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醒来的时候全身清爽，干净的睡衣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跟平时唯二的不同就是：这是任州的房间，他的腰还有点酸。

    任雨嘭地一下仰面摔回大床，用枕头蒙住脑袋。

    天啊，太羞耻了！

    要不是腿还有点软，他真想抱着被子滚一滚大叫“酒后乱性大法好”！无声地呐喊了一阵，他的心里仿佛有一个气球越充越大，盛满了欢快。

    他蹑手蹑脚地敲开了书房的门，任州正在整理文件。任雨瞥见他在键盘上飞快舞动的手指，脸唰地一下烫了起来。

    任州按下保存，朝任雨走去。青年面色酡红，眼中的情愫毫不掩饰地发着光。他侧头在任雨的眼角亲了一下，道：“洗脸，刷牙，吃饭，我们谈谈。”

    任雨满脑子都是“谈谈”，一时兴奋、一时开心，一时不安，食不知味。他不知道任州跟他一样，心底难得地揣了一丝期望与忐忑。

    早餐在少见的安静中渡过。任州叠起空盘准备送去厨房，任雨紧张地站起来：“我来！”结果动作太快，一下撞到桌角，嗷地一声捂着腰弯了下去。

    任州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扶住他，刚要问，就被青年抱住了腰。

    “哥，我喜欢你。”

    青年简直从昨晚起就不停地撩他。任州叹息道：“小雨，看着我。”

    “我喜欢你，哥，好久好久了。我把你当我哥，还把你当我的......爱人。我是认真的，哥，你别把我当孩子。我十六岁就喜欢你了，到现在五年，哪有青春期的错觉持续这么久的。”微微颤抖的声音从小腹传来，任雨像鸵鸟一样固执地埋着头，环在任州背后的手紧紧抓住他的外套，似乎要凭借着支撑汲取继续告白的勇气，“我不是没试过别人，可是对他们都没感觉，只有哥你。我还老做梦。梦见你结婚了，或者再也不理我了......”任雨越说越低沉，宣泄感情的畅快与多年暗恋的酸楚交替涌上心头，“哥，要是你不喜欢男人，把我当女孩儿也行。就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上了呢。要是，要是你实在不喜欢......觉得讨厌，也别不理我......”

    任州强硬地扳起任雨的脑袋，青年的眼眶已经泛红，狼狈地眨着眼，委屈的神情恍然间与当年失怙失恃、被送到陌生兄长身边的少年重合，击在了任州的心上。他怜爱地注视着任雨，又叹了口气：“你把话都说完了，我该说什么？”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暧昧的空气中渐渐生根发芽。任雨的心怦怦跳着，张张嘴，小小声道：“......就说，‘我也喜欢你’......？”

    “小雨，我也喜欢你。”任州的温柔笑意传到眼睛里，“我爱你。”

    任雨只觉得一朵烟花在胸腔里炸开，嘴角不知不觉间已经咧开了痴痴的傻笑：“我也是......”仿佛有什么注入了他的身体似的，他用力抱住任州，“我也爱你，哥，我们在一起吧！”

    再多的话也不必要了。原本煎熬着悬挂在半空中、以为会吊一辈子的心落到了实处。

    笑过之后，任州语气严肃了一些：“我们不可能像其他情侣一样公开。出柜和公开是两码事，知道吗？”

    任雨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在外面像以前一样就好。”任州被逗笑了，捏捏他的耳朵：“嗯，你的小动作要收一收。”

    也知道现在是谁在做小动作。任雨腹诽。

    “第二点——”任州停顿了片刻，才道：“你可以接受昨晚的方式吗？”

    任雨猝不及防：“......昨晚什么方式？”

    “绑着，掌掴，控制高潮。”

    任雨的脸顿时烧起来，强做镇定道：“我能接受。”

    “那喜欢吗？”任州故意追问。

    昨晚的表现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青年都会忍着羞耻全身颤抖地努力做到，服从度高得令人惊喜。倘若对方曾表现出一丝推拒，他都会立刻收手。然而青年的反应美味至极，令他享受了一个酣畅无比、足以反复回味的夜晚。

    “嗯。”任雨羞窘地小声应了一句，怕任州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他犹豫了片刻，问道，“哥，你是吗？”

    “不完全是。”任州简单地解释道，“我们是平等的。我在性事上有一些喜好，但你不需要迎合我，更不用拿往自己身上套，诚实地按你的感觉走就行。你不嗜痛，我也没有虐待人的爱好。要是我做了伤害你、或者你不喜欢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会默认你接受。”

    任雨几乎处于他哥说啥都好好好、对对对、不停点头的迷弟状态。任州好气又好笑地捧着青年的脸认真重复了一遍，才确定对方听懂了。他由着青年傻笑一阵，继续道：“还有第三点。你刚刚说，‘不是没试过别人’？”

    任雨讷讷道：“我就是说说......”窥视着他哥的脸色，坦白从宽，“中学收过女孩子的情书，那时候刚发现自己喜欢你，心慌，想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没成功。”继续补丁，“只亲过，没别的了。我愿意人家女孩儿还不愿意呢，不是，我也不愿意。”他抿了抿唇，又道，“而且我的身体......后来我想好了，不打算跟别人生活。本来想拖到哥你结婚就搬出去自己过的。”

    任雨的两套性器官只有男性的器官发育完整，女性的部分有外阴和阴道，但没有生殖能力，其实是可以手术修复的。但他小时候错过了最佳手术年龄，青春期又遭遇家庭变故，所幸在乐观的天性和任州的保护开导的影响下，他最终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己。

    他见任州的脸色有些不快，又笑嘻嘻道：“哥你不会吃醋吧？初吻是没有了......”接下来的话他脸皮不够厚，说不出口，可是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传递出去了。

    初夜还等着呢。

    任雨沮丧地觉得自己在任州心里清纯不做作的形象一定已经轰然倒塌。明明昨晚已经狂风骤雨，现在又给出这样的暗示。他真的只是话到嘴边刹不住车啊！

    ......要不然，车都来了，开一开也行？

    任雨神情闪烁地看向任州：“哥，你昨天憋得难受吗？......我都看见了。”

    任州无奈地把人拉到身上，两人交换了一个津液丰沛的吻。他扶住任雨的腰，问道：“你不难受了？”

    任雨期待地望着他。

    任州喉结微动，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稍稍下压，另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

    任雨犹豫地矮了矮身子，窥一眼任州，不确定自己理解的是否正确。

    右肩的手力道更重了。

    任雨顺从地滑到任州的腿间，脸正对着他的胯部。

    粗壮的性器方才半勃，静静地潜伏在衣物之下。任雨伸出手，头顶却传来温和却讯息明确的声音：“用嘴。”

    幸而是在家里，两人都穿着宽松的休闲衣裤。任雨在任州的指挥下咬住松紧带，拉下长裤，面颊隔着内裤贴上任州的性器。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鼻尖，任雨悄悄咽了口口水。他低头，衔住布料勾勒出的粗大形状。

    涎液不停地分泌，很快濡湿了内裤。性器愈发胀大，似乎也越来越烫，热得任雨口干舌燥。

    他小心翼翼地用嘴拉开内裤，昂扬的肉具顿时弹到他的脸上。

    这绝对是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昨晚任州可是全程保持衣衫整齐的。

    得到男人的允许，任雨轻轻用手扶住性器根部。任州的阴茎尺寸过人，坚挺狰狞，与小腹呈夹角勃起，深红色的龟头如同伞盖，比茎身更粗，两颗沉甸甸的睾丸蛰伏在毛发之中，同样大小可观。

    任雨紧张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顶部，又拿舌头侧面滑过冠状沟，接着试探性地含住了龟头。性器表面光滑，尤其是顶端，软中带硬，用舌尖拨弄精孔时还能尝到微咸带腥的味道。这味道仿佛有催情的效果，至少任雨已经情不自禁地以唇舌绕着胀大的龟头打转，下身自己的阴茎已经勃起，花穴也悄悄分泌出清亮的黏液。

    任州放在他头顶的手抚过额头，插入发丝之间，然后抓住他的头发，带着他的脑袋慢慢往里压。

    任雨长大嘴巴，顺着任州的动作慢慢将性器吞入。粗大的茎身撑得他嘴角绷紧，龟头抵住口腔深处，连舌头都难以转动，从鼻腔里发出本能的推拒的声音。

    任州又按着他的脑袋往下压了压：“放松，牙齿收起来。”

    任雨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不住颤动。他努力打开下颌迎接不断挺入的性器，舌尖微微抬起，抵住性器的下方，时而艰难地来回扫动，希望能伺候得任州更舒服。

    然而任州的性器太粗长，任雨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也只能吞进一半。任州暂时不打算太为难他，便改为抓着他的头发前后抽送。

    “唔！唔！唔！”任雨的上半身被带得来回摇摆，两只手只能扶住任州的腿根以堪堪保持平衡。他的嘴角被撑开，咸腥的肉伞次次凶猛地撞击喉咙口，津液随着每一次抽插从被塞得满满的口腔中溢出，不止将他的下巴、颈部湿透，还把肆意冲撞的凶器染得水光莹然。他的喉头发胀，只能趁抽插的间隙呼吸，然而鼻腔中充满了性具的味道，逼得他耳根发热，面色酡红，呜呜咽咽地低泣。

    任州抽出性器，拽起任雨，吻住他红彤彤的唇瓣。

    舌尖在口中翻搅，也似乎在任雨的脑海中翻搅。他迷迷糊糊地回应，汹涌的情欲再次被唤起。任州的手指已经探到了他的性器。阴茎完全勃起，后穴和花穴激烈地反复收缩，不断挽留，只需要把手掌放到底下，不一会儿就能接到一小捧淫液。任州一面轻笑，一面抚摸着肉花，令任雨不断颤动。

    青年抖得快要站不住，全靠任州托着他的后颈亲吻，沉醉间突然支撑一松，膝盖软软地跪倒在地，口中再次被肉棒填满。他挣扎着直起身，在被动的摇摆中伸手握住肉棒底部，既是摩擦，也是为自己寻找支点。

    任雨的鼻息越来越急促，任州的手仍然抓着他的脑袋，牢牢掌握着性事的节奏。他抬起蒙着水汽的眼睛寻找任州的视线，对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小雨，”

    青年的目光中满是痴迷。任州似乎想问什么，又没有继续。他再次把任雨拉起来，这一回确是将他打横抱起，一边亲吻一边走到客厅，慢慢将青年放到沙发上，上半身斜向外侧，头部半悬空地后仰着。

    任州压到青年上方，狰狞的性器正对着青年的面孔。任雨配合地张开嘴，让肉棒直直地插进口中，越入越深，直到喉部。

    粗长的性器已经进去了一大半，只有一小截根部还露在外面。任雨的整个口腔都被填满，甚至连鼻腔的空间似乎都被挤占，硕大的龟头挤压着柔软的咽喉，带来强烈的反胃感。然而与咽喉的难受相反，任雨的下身激动不已，小腹传来的酥麻冲刷着他的大脑，令他忽视了口中的不适。

    任雨望着任州，目光中满是单纯的爱慕。他克制着干呕的冲动，一点点放松喉部，主动吞入任州的性器。

    全部的肉棒都被纳入喉中，阴囊压在嘴角，青年的鼻翼没入阴毛中，呼吸之间的热气击打着下腹。青年的喉部不能自已地抖动，仿佛另一张小嘴不停按摩着他性器的顶端，带来极大的快感。

    任州缓缓地摩挲着青年的脸。他在里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抽出来，注视着青年紧张的肌肉陡然放松、颤抖着做了个深呼吸。突然他又毫无预兆地顶入，狂风暴雨般抽插起来。

    这次任州没有深喉，只是就着方便的角度肆无忌惮地在青年口中发泄欲望。任雨闭着眼睛，手扶着他的大腿，眉毛微微皱起，睫毛像落在脸上的蝴蝶一样抖动。

    “睁开眼睛。”

    性器激烈地做出了最后的冲撞，拔出，热烫的浊液喷洒在青年的脸上、口中。任雨微微抬起头，伸舌慢慢舔净了龟头上残余的白液，两腿间已经一片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