉的隆隆声响,然后一道巨大的白光撕裂天幕,伴着一声近乎爆炸的巨响——大晴天劈了一道响雷!

    男人偏深的肤色在雷光的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将本就刀削斧凿的轮廓映得更加深刻而凶悍。

    白无常嘴巴瘪起来抖了两下,眼看就要嚎啕大哭,台阶上方传来木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一个清亮悦耳的男声传了过来:“这么大动静干嘛呢,吓得我本来扑通扑通地小心脏都要停跳了。”

    天空瞬间放晴,肉团子也被人轻轻放在了地上,白墨冲立在台阶下身着黑金甲胄的人微笑了一下,传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密语:“啵啵你。”然后摸了摸飞扑进他怀里的胖墩的头,将小胖子的脸拉扯成各种形状。

    男人仍然冷着脸,但是耳朵却泛起了莫名的粉红。

    “噶嗲不要债捏窝撵惹,窝有好重哟的四要缩(干爹不要再捏我脸了,我有好重要的事要说)”白无常在大人无情地蹂躏下艰难地表达自己。

    “什么重要的事呀。”白墨松开小胖墩的脸,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男人瞬间出现在椅背后和他一起看着小胖墩。

    白无常被凶狠的兽瞳盯着,瑟缩了一下从白墨怀里爬起来,乖乖地站在椅子边然后说道:“我学会控制魔气啦!我还冻了一片花瓣在冰湖里!干爹也去看看好不好!”

    “好呀好呀,来,坐干爹腿上来,干爹带你骑龙龙。”说完张开双臂朝白无常示意,白无常看着椅背后的男人明显更臭的表情朝他一吐舌头,然后飞快地侧坐上白墨的大腿。

    男人不情不愿地化出巨龙模样,头伸到白墨侧面,面朝着胖墩张开血盆大口,刚要发出一声吼便被白墨伸手压着鼻头合上了嘴:“噫,好臭。”

    黑龙委屈地喷了个响鼻,偏过头去露出脊背,白墨便摆弄起椅子上的机关,将椅背靠上巨龙的背部牢牢卡住,然后伸手揪了一下黑龙的背毛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对怀里的小胖墩说:“起飞咯!飞高高,摔扁扁,哈哈哈哈”

    于是巨龙窜上了天,在云层中翻滚游动,椅子一阵颠簸,吓得小白无常疯狂大叫眼睛都不敢睁开。

    不过几个起落便到了冰湖上,巨龙轻巧落地,然后慢慢低下身躯让椅子接触地面,等人将椅背后的机关解下后,便又变回男人模样,把着椅子背后的推杆。

    “下去,带路。”男人朝还全身紧绷眼睛紧闭地缩在白墨怀里的小孩说道。

    小孩先小心翼翼地睁了一只眼,发现确实是在陆地之后手软脚软连滚带爬地滚在了冰湖上,躺了半天才缓过来,然后才带着两人去看自己冻住的花瓣。

    白墨对着一片冻在薄薄的冰层下仅小孩小指大小的花瓣夸张地鼓掌称赞:“真是太厉害啦!不愧是我的宝贝崽!”

    “嘿嘿嘿,是干爹教得好。”白无常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哼,雕虫小技。”男人不屑地瞥了肉团子一眼,手一晃便捏了一朵金灿灿的黄金九瓣莲在手上,另一只手只一挥便将冰湖融了一个又大又深足有一人高的水坑。黄金九瓣莲扔进水里便迅速地沉了底,溢出的水被他吸到手上变成一朵与黄金等大的冰莲,他将冰莲扔在水面上,水坑便迅速地结了冰,就像冰面上开出了一朵晶莹剔透的九瓣莲。

    白无常简直看直了眼,他看看冰面上的莲花,又想想深到看不见的黄金九瓣莲,再看看自己可怜兮兮冻在薄薄冰层下的小花瓣,嘴巴一撅又摆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白墨这次没有说男人什么,只是摸了摸白无常的头安慰他,然后告诉他:“只要你继续努力修炼,总有一天能像他一样。等你哪天能将这黄金九瓣莲拿出来,我便送你一份大礼。”

    “于是我便每日在这冰湖上修炼,干爹还给我吃了很多他私库里的珍奇药材,最后在成年那一年成功拿出了那朵黄金九瓣莲。”白无常指着已经恢复平坦的冰面对白宋说道,“干爹就把整个魔族送给了我。”

    白宋蹲下身在冻了东西的冰湖面上摸了摸,仿佛能隔着冗长的时光看见那个小小而又倔强的少年,哪怕被冻得喷嚏连连鼻头通红,也吸着鼻涕继续重复着枯燥无味的修习。

    白宋仰起头看向白无常,感觉自己心底深处没能陪着对方长大的遗憾少了一点,他看着对方逆光的脸:“我想要一朵花。”

    白无常笑了,抬起手,翻掌之间掌心便出现一朵剔透绽开的婪尾春。他伸手将坐在冰湖面上的白宋拉了起来,然后将盛开的花放进人手里:“听说这是人界的定情花,以后带你去看真的。”

    白宋接了花,大大方方地献上自己柔软的唇,一切便尽在不言中。

    3.

    两人黏糊糊地亲了一会,白无常才想起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带白宋去看冰湖下的地底世界,可现下讲了半天故事打乱了计划,便干脆和人约着一会再过来,先回去看看朱姨准备得怎样了。

    厨娘见他二人远远走过来,便从锅里铲了个还热乎着的酥饼出来,冲他们招手:“快来尝尝,皮脆芯软,当真是奇了。”

    白无常接过饼一掰作两半,流沙的饼芯被金黄的饼皮裹住,还冒着腾腾热气。他先自己尝了一口,饼皮酥脆饼芯甜软烫口——香得很,便递到白宋嘴边:“我拿着吧,小心烫。”

    白宋小小咬了一口,流沙的芯就从被咬破的地方漏出来,他便就着对方的手猫儿舔食一般舔着酥饼的边缘。白无常左右看看,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宝宝好吃吗。”

    “好吃”白宋一边吞咽一边答着,不小心舔到白无常手指上,哎呀一声红着耳朵抬眼看了对方一眼。

    白无常投喂完白宋便心猿意马地吃掉了自己的另一半酥饼,然后示意对方将龙鳞粉递给厨娘,厨娘接过后指尖沾了一点尝了尝味道,然后点点头对他们说:“行,盒子放这你俩去玩吧,一会做好了给你俩直接送屋里头去啊。”

    于是两人又晃悠回冰湖,白无常领着人到冰湖边上临时搭建的工房,里头的人员都放假走了,就一个小侍卫在守着门,他见两人过来便冲白无常一抱拳:“主上。”然后转向白宋问道:“这位是?”

    “夫人。”白无常将人往怀里搂了搂,“带他下去瞧瞧。”

    小侍卫忙行了个礼,然后打开门放两人进去。

    屋内中央的地上破了一个大洞,挖出来的冰块都堆在屋角,可以看出是一条直上直下的简易通道。铁笼悬挂在屋顶,正通过墙上的机关慢慢往下放,等下到合适位置时,白无常就带着白宋走了进去。笼子继续下沉,很快就通过了长长而又封闭的冰层,然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人多高的铁笼悬挂在在整个空间顶部显得渺小又可怜。

    “哇!!”白宋惊叹了一声,噔噔地跑到铁笼边缘扒着栏杆朝外看。

    巨大的矿石柱群错落有致,上顶着冰层,下接着地面,泛着如玉的白光照亮整个湖底世界。

    地面分区覆盖着大片茂盛的不同种类的古老绿植,还有一些色彩迷幻的巨大蘑菇形植物间或生长在其中。更神奇的是,远处似乎一有小片正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小水塘。

    “那个小池塘也是温泉吗?”白宋兴奋地拉着白无常指着远处问道。

    白无常面色古怪地说:“小池塘?宝贝,一会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宋唔唔地点了点头,又沿着铁笼跑了一圈,发现四周景色除了小池塘都大致相同后,便回头找白无常,见对方温柔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后便一个飞扑进对方怀里:“我好喜欢这里呀!!”想了想又说,“但还是最喜欢你啦。”

    白无常故作沉稳地嗯了一声,但砰砰的心脏还是无情地出卖了他,白宋便枕着这鲜活热情的心跳声直到铁笼落地。

    “到了。”白无常晃了晃怀里呼吸平稳的人,白宋轻轻扭了一下,更加抱紧了他,眼睛都没睁开,只闷闷地嗯了一声蹭了蹭已经被自己窝得很暖和的胸膛——竟是因为下降时间太长有了困意。

    白无常便不再说话,揽着人一瞬就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最近的一朵巨型蘑菇边上。

    在铁笼里往下看时像是绿植间横插了一朵大蘑菇,但其实这个蘑菇形生物像是一个巨大的养分池,供养着旁边数十米高的巨木,树木的根茎从四面八方的地下伸来,纠结缠绕在一起,又从地面破土而出依附在蘑菇柄上,尖端插进蘑菇的伞状头里吸取着其中的汁液,再将生成的部分废料输送回去哺育蘑菇。

    白无常怀里抱着人在树干与蘑菇柄之间反复横跳,几个起落之后便蹦到了蘑菇上,伞状顶有一层凝胶状的物质,但是不管粘上什么都会自然滚落下来,软软弹弹的并不黏腻。

    白宋感觉自己踩在了棉花上,而且棉花还在一颠一颠地颤动着,他迷迷糊糊地从白无常怀里抬起头,感觉嘴巴有点干,便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往下压:“要亲亲。”

    美人如此主动,哪有不满足对方的道理。

    白无常拉着人后仰直接倒在了软绵绵的蘑菇上,对方倒下时还因为惯性趴在他身上弹了两下,被他一把搂住压着贴在身上。

    白宋好奇地近距离看着紫粉蓝交杂的蘑菇表面,在白无常身上又爬又挪的,惹得人忍无可忍地拍了几下不听话的小屁股,他立马背过手捂住臀肉然后从对方身上滚了下来,仰躺在人身边侧过头去瞪着对方:“你又打我屁股!昨天说好了再也不打的!”

    “哦?”白无常翻身覆上对方,亲一口,又亲一口,“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那个的时候。”白宋红着耳朵小声说。

    白无常死皮赖脸:“那个是哪个?你不说清楚,我想不起来啊。”

    白宋回过味来了:“大骗子!臭流氓!”

    于是白无常整个人放松下来,头压在对方左肩上笑得一抖一抖的,热热的气息喷在对方白皙的颈侧。

    白宋被压得不甚舒服,推了两下发现推不动只得放弃,头偏向右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笑了出来,他一缩脖子:“哈哈哈哈好痒啊”然后伸手捂住对方口鼻,“不许吹了不许吹了!”

    白无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白宋便感觉有一条又软又湿的小蛇在自己手心蠕动,蛇腹缓缓经过掌纹带来一股钻心的痒意。

    他呀了一声就要抽回手却被白无常一把攥住,对方的拇指插进他试图握拳的掌心,强硬地将之展开,目光含笑直直看着他的脸,嘴中吐出那条艳红的小蛇舔向他的掌心。

    湿濡的舌尖沿着掌中明显的纹路游走,最后停在手指与掌心交界处,白无常吮吻着对方四指关节处的每一寸,发出吧唧吧唧的湿黏声响。白宋觉得这股痒意从被舔过的地方沿着手臂一路蔓延,让他的心脏砰砰狂跳,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起来,口中溢出极轻的低喘。

    他的手握不起来又收不回去,痒得整个身子都忍不住地扭动起来,只得软软地求着对方:“痒不要舔了好不好”反倒惹得人像见了肉骨头的狗似的更加兴奋起来。

    粗糙的舌苔摩擦着紧闭的指缝,舌尖从凹陷处挤进去舔开相合的二指一路向上,最后将两根青葱的手指裹进口中不住地进出吮吸。

    等魔王终于良心发现张口松开那两根可怜的肉骨头,小画精的手指已经被舔得水光发亮,一条淫靡晶莹的涎丝连接在舌与指之间,在白无常抬眼看向对方的瞬间断裂开来,白宋甚至感觉自己幻听到了“啪”地一声轻响。

    白无常坐在白宋胯骨处,灵活的舌头舔去唇边口水,手从对方腹部沿着正中线往上摸,最后恶劣地压在他的右胸口,隔着衣服感受对方胸腔中急促的跳动,他俯身凑到白宋耳边:“博物院之前告诉我说这种蘑菇表面上的东西很特别,试试吗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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