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一个士兵,过来背起了季白。
沈希言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突然她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大辽人。
那个眼神,让一直以凶猛冷酷的大辽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沈希言冷冷地说道:“秦风,看住了他,别让他死了。”
秦风看了沈希言一眼,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沈希言这才收回了眼神,急忙跟了上去。
秦风走到了大辽人面前,大辽人本来还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骨气,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秦风的眼神满是寒霜,“争权就争权,争不过就暗箭伤人,这也不算你的错。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伤了希言。”
顿了顿,他冷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不怕死,不知道你怕不怕生不如死?”
秦风说完,抬手就卸了大辽人的两条胳膊。这大辽人倒是硬气,居然一声都没坑。
秦风勾起了唇角,“这只是一个开始。”
秦风心里对这大辽人痛恨至极,除了他想杀沈希言之外,还有一点,如果不是他突然刺杀沈希言,季白也不会为了救沈希言受伤。
沈希言也就不会答应季白那么荒唐的请求,什么叫他没事就嫁给他。
让秦风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盼着季白死了还是活了好。
可是如果真的要选,他还是希望季白能好好活着,至少这样,沈希言就不会伤心。
季白被送回了军寨,他们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军医。塔帕军寨里倒是有个大夫,可是医术平平,最后他们决定送季白去乾街。
乾街里能人异士众多,也有很多医术高超的大夫。
好在这次他们虽然没有带大夫,却带了不少大乾的伤药。大乾军医的伤药都很好用,外伤止血的,秦风还贡献出了一颗据说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一瓶护住心脉的内伤丹药。
秦风亲自驾着马车,沈希言在马车里陪着季白。
沈希言握着季白的手,此时的季白已经陷入了昏迷。
“季白,其实我知道,我早就喜欢你了,你听到了没有?我早就喜欢你了,我只是害怕,我害怕重蹈覆辙。
害怕我喜欢你,喜欢到没有你不行的地步。所以我只好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我没那么喜欢你……”沈希言一边说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你要好起来,季白,你不要让我后悔好不好?”
沈希言说着,终于抑制不住悲痛,埋在季白的颈边痛哭出声。
这已经不是季白第一次救她了。
当初耶律博才第一天到宁远城的时候,他跟季白比武,当时耶律博才的武器向沈希言射了过来。
秦风制服了耶律博才,可是季白却用自己当盾,挡在了沈希言的面前。
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他却依旧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沈希言只要一想到季白可能好不起来,心里就像撕裂一样的疼。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世界上有银子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失去了季白,再多的银子都找不回来。
沈希言觉得她从来没有那么恐慌过,现在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想要冷静下来,却是止不住的慌乱。
秦风驾着车,听着身后传来的沈希言压抑的哭声,他不由得握紧了缰绳。
他把沈希言的痛苦全都算在了耶律博才和那个大辽人的身上,他已经想了一百种折磨那个大辽人的方法。
他决定回去之后找陈安好好商量一下,要怎么报仇。希言受的痛苦,一定要他们百倍偿还!
满记的人都见不得沈希言伤心受委屈。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镇宅
马车到了安州商会的门口,陈安和明月都冲了出来。
沈希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陈安看到她浑身的血,脸色都白了。
“希言,希言你怎么了?”陈安冲了过去,焦急地问道,转过头还埋怨秦风:“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她的?怎么还能让她受伤?”
沈希言连连摇头:“我没事,不是我的血,是季白的血。”说着,她的眼睛就又红了。
明月看了陈安一眼,这个陈安昨天在商量进攻计划的时候,表现出众,看样子冷静睿智,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希言自己从马车上跳下来的,能受什么伤?她都想到的事,这个陈安竟然全然没发现。
陈安听到是季白受伤,非常现实的松了一口气,连表情都缓和了许多。
“你没事就好。”陈安如释重负地说道,顿了顿,他见沈希言一脸担忧,又立刻说道:“快快,把人送进去,我已经叫大夫候着了。”
众人立刻把季白给抬了进去,安州商会后院就可以住人。陈安早就料想到会有人受伤,所以早就叫来了好几个大夫,各个都是名医。
几位大夫一会诊,表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沈希言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几个大夫一出来,沈希言立刻就凑了过去:“怎么样了?”
大夫们一对视,让其中资历最老的刘大夫站了出来:“这伤口处理的不错,洒了止血粉,算是争取了时间。可是这匕首是个大问题,匕首是一定要取出来的,但是世子爷中刀的位置又很奇怪,如果要拔出来,担心世子爷会受不了。”
可是不拔又不行,这是两难的选择。
沈希言皱起了眉头:“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刘大夫迟疑了一下,看着沈希言欲言又止。
沈希言不耐地说道:“大夫,你有什么顾虑就都说出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
刘大夫看着沈希言,终于鼓足勇气说道:“我听说前不久会长得到过一种奇药,可以让人失去知觉。如果可以让世子爷失去知觉再拔刀,这样会大大降低危险度。”
沈希言愣了一下,罂粟花!她顿时变了脸色,要给季白用罂粟花?
一边的临风脸色都白了,忍不住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刘大夫摇了摇头:“我才疏学浅,除了这个法子,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临风看向了沈希言,眼神带着绝望:“沈姑娘,我们世子爷一向最听你的话,我想,他应该更希望由你为他做决定。”
临风心里却有些难过,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季白有多痛恨罂粟花。
侯爷就是被这种东西给害了的,如果他醒过来之后,知道自己也沾染了这种东西,怕是更会觉得生不如死吧。
沈希言毫不犹豫地说道:“用!这罂粟花本来就是有药用价值的,不能因为它可以让人上瘾,就忽略掉它有用处的一面。既然能救人,那就用它。而且只是一点,不会让人上瘾的。”
现在对沈希言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救季白更重要的。只要能救他,她什么都愿意。
至于罂粟,她确实很痛恨这种东西,可是只要是使用得当,是正面的使用方式,她不会那么固执。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谁的手里有罂粟?
当初沈希言有整整一车的罂粟花,她为了避免罂粟花外流,全部都带走了。
整个暹罗有罂粟花的人不多,哪个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最有可能有罂粟花的人居然是塔帕。
塔帕手里还真有,当然放在了军寨的房间里。
到最后他们居然还要回去?可是季白已经不能折腾了,最后还是秦风决定用轻功回去,速度更快。
等秦风的速度很快,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就算秦风武功高强,回来的时候也是脸色发白,气息凌乱。
“给!”秦风把罂粟花递了出去。
沈希言接了过来,感激地望向秦风:“秦风,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沈希言说完,急忙跑进屋内,把花交给了大夫。
秦风气喘吁吁地坐在一边休息,陈安倒了一杯水给他,他立刻喝了下去。
陈安说道:“我还以为你很讨厌季白呢。”
秦风点了点头,坦率地说道:“我现在也很讨厌他,可是谁让他救了希言呢?”
陈安挑了挑眉头,秦风就将今天发生的事跟他说了。陈安不禁一阵后怕,还季白反应快,否则希言可就危险了。
不过他也明白了,难怪沈希言如此紧张季白,原来季白是为了救她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