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华丽的和室后面,附带着一座不大不小的温泉。
我从梨花木的衣柜里拿出一件朱红色流丽精致的和服,推开和室通往后院的竹门,走了出去。
月色撩人,眼前的美人美景更撩人。
乳白色的温泉中,身材修长的日式美人慵懒的舒展着匀称完美的手臂,玉色的肌肤在皎洁的月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宛如钻石一样璀璨的光芒,天生尤物。
我将干净的衣物在岸边放好后,悄无声息的踏入了温泉之中。
从身后抱住这具完美无瑕得犹如从古希腊浮雕中走出来的肉体,我轻轻地含住那软嫩的耳垂:“还冷吗?”
珂越微微偏过脸,露出那种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声音又轻又缓,犹如梦呓一般的微启红唇:“冷,非常冷。”
“不如我们来做一些可以让你热起来的事情”
我的手探向乳白色的泉水之下,丝绸一样顺滑的触感给了蠢蠢欲动的手指无上的享受,四处作祟的手指轻车熟路的握住了那根微微勃起的大小可观的性器。
靠在我怀里的珂越不出所料的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呻吟,只有男人之间才会明白的快感源泉,我熟练的握住他的性器颇有技巧的揉弄了起来。
手下的肌肤几乎是转瞬间变得通红发烫,见时机成熟,借着丝滑的温泉水,我的手指缓缓按摩着他身后那处褶皱,慢慢的,一根一根的挤了进去。
怀中的美人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呼,微微睁开了那双光彩流溢的茶色眼眸望向我,眉头轻蹙的嗔怪道:“要进来,就快点进来好了!”
我按摩了一下他那怒张的性器,取笑道:“我这还不是怕你受不住。怎么?你比我还心急?”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别过脸背对着我,似是叹息的轻声道:“我只是受不了你这折磨人的温柔。”
意料之外的坦率反应却无比可爱。
我扶住自己早已按捺不住的性器,抵住他身后那处微微张开的小孔,难得顽皮的说笑着磨蹭了好几下:“我进来了哦。”
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交织着甜美又有些痛苦的声音。
珂越抬起手臂扶住湿滑的池沿,在温热的泉水中,承受着我接连不断的撞击。
高潮到来那一刻,我的双手尽职的抚慰着他快要到达临界点的性器,终于,一阵颤抖后,珂越身体一绷,在我手中吐出了丝丝白浊,融入了乳白色的温泉中消失不见。
柔软包裹着我的那处也随之引发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紧缩,我握住他有力的腰,猛地挺动数下,性器跳动着也随之在他体内释放出来。
珂越仰起脸吻上我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甜美叫声。
月光下的拥吻,波光粼粼水面上倒映着合为一体的二人身影,宛如梦境,直教人宁愿沉湎其中,永不醒来。
旖旎一夜过后,两人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中醒来。
我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环顾着和室内的构造,简单却极尽奢华,细微之处,都流淌着一种只有血统尊贵的古老家族所传承下来的,深入骨血的高贵婉约。
“原来你之前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啊。”我望了一眼懒散靠在窗棂边的珂越,感叹道。
珂越在接连承受了紫式夫人的惩罚以及昨夜的劳累后,神情难免有些萎顿,却别有一番慵懒冷艳的美感。褪去了往日的咄咄逼人的锋利的感觉,他恹恹的说:“怎么?你很喜欢这里吗?”
“不,我只是喜欢这些颇有美感的物品而已。也许,下一期的杂志可以以此为主题做个专题。”我饶有兴趣的抚上绣有繁复花纹的屏风。
珂越轻笑一声,若有所思道:“听说前阵子,你的杂志又惹上不少麻烦?”
一说到这,我就来气了。
“黎昕,你认识吧?”我笃定的问道。
珂越起身走下床,披着那件朱红色流丽精致的和服走过来,雪白的肤色在那片朱红色的衬托下更显得耀眼,看得我更是蠢蠢欲动。然而他本人却仿佛对自己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诱惑力一无所知似的,很是淡然的接过我的话头:“哦,是他呀。早几年留学期间就一直跟在珂瑶身后,忠心耿耿得就像一只小狼狗。”
我艰难的把目光从他那从和服领口露出的一截白晃晃的颈项上挪开,镇定的反问道:“所以呢?被珂瑶甩了后依旧余情未了就来报复我?!”
珂越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肆意的笑了起来。而后,抚上我的脸颊,耳鬓厮磨的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的手指扶住他那在宽松的和服下显得越发瘦削的腰,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嘴唇更是放肆的吻上了面前那片细腻光滑的肌肤。
珂越怕痒的往后退了退,继续说道:“珂瑶只不过把他当做跟班而已,别说谈恋爱,就连手,恐怕也没给他牵过。”
即使是这样,但依旧很让人恼火。为了一个女人去背叛工作,简直不可饶恕。
见我一脸阴郁实则是欲求不满,对此一无所知的珂越安慰似的亲了亲我抿起的双唇,说:“下次我回去的时候,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我握住他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手腕,不怀好意的在他耳边低喘道:“比起教训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倒不如现在好好满足一下我,嗯?”
被我握住手腕的珂越讶异的挑了挑眉,脸颊上的伤痕已经开始结疤,他悠长的目光落到了我隆起的裤间,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从我手中抽中手腕,抬手间便将我按倒在了身下这张并不怎么宽敞的软榻上,微微敞开了那件红得惹眼的和服便双腿大开的骑了上来。
“坐。”
香气缭绕的厅堂内,紫式夫人怀抱着一只目露凶光的翡翠眼黑猫,莹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毛,几乎是用鼻音发出了这一声命令。
我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毕竟,昨天我可是变相忤逆了她这个一家之主的意思,强闯了后山、带走了珂越。
珂越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后淡定的跪坐了下来。
我刚刚随着他一起跪坐下来坐定后,高高在上的京都贵妇就发话了:“看不出来,你胆子还不小嘛。”
我还来不及开口辩解一番,就听见她接着说:“你也算是个人物,竟然把我那两个儿女都耍得团团转。”
果然,她这是要兴师问罪了吗?
我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辩解道:“不是夫人所想的那样。”
“哦?”雍容华贵的女人慵懒的拖长声音问,怀里的黑猫发出几声类似于附和的甜美叫声,她微眯染有嫣红色眼影的凤眸,厉声呵斥道:“你这是在质疑我所说的话呢?!”
“母亲!”珂越冷冰冰的发出两个单音节,面不改色的说:“您可曾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不会干涉子女的私生活。”
紫式夫人露出一个头疼的表情,以手扶额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跟他的事,我自有打算,无需母亲费心。”
在珂越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紫式夫人戴着琳琅珠宝的手指猛地一紧,原本享受着无上荣耀被温柔抚摸着的黑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随即打着滚跳下紫式夫人的怀中,求饶似的可怜兮兮的缩在主人脚边。
“都说女大不中留,没想到,儿子也一样。”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紫式夫人站起来,缓缓朝下方跪坐着的我们走来。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的时候,珂越在桌下的手却按住了我,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她俯视着我们,轻蔑的说:“你们之间的那些丑事,我都知道。”
就像猝不及防被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来一样,莫名地浑身发冷。闻言,我愣在了席间。
“陈理非,男,二十八岁,陈氏集团前任总裁私生子。《》杂志主编,男女通吃的花花公子。”紫式夫人接过在一旁充当背景的花菱手中的资料,皱眉念到。
这种儿戏一样并不怎么光辉的过往被人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几乎是一瞬间就足以让我羞恼得快要坐不住。
第一次,我为自己那些年的肆意妄为感到有些后悔。
“我可怜的儿子,你觉得,这种男人,会臣服于你一人么?”紫式夫人做作的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就像一个心系子女的慈母一样淳淳劝导着对此无动于衷的珂越。
“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不需要母亲来提醒我。他的过去我也许干涉不了,但是从今往后,他的身边都将会只有我一个人。”
原以为脾气古怪的紫式夫人会再因珂越的顶撞而怒火中烧,谁知她却发出一连串低柔的笑声,眼神竟颇为赞赏的望向珂越,说:“不愧是我紫式玉子的儿子。”
“只有看不上的,没有得不到的。很好,我也就不管你们之间那些肮脏的小把戏了。不过,我可要提出几个条件在先。”
“什么?”我下意识的出声问道。
“真是心急啊。但是,这是我们母子俩之间的私事。”紫式夫人眼波流转间冷冰冰的说。
花菱轻巧的走过来,对我说:“陈先生,请。”
于是,我只好怀揣着许多疑问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香味熏得人快要晕眩的厅堂了。
用手机回复了几封工作邮件后,突然收到了我那日理万机的大哥的短信。
字数寥寥,言简意赅。
父亲身体抱恙,速回。
我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拨通了祖宅的座机,“嘟嘟——”的声音响了很长时间,却无人接通。
刚准备作罢的时候,一道欢快的童声传来:“——もしもし——这里是小天使的城堡。”
怎么会是那个小鬼头?!
“老头在不在?”我耐着性子问。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兴奋的尖叫,我头疼的捂住扬声器,说:“你鬼叫什么?!”
“灰灰叔叔!!你终于来拯救我了!”
“什么”
“呜呜,爸爸天天忙得不见人影,爷爷住院了,管家爷爷还有妈咪都在医院照顾他,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对着电话哭得呼天抢地,我甚至都听见了那种鼻涕口水眼泪混在一起落到听筒上的声音。
一丝丝心疼冒了出来,我安慰他:“家里不是还有其他佣人吗?”
“他们都忙着做着做那,根本就不理我呜呜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看来老头这次是真的住院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要是觉得孤单的话,可以去找隔壁那幢别墅的姚叔叔。他家的小远不是跟你是好朋友吗?”我劝导道。
突然就像炸毛的猫咪一样尖叫道:“谁跟他是好朋友了?!像我这样纯洁可爱的小天使才不要跟他那种满肚子坏水的大魔王做好朋友!哼!不跟灰灰叔叔说了,拜!!”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真想按住那个被宠坏了的小鬼头一顿胖揍。
珂越走出来的时候,夕阳漫天,暖暖的阳光给他修长匀称的身影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边,宛如从创世纪画卷中走出来的天神一般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一步步走近我,木屐在石板路面上发出节奏感很强的声响。
“我”
“你”
二人不约而同的开口,珂越笑了笑,问我:“你要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我要回去了。”
一阵静默过后,就在我以为他会生气、甚至阻挠我的时候,他却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笑容,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好啊。”
我不由自主的诧异的望了他一眼。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母亲到底向你提出什么条件了?
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在这异常冷淡的反应下全部都被我咽回了肚子里,我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笑笑:“那,就这样吧。”
实在忍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沉默,我转身欲走,却被他的一句话给绊住。
“想要看看她吗?”
“”
眉目温顺的使女小心翼翼的从摇篮里抱出一团小小的“物体”递给珂越,我站在一边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也许是因为怕生,也许是因为不舒服。
那团皱巴巴的小脸在看到我的时候,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微弱的就像猫叫一样的哭声。
珂越熟稔的轻轻晃了晃怀里那不足月份的瘦弱女婴,嘴里发出轻柔的低语,耐心的安抚着婴儿不安的情绪,罕见的温柔模样让我不禁一阵恍惚。
“你看,她是不是很可爱?那双眼睛像极了你。”珂越将女婴轻轻放到我怀里。
我措手不及的接住,呆滞的望着襁褓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女婴,这个丑丑的看起来就很虚弱的玩意,就是我的女儿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油然而生。
怀里的这个女婴是那样的轻,也许是因为先天不足,轻飘飘得就像一团棉絮一样。
这样脆弱的生命能够完满的长大,牙牙学语,然后扑到我怀里撒娇叫我“爸爸”吗?
我不确定。
她就那样无邪的望着我,也不哭不闹,纯洁的目光里只有依靠与信任,我却快要被这种感觉逼得几近崩溃。
仓促的将女婴塞给珂越后,我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婴儿房。
“你在害怕吗?陈理非。”月光下,他剔透的茶色眼眸仿佛洞悉一切的望着我。
我躲开这让人无处可逃的敏锐目光,顾左右而言他:“我今晚的飞机。”
珂越扶住我的肩,逼我不得不转身望着他。
两两对望间,他说:“什么时候,你才敢坦诚的面对自己呢?”
“”
“约定的事情,即使你不记得了,我也会替你记得。”
“”
“陈理非,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兑现约定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