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穿越世界壁垒失败的时候,爸妈被吓得浑身发软,最后还是通过和天道沟通才知道原因。
绝大部分界域崩塌,界族失去了界域之中特殊灵气的滋养,生命力会慢慢衰弱,寿命也将大大缩短。
祂们几个小世界之间的界域几等于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天道签订契约。
巫画一家三口别无选择,只能和此方天道签订契约,从此与这个世界的命运绑在一起。
然而这个办法也只是减缓了这个过程而已,她爸妈还是在寿元不到千年的时候就相继去世。
而在更早之前,她家的仆从就全都一个个寿终正寝。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几百年间这个小世界变化巨大,世间再也没人知道界族这个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种族。
巫画进入成年期后独自一人在几个世界游荡,就这样又过去了几百年,她的力量衰弱到再也不能供她穿着越世界壁垒。
她以为她也会像爸妈一样默默消亡,直到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生命力的流逝却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天道说祂们这几个小世界在茫茫时空中被一个单独的大世界“抓住了”,与祂成为了一个整体,形成了新的界域。
不过祂不太幸运,并没有与这个大世界相邻。不过虽然受益不大,还是能让她再多活几年的。
巫画心里突然燃起一丝希望,如果她能穿越世界壁垒到达那个大世界,是不是就有救了?
然而她现在的力量太弱了,这点余泽只能稍微延长她的寿命而已,天道也帮不了她,她只能等死。
此时这个小世界的发展也出了一点问题。
这个世界原本该往玄幻修真方向走的世界线,因为这场巨变,刚刚破土而出的萌芽渐渐枯萎死去,然后走向了另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这条道路被这个世界的主导生物人类叫做——科学。
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世界线在世界形成之后本就是一直在波动变化着的,就连天道自己都控制不了。
坏就坏在这条新的道路在发展初期对世界的破坏太大了。
只是短短几百年,世界就被破坏到一种令天道害怕的程度。
小世界承受不住这样的破坏,天道觉得自己估计等不到这个世界的人类将科学发展到能够修复世界的创伤。
祂必须寻求改变!
然后祂想到了巫画。
巫画是界族,自古以来界族在天道们眼中就一直是个好朋友、好搭档。
这个和祂们一样诞生于混沌的种族总是乐意帮祂们修剪一下世界发展过程中长歪了的坏枝叶,让祂们能够更好地发展。
有些拥有界族契约者的世界甚至还能进化成为更高级的世界,让天道羡慕。
祂找到巫画,和她提了一个计划。
巫画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懵了一下。
“生、生孩子?”
天道肯定地回答:没错,生个孩子。
祂给巫画的计划是这样的,祂和巫画生个孩子,然后把她的神魂保存起来。
孩子能够等到新界域的余泽,应该能够生存下去。
等孩子长大再让孩子来帮助天道维护小世界的发展,等天道度过生存危机之后,祂会在这个孩子的后代中选一个合适的胚胎将她的神魂投入,让她重生。
巫画考虑了很久,最终同意了这个计划。
她半辈子都没有找过伴侣,突然要和别人孕育一个孩子,哪怕是陪伴了她半辈子的天道,她也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工作才能接受。
她焚香沐浴更衣,做好了一切准备,紧张地躺在床上,极其羞涩地对天道说:“可以了,我准备好了……”
她心里还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天道会长什么模样?
随后天道忽然说:好了。
巫画愣了愣:“这么……快?”
天道的语气略带欣喜:这是天道独一无二的技能——有感而孕,成功率百分百!
巫画:“……哦。”
界族的孕育方式很神奇,既不是胎生也不是卵生,胚胎发育成功之后就会直接从母体分离出来,看上去就像一个白色光团。
孩子从受孕到出生经历了漫长的二十年,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一出生就继承了来自母亲的契约。
出生时毛绒绒的一团,看得巫画的心都快化了。
可是孩子出生后没多久巫画的身体就不行了。天道说她该沉睡了。
巫画不想这么快离开孩子,可是她已经连每天保持清醒都做不到了。
准备离开时,她反复嘱咐天道照顾好孩子,祂也不厌其烦地反复答应。
最后天道将她的神魂抽离蕴养在祂的本源中,它找了一家人品好的富裕人家,让他们帮忙照顾孩子长大。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世界被破坏的速度每一天每一年都在呈爆炸式地增长。
再孩子还没有完全成年,天道就坚持不下去了,祂被迫陷入了沉睡,只来得及给孩子留下完整的传承,让她知道自己该怎么修炼。
可惜她也没能做到父母所期望的,最后只能选择了一个人类生下一个女孩,将血脉和契约传承延续了下去。
之后每一代都和人类再次延续血脉,血脉越来越稀薄,最后连传承都觉醒不了,只能依靠口口相传的一点点信息坚持下去。
巫画被天道抽离身体之后就一直迷迷糊糊轻飘飘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猛地一沉……
好痛!
巫画睁开眼,看到一片雪白……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31章 官方
巫画茫然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还有些迷糊。
她抬起双手,嗯……是自己的手。
所以,是梦吗?那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还是所谓的传承?
巫画想到梦中那个界族的修炼方法就头痛。
保护环境让世界灵气恢复?做好事攒功德?降妖除魔扶持人间正道?
说到底就是给天道打工呗,但是对她来说哪一件都不是容易事啊!
巫画忍不住想扶额,正在输液的左手突然刺痛,抬起来一看原来是回血了。
她叹了口气刚想按铃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护士匆匆忙忙跑进来。
“啊!你醒了?!”药水快没有了,护士帮她把回血的针头拔掉,“你觉得怎么样?”
巫画微笑:“还好,就是全身痛。”
“你身上到处都是挫伤,肯定会痛的,不过好在没有骨折骨裂,放心吧!”护士见她没事又匆匆跑了出去。
“等……等。”巫画放下挽留的手,叹了口气,艰难地一点点爬下床穿好拖鞋扶着墙蹭进了厕所。
等她再回到床上躺下,身上的病号服都被汗水濡湿了。
她轻轻喘着气,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一摸摸了个空。
她的包和身上的法器都不见了,衣服也是医院的病号服。
不知道是谁送她来医院的,难道是小区物业?她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送她来医院的人拿走了。
“笃笃笃。”有人敲门。
不是医生吗?巫画看向门口:“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