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一脸为难,耶律博才便又道:“如果五皇子不同意,这和谈也不必进行下去了!”
其他人脸色一变,季白如果赢了,耶律博才不高兴,对和谈不利。
可如果季白输了,那就等于堕了大乾的威风,大辽人的气焰怕是更为嚣张了。
所以这件事怎么都是不好办。
五皇子面不改色地说道:“世子爷,既然大皇子这么说了,就去比一场吧。不过大皇子来者是客,你下手要有些分寸,万万不可伤了他。”
耶律博才勃然大怒,他冷笑了一声:“伤了我?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五皇子宽容地说道:“是是,你是客人,统领军无论如何也都会手下留情的。”
耶律博才:“……”
耶律博才转过头,冲着季白怒声道:“你就给我放开了打,如果你打不赢我,这次和谈金翻倍!”
季白:“……”
还没见过如此无礼的要求,季白觉得自己要是不揍他都对不起他。
二皇子凑到了季白的身边,低声说道:“庭桢,你可要掌握好分寸啊,别得罪了耶律博才。”
五皇子此时淡淡地说道:“只听说过赢不过,没听过赢不起的。世子爷,你尽快放手一搏。”
季白跟耶律博才两人站在了比武场,耶律博才豪迈地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他肌肉紧实,身材魁梧,不禁得意地看了季白一眼。
季白并没有在意他的炫耀,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正好看到沈希言在人群中,他原本清冷的眉眼顿时柔和了起来。
他微微地勾起了唇角,俊美的面孔一下舒展出来,俊美无俦。
季白没有当众脱衣的习惯,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耶律博才便向他攻了过来。
耶律博才攻势迅猛,季白跳了起来,便越过了耶律博才的头顶,足尖在他的肩膀上一点,便向他的后背踹去。
耶律博才被踹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转过头又向季白挥拳,季白的后背暴露给他,他却不慌不忙地迅速转身,躲过了这一击。
接连两次攻击都落了空,耶律博才有些急了,但季白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样子。
耶律博才没想到季白这么难对付,终于忍不住急了,直接抢过一边侍卫的佩剑就向季白冲了过来。
季白脚步微乱躲了过去,可是耶律博才因为惯力竟直接向他身后的沈希言冲了过去。
季白一惊,他急忙向耶律博才冲了过去,有个人和他一起动了。
秦风一脚踹到了耶律博才的胸口,直接夺过了他手中的长剑,抵在了耶律博才的脖颈之上。
季白直接冲向了沈希言,将她护在了自己的怀抱里,他整个后背都暴露给了耶律博才。他的动作,似是要己神为盾护住沈希言一样。
“你没事吧?”季白低下头,紧张地问道。
沈希言吓了一跳,不过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皱起了眉头。秦风跟耶律博才对上这事可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让沈希言震惊的是季白下意识的反应,她看得真切,刚才季白完全是可以制服耶律博才的。
他是代表大乾出战,代表的是大乾的脸面,对他来说赢了耶律博才才是最重要的。
可当时他的第一个反应却是以身相护,要知道耶律博才的手里还拿着剑呢!他是担心耶律博才会伤到她,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沈希言心情有些复杂,这些念头不过是一转即逝,她都来不及感动,便测过托看了陈安一眼。
季白揽住她肩膀的手微微一顿,她在这种时候看的人也是陈安,而不是他。他对她来说,是不是永远不能放在心里第一位?
陈安神色一凛,转过头对着秦风斥责道:“放肆,世子爷哪里用得着你帮?世子爷跟大皇子比武,也是你能搀和的?还不给我退下领罚,真是平日里太过纵容你了!”
秦风一脸懵逼,平日里到底谁纵容过他了?
作为一个月只有半钱银子零花钱的人,他表示自己很冤枉。
陈安趁乱拉着秦风就走。
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包括耶律博才。只有一个人最冷静,那就是叶拓。
叶拓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他就说他这便宜大皇兄也得白送吧。
五皇子看了季白一眼,两人四目相对顿时达成了某些共识。
五皇子笑着说道:“打了个平手,大皇子果真是武功高强。既然也比过了,我们也该谈正经事了,大皇子里面请。”
谁输谁赢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不过是在耶律博才找个台阶下罢了。
耶律博才转过头去找秦风,却已经看不道他的身影了。他输了比武,后来又恼羞成怒,也实在不好在发作,在五皇子的催促下便跟着回了营帐。
和谈这种场合就不是沈希言能搀和的了,她回到了营帐。
陈安脸色难看地说道:“耶律博才会不会注意到秦风?”
秦风也有些不安,“希言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如果很麻烦的话,你就把我交出去,我一力承担。”
沈希言皱起了眉头:“什么你一力承担?你要怎么承担?别胡说八道!”
秦风被沈希言骂了,不过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反而傻乎乎地一笑。
沈希言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秦风,你帮我去一趟暹罗送一封信。”
秦风却是迟疑地说道:“如果我走了,那个大皇子什么的,不会找你麻烦吧?”
“不会,你留下来才会更麻烦。这件事事不宜迟,你尽快出发,去找杜明!”沈希言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风见她一脸正色,连忙点了点头。
沈希言当即修书一封交给了秦风,秦风立刻动身出发,没有耽误半刻。
陈安忧心忡忡地看了沈希言一眼,“秦风走了,你可还是留在这呢。大皇子恐怕很快就会知道你的身份了,冲着叶拓,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希言淡淡地说道:“本来就是敌人,你还指望他请我吃饭?”
陈安一噎,话是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和谈的条款要慢慢协商,还有五皇子肯定要好好招待耶律博才一番的,一直到了深夜,五皇子才终于脱身。
五皇子都来不及休息,便和王嫣来到了沈希言的营帐内。
五皇子和王嫣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义愤填膺,看来大辽提出的和谈条件很是苛刻。
“简直无耻至极!”王嫣怒声地说道:“姐姐,你是不知道,这些大辽人是多过分!要云北三城的归属之外,还要我们赔偿他们的损失,一开口就是三千万两的白银,他们怎么不去抢!”
陈安接口说道:“嫣儿姑娘,大辽人可不就是在抢吗?”
王嫣一噎,然后不禁承认,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可不就是抢吗?
沈希言却是觉得有几分大快人心。乾正帝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坑了满记两百万两白银,转过头他就被大辽给坑了。
而且还是三千万两银子,这么比起来,两百万两银子好像也没那么多了。
“朝廷是不可能同意的。”五皇子说道:“这事根本没的谈,云北三城就不提了,那是绝对不能让出去的。”
否则乾正帝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乾正帝这个人向来最爱面子,最重名声,他承担不起这样的骂名。
“而且,朝廷也没有这么多银子。”五皇子继续说道。
为什么乾正帝会答应沈希言两百万两银子赎身的要求?
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朝廷真的没银子,用一个赵震换这么多银子,乾正帝动心了。
一个皇帝会为了银子而妥协,就知道国库的情况了。
沈希言看了五皇子一眼,忍不住说道:“殿下的宅子可就花了百万两。”
五皇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王嫣却是忍不住说道:“姐姐,修缮皇子府的银子都是五皇子自己的私产。尤其是你的设计费,都是殿下自己出的银子,走的不是内务府的账。”
沈希言诧异地看了五皇子一眼,脱口而出地说道:“为什么?”
五皇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自掏腰包花钱修宅子?
五皇子并不打算做好事不留名,她若是不问也就算了,既然问了,他自然是要告诉她的。
“满记被封,赵震被抓都与我母妃有些关系。虽然我做的事情不能完全弥补对你们的伤害,可是我还是想帮帮忙。”五皇子淡淡地说道。
沈希言愣了一下,她顿时想到了些什么看了王嫣一眼,突然说道:“当日嫣儿被卖,我在美人醉看到你了,你当时也是为了救嫣儿的吗?”
此言一出,王嫣也看向了五皇子。
五皇子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王大人被我舅父所连累,这本是我舅父的罪过,我救不了王大人,但总要护住他的一双儿女。”
“我……从来不知道。”王嫣喃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