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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余洵燕正在庭院里挑选着礼品——这些东西几乎都来自那些床客,尽管他连脸都没记住几个。要知道像他们这种公子,若不是同等的家境显赫,出手大方,根本连余洵燕的衣角都触摸不到,还要考虑士族之间的立场和余洵燕自己的意愿。而床笫风流过后,几乎或大或小都会赠送一些东西聊表心意,听说大公子开苞宴过后,谭家的仓库不够用,还要重新修建一个,足见其魅力之大。不过他开苞不过三个月,这满庭院的东西也只是那些东西的一部分,算得上是风头正盛了。

    这些精美的锦盒里或是金银制品,或是美玉宝石,或是文墨纸扇,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余洵燕新奇的看了一会儿,最终停留在一副恰似耳珠的礼品上面。两颗圆润饱满的红珊瑚珠子被穿在银环上,滴溜溜的发着柔光。只是,谁送这么一对艳丽精致的耳珠给他,又不是女子。

    失笑间,忽然听到足音,余洵燕回头,顿时眼前一亮,面容妍丽清傲的谭筱岿穿着一身红衣,外衫轻薄镂空着牡丹花纹,款款而来。谭筱岿挑眉浅笑道:“怎么样?这对珠子可是我从海商那边进来的,正好配你。”

    余洵燕正默默想着,恐怕只有大公子才穿得了那么艳俗的红放身上还显得雍容大气吧,这种张扬而浓烈的红谁穿谁喜庆,谁穿谁过年。闻言乐了,道:“大公子觉得这耳珠与我相配?”

    谭筱岿也乐了,纸扇啪嗒往手里敲,笑道:“你以为这是女子用的耳珠?”

    难道不是?余洵燕面露疑惑。

    谭筱岿一手拿过一个珠子把玩,凑近道:“你看这其实可以转动开合,尾端尖锐,正好扎孔。只是它并非用在耳垂上,而是用在胸口乳珠上像你这样清纯可怜的小公子,若是在床笫间扒开衣服一看,露出一对穿着红珠的胸乳,啧啧想想都来劲。”

    余洵燕顿时被撩得面红耳赤,不知道是因为幻想到了那副艳景还是因为大公子轻飘飘的在耳边吹气。只得以手掩面,含糊道:“嗯,我知道了。”说着便想转移话题,“大公子所为何事而来?”

    谭筱岿觉得这小子脸皮真薄还想再逗逗他,见状也只好先按捺下心思,道:“此番前来,是要引荐个人”

    那人就是前段时间依依惜别的海商李公子,这回又来了南城,一是因为上回带过去的酥合酒在沿海城池,特别是经贸繁华的东海城特别受欢迎。连来往的几个胡商都想要进购一批,贩售到严寒的北地去,换取胡人的黄金和牛羊。二是想要将倾城绝艳的南城大公子纳入怀中,经过上次之后他念念不忘了几个月,终于下定决心向谭筱岿展开狩猎一般的追求。

    李公子来南城的第一晚就是谭筱岿接待的,两人在亭子里喝酒聊天,趁热打铁,就含情脉脉的眼神、温柔又霸道的语气,大手抓住了谭筱岿的一截皓腕,表明心迹。谭筱岿手指一抖,面上分毫不坠,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复杂情绪,然后开口:“李公子”

    紧接着既明就冲进来把李公子给揍了。也不能说揍了,因为谭筱岿及时拉着既明,李公子走南闯北自己也有武艺傍身,还随身带了两个武艺高强的影卫——连谭筱岿都只见到少数真正的贵族,才会有重金聘请或者从小养育的影卫——所以李公子只有一边脸挨了一拳,肿得老高了。

    后来的事不提也罢,闹剧一场,弄得谭筱岿是心力交瘁,直接将既明轰出了家门。

    说来两人从上次敞开了谈过之后,不说好得蜜里调油,也算是卿卿我我了。除了既明真的很爱跟着他,还狂吃醋。谭筱岿也被黏黏呼呼的撩着,难得感到心里热烘烘的熨帖得紧,总是说着说着就由他去了——毛病都是惯的!

    李公子那边安抚了,还能把正事提提。毕竟南城的酥合酒,十之八九都攥在徐家和知家手里。徐家主要是高效的酿酒方子和工匠,知家主要是原料和容器制造外加店铺。而两家又是三代世交,关系牢不可破,若是大批量采购酥合酒,自然就要这两家出力了。

    再有的私心,就是想把余洵燕推荐给李公子看看,转移转移注意力,最好李公子对他热情消退,他就可以把这生意快点办完捞到一笔就送人出城。开玩笑,两个人都是一水的生意人,做上几回叫风流,真让他谭筱岿入了门当个等人宠幸的男妾当他傻啊。只不过李公子确实家境殷实,为人也不好惹,连罕见的影卫都有,绝对不能得罪,拒绝就很难了。

    余洵燕反应了一会儿,点头道:“我懂了,等会儿就去跟父兄说,呃,还有世兄。”

    谭筱岿满意的将纸扇一展,笑得春风拂面,道:“我自然是放心的,你和安子从小就好,由你来说再好不过。”

    余洵燕闷闷点头,不想下巴又被纸扇挑了一下,谭筱岿低声诱哄道:“那对珠子拿去让他给你戴上,不用谢~”

    “”少年白净的面皮再次通红,谭筱岿撩完就跑,挥一挥衣袖,姿态潇洒又雍容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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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西边的菱湖是游玩的好去处,湖边风景靓丽,周围客栈酒馆一应俱全,还看得到远处流云观。白墙黑瓦掩映在粉红桃林中,隐隐传来钟声。

    知臻安虽不同与其他几位公子张扬,但自有一股君子如兰的气质,五官端正挺立,俊秀中透出温雅贵气,不笑时有点像一幅工笔细描的画,笑起来便生动温柔,仍是端正的。他拿着一本账簿,正在细细翻阅着,眉头微凝,唇角抿着,几个老掌柜都在一边等着他检阅,揣揣不安。

    “世兄。”

    “嗯?怎么了?给人欺负了么?”知臻安对着主动找来余洵燕挑眉,顺手按着少年的后颈将人揽到怀里。要知道余洵燕每次出门几乎都是被人拉着拽着,开苞之后经常迎客也是被两个父兄带着,这么主动出门找上门来,堪称罕见。

    小时候余洵燕瘦瘦小小不爱说话,被人欺负了也只会躲起来吧嗒吧嗒掉眼泪,非要知臻安主动找到他然后逼着他说出实情才能揍回去,而且下次更不想出门了。后来再有人欺负他,他就知道往知臻安身后跑了。

    余洵燕将袖子里的锦盒藏得更深,道:“世兄莫再调侃我了,我是来说正事的。”

    待他将事一股子都说完,知臻安点点头,余洵燕以为他要考虑一两天,结果知臻安撩起他的袖管,问道:“这东西不是送我的啊?”语气难掩失望。

    余洵燕不知怎么脸上又臊得慌,将锦盒拿出来,塞到知臻安手里,结结巴巴道:“自、自然是、是送给你的啦。”似乎是害怕知臻安多想,他干脆主动抱紧了知臻安劲瘦的腰,“只是不能现在看,到到时候才能看。”

    心下了然。知臻安失笑,连送个奇巧淫器都这般害臊,看来还是没长大没长大也好。

    只是这提亲的事就要早早的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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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菱湖,是一派江南好风光。正所谓“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其间游人如织,商贩推着小摊小车,周遭店家里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湖连着城外的洛水,也通着城内其他水道和地下水流,常年翠绿清澈,湖水上经常飘荡着精美的画舫供公子小姐们游玩,也常有渔民住在附近,向那些游人推销新鲜的鱼。

    是另一种人间烟火味。

    张秦柊收回目光,折扇摇动,又拿过一旁的白玉杯轻抿了一口茶,惬意的叹气,道:“唉,人间之景如此美妙,奈何偏偏有人存心无视,真真不懂情趣。”

    坐在对面的既明冷哼一声,继续指使着筷子游走在碗碟之间,风卷残云般将一桌美食都扫荡大半。

    这酒馆并非多么贵气上档次,往来的都是一般平民百姓,几乎所有人都在打量这两个贵公子。张秦柊是个典型的浪荡纨绔,眉眼打扮都是风流潇洒的红尘意味,既明则干净如修竹,贵气中是不加掩饰的清傲,都是一般的好容貌。这些百姓先看看左再看看右,循坏往复,目不转睛。

    “有本事你请我去杏花楼里吃一顿,来这算什么。”既明将筷子一丢,拉过绢帕擦嘴,道,“要不是我舅舅把我赶出来了”不由得顿住,叹了一口气。

    张秦柊也叹气道:“可怜我最近也是手头紧张啊,你不知道,我最近可是连花街都不敢去了,生怕看到相熟的美人拉我喝酒,那我可就连饭都吃不上了。你倒好,明明当少爷当得好好的,非要惹你舅舅生气吃了我的饭还嫌我不够地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般沉郁的垂头。

    “你说你怎么老惹你舅舅生气,还把你轰出家门了。”

    “我”既明语塞片刻,闷闷低头,道,“我见不得他和别的男人在一块。那个什么李公子还要娶他,我就一时没忍住——”

    “停。”张秦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倾斜的身子坐正,木然道,“什么叫做‘见不得他和别的男人在一块?’难不成你想独占你舅舅?”后面的话语骤然压低了音量,可既明还是听清了。

    独占谭筱岿?

    他想要一个人独占舅舅?想要那人不再为了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离开他身边,想要谭筱岿一颦一笑都为他而改变,想要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只看着他一个人,想要那雪白柔软又美好的身体只让他一个人享用。

    既明惶惶然又怔仲的抬眼看向张秦柊,张秦柊满脸严肃,探手用那把折扇重重的敲在既明脑门上,清脆一声响,留下一道红印,毫不留情。他道:“这种话今后可别再说了,忘了‘南燕馆’吗?”

    那个迷得整个南城都陷入疯狂最后穿着戏服被淫奸至死的戏子。最后不过骨灰一捧,抛向涛涛洛水。既明知道,张秦柊这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提醒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忍住一颗剧透的心这两章剧情走得多,可以说是既开苞宴之后又一个关键剧情来辣,那就是这个李公子和酥合酒的大生意,写了这么多肉终于正经走剧情辣!!!握拳!!??_??

    干巴爹!!

    :有没有人发现更新意外的提前了鸭?? ̄▽ ̄"好的我懒我知道

    留言好少鸭是被放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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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精致小巧的画舫飘荡于碧波之上,船桨轻柔老练的划开水流,平稳中的摇晃恰似母亲摇晃摇篮。船身有几扇雕花窗,纱幔也是半透明的青白,柳叶纷飞,时不时还能看到水流上漂浮的桃花——想必是从流云观里飘出来的。

    余洵燕觉着自己也像是陷入溺死人的温柔里无法逃脱和动弹,只能惬意的呻吟。少年浑身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液,肌肤更是因为情动晕开魅惑的嫣红,更显香软可口,肌肤晶莹剔透。他四肢被四根绸缎绑住吊在半空中,凌乱半褪的衣衫半挂在臂弯间,墨发微湿,唯有屁股坐在一只木马上,摇动间看见一根粗壮的木雕阳具时隐时现,发出淫靡的水声,整个木马背上都是一派水光莹泽。

    那只丰软肥厚的白皙桃臀上拍着几个鲜嫩的手掌印,衬着木马深沉的木色更显艳色,骑动时被挤压变形成两团油脂,少年喑哑的啜泣断断续续,时时刻刻都在挑逗着观赏人的情欲。

    “世兄、别玩了我受不住”

    余洵燕背对着舱内,看不到知臻安,只得软声求饶。

    其实也并非真的受不住,只是因为看不到知臻安有点让他不安,那根阳具表面雕刻着按摩般的花样,一圈一圈的木纹正好卡着体内的褶皱,抽插间肉道都随着翻进翻出,简直每一寸细嫩的地方都受到了磋磨,足够的润滑让他感受不到痛楚,但这种没顶的快感也是一种变相的受刑,不用说他都能感受到穴口的媚肉合不拢的翻出一圈殷红肉花,背后的视线滚烫而犀利。

    然而绸缎的另一头穿过舱内顶梁机关,被握在一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男子手中。那只手只稍稍一扯,那端少年就不由自主的的上下摇晃,露出更加淫靡的姿态来。这种机关也是菱湖上画舫的常备,专门给那些公子小姐们游湖时调教欲奴玩出更多的花样。

    知臻安看得口干舌燥,另一只手拿过茶盏轻抿了一口,道:“这就受不了了?你那淫先生时怎么调教的?”

    余家自然时为小公子准备了几个淫先生,只是小公子好懒不喜学那些课,若不是天天逼着他吃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和固定练习,恐怕又能变回身体梆硬的僵直状态,毫无柔韧性。对此余洵燕并不准备和知臻安说,只一味的哼哼央求。

    知臻安见他快融化成一滩春水的模样便觉着差不多了,遂将那锦盒打开,拿出一对滴溜溜还穿着红珠的乳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片刻,唇角便清浅的勾起一个弧度。

    缓步走到少年面前,又将那红珠在粉嫩的乳尖上比对了一下,知臻安绕着那浅粉的乳晕画着圈圈,敏感的乳头便迎合着挺立变硬,再稍加拉扯揉捻几下,便充血肿大到和那红珊瑚珠一般大小。少年配合的挺起胸口,主动将胸前两颗果实奉上,青年便从善如流的垂头含住那粒软豆,津津有味的吮吸,以唇舌殷勤侍奉,两边乳头轮流被又吸又玩,终于如同那红珠一般水光亮泽。

    银质的环圈事先消毒,知臻安垂着头凑得极近,手上动作又稳又准。余洵燕看着他低垂着眼睫,神色认真专注,鼻梁高挺,唇瓣颜色浅淡如樱,透出丝丝温柔来,一时心痒的凑过去亲他。敏感软嫩的乳头霎时被穿透,少年惊叫了一声,虽然之前的快感很轻易冲淡那种痛楚,但依然很疼。

    知臻安以为他是在寻求安慰,将头垂得更低了些,细碎轻柔的吻落再少年的额头、眉尾、眼角,鼻头,然后是嫣红水润的唇瓣,缠缠绵绵带着撩拨安抚至意。手上毫不停歇的又穿过一边,将丝丝血珠都擦拭干净,抹上准备好的药膏。

    “世兄你、你还不进来么?”被玩弄了这么久却还没有真正的被进入,余洵燕有些委屈难堪,可惜他的身下还牢牢被那假阳具贯穿着,手臂也不得自由,呢喃间只好主动伸腿去蹭知臻安的下体盼着那真正的肉根可以填满他空虚的肉道。

    知臻安垂下的眼睫微微一抬,难得有些强硬,语气仍是柔和的:“听话。”哪怕他胯下那物早已经高高撑起,却依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尺度,想以此来调教燕子。

    余洵燕想将腿收回,半路被青年的手抓住,顿时一僵。

    他的脚其实最为娇嫩敏感,足形优美流畅,脚尖皮薄的地方透着嫣红的粉,指甲圆润,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里,上回兄长无意中发现可算是找到了新趣味,硬是以各种淫邪的手段在没有进入他的情况下让他高潮了三回。那种神魂颠倒的快感同样带着恐怖的效果,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知臻安打量了一下,一手握着他的足腕,一手按揉那娇嫩的肌肤,漂亮的脚趾骤然蜷缩,似乎是不堪受扰,很快又强制的放松下来任由他赏玩。再抬头,余洵燕已经红透了脸,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他,红唇紧抿。

    下一刻知臻安便将那只玉足抬高,粉红的足尖被含入温暖湿滑的口腔中,细细舔舐每一根指头,留下一层水光,偶然留下一个深红的齿痕,衬着雪白的肤色分外淫靡。余洵燕腿根微微颤抖,挣扎着要将脚收回,却被他握在手里纹丝不动,啃咬得愈发粗重淫邪。

    “呃啊啊世兄!唔嗯!”

    感觉到脚心上也遭受到袭击,原本就出于临近状况下的余洵燕忽地泄出,浓精一下子喷涌出来,落在木马的颈项上,后穴也抽搐着流出肠液,滴滴答答的顺着马背流淌下来。

    知臻安见状慢慢吐出唇齿之间的嫩肉,拉出一根银丝,淡色的唇瓣染得红润了一些,他放开了余洵燕,起身拉开少年的双腿,嫣红熟透的肉穴含着那木雕微微抽搐,肉花外翻,咕唧咕唧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果真是高潮了。

    “真是这么敏感的么?”语气如同发现了什么新鲜好玩玩具,又像是被惊艳到了一般发出轻叹。

    大手轻松解开束缚着少年双手的绸缎,托起那只丰软肥厚的肉臀,只听见啵唧一声,那口软腻紧致的肉穴总算吐出了粗长狰狞的木雕。少年环抱着青年,乖乖依偎在他怀里,私处的肉穴一下子空虚,不甘寂寞的流出一股股透明粘液,沾湿了青年的衣裳。

    两人到了船舱里一早准备好的软榻上,很快熟练的滚到了一起。

    ]

    瞎几把哔哔:

    唉瑟瑟发抖,生怕被抓,原本还想画点小图片做福利图来着。

    酣畅淋漓我当初信誓旦旦今年会写完特别篇,转眼就十二月份了蛤蛤蛤蛤蛤蛤拖不了了怎么办,默默码字去了还有最近有点卡肉,有些性冷淡的倾向,很佛,仿佛一切肉体都了无生趣,人世间的情爱都与我无关

    好丧ε=ε=ε=~ ̄▽ ̄~

    然后是我试图理清一下剧情线,发现根本理不清,还是不要裸耕写个简单的大纲吧。就酱,不会坑的,只是状态找不到,如果坑了说明我已经进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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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说你这么这么倔呢我可不能跟你保证什么啊”张秦柊嘟囔着,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既明领到自家门口,仿佛被恶霸欺凌的小娘子。

    “少废话。”既明一看,张家他也只是在一次堂会的时候来过一回,当时一心都扑在左右逢源的谭筱岿身上,没好好打量过,张家地段处在众多士族城区的老地段,格局也是简单中透露着经久岁月的气息,就连门口也是简约大方外加中规中矩,连匾额都是一尘不染擦得干干净净。

    正巧一名男子提着药箱匆匆出门,身后随着几个年纪小的药童,见到张秦柊就是一皱眉,目光再落到唇红齿白的既明身上,眉头皱得更紧,脸色不悦道:“你在外面弄些不三不四的败坏家风就算了,还弄些不清不楚的往家里来?!张秦柊,大哥上次罚得还不够吗?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心!”

    张秦柊低头顺势挡在既明前面习惯性的准备认错,既明却将他一推,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在下谭既明,来此是为和张兄探讨学问的。”

    男子正应了张家家风,长得不错,全身的打扮气质为人都是朴素简单,干干净净,中规中矩。见既明自曝家门,还是大公子家的少爷,不说顿时和颜悦色,也是缓了一缓,回了个礼。身后的药童跟着行礼,小声催促,男子便道:“方才是我失礼了,在下还要先去城南给人治病,改日告罪,请。”

    和整天浪荡轻浮于花街柳巷的张秦柊简直云泥之别。

    既明回道:“多谢。”男子便匆匆上了牛车,往城南赶去了。

    接着便进了张家,里面随处可见的便是药种。庭院里种的,房顶上晒的,仆人身上佩戴的,都是药材。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刚开始略微刺激,闻久了反而提神醒脑,有些香味。

    张秦柊则不一样,因为成天混迹欢场,身上不是酒味就是女子的脂粉味,艳俗得很。有心思想倒腾了,就买市面上最贵的那一类香囊,闻着都觉着贵。既明想,也难怪张家不待见他。

    既明:“看来你是真的很不受欢迎啊,刚刚经过的四个药童都瞪你了。”他在谭家也如履薄冰过一段时间,背后指指点点多了去了,不过没人敢在他面前就对他摆脸色的——只能说整个张家上下都不待见张秦柊。

    张秦柊苦笑:“都说了你还不信。”

    两人好不容易绕了一大圈,到了张秦柊的院子,却又迟疑的停下了脚步。因为里面几乎堆了大半边药材曝晒着,还堆了一部分干柴。根本不像个有人住的地。

    “呃,可能是我太久没回来了。”

    “呵,你还知道回来。”一个严肃高大的男人从另一条路背着手徐徐行来,和刚刚男子有着六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严肃阳刚一些,道,“我以为你知道自己没脸见人,干脆不回来了,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没想到还是这么厚颜无耻。”

    既明微微皱眉,显然觉着自己硬要拉着张秦柊回张家,让他遭受这么多冷嘲热讽感到懊悔,主动行礼再次自报家门。男人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既明,偏偏既明站直了是个标准的君子风范,皱眉时有种严肃冷峻气场,一时半会儿挑不出什么错,颇具欺骗性,甚至让他觉得颇有好感。于是干咳一声,道:“公子也是佳人,便莫要和这些轻浮贼子混到一块。”

    经此一事,既明便不再强求什么,又拉着张秦柊出门,左转右转,干脆到了流云观。

    茶室里一坐,两个蒲团,一张小案,一壶香茶。一边是山水屏风,一边是精致的漏窗,窗外常年不凋零的桃花缤纷夺目。

    既明给张秦柊斟了一杯茶,以手示意:说吧,什么故事。

    张秦柊实在无法习惯这么清幽的环境,喝这么令人清醒的茶,说那些方便买醉酒醒之后忘得一干二净的话,沉默良久,断断续续将当年那破事说了。

    既明听后默默扶额,道:“那你还真是活该。”

    张秦柊讲得口干,默默喝茶。是吧,上辈人的恩恩怨怨,说多了根本扯不清,还不如就这么受着,还能换一个浪荡平安的逍遥。

    既明拍拍他的肩头,道:“没事,以后你要是被赶出家门了,可以投奔我。”

    张秦柊顺口嘴贱道:“那岂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大公子了?”

    既明瞬间变脸,拍在他肩头的手就势给了他脑门一巴掌,扇得张公子脸歪到一边满脸震惊不敢置信。既明安抚的帮他把头扭正,纠结片刻,道:“那我还是给你钱让你住杏花楼吧。”

    “敬谢不敏。”张秦柊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咬牙切齿,“您还是先回家跟你舅舅认错罢。”

    既然说开了,既明犹豫片刻,也顺势将自己的身世托了出来。

    他娘和他爹的事说起来也很糟心。并非是什么秘密到不能说,只是难以启齿。

    前面也说过既明他娘原本是谭家最受宠的小姐,却跟一个野男人私奔,再回到谭家就有了五六岁的既明了。自此便渐渐成了谭家一个可有可无的寡妇。

    那男人其实并不是什么野男人,而是一名游荡江湖的剑客,应该还挺有名的。也没有什么正经名字,就唤作水行之,剑是把好剑,也叫水行剑。人长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多年前途经南城,救了一名被山贼拦路抢劫的富家女子,就是谭小姐。谭小姐一见倾心,盛情邀请,剑客就还在谭家小住了两晚,谭家上下都对他敬若神明。谭小姐从小就是被家主父亲惯着长大,也不如一般闺秀那么矜持拘谨,便在夜里就向剑客表明心迹,剑客婉拒,第二天就离开了南城。

    却不想谭小姐害了相思,日日盼望,又在几个月后遇到了重伤的剑客,便私自将他藏在南城的别庄里养伤,日夜照料。这样过来三个月,剑客也不好意思过多拒绝,两人之间就这么暧昧不清了。谭老爷也发现鬼鬼祟祟的女儿居然这么不知羞耻的窝藏男人还日夜都独处在一起,怒火攻心,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在某天,剑客的仇家追上门,情急之下剑客无法,只好带着谭小姐一起出逃。隔天再来的谭老爷对着人去楼空的别庄,伤心欲绝,自此不再过问。

    就是私奔一说的来历了。出逃后不久,剑客和谭小姐就结为连理。但是江湖险恶,并非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女能够适应的,剑客武功卓绝,追杀的仇家数不胜数,最长的消停日子不过三个月,并且四处搬家。期间谭小姐还多次命悬一线,既明都差点被人摔死。两人便开始常常吵架,大多数时候剑客都是沉默的承受妻子的尖酸讽刺或辱骂,少数时候就带着既明出门晃荡教他武功。

    最后一次,剑客为了救他们母子俩,将他们藏在山崖下的一处悬棺里,自己带着一大帮敌人往山崖的另一边去了。他们等了三天,小心翼翼的从悬棺里爬出来回到暂居的院子里,却再也没有看到剑客回来了。

    谭小姐便疯了一样带着既明四处流浪打听,逢人便问水行剑去哪里了,我是他的妻子,这是我们的儿子半年下来,两人从粗布衣裳的平民,变成两个乞丐。剑客据说早就被一群什么门派给斩首示众了,连灰都没剩。

    再后来的一天,谭小姐就像是忘了这个人一样,仔仔细细的将既明收拾干净了,两人日夜赶路,回到了南城。

    富丽堂皇的朱门一开,俊秀红衣的骄矜少年的身影就这么直直撞到既明的眼里。将他一下子带入到另一个世界里。

    ??ノ想了一下,毕竟三对都要虐上一虐,不能放过既明和舅舅啊,而且这个故事里会引出一个重要的人物,对,就是既明的爸爸,没有死,而且会在以后出现回来的,为了最后的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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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南城流云观。

    因着地理原因,山上早早的下起了小雪,引得不少人来流云观赏雪。庭院后山里不败的桃花只剩下枯枝,覆着一层薄雪,萧索中透着婉约的秀气,系上的红布条随风飘荡,隐约露出某些人的名字。无非是平平安安长长久久之类的祝愿,未必灵验,却依然有人前仆后继的为此期盼。

    余洵燕吸了吸鼻子,又打出一个喷嚏——他昨天夜里受凉,想来是染了风寒。

    俊俏秀丽的小公子锦衣缎带,外面裹着厚厚一层狐裘披风,墨发柔顺的披散在两侧,额头间绾着细小的链子,缀下一颗滚圆的白珍珠在眉心,眉眼温柔安静,一派懵懂。他昂头看了看枝头飘荡的红布,有些心痒的也想写些什么系上去。就在他踌躇犹豫时,另一个颇为富贵凌人的公子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歉意的笑道:“让燕子久等了,要不大哥请你吃顿素斋如何?”

    余洵燕回身,怔了下,道:“啊?也没有等多久,谢谢大哥了。”

    李公子不以为意道:“我还得谢谢燕子带我来认识这么一位高人呢。”

    自从两个多月前这个从沿海大商城来的李司荻李公子与余知两家签订了一大笔酥合酒的订单,并且有长期供货的意象之后,李公子在南城就是一行走的摇钱树金菩萨,谁都得上去巴结几句。不少家族都挖空心思想往他身边塞人,都没有入这位贵公子的法眼。

    余家左右一合计,干脆让余洵燕推拒了其他床客的邀约,专心陪伴这位李公子。知臻安都得一边忙着生意一边忙着和他称兄道弟。

    说来谭筱岿的确很有眼光,南城里莺莺燕燕花花草草都在李司荻眼前过了一遍,最后能让他常带着身边的就是余洵燕了。李司荻什么绝色佳人没见过,长得磕碜的都不敢出现在他李公子眼前。对谭筱岿的喜欢那是因为谭筱岿无论床上床下都对了他的胃口,两人在某些性格上也极为相似,谭筱岿又是个一贯会揣摩人心思的,林林总总,让他无法放弃,至今都在藕断丝连。

    而余洵燕就简单了,安静听话不碍事,也不闹事不黏糊,让跟就跟,让等就等,也不抱怨。如同一个精巧的娃娃,任由他摆弄。这种一切都在掌控的感觉让他这种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心满意足,而且余洵燕咋一看没觉得多出彩,越看越是可爱纯粹,还可以进行一些调教。

    李司荻越想越顺心,觉得余洵燕站在那里呆呆看着雪景都是一幅画,不由得将人往怀里一带,搂过肩头在那张粉嫩的唇瓣上吮了一口,似乎尝到了新雪的甜。道:“燕子是不是雪人雕的?好甜啊。”

    余洵燕不知道怎么接话,一时只浅浅笑了一下。两人认识两个月,李公子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对他有什么欲望,又一直自称大哥的亲热,忽远忽近的捉摸不透,一下子来这么一出,不知道又要干嘛。

    这浅笑也没让李司荻觉得敷衍,到真觉得余洵燕就是这么安静乖巧才对,若是娇嗔几句倒不是他想要的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一旦相通了觉得自己是对的,他就怎么看怎么顺眼,不用过多解释他自己能想通,反之亦然。

    流云观一共分里外三层,前后两山。第一层是外院,供人上香游乐,第二层是真正的道观,住着观内弟子,第三层则是招待贵客的禅房和小院落。后山则是几片山泉小湖,满山桃花,石板路穿梭其中,连着两个小亭,上回知臻安带着余洵燕的淫游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两人由道童领着,到了最里层的一个宽敞的禅房,随即就有人送上流云观特有的素斋和香茶。两个影卫突然出现,将饭菜都检验一遍后便将门窗都封好,又消失了。余洵燕之前看过他们两次,仍然被吓了一下。

    “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保护我的安全,有我在,不会伤着你的。”李司荻安抚性的抚了抚余洵燕的手背,激起一层冷冰冰的酥麻。

    余洵燕点头,拿着筷子抽回了手,然后替他夹菜,道:“这道菜我经常吃,你试一试罢。”

    两人气氛还算不错,李公子常年谈生意聊天技能满级,余洵燕不怎么开口也能说得尽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兴致来了,道:“我听筱岿说你唱歌不错,很想听听,你愿意么?”

    余洵燕一顿,道:“其实没有那么夸张,我只会几首南城的歌,你想听什么样的?”

    “看你心意吧。”李司荻眨眨眼。

    余洵燕想了一会儿,低着头轻轻哼了起来,曲调轻柔,李司荻来南城这么久也听过,是当地一首挺有名的歌。作者就是当年晚年归隐到南城住到流云观的诗人,轻柔中是逍遥,欢快中是洒脱,早年心怀天下豪气冲天,晚年只喜欢这么一座玲珑安宁的小城醉别烟雨。几乎能想到那喝醉的诗人半卧在桃树下的石床上,落英缤纷,春雨绵绵,睡意酣然。

    李司荻一时怔仲,半响才回神。心头微微鼓动,当真有那么点真情流露了。

    这是一种和南城如出一辙的温柔安静,从灵魂深处透出安宁的气息。这是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效果,连谭筱岿都没有的东西。因为谭筱岿太聪明,得到得更多的同时也会承受改变。

    ------------------

    “我大哥,死了?”知臻安神情骤然从震惊转为阴沉,道“你确定吗?”

    “老爷来的消息,顺道让三公子一路过去。”那老仆弓着身子,抬头看他一眼,被吓得赶紧低头,飞快低声道,“老爷和二公子事先谈过了。”

    那就是一致认为是他干的么?

    偏偏在这时候。

    知臻安手指屈起轻轻敲了几下桌面,有些焦躁的凝着眉头。须臾之后,道:“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要出任何差错。我若是发现了,你们知道后果。”

    快走出门时,又停住脚步,转头道:“不要让流云观的李公子知道这事。”

    忠仆诺声答应。

    士族之内向来亲情淡薄,知家和余家又是一手掌控着酥合酒的生产,这份凉薄便尤为凸出。他父亲早年染上重病,这几年对后人愈发上心,去年秋末卧病在床,家中生意几乎都落到了他们兄弟三人身上。于是中间的暗流涌动愈发凶险。

    他大哥乃是妾室所出,只是因为那女人是父亲年少的通房丫鬟,占了先机,如今二十有六。为人却骄横愚钝,相貌也是五大三粗,一直不被父亲所喜欢,得到的资源自然是最少的。他二哥是最受宠的一位妾室所出,倒是正好与大哥截然相反,相貌锋利为人精明,今年二十有三,得到的资源是最多的,父亲也颇为赞赏,俨然一副继承人的架势。而他是正室所出,母亲乃是南城另一个大族的小姐,最晚嫁入这里,知臻安是她一手带大的,父亲对这联姻的妻子仅仅只是相敬如宾,对知臻安也是尽到责任罢了。

    近来又有大笔生意入账,父亲放下话谁能先和李司荻签署长期供货契约,谁就是下一任家主。

    这样一来,大哥和二哥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不过基本上都是二哥占着上风。若是大哥是被二哥所杀,那么他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被动和艰难。并不是没有想过和二哥直接对上,只是这个时机,他还没有准备好。

    母亲那边的家族他只有三分把握,而李司荻心机深沉,恐怕甚至还想乘机浑水摸鱼渔翁得利。

    马车飞快的在青石板上穿行,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帘摇摇晃晃。外面的吆喝声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知臻安一面将眼前形式分析清楚,一面无意识的抬头往外看去。

    一片洁白的雪花从车窗飘入,落在他的手心,很快在温暖的手心融化成一滴清凉的水珠。知臻安凝视着那滴水珠,渐渐舒展了眉眼,露出一个浅笑来。

    对了,还有余家。他还有小燕。

    若不是逼人太甚,还真不想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去跟他提亲啊。

    ------------

    冷风无情剥削着桃枝,上面丝丝缕缕的红布随风摇摆却紧紧的攀住细瘦的枝干,一块红布骤然翻开:

    余洵燕和知臻安,长长久久。

    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嗷嗷嗷嗷嗷嗷

    我刚刚停了两次电,电热毯刚刚热一点飞快的把更新赶完了等下估计会断网嗷嗷嗷嗷嗷

    生活最终还是没有放过我为我祈福把亲爱的们

    还有就是看过我微博的同学不要剧透啊!因为有些虐所以我尽快赶出来了!!!!!

    嗷嗷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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