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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砚墨01~05

    1.

    白墨生了个蛋。

    当他从拉了一晚上纤的识海中腰也痛背也酸的醒过来,看见床边皮肤黝黑穿着粗布衣裳乡野村夫一般的男人,满脸慈爱的捧着一颗人头那么大的蛋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就地飞升。

    “醒了?感觉怎么样?”虽然对方沉迷吸蛋,但还是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状况,一手托着巨蛋揣在怀里,温暖的大手覆上他的脸关切地问。

    感觉怎么样?他还真敢问!感觉要产后抑郁了!!

    ——自己男扮女装窝在这个人烟稀少的乡村里,一呆就是几个月的,就为了生这么个玩意儿?!

    白墨在心里骂了对方一万句,但当两人对视,接触到原本坚毅冷峻的男人柔软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后,他的心便跟着软成了一滩水,什么骂人的话也说不出来。

    于是干脆眼不见为静地闭上眼,蹭了蹭男人长了一层粗糙薄茧的手掌,将眼角溢出的那一点眼泪蹭到对方手心里,声音干涩沙哑:“太丑了,咋还是个蛋呢,我是不是还得天天搂着孵啊。”

    男人仿佛被掌心中的湿润眼泪烫到,整个手微微颤抖,伸着拇指揩了揩对方的眼角,然后送到自己嘴边尝了一口这滴咸涩的液体。

    他俯下身去浅吻对方紧闭着眼的薄薄的眼皮,将那一小片肉吻得现出淡淡的樱粉色,又伸出舌头去舔对方睫羽上未干的泪珠。

    “欸欸欸。”白墨抬手五指张开挡住对方的脸,黑亮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和男人金黄的兽瞳对视,“你是龙,又不是狗,怎么老爱把口水往人身上糊。”

    男人不甚明显地笑了一下,将揣着的蛋转移到对方怀里,拉下他挡住自己脸的手,又和他一起将手放在暖洋洋的,似乎还在轻轻颤动的蛋壳上,低头凑过去与他额头相抵,含住那偏厚肉感的唇吮吻着,往对方口腔内渡了一口长气。

    白墨接收了这道龙息,僵硬酸痛的身体感觉松快了不少,鼻腔内发出一声舒适的低哼声,感觉自己像一个利用美色吸人精气的妖精,他禁不住笑了场,忙将男人推开,然后就听见对方说:

    “喜欢你,想在你的全身打上我的印记,让别人只要远远的一闻,就能知道——你是我的。”

    男人难得说出这么长一段话,还是用这样严肃又深情的表情看着自己,白墨有些惊讶,又有些羞恼,于是眼神四处乱瞟,最后定在了怀里的巨蛋上,他温柔地摸了一会长着黑金斑纹的蛋,然后才开口说道:“都老夫老夫了,突然说这种话干嘛呀这是。”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狐疑的看向对方:“不对,不对。黑砚,你老实告诉我,以前你是不是老趁我睡觉的时候舔我。”

    男人摸了摸鼻子:“啊?哪次睡觉的时候”

    白墨一看他表情就明白了,翻了个白眼:“难怪我每回睡醒都感觉身上黏黏,难怪大管家还有赤脚仙他们每次看一眼就知道我又找你去了合着你这孽唔”

    男人不待他说完便干脆的堵上了他的嘴,细长的龙舌轻而易举地撬开对方的齿关,探进去纠缠着他柔滑的舌尖嬉戏。,

    白墨挣了几下也挣不开,便放松下来安心享受,嗯嗯呜呜的哼着,一手搂着巨蛋朝男人传了句密语:“孩子面前也这么放浪形骸,老淫龙,不知羞。”

    男人与他稍分开:“它只是个蛋。”说完又迫不及待地继续啃吻起对方甜美的唇瓣。

    白墨一手搂着蛋,一手摸着男人的头,思绪渐渐飘远。

    2.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一个很尴尬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白墨还不是那个一呼百应统领着整个雪域魔族的大魔王,而黑砚却是一条因为太过无聊而选择在雪山深处沉眠的上古巨龙。

    魔族在数千年前只是一群未开化的,不分种族亲缘相互厮杀啃食的妖魔鬼怪。

    而白墨便是在某一场持续了数月的大规模战役的战场中诞生的。

    之所以说是诞生,因他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乃是集这尸横遍野之地无数尸气戾气炼化而成的魔。

    黑雾自战场正中凝聚而起,四面八方的极恶之气便汹涌而来尽数没于其中,最后化作一个白发似雪的赤裸少年。

    他冷漠地看着周围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而四周沉浸杀戮的妖魔们却并未在意这天地间的异动,他们的脑子里只有无休无止的饥饿与眼前的杀戮。

    ——不填饱肚子,就会死!

    ——不杀尽对手,就得死!

    空气中弥漫着腐尸焦尸与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熊熊燃烧的烈火随处可见,耳边充斥着激情厮杀的妖魔们狂躁的嘶吼,还有未死透的生物在火焰中发出的凄惨哀嚎。

    腥臭的肉体与碎块被甩得在空中四散,从伤口处喷溅的鲜血在高温作用下形成了血雾盛景,地面上粘稠的血液混合着雪水汇成了一片看上去一望无际的血海。

    白墨赤着脚踏上了被热血融化了的雪层,溅起的血花落在他的脚背与小腿上,很快便在他雪白的皮肤上结出一块又一块的暗红印记,为那赤裸的身躯平添几分艳色。

    他像是一个突然出现在不合时宜场景的致命诱饵,白皙、美丽、赤裸、纤弱、看上去不堪一击,还有星星点点沾在身体上的血液带来的一丝性感。

    这些特性融合在一起,让沉浸在暴力带来的兴奋中的妖魔们只消看上一眼,就产生了一种更为原始的、粗野的冲动与欲望。

    但这瞬息万变的战场并不是一个适合发泄这种欲望的地方,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将这股冲动转化至另一个熟悉方向。

    撕裂他!啃噬他!毁灭他!让他的身体上染上更加热烈而鲜艳的红!

    白墨毫无表情的面具在周围的妖魔鬼怪们一致朝他扑来的时候被打碎——他笑了,像一朵妖冶绽放的食人花。

    然后抬起手,轻松的,像拂去一颗尘埃般,将离得最近的不知死活的物体,撕成了两半!

    新鲜的戾气与怨气吸收进体内,热烫的鲜血喷射在脸上身上,沿着滑腻的皮肉向下流。

    他伸出嫣红的舌尖去舔那偏厚微嘟起的唇瓣上沾着的血液,笑容变得更加美艳了几分,惹得周围的魔物更加前赴后继地冲上前来——

    送死!

    每杀一人,他就更强一分!

    战场中的死亡、恐惧与戾气催生他!滋养他!成就他!

    整个战场,就是属于他的饕餮盛宴!

    而他,便是这修罗地狱中的——王!

    白墨踏着一地尸骸,浑身血污与尸灰,徒手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到周遭再无一人敢上前,而他在血与灰掩盖之下半遮半掩的身体,再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的想法。?

    魔族的天性,便是以强者为尊!

    “无聊。”

    他对着放下武器跪了一地的妖魔鬼怪们开口说了诞生以来第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雪山深处,有个不知道怎么存活到现在的弱小鼠妖小心翼翼地推开头顶的尸体,开口问道:“还还打吗?”

    “嗤,不打了,无聊。”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拎起地上豁了口的铁斧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战场。

    然后接二连三的,许多妖魔都选择了离开。

    “可是不打了吃什么?”鼠妖看着众魔迅速消失的背影弱弱的问道,声音被雪域的寒风一吹,便散在了空旷安静的战场遗迹中。

    脱离了令人血脉偾张的战争场景,进入到静谧安宁的雪原深处,白墨已经走了很久,路过雪山与冰湖,但仍然没找到合适的沐浴之所,身上全是他人腥臭黏腻的脏血,让他几欲作呕。

    他漫无目的的胡乱走着,走累了便就近进入了一个避风的洞穴,准备休息一阵再继续。

    进去后才发现,洞道深长,内里延伸出无数个四通八达的岔道,过人的听力让他敏锐地捕捉到山洞深处潺潺的水流声,于是随便找了一条通道直走了进去。

    他边走边观察着,发现洞道又高又长,洞壁较光滑,似有人为打磨过的痕迹,山壁的泥土中还夹杂着一种黑色闪光的粉末状物质。他伸手抓了一把洞壁上的泥土,放到鼻下嗅了嗅,土腥味中还夹杂了一点浅淡的香气。

    等到了洞穴内部,他才发现这山腹内还有一个极大的空间,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

    不过他已经无心了解是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挖空了这座山,因为他注意到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处被日光照着的活水!

    他循着光源的来处抬头,只见山壁顶上破了一个大洞,光线从洞口倾泻而下,山巅融化的雪水间断滴入水池中,发出清脆声响。

    水质清澈透明,可以让人一眼就清楚地看见水底——那似乎是一块黑色的巨石。

    白墨闻着空气中散发的与山壁上的泥土一样的温和香气,毫不犹豫甚至有些莫名雀跃地踏入了水中。

    黑砚对人间最后的记忆,还是一群身着草皮枯叶的小虫子跪在大地上,捧着一个似乎是刻着他形貌的石块,向他祈求着雷火。

    ——为什么不管他盘在哪里这些小虫子都能找过来,而且似乎都是长得不太一样的小虫子。

    黑砚抬起巨大的脑袋凑近捧着巨龙图腾的古人了类仔细看了看。

    ——看来小虫子也能有大作为呢。

    他一边想着,张嘴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呵欠,吓得地上的古人类们五体投地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触怒了火龙神。

    黑砚无语地看了一会趴在地上抖如糠筛的小虫子们,继而仰头朝天际飞去,在云海之中悠闲地翻腾了一阵,看准了一个草木稀疏的地方便引了一道天雷。

    炽热的火焰从被雷电击中的地方冲天而起,地上的古人类皆欢欣鼓舞的朝着远去的巨龙虔诚跪拜。

    黑砚悠闲地在云巅之上游动,思考着去哪里才能躲开这些恼人的小虫子,直到看见一处雪白巨大的山峰。

    他在云海之中盘旋腾挪,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此处并无那些活动的小虫子之后,便安心地盘上了雪山,钻起洞来。

    等掏空了山腹,又在山壁上钻了几个换气孔之后,他便安心地窝在了特意挖好的小坑之中,一睡就是几千年。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神灵飞升上界,人类文明自由发展,妖魔横生,却被高大的城墙挡在了人类繁华的城池之外。

    卧龙小坑被从山顶上的大洞流下来的雪水浸成了一个小池塘,幸而龙在水下也能自如呼吸,所以黑砚倒是享受了一次难得的好眠。

    直到——

    白墨下了水,水位刚好没过他的胸口,温度虽然相较体温偏低,但并不刺骨。

    他抹了一把身上的血污,发现沾上的时间太久很难洗净,啧了一声便撒开膀子搓起泥来,血污掩盖下的白嫩皮肉渐渐露了出来,被搓得泛起一条条粉色。

    水中的黑石悄无声息地动了一下,裂开一条巨缝,然后缓缓张开,露出一只金灿灿的兽眼。放空状态下的瞳孔圆溜溜的,紧接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紧缩成了一线竖瞳,迅速闭上缝隙恢复原来的黑石一般的模样。

    白墨猛然回头,身后的水面上除了波动的涟漪什么也没有,他疑惑地慢慢转过身继续搓搓洗洗,鞠了一捧清水洗脸,觉得不过瘾,便干脆蹲下身将头埋入了水中。

    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白墨迅速从水中钻出,大口喘息着左右看了看,山壁完好,并没有要雪崩或者地震的迹象。

    可刚刚的震动虽然只有一下,但那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一丝温热的气息喷在了白墨的脖子上,让他悚然惊起寒毛倒竖,肉眼可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空间内还有另外的东西,对方的力量绝对远在自己之上。

    是敌?还是友?

    白墨瞳孔紧缩,身体僵直的缓缓往后转。

    对方见自己被发现,索性也不再隐藏,呼吸声渐响,喷出的热风拂在白墨光裸敏感的皮肉上,给浸过冷水的皮肤带来一丝舒适。

    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白墨甚至想让对方再多吹几下。

    “?”白墨回头,只见到一块嶙峋的黑色山石,奇的是石头上两个冒着热气的洞正在一张一收的活动着。

    他搜索了一遍随着凶戾之气一起吸收的许多记忆,也没找到分毫与这种石头相关的东西:“”这什么鬼?

    紧接着山石缓缓后退,才让他看清了这东西的全貌。

    ——一只长了鹿角的巨蛇?

    不对。

    白墨和巨蛇金黄的兽瞳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晌,才蓦然反应过来,这是一条龙!

    传说中不是陨灭便是随着仙人飞升上界的真龙!

    巨龙看见白墨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又被这些小虫子找到了。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胆敢直视自己的小虫子,而且正眼一看才发现这只小虫子好像比其他小虫子白了很多,像这座山上的雪一样,不知道舔上一口会不会也是和雪一样的口感。

    他突然觉得有点渴。

    而且这么半天过去了,小虫子怎么还没有祈求自己引雷火或者降风雨。

    一旦他提了要求,我就要让他给我舔一口做为交换,他想。

    他怎么还不提要求,被我舔一口也不亏的,还能增进修为,提要求,提要求,快提要求。

    黑砚表面冷静,内心对舔一口白墨的期待愈演愈烈,甚至流于表面——他像狗一般咧开了嘴,吐出舌头,然后咚的一声,一大坨口水掉进了水池中。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双方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动不说话。

    黑砚在虎视眈眈地等着白虫子提要求。

    白墨开始怀疑这条龙沉睡太久,是不是饿了。

    自己该不该先动手拼死一搏,要是打不过也不知道自己这点肉够不够给他塞牙缝的。

    要不还是跑路吧。

    于是白墨在脑子里飞快回想了一遍来时的路线,做好规划后又将魔气在全身运转了一遍权当热身,然后等待着逃跑的最佳时机。

    巨龙被白虫子身上突然冒出的黑气吸引住了视线。

    好碍事,都看不清白虫子了,他想。

    于是后颈弓起,脑袋下压了一点,然后歪头继续盯着白墨。

    嗯,这样好像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对方俨然一副蛇类捕食时候的准备动作,这让白墨觉得脊柱发凉。

    必须跑,就现在,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求生欲驱使之下,白墨瞬间释放出大量魔气,尽力遮挡对方的视线,然后调动起最强的力量缩地成寸飞速向山洞外撤去。

    “???”龙王看着眼前的黑雾还有骤然消失的小虫子简直是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身体却先于思考的速度追着对方冲了出去!

    他在原本用作通风的隧道中发出一声在这世间消失了数千年的悠长龙吟,引得附近的雪山通通开始自山巅雪崩,天地也为之变色,云海深处发出隆隆的声响,似一场为这上古神兽沉寂数千年后的横空出世所作的声势浩大的欢迎仪式。

    然而这位上古神兽却并不关心这些异像,他慢了半拍的思维终于重新运转起来,边追边想着——

    这个小虫子在搞什么,要求不提了吗?以前的小虫子都上赶着来找我,赶都赶不走,怎么这一只还没开口就先跑了

    不对,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追他

    算了,追都追了,这眼看就要追上了,不如就先舔一口看看,到时候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好了。

    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加速朝白墨掠去,将人裹着崩落的雪块一同卷进了嘴里,又发出一声开心的吟叫。

    雪块遇着龙口中的温度就迅速融化,最后在龙舌中间只剩了一个趴卧着的赤裸小人,已然被龙王的一声长吼给震晕了过去。

    黑砚仰头长啸着直冲天际,在云层中翻滚游动,活动活动因为沉睡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躯体。

    舌头卷着白墨在口腔里搓来滚去,将赤裸晕厥的人全身上下尝了个遍。

    凉凉的,滑腻腻的,和想象一样好吃。

    但是他却觉得更渴了,喉咙似火烧,体温格外热烫,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于是含着人一步千里地朝着记忆中的方向飞去,终于找到了一处位于深山崖底的巨大的湖泊——这也是他曾经盘过的其中一处,不过看崖上的植被情况,现在已经绝了人迹。

    他降落在湖边,钻进了自己数千年前挖的大洞中,将晕着的人轻轻吐在了一个相对较平整的台子上,然后迅速转身冲了出去,一个猛子扎进了湖水中,欢快地游了起来。

    待体温稍降,作为神明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催促着他去寻找小虫子们聚集的地方,了解现今的风土人情。

    于是他来到了一处繁华的城池,盘旋在天际,身影若隐若现,极强的神识飞速吸收了解着虫子们的习性。

    直到一只放风筝的迷你虫子指着他对大一点的虫子说:“娘亲!快看啊!有龙!有龙!”

    大人起初是很不耐烦地说:“大白天发什么梦呢,一边玩去。”最后实在拗不过才敷衍地抬头看了一眼,正看到黑砚寻着声音看下来的金黄大眼,于是拉着小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五体投地大喊着:“真龙降世!真龙真的降世了啊!”

    这一声惊得四邻纷纷抬头看,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传说中的真龙,跪拜叩首的人也越来越多。

    黑砚见势不妙,自觉也已经足够了解现世状况之后,化作一道黑光投入了这座城池中看起来最宏伟的建筑群中。

    他缩小了身形,化作半人高的小龙,跟着正在奔跑的人群穿梭在楼宇之间,实力的差距使得他哪怕近在人眼前,别人也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黑砚准备找机会拿一件衣服带回去给白虫子穿,遮羞——这也是他刚刚学到的。

    他找到一些晾晒着的粗布衣服,但都觉得太过粗糙,摸了一把便撇撇嘴放弃,然后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正传出女人哀嚎的大门外。

    神明的本能让他无法忽视子民受难,于是踏步进去落在了房内,内里有一个稳婆和一个难产的孕妇,于是他朝着女人的腹部吐出一口龙息,安胎助产。

    女人在接收到龙息的刹那,泪眼朦胧中看见了黑砚的身形,于是她一边使劲一边抬手指向房间正中说:“龙!房里有一条龙!”

    稳婆随口应着,只当她是疼出了幻觉,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再加把劲,就快要出来了!成了!成了!是个小皇子!恭喜娘娘!恭喜皇上!”

    而同一时刻,候在产房外的皇帝也接到来报说大量平民见到了真龙,他爽朗一笑:“此乃吉兆啊!”

    这位皇子生下来便聪颖过人且身强体健,母妃生产时得见真龙,以及同一时刻民间出现的真龙现身的传说,待他长大继位后,还真成了一代明君,于是在后世的传说中留下了“真龙天子”的美名。

    但这些都是后话,和我们的故事也没什么关系,现在我们把镜头还给故事的主角。

    黑砚见孕妇成功生产,安下了心来,紧接着门外送来了大量精美的绸缎成衣,金银珠宝。

    这些成衣的布料和之前那些粗布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高档了不知道多少,于是他便蹲在了一边仔细挑着——一口龙息换几件衣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眼尖地看中了一件摆放在箱子中的大红华服,直觉告诉他这种颜色会很适合窝里那只白虫子,于是趁人不备将衣服连着箱子一起顺走,还带走了一些普通好看的华服纱衣布料等零零碎碎的。

    宫人们都沉浸在喜悦中,也没人在意少了的这几件东西。

    黑砚驮着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又化作一道黑光离开了这处城池,回到了崖底洞穴中。

    他将那些普通好看的零碎物件甩在了角落里,衔着装了红衣的箱子整整齐齐放在了仍然昏睡着的白墨身边,然后盘在一边,头枕在平台附近看着对方,时不时地伸出舌头舔一舔他光裸的皮肉。

    白墨悠悠转醒,鼻尖萦绕着那股好闻的香气,身上却感觉湿漉漉的,好像还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自己身上划来划去。

    他睁眼偏头看了看,果然还是那条龙。

    白墨心情复杂,自己脑袋还没对方鼻孔大,就这么一点肉,不一口囫囵吞了,难道还打算屯起来慢慢吃不成?

    巨龙见人醒了,便将装了衣服的盒子往对方手边顶了顶。

    白墨看看盒子又看看龙:“这是给我的?你不吃我?”

    黑砚无语,敢情这小虫子以为自己要吃掉他才跑的,我看起来这么不挑食的吗,虽然这只小虫子舔起来的味道确实不错

    结果是他又开始觉得渴了,便凑过去将人环在两个爪爪之间,然后伸出舌头在白墨胸腹部来回舔了舔。

    白墨跑也跑不赢打也是打不过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仰着脖子让人给舔了满身的龙涎,还好真龙浑身是宝,只是被舔一舔也不亏就是了。

    “好了好了”龙舌似是无意的几次掠过他软绵绵的分身,也不知道是龙涎被吸收后的副作用,还是对方热烫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产生的错觉,白墨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禁不住地颤栗,再被舔下去可能会变得奇怪起来。

    于是他一手捂裆一手推着对方的鼻头,尽力找话题和他交流,“你只能这么大只吗,传说中的真龙不是能巨能细,能长能短的嘛?”

    黑砚在心底轻哼了一声,我比传说厉害多了。

    龙爪抬起来按住了白墨,尖利的指甲就搭在他颈侧,让他感觉到一阵紧张。

    紧接着却发现压在身上的力量开始变弱,而龙爪也渐渐缩成刚好盖住他一边胸肌的大小——巨龙变成了一只覆着黑甲的异兽模样。

    黑砚也是第一次变身这种形态,有些好奇地四处走了两步,两只爪子在白墨胸口轻轻的胡乱踩着。

    这么一看小虫子也不是那么小了,而兽掌触到的皮肉好像更加细腻柔滑。

    黑砚一边想着,情不自禁地又凑上去舔了一下对方看起来最好吃的樱色嘴唇,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在白墨脸上耳后脖颈处放肆。

    白墨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情舔懵了,无意识抿了一下唇,发现龙涎的味道居然是甜甜的,身上也满是对方散发出来的异香,让他有点沉迷。

    直到异兽的指甲划过他柔软脆弱的腹部,带来一阵疼痛,这才让白墨猛然警醒。

    自己正似推似抱地捧着对方埋在自己胸口的大脑袋,胸膛却向上挺着往对方嘴里送,口中还发出某种奇怪的呻吟,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无比羞耻。

    ——该死的老淫龙一定是给自己下蛊了!

    黑砚的身体又出现了莫名的燥热,便伏下身让胸腹部紧贴着白墨滑腻的皮肉,汲取他皮肤上那一丝凉意。

    他的视线下移,被对方胸前那两点比唇色深了不少的小豆豆吸引住了目光,心底莫名的焦灼更甚,色泽鲜红头部膨大的兽茎第一次从下腹的鳞甲中翻了出来,怒发冲冠地垂在两条后腿之间,本能驱使着催促着他去寻找一个湿濡的洞穴将自己填充进去。

    于是他后腿下蹲,长而坚硬的性器便贴在白墨笔直紧闭的双腿之间,细腻的皮肤触感让他忍不住挺动了几下臀部,用那膨大的茎头去磨蹭对方柔软的皮肉。

    白墨被那突然贴在自己腿上的莫名其妙的东西蹭得脊柱发毛,猛地伸手挡住了异兽打算继续舔那颗红豆的头,用尽最大的力气猛推了几下。

    完全推不动!

    倒是异兽因为动作被打断而不高兴起来,向上爬了几步冲着他的脸发出威胁的低吼声,金黄的兽瞳底部隐隐泛起了代表着陷入疯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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