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很快就要给上京写信。”
沈希言眼神透出了几分感激:“多谢殿下。”
季白:“!!”
刚才跟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跟他拐弯抹角来着!
“那世子爷呢?”王嫣突然问道,“如果以后天下太平了,世子爷再无牵挂,你会想做什么?”
季白望着天空,淡淡地说了一句:“去四海九州开青楼。”
众人皆是一愣,这不是跟沈希言刚刚的回答,他是想要去找沈希言吗?
沈希言不管别人怎么想,转过头,看着季白好笑地说道:“你是想要赚我的银子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事!”
这像是一个开端,每个人都说起了自己的愿望。
秦风说的最杀气腾腾:“我要当天下第一!”这样谁都不能代替他来保护希言了,谁都不能!
陈安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希望能陪着希言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如果不能,我也希望我能让她无后顾之忧。”
沈希言弯了弯唇角,“还是安哥对我好。”
沈希言转过头,唤了一声,“嫣儿呢,你最想做什么?”
王嫣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想回到江南水乡,找一处竹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日读书写字,再无烦恼。”
顿了顿,她眼睛微红地轻声说道:“这是我爹答应我娘的事,他没做到,我想帮他们去完成。”
五皇子侧过头,王嫣望着天空,雪花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她不由得快速地眨了眨眼。
她的唇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无论是谁,看到现在的王嫣,都不会猜到她曾经经历过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陈安开口问道:“五殿下呢?五殿下最想做什么?”
五皇子眼光闪了闪,沉默地说道:“我希望能让天下再无冤案,不管身份如何,地位如何,都能得到朝廷的庇护,法律的保护。”
此言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沈希言不禁若有所思地看了五皇子一眼。
其他人心里也是各怀心思,他们不懂五皇子的目的,是真的有感而发,还是故意在沈希言面前说这样的话,只为博取她的好感。
不过众人很默契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起身准备回营帐。
回到营帐里,沈希言要换衣服,便要将陈安和秦风赶出去。
秦风赖着不走,推拒着陈安,探头对着沈希言说道:“就算有一日,你要游遍四海,也要带着我,别的什么护卫都不可能有我武功高,我才是最可靠的。我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厉害的,天下第一厉害!”
谁都不想跟他抢活干,谁都不行!这是他身为一个侠客的骄傲!
沈希言失笑不已,这不过是她随口说的一个夙愿罢了,根本没打算实现的,没想到秦风居然当真了。
沈希言挑了挑眉头一脸感动地说道:“那我也跟你天下第一好!”
秦风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沈希言继续说道:“可是你跟着我了,那震哥怎么办?谁去保护他啊?我们都走了,他一个人赚银子,不是太可怜了吗?”
秦风一愣,然后发现还真是这样,不禁一脸纠结。
陈安翻了个白眼,把他拉走了。
沈希言弯了弯唇角,笑出声来。
从现代来到古代,她没有过过一天的轻松安生的日子,可却因为有了陈安、秦风和赵震,让她从来没有怨恨过。
一场大雪,天气迅速冷了起来。沈希言立刻就写信给盛爷,让他们将剩下的粮食和棉花准备好,都一起运过来。
将士们都需要这一批粮草,所以季白非常重视,就担心辽军会埋伏偷袭。
他们做了非常详细的计划之后,才准备去暹罗迎接这批物资。
可是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一切都风平浪静,并没有任何的埋伏。
一直到他们将物资运到了军营里,季白都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帅帐内,忠勇侯正看着地图,那是大乾被大辽攻占的云北三座城池,这是他的一个心病。一日不能收复故土,他就一日无法安宁。
季白走了进去,忠勇侯收回了目光,才淡淡地说道:“粮草运回来了?路上可顺利?”
季白点了点头,表情却有些凝重:“这次很顺利,没有碰到任何伏击。只是,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只怕是辽军还在计划着什么。”
忠勇侯想了想,不甚在意地说道:“冬天了,大辽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也是与有心无力了。反正现在粮草和棉花都已经运过来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顿了顿,他正色地说道:“我正要与你说这件事,现在辽军正休养生息,正是我们要主动出击的时候。别忘了,我们失了三城,多少百姓被辽军屠杀,这是我大乾的耻辱,我们绝对要为大乾报仇!”
忠勇侯越说越激动,脸上带着几分怒色:“一日不收服云北三城我一日就无法安心!”
顿了顿,他神色一凛,锐利的目光射向了季白:“还有你,也该想想正事了,别一天到晚的与那些人玩耍胡闹,你是忠勇侯世子,身负重任的!
尤其是那个沈希言,她是你以前的侍妾,还是一介商户,你整日跟她厮混在一处算怎么回事?
大丈夫,应当建功立业才是正经的!你做什么事之前,也要想想忠勇侯府和皇后。”
季白的眉头微微一蹙,看来那天打雪仗的事,父亲还是知道了。
不过他不想跟父亲辨别什么,他不会听的。忠勇侯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大统领,但不代表他就不喜欢权势,这并不冲突。
至于忠勇侯的主张,他其实并不怎么认可,但他也不能反对。毕竟他只是忠勇侯世子。
季白也不再试图去说服他,只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
察觉到了季白的敷衍,忠勇侯皱起了眉头。
季白心里还记挂着这批粮草还有辽军的异常,就因为冬天,大辽都是草原,冬天正是他们缺少物资的时候。
这才是他们烧杀掠夺的时机,现在却毫无动静,他怎么都无法放心。
季白便拱了拱手,然后说道:“大统领,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忠勇侯看着季白的背影,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季白走出营帐,恰好碰到沈希言。
因为天气冷,她缩着脖子,双手放在嘴边呼着哈气,只为了让自己暖和一点。
季白看到她,轻轻地勾起了唇角,原本沉重的心情也瞬间就变得松懈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长点心吧
沈希言看到季白,跟他打了个招呼。
“世子爷,正好我有事要找你。”沈希言缩着脖子说道,“啊,这真的是太冷了。”
季白立刻就望了刚才忠勇侯的少与沈希言牵扯的叮嘱,“那回我的营帐里谈吧。”
季白说着,还将自己的披风给沈希言披上。她本能地躲了躲,因为那天打雪仗,很多人都看了季白跟沈希言举止亲密,现在整个营地的人都在传,说他们两人旧情复燃之类。
众将士对于两人旧情复燃抱着喜闻乐见的态度,现在边关的将士都知道,这次的粮食和棉衣都是沈希言送来的。
一个姑娘家,做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除了钦佩之外就只有感激。
如果不是沈希言,他们现在可能还在穿着单衣打仗。保家卫国,虽死不惜,可是朝廷的诸多做法,他们心中不是没有怨念的。
他们都是普通的百姓,并没有什么门第之分,也不懂什么利益考量。
他们只觉得沈希言一身孤胆,能做成这么大的事,他们就认可她。
所以自从知道沈希言和季白以前的关系之后,大家都认为,沈希言这么拼命很大的可能是为了季白。
季白感不感动不知道,反正这些将士们是挺感动的。一个姑娘家,追世子爷到了边关,还为将士们做了这么多的事,在一起,一定要在一起!
沈希言没想到,一群大男人居然也能这么八卦。
季白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沈希言一脸纠结地说道:“世子爷身份不同,还是不要与举止亲密,免得对世子爷的名声有碍。”
季白气笑了,“你是我的侍妾,举止亲密怎么了?”
沈希言正色地纠正他,“是前任,前任了。”
季白脸色不渝,“任何关系都能成为过去,但是也有一句话叫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