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不得，抓着他的手：“不是听完就离婚，是你不能接受的话我同意离婚。”

    他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你根本就不爱我对不对？”

    他这问我根本没法回答，认识不过三个月哪有生得这么快的爱意，喜欢倒是有几分。

    他苦笑，垂下头不做声了。

    回过神来，我伸手去掐着他的下巴托起他的脸，看他一脸苦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这跟爱不爱什么的没关系，不是爱一个人就能绑着人不放的。”

    他别开脸不愿看我。

    我改为圈着他的腰，挨过去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碰着他的唇角：“我不想说谎，爱是还没有，但喜欢却是有的。”

    他顿了顿，还是没转过头来。

    我跟着他转过去，看见他红着的眼。

    他红着眼咬我的唇，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被咬出印记的地方。

    我笑了，重重吮吸他的唇，一下栽进他肩窝笑出声来。

    他双手环上我的腰，把头靠到我头上，小声说了一句“讨厌你”。

    估摸着他调整好情绪了，我开口：“大概是中学的时候，我发现我对男生有不一样的欲望，我想艹男人。不是体位上的骑乘，是真的用性器进入他们好听点的说法是后穴。不过我没有性器，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道具。”

    他刚放松下来没几分钟的身子又僵住了。

    我接着说：“大学的时候，在网上接触到了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跟我同样兴趣的人，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不是一个人，稍微松了口气。在跟她们接触的之后我知道了一种特殊的俱乐部。在那种俱乐部里面我可以切切实实的实现我难以跟男友人坦诚的欲望——艹男人，一时之间抵不过诱惑我就跟当时的男友提了分手，然后学着她们去俱乐部兼职了。”

    他箍紧我的腰：“你去，”那几个字大概对他来说有点困难，他憋了一会才说出来，“做小姐？”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松：“不是小姐，但也是性服务工作者。调教师，你听过吗？调教师的主职不是艹男人，但可以在完成主要工作的时候附带做这个。一般正规的俱乐部对调教师的要求是很严格的，不过我去的那家大概是野鸡店？人手不够就连没经验的新人也收了。培训了半个月不到就让我上阵了，大概做了半年吧，确认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和兴趣我就没做了。不过这个工作挺赚的，你手上拿的那个穿戴式阳具，大概价值小十来万吧，就是我用在那的薪水去定做的。”

    “你跟他们做爱了？”

    我看了看他的脸色：“勉强算是做了，不过是我单方面地插入他们。”

    他的脸色还是没好看到哪去，我想着快点把这些说完，就只捡着重要的说：“那半年吃得饱的日子还是让人很难一下回归吃素的，由奢入俭难，虽然我没再做那个工作了，但是我偶尔还是会约点人去解决那方面的生理心理需求。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大半年前吧，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就没心思弄那个了，没过多久我就把工作辞了回来这了，然后就碰到你了。”

    这还是这次回来之后第一次说出回来的实情，没有哪家公司的长假能一休休两三个月的，我是直接辞了工作回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手紧紧攥着我衣服：“你把它带回来了，也就是说你还是有艹男人的打算的。”

    “是。”

    “如果我没发现这个，你会怎么样？一直瞒着我？然后偷偷出去约人？”他嗤笑。

    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我本来就打算再过些日子就告诉你这件事的。”

    “然后呢？我不接受就直接离婚？”

    “是。”我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我接受你的过去却不同意你以后再去约人呢？还是离婚？”

    “我”

    他推开我站起来，带着哭腔吼我：“反正不管怎样只要我不让你出去约人你都是要跟我离婚的吧？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耍我好玩吗？我看着就这么傻吗？”

    他红着眼瞪我：“我告诉你！离婚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离婚的，你要是敢提出离婚我就把你的事，”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放狠话，“把你的事说出去！”

    我被他这样子吓愣了。

    他说完话却秒怂了，手握紧成拳，眼中带着几分不安忐忑看着我，明明心里在害怕不安却倔强地装出一副强势的样子。

    看他这副模样心上像是被人戳了下。

    伸手去拉他的手，轻轻把人拽回我身前，抱住他的腰开口：“没有耍你，你不傻。虽然是受了点刺激才突然想跟人结婚，但也是真心喜欢你才会选择跟你结婚的。”

    他的腰颤了下。

    “艹男人是我最真实的欲望我没有办法抛弃，所以我才把它一直带着。我本来是打算再过一两个月再跟你说的，在这段时间里，我是打算给你潜移默化让你能接受这件事的并且愿意让我上的。”

    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从来没打算一直瞒着你然后偷偷出去约人，现在我看外面的人都没兴趣。能让我欲望膨胀的现在只有你一个。”说着埋头在他腰上蹭了蹭。

    他没出声，我抬头看他，他脸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爬满了红晕，耳朵也通红，眼睛乱转不敢看我。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看他反应这事好像能成。

    我笑了笑，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我圈在他腰上的手自然松开。

    “你，你”他红着脸半天没组织好语言，习惯性要勾着双手手指的时候才发现手上一直拿着我的穿戴式阳具，赶忙把它丢了过来，“脏、脏死了我才不要摸这个东西。”

    我接住它，继续笑着看他。

    他脸更红了，指着我手上的道具说：“我、我才不会让这个不知道进过多少人身体的东西碰我！”

    我愣了愣，这潜台词是

    我迟疑地开口：“那也就是说，如果换一个干净的来”

    他红着脸打断我：“你闭嘴你闭嘴不准再说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不自觉攥着自己衣服的手却在告诉我他就是那个意思。

    我笑着过去抱住他：“好，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现在好晚了我们先睡明天再继续说吧。”心底却暗暗下了主意去重定做个新的。

    他本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不过现在确实比较晚了，他的生物钟早就开始催他上床睡觉了。他任我抱着他晃晃悠悠回卧室，抿唇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跟我一块洗漱上床了。只不过全程自以为我不知道的攥紧我的衣角。

    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看了看时间，八点，他比平时提前了至少半小时出门。

    到客厅看见客厅样子和昨晚一样，略微有收拾癖的他竟然克制着没收拾客厅，厨房竟也没有做过早餐的痕迹，我仿佛看见他早上起来匆忙收拾逃走去上班的样子。

    看来昨晚上床后的试探还是吓到了他，明明是跟平时一样的脸蹭着他胸口手装作不经意地放在他臀上，他却僵得半天不敢动。

    我叹了口气放过他躺回我那半边床。

    可放过他之后他又主动蹭过来从身后抱住我把我圈进他怀里，这可把我那刚生出一点半点放弃的心思送上了九霄云外。

    我装着睡着了没动，过了好一会他轻轻在我后颈上亲了下。

    “还是喜欢你。”他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想到这心里头竟泛起甜丝丝的滋味，这可算是完了。

    摇头间看见沙发上的道具，想了想决定扔了。

    不过扔之前还有一道工序。

    去翻比原来更乱的行李，找到道具的报修卡。

    确实没记错，做这玩意的人地址离这不远，算算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去年下半年做这玩意的工作室打广告说什么闪电定制，现在做这玩意的机器先进得两小时就能搞定机器部分，要人细致加工的部分大概三个小时就能搞定。

    3+2+3，8个小时，他六点才下班，中间这段时间够我去让工作室让人做个再带回来了。

    不过原来这道具的数据我记不得了，保修卡上也没有，只能带着它去让人按着它的数据重做个了，用惯了的东西要是突然变了肯定不舒服的。

    出门很顺利，找人也很顺利，稍微跟预料有点差错的是制作过程，这才过了一年不到这工作室又整出了新的花样，道具又升级换代了，据说甚至能连接感知神经。

    跟工作室的人商讨道具细节花了近一小时，因为要求高了所以时间要得也多了，测量数据半小时，机器部分2个半小时，人工部分4小时。等东西到手的时候已经距离他下班半小时不到了。

    把旧的道具给工作室抵了五分之一的钱，结了账带着新到手的道具匆匆离开工作室驱车赶回去。

    被昨晚突如其来的争吵弄忘了给手机充电，一天没充电这会就剩5％的电了。原打算到车上充电，上车之后才发现车上没充电线，打开通话界面打算给他打个电话报备晚点到家，可正好开到了隧道路段，隧道过完了电话拨出去还没接通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这下只能加速开回去了，希望他今天路上堵车吧。

    这辈子老天爷就没照顾我几回。

    距家门口还有一小段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他的车，家里灯也是亮着的。

    刚下车把车锁好，就看见他从屋子里冲出来，从距我不到两米的地方直接走过，像是没看到我的样子，神色匆匆地上了他的车，一副赶着出门的样子。

    看他着急的样子我有些放不下心，趁着他车子还没起步我走到驾驶座旁敲敲车窗。

    他急得手忙脚乱，收拾两下车子又去系安全带，敲车窗的声音完全被他无视了。

    我加大敲窗的力度和加快敲窗的频率，他终于注意到声音。

    他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愣住了。

    我不解，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降下车窗抓住我的手，手上使力示意我往后退接着打开车门动作迅速窜了出来。

    他右脚还没稳稳踩到地上就先伸手来抓我的手，等抓住了才回身关上车门拉我回屋。

    他一手紧紧抓着我，另一手不知道从哪掏出来把锁从里面把房门锁上了，锁好了才转过身看我。

    我这会才看清他脸色难看的很。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去约人了吗？”

    我愣住：“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和那个东西都不见了。”

    “那是”

    没等我说完他就红了眼，握紧拳外强中干质问我：“是因为我昨晚说不会给它碰吗？是因为我昨晚没给你抱着吗？所以你报复我出去找人了是吗？！”

    我哭笑不得：“你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不是这样的”

    他眼里含着泪花打断我：“不是这样是怎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爱跟人对着干吗？小学初中高中，你最常干的事就是跟你吵架的人对着干了！”

    幼稚的过去被突然说出来有几分尴尬，我试着转移话题：“你怎么会知道？”

    “”他突然不出声了。

    他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蹲下身缩成一团：“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从小学开始就喜欢你，初高中拼了命打探消息要跟你考一所中学，我一直都喜欢你可你就是看不见我，就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越说到后头他鼻音越重。

    他仰头想让快跑出来的眼泪回去，仰了头才想到这样被我看到他快哭了，又赶紧低下头，可我还是看见他眼泪还是掉出来了。

    他把脸埋在膝盖上蹭了蹭：“为什么你不肯坚持一下？为什么你不愿意再问问我？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啊你再问一句我就同意了，我就是想要你哄哄我，就是想让你多说几句喜欢我。”

    他顿了顿，笑着说：“可你就是不喜欢我，哄人的谎话只说了一遍就不肯再说了，明明只要再说一句你喜欢我，就算明知是谎话我也会同意的，可你就是不说。”

    他今天穿的裤子色浅，被浸湿一下就看出来了。

    我看着他膝盖那块的水痕不断扩大，他的声音飘进我耳朵里，“宁愿出去找别人也不愿意再哄哄我，明明才说过喜欢我的，你明明说过从你嘴里出来的话绝对算数，就算是瞎话也会坚持的，可到了我这就一句说话算话的都没有”

    我蹲下身把他打横抱起抱到沙发上，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叫他。

    他低着头捂着眼睛，眼泪不住地从指缝间落下来

    我用小指勾着他小指，把他遮在眼前的手拉开：“亲爱的，你怎么都不听我说话的？”

    他用剩下一只手盖住两只眼睛，眼泪还在往下掉。

    我把他那只手也勾开，凑上去亲他的眼睛：“外面那些庸脂俗粉我现在哪看得上啊，我昨晚不是说了现在我就只看得上你吗？”

    他别开脸，哭得软糯糯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你的话我可不敢信。”

    我欺上身去将他压倒在沙发上，撑在他上方亲他：“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我可喜欢你了。经过昨天和现在这遭，我觉得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他眨眨眼睛，眼泪又掉下来。

    我亲掉他脸上的泪珠子：“你说没看到那玩意怀疑我出去找人，这可污蔑我了，那是我把它丢了。”

    他呆住，终于正眼看我了。

    我跟他头抵着头：“嗯其实也不算丢了，我去做了个新的，把旧的抵给店家了。”

    他先是不解，接着脸唰地红了。

    我贴着他的脸蹭他：“我可一天也不愿再多等了，我现在就想吃了你，亲爱的。”

    他轻轻地回蹭我，脖子都红成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