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约定(总攻、一攻两受) > 四十四、没种的混蛋

四十四、没种的混蛋

    冷气充盈的车厢里,我握紧了方向盘,目光平静的望向前方十字路口上不断穿梭走过的行人,红色的信号灯丝毫没有变换的迹象。

    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一开口便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似的。

    “等下回去就把你楼下的衣服什么的都搬到我那里去吧,对了,明天要不就跟医院说一声以后都不去了,儿科医生的工作太辛苦了,你以后身子重了很不方便而且”

    一只手轻轻地握住我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我侧过脸望过去,视线对上那一双瞳仁明亮而温暖的眼眸,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噔”的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叶知秋的唇边荡开一个浅淡的笑意,他摇了摇头,鬼使神差的无限接近姚烬那厮的口吻:“你在紧张什么?理非。”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耳边传来男人平静却坚定得犹如磐石一般不可动摇的温柔嗓音:“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无论是我,还是我肚子里的宝宝。”

    他的咬字很轻,尤其是“宝宝”两个字,却宛如一记重锤似的砸进我心里。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未曾仔细凝望过的小小身影,毫无疑问,我是从未发自内心的期待过另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的,她是那样脆弱却顽强的生存了下来,命运总是诡异的缠绕成一个圈,讽刺的是,我也变成了记忆里那个最不称职的“父亲”。

    我已经辜负了、伤害了、失去了那个本不应该降临在这个残酷世界上的小小生命,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一次又一次的成为那个最为残忍、八面无情的刽子手?

    此起彼伏的汽笛声打断了我复杂的思绪,绿色的信号灯已经在路口明晃晃的亮起,我点了点头,一脚踩下油门,脱口而出的声音冷静得倒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是我也想好好照顾你,阿秋。”

    完全不像是我这样的男人会说出口的话。

    我这样的男人,呵。

    车厢里的空气静默得快要凝固起来,就在我以为副驾驶上的男人不会再开口之时,那一声似乎犹带笑意却异常温柔的“好”,轻轻地在耳边响起,就好像一切本应如此,就好像我跟他之间,再无旁人。

    人们总喜欢自欺欺人的粉饰太平,说到底还是自私的动物,为了可悲又可笑的一己私欲抑或是是眼前看似触手可得的镜花水月便抛却了所有,从此沉浸在自己虚构出来的良辰美景中,那个时候的我,早就应该知道,往昔种种恩恩怨怨,不是一句“对不起,我想先走一步”就可以清清白白、潇潇洒洒的脱身而去的。

    在一场最终牌底还未揭晓的豪赌之中,从你下注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了抽身离场绝不会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十月份的时候,刚出院不到几个星期的老头,再一次因为高血压引起的中风而住进了医院。

    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强行命人帮他办理离院手续的机会。

    接到大哥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我正跟叶知秋在床上胡来,不知道是怀孕的原因,又或是什么别的原因,近来他的欲望总是很强,偏偏脸上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透着一股一如既往的禁欲气息,然而身体却像是被另外一个色欲满满的人所掌控着似的,欲望一上头,狂乱得就连我这个曾经的情场老手未免都有些吃不消。?

    一开始,我们两个人都还顾忌着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敢乱来,但是禁不住他波光荡漾的眼波一勾,我自己也忍得辛苦,还是打电话找姚烬那厮要了那个女医生的电话支支吾吾的问了一番,在得到“适当进行相对温和的性生活是有助于生产”的允许答案之后,索性放开了那道欲望的闸门,两个人彻底没羞没躁的做了起来。

    ]

    此时,肚子微突的男人正双腿大开的骑在我身上,我扶住他的腰,稍稍挺了挺腰,只看见勃发的性器被那道深粉色的窄缝一寸寸吞入,索性就着这样别扭的姿势小幅度的在他体内研磨起来。

    叶知秋被我这温水煮青蛙的做法弄得是无可奈何,双臂环住了我的脖子,小口小口的喘息着,微微汗湿的侧脸贴上我的鬓角,臀部欲求不满的扭动着,气息不稳的在我耳边呢喃道:“你的手机从昨晚震动到现在嗯为什么不接?”

    我含住他微微圆润起来的胸脯上的乳头,不出意料的听到他一声轻喘,含住我身下那处又湿又热的甬道更是猛地紧缩了起来,哪还有心思去管手机的事情?

    等到我拔出来射到他白花花的肚皮上,这才难得抽空厌烦的看了一眼快要没电的手机,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名单里,除了老头子的名字以及几个未知号码便是大哥的名字。

    我还在怀疑他们是不是又想逼我去参加什么家族聚会,又或是相亲这种无聊的把戏的时候,手机再一次震了震,跳出来一条短信,是大哥发的。

    我麻木的盯着屏幕上这几个黑色的小字,明明还沉浸在欢愉余韵之中而发热的身体却无端的感到一阵寒凉,叶知秋扶着肚子从我身上下来的时候,看到我的表情,好看的眉头蹙了蹙,绯红色的嘴唇动了动:“怎么了?”

    撑了一整晚的手机终于在我手里叫嚣着耗尽了最后一丁点电量,我握着黑了屏幕的手机,看向他潮红而妖异的脸庞,微不可闻的回答道:“我爸走了。”

    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伤心?绝望?悔恨?懊恼?都不是。只是隐隐的有种悲哀却并不怎么痛苦沉溺的感情,就好像,去世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

    “父亲”这个词语给予我的永远只有冷漠自私的印象。?

    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模样。如果不是我的存在,任谁都无法相信,他也曾经轰轰烈烈的爱过。只不过结局却是他依旧抛弃了那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已经身怀六甲。

    ]

    毕竟,名誉、权势、财产是他终其一生也不能抛弃的东西。所以,能抛弃的、不得不抛弃的也只有身边那些深爱他的人了。

    老头的葬礼并不怎么轰动,前来吊唁的只是一些往日里有过交情的故友,以及看着大哥面子来拜访的一些商业合作伙伴而已。

    毕竟,老头那个时代的人,许多已经不在了。

    墓地选在市风光优美的湖归公墓,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老头的原配,也就是那个传说中患有抑郁症,早早去世的大家闺秀沈月明就葬在这里。

    我几乎从未与这些传说中的亲戚打过照面,一直以来,都是大哥在处理这些关系。平心而论,虽然他看起来是个冷面冷心的男人,但是,对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算得上是好的。

    下葬这天,蒙蒙细雨中,打着伞送葬的众人都沉默的聆听着牧师念着冗长的追悼词,似被这种沉重凝滞的气氛所感染,感情丰富的用手绢捂住嘴,小声的哭了出来。

    一身黑色的困惑的望着哭泣中的母亲,并不能领悟自己母亲此刻哭泣的原因。

    “爷爷只是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了。”大人是这样告诉他的,也许是顾忌他年纪太小的缘故。只是,迟早有一天,他将不得不学会明白“死亡”这个词语的真正含义。?

    寡居离群的沈家派来了几名颇有辈分的代表:异常活跃在市古玩圈的沈夫人以及曾经主持过老头与沈月明婚礼的沈家长老。

    ]

    他们二人一身黑色正装,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刻有老头名字的墓碑,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两位是沈家派来的代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头的仇家寻上门来了。

    葬礼结束后,大哥走过去与他们交谈了几句,我这才看见那个黑衣女人的脸上展露出那种正常人类所拥有的生动表情,隐隐透露出一丝丝嘲讽与欣慰。

    嘲讽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而那种欣慰的表情只会在看到出人头地的后辈之时才会展露出来的,自豪而又充满慈爱——身上流着一半沈家血液的大哥始终是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的。

    说到底,还是憎恶着老头的吧。

    我复杂的注视着墓碑上老头那张小小的照片,五味杂陈,谈不上恨,也谈不上爱。就像被大火燃尽后的荒原一般,风一吹,便空空荡荡的,什么都留不下,也不会留下。

    秋天到来的时候,叶知秋原本微微突起的肚子也渐渐有了应有的轮廓。

    但也并不是像一般孕妇那样的浑圆大肚,看起来,就像一个身材单薄的男人有了中年男人才有的啤酒肚一般,虽然有一些怪异,但是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可怕。

    没有人知道他怀孕的事情,更不会有人相信他怀孕的事情。?

    我们二人都明白,这件事情如果暴露出去的后果,所以也就格外小心。

    ]

    “上次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

    这天,姚烬给了我一张写有地址、联系方式的名片,我看了一眼名片上后缀颇多的这个看起来很像德国人的名字,眉头皱起:“这个靠谱吗?”

    “应该吧。”姚烬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懒散的靠在那辆在阳光下闪耀着漆光的保时捷上冲我笔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上次为叶知秋检查的女医生虽然见过不少,但是也没有为双性人接生的经验,更别提贸贸然的剖腹产,于是我们把目光转向了国外,几经周折,还是姚烬通过一些自己的渠道找到了一位据说是有能力为双性人接生的怪医。

    但是我必须得亲自去找这个传说中的怪医,而姚烬给我的名片便是找到他的至关重要的线索。

    我知道姚烬在促成这件事的背后所付出的努力一定不像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这样轻松,所以也就懒得跟他计较这下流的手势,抽走他指间夹着的香烟,狠狠吸了一口,丢在地上用擦得锃亮的皮鞋踩了踩,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声“谢了”。

    姚烬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嚣张而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如果现在不是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我简直怀疑他想把我就地正法了。

    他还没说什么,这时,从马路另一边过来的几个抬着什么巨大东西的工人就大嗓门的冲我们两个人喊道:“两位,麻烦让一让,挡道了。”

    姚烬眉头一皱,稍稍侧了侧身子,我也顺势往旁边让一让,目光顺着搬运工人们行进的方向抬头望去,不由有些恍惚。?

    金碧辉煌的商场外墙上,已经撤掉了一半的巨幅广告牌上,是男人漂亮得无可挑剔得就像是出自上帝之手的冷艳面孔,用那熟悉又轻蔑的眼神睥睨众生,仿佛旁人都是一粒一粒无足轻重的沙子,没有价值,没有意义,而他便高高的不可一世的坐在那华丽却冰冷的王座之上,百年孤独。

    ]

    他不需要任何人对他俯首称臣,因为他的世界里狂妄偏执得只剩下他自己。

    “你还是忘不了他,嗯?”

    姚烬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收回投注在快要被撤下的巨幅广告牌上的视线,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一丝波动:“说什么呢,我先回去了。”

    背后传来他爽朗的骂声,在初秋的街头,被萧瑟的秋风一下子就吹散了,却还是引得不明所以的路人频频朝我们侧目。

    他说:“陈理非,你他妈真是一个没种的混蛋。”

    我看似潇洒的头也不回的冲他摆了摆手,打心底认同他这一句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 章节列表 →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