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是他们先来闹事的,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过来。”
“对对,没错,就是他们,是他们先骂人的,还说要砸店的也是他们!”
“我都是被他们给骗的!”
百姓们愤怒地指着领头的几个人大声怒骂,刚刚手里没扔完的菜叶子也全扔他们身上了。
苏家的下人们没想到局面会突然被扭转,狼狈地躲着彩页,可是哪里躲得开?
“拉他们去见官。”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没错,这些人太坏了,必须去见官,必须要把他们抓起来!”
站在人群里的季白心情十分复杂,他也被沈希言说的话所震撼。
这个曾经他曾经的女人,他以前从未好好看过她,现在她跟他没关系了,她却带给他越来越多的惊喜,也让他的目光越来越移不开。
这不是一件好事,季白很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可是却总是控制不了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想要去见她,想要看着她,哪怕只是说说话,都成为了他心底的渴望。
季白抬起头看了沈希言一眼,沈希言也看了过来,她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季白的心情有些沉重,看来对沈希言来说,见到他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想到陈安说的那句话「你以为她还是你的侍妾,等在你的后院里,随传随到」?
季白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他们其实已经没有关系了。
季白走了过去,拉着沈希言走进了屋内。
“你早就设计好的?”季白皱着眉头问道。
沈希言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世子爷这话我没听明白,什么叫我设计好的?我再怎么算计不到有人来砸我的店呀。”
季白顿时语塞,他也没想到苏婉清会这么蠢,居然想到要来砸店!
季白抿了抿唇,“这些人见了官对你也没好处,我想你应该不知道,苏人杰就是苏家的人,虽说他是旁支,可是他能念书是欠了婉清父亲的一个人情。如果你要对付婉清,苏人杰不会坐视不管。”
沈希言眼里就浮现了几分嘲弄之色:“我哪里敢跟苏小姐过不去呢?人家不止有一个做世子爷的表哥,自己也是出身名门。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会跟这样的千金小姐做对?世子爷也太高看我了。”
此时沈希言心里充满了愤怒,一个苏婉清就能让她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更不要说皇上了。
这就是古代的悲哀,皇权大于一切,只要有权利,就可以随意决定一个小人物的命运。
哪怕他们那么努力的想要生活下去,可是他们的未来甚至生死,都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季白皱起了眉头:“我是为你好。”
沈希言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季白,然后说道:“世子爷不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顿了顿,她望着季白,眼神锐利:“这一次我看在世子爷的面子上,我不跟她计较,不过也请世子爷好好管好自己的表妹,让她不要再来招惹我。”
沈希言说完,她嘴角露出了一丝冷漠的笑:“毕竟世子爷总不能一直要求我给前夫面子吧?”
季白浑身一震,他知道沈希言是真的生气了,却没办法指责她。尤其是那一句前夫,更是扎得他心头滴血。
再说别的都显得矫情,季白只好说道:“我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
沈希言却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还有你。”
季白浑身一震,俊脸上也带了几分愕然之色。
沈希言直视着季白的眼神,表情严肃冷漠:“还有世子爷,我也不是很希望经常见到无情前夫的!”
「无情前夫」四个字她咬的格外重,却成功的让世子爷脸色一白。
以季白的骄傲,自然不可能再留下来自取其辱,他沉默地转身离开。
第三十八章 白费功夫
沈希言跟季白达成了协议,便给陈安使了个颜色。
陈安立刻出言安抚住了百姓们,让他们先行回去。
苏家下人一看情况不好,便想要跑,不过围观的百姓们都很愤怒,一直围着苏家的下人不肯散去。
双方竟发生了冲突,还好陈安躲得快,否则险些也被殃及到。
季白听到外面的声音,脸色冰冷的要冻死人。
沈希言看了他一眼,却不在意,反正又跟她没关系,谁的表妹谁去操心呗。
最后还是临风出面将两拨人马分开,此事才算了结。
等人群散后,陈安望向了沈希言,“你说苏婉清能就此罢手吗?”
沈希言淡淡地说道:“苏婉清要是继续折腾,季白少不得要帮她收拾烂摊子,那是季白该烦心的事,我们替他操什么心?”
陈安一想,觉得也是。他有些担忧地看了沈希言一眼,不过见沈希言面上的一派的坦然自若,便知她对季白的感情是真的烟消云散了,心里不禁也生出了几分喜悦。
秦风此时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那些人都被我唬住了!”
沈希言弯了弯唇角,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诚恳地说道:“秦风很棒棒呢,可是帮了我好大的忙。”
秦风顿时一脸的喜不自胜,嘿嘿的笑,“其实我也很可靠的,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去办,我都行的!”说着,还拍了拍胸膛。
沈希言笑的眉眼弯弯,“那是自然,秦风办事我最是放心不过的。”
秦风立刻露出了一脸得意的样子。
陈安看着秦风被夸奖喜不自胜的样子,也不禁弯了弯唇角。
季白带着苏家的下人怒气冲冲地回了侯府,管家一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便咯噔了一下,急忙迎了上来。
“世子爷,您这是怎么了?”
季白冷声问道:“表小姐呢?”
管家看他一脸怒色,急忙回答道:“在松鹤园陪太夫人说话呢。”
季白脚步一转,顿时直奔着松鹤园而去。
季白满脸怒气地带着一群人闯进了松鹤园,满园子的丫鬟婆子都不敢拦,直接让季白闯了进去。
苏婉清正在陪着太夫人说话,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太夫人看到季白闯了进来,还带了人来,不禁一愣:“白儿,你这是干什么?”
苏婉清自然是认识她家的下人的,看到那几个下人脸色顿时一变。
季白的目光顿时射向了苏婉清:“祖母这话不如问问表妹,问问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太夫人立刻向苏婉清看了过去,苏婉清咬了咬唇,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站出来说道:“姨祖母,不用表哥兴师问罪,我全都说了就是。”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沈希言在外败坏我的名声,我不过是让人小小的教训了她一下又如何?难道我苏家就这么好欺负不成?”
苏婉清说着,眼睛就红了,她红着眼睛望着季白说道:“倒是表哥,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我,被人陷害的人也是我。可是表哥为何要替沈希言说话,还跑来兴师问罪于我?”
太夫人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苏婉清,看来是苏婉清因为之前的事心中不愤,所以才出手教训了沈希言一下。
太夫人不以为意,“白儿,你表妹说的对,也不能让人欺负到你表妹的头上来啊。”
“祖母可知表妹在外散播谣言,说非凡印象为富不仁,赚了银子却不肯捐款,还带人去铺子里闹事,煽动百姓砸了铺子。”季白淡淡地说道。
太夫人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婉清还有这样的手段。
“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表妹确实是受了委屈。”太夫人本能地说道。
“祖母可能不知,非凡印象早就偷偷的捐了两万两的白银,只是此事一直未声张,今日苏家的下人前去滋事,人家直接拿出了收条。如今她败坏别人的名声不成,她自己却是成了全上京的笑话!”季白冷声说道,眼神却锐利地射向了苏婉清。
苏婉清顿时愣住了,沈希言居然捐了两万两银子?
“这不可能!”苏婉清脱口而出说道。
季白有些怜悯地望着苏婉清,就这个脑子,她是怎么有勇气去挑衅沈希言的?
“不可能?那白纸黑字盖着朝廷的印章呢,就跟你签下的那个意向书一样,都是亲手所盖,岂能有假?!”
季白嘲讽地反问道:“你现在是在质疑谁?是执意沈希言不可能捐银子,还是在质疑朝廷的收条?!”
而问题的关键是,这两个苏婉清都质疑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