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是怎么回事?九点五十还不见人影,不想干了是吧?”
周渔迷迷糊糊地听见女主管的声音,觉得亲切不已,导致不小心喊出了主管的外号,“李莫愁啊”
“嗯?!”
“莫莫姐,我今天、今天请个假,身体实在不舒服。”
许是他声音实在嘶哑得厉害,李主管也不再多说什么,简单答应下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耗尽了周渔最后一丝力气。
“我说,”周渔有气无力道,“你他妈还不把你这狗玩意儿拔出去!”
身后传来小小的呜咽声,周渔一回头,活活吓精神了。
一条灰黑色巨犬。
还真是狗鸡巴啊我去!
“唐晓峰?”周渔试探推了推那条狗。
大狗很乖地起开了,拔出阴茎的时候周渔嘶了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穴口剥落了几片白屑——应该是干涸以后的精液。
周渔头皮一炸,“我抽不死你!!”
尽管下床的时候脚软了一下,周渔还是坚强地找来鸡毛掸子,追着大狗抽了好几下。
“过来,”周渔气喘吁吁软倒在沙发上,“我没力气了,乖乖过来给我揍一顿,不然就带你去结扎。”
大狗缩在墙角,闻言动了动耳朵,一人一狗对视良久,大狗颤巍巍迈出狗腿。
就见周渔风风火火往卫生间去了。
周渔蹲了半小时马桶,屁眼被吹得凉飕飕,心里把唐晓峰、狗、女主管以及房东来回问候了18遍,当然主要问候对象是狗。
心想他英明一世,竟然被狗日了?!这能忍?
周渔扶着腰出卫生间的时候,大狗正扒在玻璃门上眼巴巴往里看,尾巴一摇一摇的,姿势极其滑稽猥琐。
“看什么看!”周渔刚坐下又嗷地一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想到床上趴会儿,结果床单还一股尿臊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周渔难以想象自己怎么睡在这张床上一整晚的,还是跟一条狗!周渔骂了一声,忍着恶心把床单团成一团扔地上了。
大狗麻溜地过来把床单往洗衣机的方向拖,模样十分狗腿。
“别忙活了,”周渔捏着鼻子趴在床垫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大狗停下来跑到他面前嗷嗷叫了一串。
“行了行了,鬼嚎鬼叫的。这样,我问一句,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你是——唐晓峰?”
大狗点点头。
周渔一看他乖巧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宝贝儿你这表情真棒。来,伸出你的狗爪子。”
大狗顺从地伸出前腿。
周渔顺手抄起鸡毛掸子就是一顿揍,“鸡毛掸子抽你呢,高不高兴?嗯?鸡毛掸子抽得你爽不爽?”
大狗被抽得上蹿下跳的。
“躲?你还敢给我躲?昨晚骚话不是一套一套呢嘛,啊?!强奸,强奸!学什么不好学强奸!站直了!”
大狗委屈地站直了。
“去!那边扶着桌子,站一个小时!不到一个小时你这俩蹄子敢给我放下来试试?!”
大狗默默地去桌边罚站了。
6.
周渔上网搜人变狗,出来一堆视频,整个世界观被刷新了一遍。
“你这得多久能恢复啊?”周渔和狗走在路上。
一只猫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往狗身上挠了几檩子。
唐晓峰嗷呜直往周渔身边躲,周渔急忙把猫挥开。
那猫也是野,退开几步仍然朝唐晓峰呲牙咧嘴的。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周渔最后被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打败了,抱起大狗就往自己肩上扛。
唐晓峰对这奇异的姿势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说你也忒能耐了,给这么一只还没你腿高的小东西追着打。”
几个路过的小妹妹看了掏出手机咔咔拍照,“好可爱啊,抱狗散步!”“那狗好呆啊!”“哈哈哈哈真的耶!”
周渔也不敢耽搁,马上扛着唐晓峰去打了狂犬疫苗。
兽医建议这么大的狗已经可以绝育时,唐大狗在周渔怀里明显打了几下哆嗦。
周渔憋着笑连连点头,说会的会的。
唐大狗就这样被吓得几天不敢出门。
7.
唐晓峰觉得变狗有许多好处,比如,他可以时时看到周渔又直又长的腿,可以被周渔抱,有时候周渔高兴了还会摸摸他的头。
然后就是现在,周渔要给他洗澡了。
“不要动,我要打泡沫了,”唐晓峰一动不动地任人揉搓。
周渔的手真的很棒,温温热热摸在身上非常舒服。只是接近生殖器官时还是能感觉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遗憾。
要是那晚的事能再来一遍
唐晓峰嗷呜叫出声,就发现冲洗自己阴茎的热水变成了冷的。
“我说你都这样了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呢。”
唐大狗转过身,垂下脑袋,看背影有些委屈。
“晓峰,我不知道你那天晚上是因为什么,大概是受了发情的影响,但是,只要你还是个人,这种事,俩男的不正常,你懂吗?”
周渔揉了揉他的头,唐大狗喉咙里小小地咕噜了一串,像是想争辩什么。
周渔用大毛巾给他擦身体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唐晓峰耷着脑袋,始终蔫蔫的。
8.
周渔似乎忙了起来,连续好几晚电话都跟不同的人打电话。
“诶诶知道了,我明天就带他去看看,谢谢您啊!”
周渔挂了电话,兴冲冲地扑到大狗身上,“小子,你要是正常了一定要请我撮顿大的!”
唐晓峰隐约知道周渔这阵子都在为他的事情奔波,眼底都泛着一圈青色,不禁有些心疼。
周渔请了一周的假,跟同事借了辆五菱带唐晓峰出发了。
“我一医生朋友介绍的,保密性很强,靠谱的,放心。”
大概开了两天的车,他们就到了山里一家没有名字的工厂,周渔那个医生朋友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表面是工厂,里面却是个研究所,外来人进入是需要通行证的。
唐晓峰听着周渔跟人寒暄,默默观察着周遭的一切。除了门口保安,这一路过来几乎没遇到什么人,唐晓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到那医生拿出保密协议要周渔签字的时候,唐晓峰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签完你就可以走了,把它留下就行。”
“这要好几天吗?你电话里没说呀。”
“有可能几天,也有可能几个月。毕竟你朋友这类情况并没有先例,研究起来耗时不会短。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我不能在旁边看吗?”
“这个是这样,因为涉及到所里一些内部器械和药材,过程是不让参观的。”
“哦,这样”
“再说了,我你还信不过嘛,我会照顾好他的。”
唐晓峰看着周渔被哄着签了字,急得去咬他裤脚,周渔还以为他在担心结果,安慰道:“没事的,这家不行我们就换下一家,总会治好的啊。”
“你怎么这么蠢!你这个朋友一看就有问题!”唐晓峰急切地喊着,然而一出口只有一长串的嗷嗷嗷。
做狗真的很不好,要被语言不通气死了。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来给狗打了镇定剂,把他们拉开了。
周渔开着车,心想反正请了一周的假,不如就在附近玩玩。
正这么想着,迎面来了几辆军车,周渔隔着车窗看见他们每人手上都扛着枪。
擦身而过的时候周渔回头看了一眼,这些车都是往他刚刚出来的方向去的。
9.
“脉搏?”
“125。”
“加大剂量。”
唐晓峰动不了,却能清晰地听见周围的声音。
他们在给他注射什么,他感觉心跳得很快,牙齿在上下打颤。
“140了,主任。不能再加了,它在发抖。”
“区的人很快来了,我们不能一个成果都没有,再加。”
“它会死。”
“不会,我能控制。还没到阈值,再加!”
唐晓峰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体温在飞快地流失。
唉,周渔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10.
周渔发誓他真的不是想偷窥什么内部机密,但是那群军车上的人看着不像什么正经军人,他得回去看看。
他怀疑他可能误入了什么电影拍摄现场。
一头三米多高的野兽,大概是狼,周围围了一堆向它开枪的。
那头野兽明显很狂躁,不住怒吼着,一掌掀翻好几个,子弹打在他身上明显没有用。
周渔吓得不行,一个油门冲出去。
一口气开出去不知道多久,周渔这才想到唐晓峰还在所里,闭了闭眼又掉头开回来。
大概是打完了,地上倒了一大片人,那头狼不知所踪。
周渔捡起地上一支枪,一边安慰自己那怪物应该是跑了,一边蹑手蹑脚地往里面去。
他看到通道里躺着他的医生朋友,不知道昏过去还是死了。周渔快跑几步过去,也不敢贸然伸手扶他,就听见他一直重复“快跑”“异变”之类的词。
周渔直觉他说的是唐晓峰,但是又不死心地想去里面找找。
走廊里的灯都被破坏了,仅存一盏也是一闪一闪的,这里面没有阳光,显得阴森森的。绕过地上的医生和各种破碎的器材,脚步声踩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简直走在某种恐怖片现场。
“唐晓峰?”周渔试探地低声叫着,“晓峰?你在吗?”
周渔逛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最后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工作室里看到好几只散落的注射器,其中一支还有棕色的残余物,“、、、、后面好像不是英文,这是、、1、4、8、”
有脚步声传来,周渔慌忙把注射器塞进口袋里躲在工作台下。
“马上通知总部,试验体1486跑了我不管,这祸是你们曲博士惹出来的,我可不给他擦屁股。”
等到脚步声远去,周渔才从研究所里溜了出来。
1486。
周渔关上车门,掏出钥匙的时候顺带掏出了那支小小的注射器,1486明晃晃缀在上面。
这中奖率
周渔无力抚额。
我怎么不去买彩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