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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盛况持续到杨云抓着头爬下床,洗完脸,淡定的拿着桌上的东西吃着,看着马可林难得一见的样子,时不时的就是哈哈大笑,最后吃饱了扬长而去,也不知去干嘛了。
方颜二人真心的纠结,他们的一颗扎实的心一下子变成了玻璃心,再没人来解救他们,他们的玻璃心就要碎了。
阿门,玉皇大帝一定是听见他们的声音了,所以把他们的范老大送了回来。
范哲推开门,看了鸡冻的方颜二人一眼,转眼看去,依然仍在床上发傻的马可林,皱起了眉,复杂的叹了一声,这才跨进门,反身把关锁上。
方俊一脸内牛满面的狂奔过去,拉住范哲的手,怨念的问:“范老大,你跑哪去了,你再不来,我和小雪就要崩溃了,你看,马佛爷喝了光了一瓶白酒,发酒疯啊,实在是吓死人不偿命,老大,这里交给你了,我先闪了。”
颜春雪早已经带着钱包,拉开了门,扬声说着我有事要先出去了一边关上了门,方俊恨的牙痒痒,小雪的脚滑的太快了,也赶紧随便弄了点钱在身上跑了出去。
两人走了以后,范哲走过去看了看马可林的情况,回身倒了一杯水折了回来,扶着马可林坐起来。但马可林却还不安分,四脚即便被绑着了,仍然想蹦哒,让范哲想喂他喝水都不成。
范哲心中愧疚,柔声安慰,然而不得法,马可林现在可不是正常思想的马可林,他现在的心智已经退居幼儿时期,越是听得对方温柔,越是调皮。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水喂了进去,最后把床单解开,马可林这时候反而安静了,静静的睁着眼看着范哲,慢慢的,眨着的眼皮缓缓合上,睡熟了。
范哲更加内疚,他现在有些后悔,不该把这份情挑明,可是就如此让马可林继续深陷,他又觉得自己的做法似乎没什么不对,为了马可林的将来,他必须得这么做。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以前更没感觉出来马可林对自己的感情,亦不知道谢天凡把这样的事都坦白给他听是何意,他现在别看脸上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已经混乱成一团麻。
不管以后怎样,目前,范哲知道自己是应该暂时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不然面对面见面,他跟马可林都会尴尬要死,混蛋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好兄弟没有了,怕是会越来越隔应对方,肯定是回不了以前的那般亲近了。
范哲愈发觉得烦躁,恨不得拉个人狠揍一番。
但寝室里的人早逃的逃,走的走,他暴躁的情绪没能得到发泄。
他看着马可林睡的安稳,渐渐的收了心,收掇了一些衣服。他想着,看来这两天要先到学校附近的龚老师家住了,再过一个月就要放暑假了,暑假的时间也该能让他们之间缓冲一点。
这样想着,范哲的心才总算的好受一点,一颗悬着半天忧愁半天矛盾半天的心才有点着了地的感觉,稳稳踏踏的。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范哲疑惑的思考了一下是谁,方才去拉开了门。
门外,谢天凡已摘掉了眼镜,一张美丽的脸十分优雅的礼貌,神情淡然而寂寂的,“我表哥呢?”
范哲侧了身,“床上睡着,你进来吧,我要出去了,你先帮着照看一会儿,等寝室的其他人回来了,随便你了。”
谢天凡来到马可林的床边,黑白分明的眼不知什么情绪的望着人瞅了一会儿,才又道:“你要去哪?要逃避吗?”
范哲整个人明显一僵,有些愤怒的回头看着谢天凡,咬咬唇,半天才说:“我不是逃避,现在我跟可林必须分开一段时间,不然现在这样的情况相处那只会是让彼此非常难受。呵,我又何偿舍得失去这么一个好朋友,但我不得不正视他对我的那种感情,虽然我并不是讨厌,只是”
话到此地,范哲的话明显的犹豫起来,谢天凡淡淡的笑出声,无意义一般的,接道:“世间阴阳结合才是正道,所以你何必有欠疚,是我这表哥不懂这世界的残酷,他怎懂的社会上怎么会容忍你们,将来只会是比现在还痛苦的下场,范哲,你不用难受。”
这话真是说的范哲有些发傻,他确实是有些自私,因为他有梦想要去追逐,他有人生要去规划,如果他跟马可林真的走到一起,那真的会是深渊下场吧。
范哲的心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一边提起了袋子,一边嘲笑的说道:“所以我承不了可林的情,我根本不能带给他任何希望,配不上他的人是我,我没能力让他避免舆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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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哲提着包走了之后,寝室里就静了下来。
马可林还睡的很安稳,谢天凡跟范哲的谈话他无法听见,他亦不知道范哲已经走了,谢天凡知道,待他醒来的话,他会不好受,很不好受,他只有现在可以懵懂不知幸福的睡着。
谢天凡默默的看着马可林,他本想挨着马可林睡的床坐下,后来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移了脚步走到窗边,背靠着窗框站着,安静无谧的望着马可林。
他好像习惯了一直远远的看着,连现在有了可以接近马可林的机会,他都不敢去尝试,这可能是外人都不会知道的吧,优秀如他,自信满满的他,也有不敢触碰的人。
马可林的睡向面朝着他,脸上五官细致无余的入了他的眼中。
马可林脸上泛着潮红,一些湿汗沾了几绺碎发凌乱的贴上脸面,丰厚的唇微微张开,既便现在是大热的天,谢天凡依然能看见那红艳的口中吐的的热气,灼热的气息,仿佛能够扑面,引得他的呼吸紊乱起来。
谢天凡深邃幽寂的眼,几丝狼狈一闪而过,影响了他平日优雅温柔的形象,嘲笑的轻哼一声,他垂下了眼,“表哥”
谢天凡跟马可林年龄相仿,同年出生,马可林也只比他大几个月而已,小的时候因为住在一起,而片区划分的学校根据户口把他们俩个放在同一个学校就读,巧合的是,分班时意外的竟分在了一起。
谢天凡小的时候话其实并不多,分外沉默,加之他上面有一个姐姐,而其他表亲又都是女孩子,他与那些女孩子玩的亲,所以沾染上了一些女气,爱干净,又有一点洁癖,整个人自小就注意身穿整理,身上很少会沾上一些脏东西,又从不东滚西趴,也不会与那些男孩子疯闹,反而喜欢与女孩子一道玩那些女孩喜欢的玩意,跳皮筋、踢毽子、跳房子、编编手链,那时候编手链是用一根根细长的各种颜色的细线编制各种各样的款式,能戴在手腕上的玩意,他那时候手法很好,编的很精美,很多女生来向他讨教,他编好的手链也时常被一些女生讨去。
马可林不同,他小的时候就爱迟到,早退,玩的又是打弹珠、斗鸡、打宝,不过在家乡不叫打宝,叫“打贴画”,他最爱的就是打贴画,一堆男生围做一堆,把贴画有图画的一面面朝天摆好,然后一个个用手掌拍着地上,手掌引出的风力把贴画拍翻过来,翻到背面,直到最后一张是谁打翻过来,那么这一堆贴画就归于谁,得到的男生就会很自豪,即便他们的手板拍的通红,手掌也很痛,却也不在意。
他们两个就因为这种喜好差别而一直没有亲近过什么,那时候的小学,因为大家都是同村,户口又都在一起,所以小学里面都会有那么些人是亲戚关系。
其实小学时候谢天凡还是被很多男生瞧不起的,连一些女生都奇怪他怎么都不跟男生玩,但后来接触久了,谢天凡渐渐融入女生的圈子中,反而受起欢迎起来,总是有些小女生对他很是青睐,玩的时候都常常叫着他,因为大家虽然小,不过耳濡目染还是知道男女有别,所以时常闹些绯闻,有些男生也会利用,用这个理由去逗他。
被挑逗的谢天凡也会有些生气的时候,一张脸通红,嘴上却不怎么会解释,只会说大家别听他乱说,根本没有的事。
但是那时候的小孩子自然不会懂的太多,有热闹可看他们自然还是愿意起哄。
谢天凡小时候便模样很俏,那时候身体又还未成长开,虽理的一头短发,不过小学里也有女生是短发,同学中也就开始有人流传谢天凡是女孩子之类。
起哄总归是起哄,小孩子并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那里面的学生都很纯朴,所以谢天凡虽然老在女生堆里混,但是他男孩子的脾气并没有被磨掉,男生们也并不介意说是不接受他,偶尔一些男生因为看见谢天凡既然能跟女生玩,就自会跟着女生玩跳皮筋,实在搞笑的紧。
记得有一节课下课,课间休息十分钟时间,他们那时候已经四年级了,教室搬到了三楼,贴着楼梯口,因为时间太少,跑下去玩上课以后再跑上来时间不够,一些同学就在过道上玩耍,马可林这天却没有出去,而是坐在座位上正在语文书上乱写乱画,上节课因为老师叫默写,他回家没有背书,看来这次默写又会被批评了。
语文老师刘老师是从一年级开始便带着他们升到四年级的,一直是他们四班的语文老师,又同是班主任,刘老师人又亲和,又不会说看不起成绩不好的学生,语文教的十分的好,班上的同学都很喜欢她,对她感情很深,即使是马可林也不意外。上节课默写他没写好,所以觉得有些颓废,有些对不起老师。
班上大多同学都坐在教室里,议论着上节课默写的情况,一如往常。
就在这时间,突然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冲到了门口,大半个身子都伸进了教室,猛然喊了一句:“谢天凡,林花语喜欢你”
林花语是另一个班的女生,长的很漂亮,成绩又很好,家里环境相当不错,她是小学中可谓是名声不小的学生,几乎每个班都知道她,因为每一年的儿童节表演中,她总是领舞的女生,全校的老师又都很喜欢她,自然少不得在自己学生面前时常提起她。
喊这句话的男生,马可林是认识的,因为是另一个表亲,也是姓谢,算是谢家那头的大表哥。
谢天凡与这个大表哥倒是关系挺好,因为他们是亲表。
实在不知他这喊话是捉弄的还是真的,加上他喊完就哈哈的一声大笑然后跑了,全班的同学都着实的愣了一下,连外面过道的一些同学都听见了,有同学探头进来看好戏,而班中的同学有些暧昧的笑了。
马可林也跟着笑了。
他是出于恶意的,幸灾乐祸的。
默契的全班同学,捂着嘴望着坐在位置上已经呆了的谢天凡笑的很开怀,谢天凡很快回过神来,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咬着唇一张漂亮的脸红的泣血,张着嘴很小声的辩解,最后上课铃响了,谢天凡埋着头才坐了下去,手指互相绞着,看来这一意外让他非常不好意思了。
也就因为这一次,马可林才开始真正的认识了谢天凡,以前他根本就没正眼瞧过谢天凡,大家都是分开各玩各的,很少接触。
总之这次的意外开始让他记忆犹新,每每后来想起的时候,总会想笑。
后来这一事件扩展到全校皆知,谢天凡便开始在全校知名度提高。
虽然因为这一次马可林开始注意到谢天凡,不过他们俩的交集还是稀少,所以学校中仍少有人知道他们俩是亲戚。
然后,他们升到了六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