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他打捞起来,像打捞一条落水的狗。他被渔网裹着扔在甲板上,湿漉漉的。溺水没有夺走他的活力,他像靠近他的人咆哮着,抽出他长靴里藏着的匕首企图划破缠绕他的丝线。
他当然划不开,不然显得他们也太蠢了,用普普通通的渔网去打捞皇家海军的少将。
他们轻而易举夺走了他的武器,制住了他的行动。他们慢慢把渔网剥开,脱掉他的长靴,又去拔掉他漂亮的海军制服——他们在这里出了岔子,竟让少将重新挣开束缚,像边缘跑去。
赛斯摇摇头,他不得不下场去亲自动手。他掐着谢诺的脖子把他按在船沿上,满意地欣赏仇敌猛然收缩的瞳孔。据说小公爵的母亲是一尾海妖,他继承了它奇异的发眸。他的眼睛是浅浅的粉灰色,头发是罕见的墨绿,像海藻。
赛斯欣赏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把谢诺翻过来,把他的手腕绑在背后,然后拿出他的匕首直接去切开他俘虏的衣衫——制服,马甲,层层叠叠的衬衫。这些衣服里暗藏玄机,有匕首,小刀,细针,不知装了什么的小包,大概是毒药。谢诺很善于刷阴招,不把他扒光赛斯觉得自己没法完全放心。
但他没有现在就把谢诺扒光。他不着急。
他给谢诺留了贴身衣物,这家伙呆在海军服役,竟然还穿的是丝绸内衣,那些漂亮的荷叶褶透出精致和优雅。
他们看到先前傲气十足的少将变成这副狼狈样,现下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觉得谢诺穿得像个娘们,说实话这话让赛斯不太高兴,因为,很多年前在学院里时,他们都是穿这种款式的,帝国的贵族都是穿成这样的。
不过,赛斯还记得,他早就不是帝国的贵族了。
海盗温柔地笑了,用靴尖拍拍罪魁祸首的脸颊,抬头冲他的手下吩咐道:
“弗莱明,把他再绑紧点,抬到我那儿去!”
赛斯没有立刻去“照顾”他的俘虏,他监督他的手下完成了剩下的俘虏的统计,把打捞上来的财货分装入库,和他的几个得力副手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接着,他才终于回到他的休息室里。今天,这里多出一点潮湿的海水味。
达尼克斯·谢诺躺在房间中央最空旷的地方。大概是他之前的劲头让他们心有余悸,他们把他绑得超乎了他的想象——那简直堪比疯人院的束缚衣,小公爵完全没有任何余地活动。他像极了一条被打包的鱼,或者鹿,或者别的什么猎物,两腿被死死绑在一起,好像真的人鱼一样,脚腕和手腕连在一起,强迫他向后弯腰,露出致命的胸部和柔软的腹部。他的嘴被堵上了,浅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赛斯,说不清是恐惧还是仇恨,或者两者皆有。赛斯判断堵住谢诺嘴的东西应该是他的一边袖子——此刻小公爵的左手臂赤裸裸露出来。谢诺并不算是肌肉结实体格彪悍的类型,大概是海妖血脉的缘故,这家伙只算是中等体格,甚至和赛斯比起来还算是纤细瘦弱,皮肤白皙得快赶上那些拿牛奶洗澡的贵妇,但力量却和赛斯不相上下。
“谢诺,好久不见。”海盗把门关上,锁上,对他的俘虏说。他是贵族时总是这么温和有礼,那时这是有教养;现在他是海盗还是这么个语气,未免就让人觉得胆战心惊了。
谢诺是否也会感到啊恐惧?赛斯盯着那双粉灰色的眼睛,无法确定。他曾在太多双眼睛里品尝过恐惧,轮到这双,他却有些不能确定了。大概是那种颜色太奇特了,以至于连它所承载的普普通通的恐惧都变得复杂得让人难以辨认起来。
赛斯蹲下,把布团从谢诺嘴里扯出来。
“怎么,格维恩,”谢诺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你不敢杀我吗?”他最后的颤音出卖了他。谢诺还是怕的。赛斯笑起来。他还是怕的。
不急。不急。在杀他前,他们有很长时间好好算旧账。
他先把小公爵的脚腕和手腕分开。谢诺被允许伸展身体时发出一声轻哼,他保持这个折磨人的姿势太久,被允许放松反倒成了新一种折磨。肌肉强得像任何牵拉都会断掉——赛斯可不管这些。他让谢诺弯腰跪在地上,那恰好是和刚才相反的弧度,这让有海妖血统的男人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令他的脸增添了某种诱人的风情。
在海盗的膝弯之间,谢诺抬头望向这恨他入骨之人。
“如果你敢把什么放进我嘴里,我保证我会把它咬烂。”
他的语气凶狠,带着他惯常的恶毒与讥诮,令赛斯有点怀念,他有很多年没再听过这总能激起他深深厌恶的声音了。想到待会儿,这张吐出恶言恶语的嘴会发出求饶和呻吟,海盗就觉得自己急不可耐。
谢诺的威胁软弱无力,赛斯给他戴上了张口器,贼窝里的好东西不少,虽然比不上贵族老爷们用的精致,但也足够小公爵一一受用了。
一开始,谢诺挣扎得很厉害,但赛斯拽着他的头发,让他无法躲避。海盗的阴茎压着少将的舌头直直挺进他温暖的口腔,谢诺的舌头胡乱摆动着,仿佛想阻止,最后他放弃了,似乎是看出他的举动不过是带给正在羞辱他的人更大的享受而已。谢诺闭上眼睛,浑身僵硬,看起来是打算像挨刑求一样挨过这场口交。
他变得温顺,很好。赛斯握着谢诺的脑袋,把自己的阴茎埋得更深些。他愉快地倾听小公爵低低的呜咽,观察他无法抑制的干呕的冲动,欣赏他眼角的眼泪。他又开始挣扎了,他肯定很想把嘴里令他反胃令他窒息的男人的阴茎吐出去,他做不到,赛斯一直死死摁着他。在海盗射精时,谢诺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被精液呛到了,但赛斯仍没放过他,好像是确保他完完全全把他的精液吞下以后,他才把谢诺推出去。
小公爵重重摔在地上,手臂和腿被绑太死,他完全无法掌握平衡。他开始干呕,被迫张开的嘴里吐出一些混乱不清的低吼,勉强能听出是咒骂。赛斯皱了皱眉,他扯下谢诺另一边袖子,把他的嘴死死堵上。
除了呜咽,他现在什么也发不出来了。
“你想过落到我手里你会有什么下场吗?”赛斯用小刀撕开谢诺的上衣,看到小公爵在白绸衬衣里还穿了一个贴身的马甲背心时,哑然失笑。
“你真的是来服役的吗?”他问,刀锋正准备划开这层背心。
他没料到谢诺会突然往刀口上撞,但这无妨,反正他反应足够快,他的俘虏自杀的希望落空了。
这一下之后,谢诺看起来是绝望了。他的双眼渐渐失焦,身体突然松懈,不再动弹。半是愉快,半是好奇。赛斯扯开谢诺的背心,发现背心下,小公爵的胸膛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赛斯看了一眼谢诺,谢诺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仿佛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于是赛斯又拿出匕首,把绷带一口气划开。
谢诺没有受伤,那些绷带另有他用。
赛斯若有所思地让指尖划过谢诺雪白的皮肤,鲜红的乳粒。长时间的裹胸让她的胸部和男人一样平坦,但那种微妙的柔软,赛斯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连这个也判断不出来。
海盗又把俘虏的裤子褪下,是女人没错。同时他疑惑地望向谢诺的喉结,英气十足的脸胖。这又怎么解释呢——哦,魔药。他想起还在学院时,每次与谢诺小公爵对打时屡屡闻见的那股药味。那时传言都说,达尼克斯小公爵幼时体弱,现在仍需长久服药。这是谢诺公爵撒下的弥天大谎吗?让他的女儿继承他罪恶的野心,把她打造成和他一样雄心勃勃的恶徒?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赛斯站起来去开门。他的副手把他要的东西送过来了。
他让他们把装满热水的澡盆搬进来,余光瞟向谢诺,忍不住发笑——小公爵笨拙地想要掩盖他身体不符合大众认知之处,费力地把身体扭过去,形成一个又难受又撩人的姿势。那些不知实情的海盗们见到这个样子的少将,纷纷吹起了口哨。
赛斯关上门,落上锁扣。
达尼克斯·谢诺是男是女和他没关系。
前贵族优雅地走到浴盆旁,试了试水温,很烫,很好。
达尼克斯·谢诺是他的仇敌,他憎恨这个人,渴望羞辱这个人,让这个人痛不欲生。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