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纤细的双腿勾缠着自己的大腿,用体重压制着施力的胯,山竹扫了眼左边的桌沿,难耐地向那儿扭动挣扎,还是无法挣脱。
但裤头的衣料磨到了少年的敏感之处,少年红着脸放松了力道,就趁这个间隙,山竹曲起左腿,脚踝死死地抵住少年的脚腕,以此为支点用力左翻,将身上的少年掀了出去,重重地撞上桌沿。
一声巨大的闷响,摁住他的少年吓了一跳,赶忙放手,而撞到头的少年扶着桌子起身,一脸懵懂地揉着脑袋。
“葡萄!椰子!你们醒醒!”并不想多增两名敌人,更不想失控的他们沦为淫乐道具,山竹再次叫唤,“葡萄!椰子!”
可他们依旧毫无理智,受到激烈的攻击后,只将满腔的淫欲转为报复,满目杀意地将手掌变成利器,同时向山竹刺去。
山竹转身就跑,来到一架人体骷髅前,果断折下它的腿骨,当成棍棒使用。
可这玩意儿终究拼不过利刃,才挡了几下劈砍,就被对半削成了两段骨矛。
白森森的截面十分平整,宛若切割机下的产物,这是普通人体绝对经不住的攻击,山竹只好鱼死网破地战斗。
他将两段骨矛丢在一边,随即举起转椅,挥动着它对抗利器的攻击。
不锈钢的椅腿比骨头耐用了许多,但也笨重了不少,山竹渐渐地感到手酸。
而少年们也看出他体力下降,狞笑着将他一前一后夹击,同时挥砍。
也正是此时,山竹大胆上前,将椅腿间的空隙卡上前面的少年,猛地弯下身子,用整张椅子压住了他的颈肩。
他身后的少年也恰好砍了个空,愤怒地再次向他扑来,山竹索性坐上椅子,转身一蹬腿,将少年踹倒在地。
被椅子闷头压住的少年胡乱挥着手臂,想要扎伤山竹,而山竹蹲在椅子上躲避,又立马操起被丢下的骨矛,在少年迎面袭来时,狠狠扎入少年的腹部。
骨尖似乎扎破器官,少年捂住伤口,大口呕血地倒退,山竹趁机起身,用椅子挥砸他的脑袋,少年抽搐着倒下。
被压住的少年没了束缚,刚要起身却被山竹踩住化成利器的手腕。
山竹迅速蹲下,将另一段骨矛扎入他的喉咙。
少年瞪着眼睛抖动了几下,鲜血喷飞,彻底断气。
“椰子...椰子...”他的小恋人才醒来,小巧的俊脸上全是泪水,一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腹部,艰难地爬了过来,“竹哥...你为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喉间一酸,山竹拧着眉低头,下不了再攻击的手。
“你为什么!”少年哀嚎起来,拔掉腹里的骨矛,皮肉间没了阻碍,伤口开始愈合。
山竹警惕地站起身,架起带血的骨矛。
可刚站稳,少年的颈部却被钢刀一下砍断,跟他的小恋人一样,彻底死透。
“山竹!你没事——”
欲抱自己的樱桃还未问完,就被另一位樱桃踹到一边,狠狠撞上一张医疗床。
“整容怪!谁他妈允许你模仿我了!”
樱桃暴躁地叫骂,看了一眼山竹,跑到水池边上,一把扯下两个鹅颈水龙头,用钢刀指甲在尾部削出锐利的尖刺,抛向他:“找不到武器!勉强用用!”
山竹双手接住,而后跑向隔间的方向,试着打开每一间的防爆门。
真他妈操蛋,这些隔间不是无法打开,就是打开的都没有电脑。
山竹索性返回战场,先去支援激斗中的樱桃。
“山竹!别过来!”樱桃跪在地上大吼,横架着钢刀指甲,挡住蛇爷下劈的刀刃。
论力量和速度,山竹跟他们这些怪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绝不能让他参与进来。
“你快走!去技术部的主机房试试!把这整容怪的芯片关了!”樱桃猛地挥开刀刃,直刺蛇爷的胸口。
蛇爷迅速后退,躲过攻击,将刀状的手变成枪,朝着山竹的脑袋射击:“你休想走!”
“砰”的一声,头顶的玻璃柜被击碎,玻璃渣迎面砸下,山竹闪避不及,只能用手挡住。
尖锐的玻璃渣划破手背,他顾不上疼,双眼敏锐地捕捉到类似出口的门,立马向那处奔去。
蛇爷见状冷笑一声,迅速摁下手环上的按钮。
顿时,有个怪物似的东西从暗处冲了过来,像是人,但又隐约可见多截肢体,又像个怪兽。
它眨眼间就抓到了即将破门的山竹,将他整个人腾空举起,胡乱扔向某处。
“哐当”一声,身体撞碎玻璃柜,后脑也被磕出一道血痕,山竹赶忙捂住伤口,艰难地站了起来。
怪物又闪到他面前,一手卡上他的喉咙,猛地将他向上提举,另一手变成枪,抵上他的脑袋。
窒息感突袭全身,山竹瞬间眼球充血,条件反射似的举起水龙头管,狠狠扎向怪物的眼睛。
怪物瞬间松手,变成枪的手掌变回原形,缓缓握上插入眼中的管子,试着拔出来。
山竹摔到地上,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扒着玻璃层起身。
他这才看清怪物,双头,四手,四条腿,活像两个长相一样的人黏在了一起。
长相一样?
再看一眼,发现这两张一样的脸,正是舞台上那对死去的双胞胎兄弟!他们身上还留着致死的弹孔,未受伤的眼里瞳孔全散,拔着管子的动作不似攻击时那么灵活,像个无法自理的玩具。
“山竹,别急着走。这可是我最新最可爱的玩具——双子斗士,你不试着玩玩吗?”蛇爷一掌推飞樱桃,迅速单手变枪,冲着他的双膝连续射击。
“唔!”樱桃暂失行动力,狼狈地摔在地上。
“呵,第一名,你也不过如此。”蛇爷嗤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看了眼还在跟水管斗争的“双子斗士”,又看了眼在玻璃柜里找着什么的山竹,“唔~应该说,你们每个人都不过如此,不然怎么会需要我的统治?”
他笑了笑,走到樱桃面前,居高临下地踩上他受伤的膝盖。
愈合的皮肉正挤着卡入的子弹,又被用力踩着,加剧了痛苦,樱桃面色惨白用指甲砍着蛇爷的脚腕,可每砍一下,都像撞上铁柱似的弹了回来。
“怎么样?徒劳反抗的滋味好不好受?”蛇爷无声地狞笑,恶毒地看着樱桃。
“我说过我能掌控一切,你们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尸体,你们非得忤逆我...”他皱了皱眉,像个失望透顶的家长,“耍伎俩有意思吗?我早就看穿了你们...”
“我不说破,是为了看看你们能整出什么花样,结果看见了假装反目,呵...没创意...”他碾了碾踩着的伤口,轻声笑了起来,“但不要紧,我就爱看相爱相杀。”
“看你妈逼!你去死吧!”樱桃猛地坐起,咬牙切齿地戳砍他的腹部,质感明显不同,他将手扬得更高,欲更用力砍下。
蛇爷却用力将他推回地面,化作枪的手变形成了长剑,直抵他的喉咙:“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想杀我?”
樱桃不敢轻举妄动,恶狠狠地箍紧蛇爷的脚腕。
“樱桃,从你第一次舍不得杀山竹开始,我就知道你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卸了山竹体内的芯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杀我,然后跟你的山竹金盆洗手,双宿双飞?你怎么这么天真呢?”蛇爷沉下脸,剑尖又近了一寸。,]
“你别做梦了,就算你们成功,今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吗?你们沾过太多人的血,肮脏的心灵永远无法洗净,你们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会与死在你们手上的倒霉蛋相似...这是一种被亡魂包围的感觉,你们不会安宁的...”
“你才肮脏!世界上最好的水都洗不净你这狗逼玩意儿...”
“你也正是因为永世不得安宁!才通过拼命折磨自己的下属找刺激!你不敢承认!才道貌岸然地说这叫‘酷刑训练’!你做出那些芯片!是因为你他妈想让你的玩物们耐用一点儿!根本不是为了提高他们的能力...唔!”
剑尖刺入皮肤,在喉结上悠悠地打转,带出细小的血流。
“你凭什么...改造别人的身体...你他妈算老几...”
“小玩物,你真聪明。既然你那么懂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想除掉山竹吗?”
“我管你...什么原因...”
“因为他跟你相反,他天性仁慈,根本不适合干这一行。你大概不知道吧?在他刚被买进来的时候,我让他跟你一起做了个实验。你们被关进了室内只有一把匕首的小黑屋里,不给吃不给喝地过了七天,当实验员打开门的时候,你知道他看见什么了吗?”
蛇爷拔出带血的剑尖,继续抵着他的喉咙:“看见满手是伤的小山竹又割开了新的伤口,用他的血喂饱饿哭的你,可喂完之后,他自己又昏了过去。我们做过很多次一样的实验,结果都是一个孩子用匕首杀了另一个孩子,嚼着生肉填饱肚子。而你的山竹小哥哥却是宁愿自己死了,也舍不得你挨半点饿。”
剑下的人露出惊讶而感动的神色,蛇爷轻蔑地勾唇,“我那时就想除掉他,但我又觉得,让你俩一起长大一定很有意思,天性残暴的你总有一天会想杀掉仁慈的他,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发展到相爱的局面...”
“我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俩越来越不听话,今天更是坏了我的好事...”,]
剑尖猛地向下刺来,樱桃偏过脖颈,锋利的剑刃擦破侧颈的皮肤,他恶狠狠地瞪向蛇爷,看见极度疯狂的恨意。
“知不知道钢化改造有多伟大?它可以让我,甚至让所有人无敌!而你们!却毫无依据地当众诽谤...知不知道这会毁掉我多少信誉?”
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扭曲得像个邪教教主,多看一眼,就感到又被一点一点地拖回黑暗的地狱。
这感觉糟透了,像只恶心的黑手,缓慢地缠上心脏,将血肉腐蚀。
他克制着嫌恶和恐惧,偷偷抖动未被踩中的膝盖,让里面的子弹快些滑出。
“樱桃...”
“哐!啷!”
突然,一阵巨大的凿铁声音传来,刚要说话的蛇爷回过头,看见他又新又可爱的双子斗士,将保险柜凿出了大坑,而山竹从旁边的柜顶跳下,迅速捞走柜中的东西,又稳当地跳下地面,跑向隔间。
他似乎拿到了重要的钥匙,蛇爷目光一凛,冷着脸将另一手化作枪,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