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偷偷摸摸的
回家的路最终还是有尽头的。
他把宁远带回自己家里,关了门,见宁远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就猜他是想吐,便把他带进厕所里,拍打着他的背,揉着他的肚子,帮他吐出来。
在稀里哗啦吐了个干净后,季杭帮他整理了一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宁远就着季杭的手喝着水,还没喝完,就沉沉睡去了。看着一身酒味怎么也叫不醒的宁远,季杭的心不可遏止的开始轻微骚动。
一身酒味,回家时又出了一身的汗,自己给他洗个澡,应该是很合情合理的事吧?
他蹲在宁远身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又挠着他的下巴,思绪左右挣扎了良久,才微红着脸把他搬进了浴缸。
我就单纯的给他洗澡顶多稍微摸一下
他如此脸红心虚的想着,这话却是连他自己都不信。
伸出手,一件件褪去宁远的衣物,宁远的身躯就那么一点点呈现在他面前,赤裸,又不带一丝防备的。他着迷的抚摸着手下的肌肤,光滑细嫩,手感上佳,上次去水魔方时他不敢细摸,这次却可以放心大胆的品味。
骨肉匀称,发育良好,刚长开的骨架还有些青涩稚嫩,腹肌也不十分明显。但这饱满的肉体已悄然透露出成熟的气息,像是怀春待采,又羞怯的欲拒还迎。
点点肉欲与身体的稚嫩青涩交杂在一起,竟是别样的惑人。季杭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手不自觉的在宁远的胸膛腰腹上来回摸索。
充满弹性的肌肉,按一下就会马上弹回来。皮肤热热的,湿腻腻的有些发汗,季杭却意外的不觉得恶心,相反,还想趁机咬一口
他没有咬,只是飞快的用嘴唇碰了一下,就那一瞬间的触感也让他快乐得想要升天。他脸红红的不再乱吃豆腐,心想着我已经收购利息了,便深吸口气,伸向宁远的裤头,扒下了他最后的一道防线。
黝黑茂盛的卷曲草丛里,伏着沉睡的性器。这是季杭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其他同性的性器,在脸红着不敢直视的同时,也不禁与自己的做着比较。
比自己的颜色深一点,差不多粗,但没自己的长。
他扭开视线,打开花洒调试着水温开始放水,却总是不老实的向宁远赤裸的身躯上瞟去。他心里闪过无数次的冲动,叫嚣着冲上去为所欲为,但他最后还是憋住了——他不想那么做,那只会显得自己像个变态一样,可悲又可耻。如果不是宁远自愿而是自己强迫的,他宁可不要。
热气缓缓蒸腾,淹没过宁远赤裸的身体。宁远蜂蜜般的肤色和象牙白的浴缸形成鲜明的对比,季杭看着他,虽然仍是欣赏,心里的欲望却淡了下去。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拿到我想要的,不必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给宁远洗澡时季杭还是忍不住感慨一下饭真香——自己喜欢的人就那么躺在那儿任由自己摆弄,他不起反应不偷豆腐才有鬼!
脸红心跳的匆匆洗完,赶紧擦干套上衣服扔到床上,季杭在离开时还不忘贴心的为宁远开好空调。他闪回浴室,最终还是压抑着心中的负罪感,综合着新搜集到的素材趁热撸了一发,他还特别羞耻的借用了宁远的内裤,不得不说,是真的爽,不过第二天他估计他是没脸把内裤还给宁远的,只能推说找不到。
他抱着枕头被子站在床边,脸红红的看着宁远,最终还是离开卧室毅然决然的去睡了沙发。不过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激荡,做贼似的开了卧室门。
客厅的光线透过窄窄的门缝,暖暖的涌了进来,隐约照亮了正酣睡着的人的侧脸。季杭站在门口,看着床被下隆起的那一团人影,心里有些酥酥软软,又有一点微微发热。他放柔动作,脚步轻轻的踏着光带,缓缓步至床边,曲起一条腿小心翼翼的压在床上,不欲发出一丝声响。他缓缓弯下腰握住宁远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让两个人的温度交杂融合,传递到一起。
好暖和,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
耳边的心跳声逐渐加快,季杭的手心也开始冒汗。他目光轻柔的凝视着宁远酣然的睡脸,把腰越压越低,最后,虔诚而又真挚的,贴到一起。
真的好喜欢你啊,宁远
人生过去了十七个年头,才终于遇见你,好高兴。像是禅虫在地底潜藏了十七年时光,才一朝蜕变,融进夏天。我这才知晓,为什么过去的十七年那么苍白晦暗,那都是因为我还没遇见你,人生只有拥有了你,才能感到春,感到夏,感到一年里的四季。因为你就是我的春、我的夏,我的秋、我的雪,也是我的一年,和四季。
无比无比的喜欢你。
唇瓣相互摩挲,是那么的柔软。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把时光暂停。等你醒来后,你定然不会知晓我吻过你,就像你现在,定然不会听见我说我喜欢你。
他抬起身,满是爱恋的看着宁远,在于额头烙下一吻后,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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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醒醒,该起来了。”
“唔——”
被季杭不停搡动着的宁远皱着眉,不满的嘟囔一声后又翻了个身,把自己团进被子里继续熟睡。季杭无奈的看着他,又推了两下还是没推起来,便把手伸进被子里掐住宁远的鼻子。
“宁远,起来啦,再睡下去只会让头更痛的。”
“嗯——”宁远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他伸出手想挥开季杭的魔爪,但全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根本挥不开。最后只好勉强坐起来,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给你榨的柳橙汁,兑了蜂蜜,百度上说这能有效缓解宿醉。你多喝点,宿醉后会头疼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大脑极度缺水,你喝完后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宁远忍着头痛欲裂外加无比困顿的感觉勉强灌了两杯,在喝完后他就坚持不住的躺了回去,进入挺尸状态。
“你现在可以再睡一会儿了,等睡醒了头就不会这么痛了。”
于是宁远火速进入了睡眠。
等宁远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房间内没人,季杭不在,他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又揉着太阳穴缓了一会儿。头确实不像之前那么疼了,但还是有些难受。他一边揉一边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入眼的却满满当当的全是书,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睡在书房。
好多书啊
他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但随即想到季杭平均两天一本的阅读量,又觉得这很正常。
房间内空间不大,被几个书柜一挤更是显得有些狭小。浅橙灰的窗帘此时是拉上的,让房间里有些暗,却意外的让人感到安心、舒适。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季杭早已贴心的在床边备好了拖鞋。他穿上,本欲直接出去的,但心里有些骚动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去看看季杭书架上摆放着的都是些什么书。
也就看看季杭喜欢什么类型的书而已,算不上侵犯他人隐私吧,季杭平常也会把他的书借给我看的
他先是看了看床头书架上的书籍,多是一些名人着作的大部头书籍,囊括心理、哲学、经济、科学等等领域,十分催眠。而立在墙边的书架上的则多是小说,不过是偏文学偏深层次的当代小说,什么王土、余华、贾平凹,并没有大陆、破苍穹之流的,也没有时代、逆流成河之类的,甚至连金庸古龙都没有。他又仔细一找,却发现每家必备的四大名着这里居然只有本三国演义!旁边还很嘲讽的摆着本三国志和后汉书。他弯下腰打开书柜下方的两个大柜子,里面则都是杂志,他认出了他最喜欢的“国家地理”和最不感冒的“环球科学”,整整齐齐了摞了一大登,看样子是订阅了好几年
感觉季杭好有逼格啊
合上柜子,想想自己平常爱看的小说,宁远不禁有些自渐形秽。
不过在路过季杭的书桌时,他无意间瞟了一眼桌子上的书,不觉乐了出来。
《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2333,旁边还有《性心理学》、《性社会学》,那个竖心旁的字真是让人一阵阵的害臊呢~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季杭~说好的高冷呢~我觉得你的思想很危险,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觉得我该好好关心一下你,是什么让你看起了这些书~
满怀八卦的心情宁远兴冲冲的走出了房门,却闻到了一阵米香味。
已经是中午了吗?不知道季杭的父母在不在家,昨晚自己醉醺醺的借住在这里,会不会给季杭的父母留下了不好的影响啊,带坏自己孩子的朋友什么的
宁远一下子拘谨了起来,进入乖宝宝模式准备给季杭的父母好好打个招呼。然而客厅里却空无一人,也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的熬煮着什么的咕嘟嘟的粘稠水声,闻这香味,应该是稀饭。
他绕进厨房,看见季杭在那儿,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的流水台旁,手臂动着在做些什么。
“季杭,你还会做饭?”他有些惊奇的看着季杭,觉得季杭高冷的外表和做饭这种事情完全不搭边。
季杭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回答宁远的问题,而是问,“醒了?头还疼吗?”
他站在阳光里,穿着白衬衫,浑身都被橙色的光芒给包裹住了,看起来暖暖的。他身旁的锡锅在咕嘟嘟的响,冒着白汽,翻滚着米饭的醇香,宁远忍不住深吸一口,空空如也的肚子就开始叫了。
“不疼。”他看着融在阳光里十分温暖的季杭,又鬼使神差的添了一句,“但我好饿,头也还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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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马上好,客厅电视旁的储物柜里有零食,你先垫着。头还是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去洗把冷水脸,洗漱用品我已经备好了,放在客厅桌上,你的手机和钥匙也在。”季杭转回头,继续之前的工作,“你不太好吃油腻的东西,所以我就煮了青菜粥,配菜蒜泥黄瓜、凉拌茄子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要不要我做点其他的?”
宁远连忙摇头,“不用了!能吃到高冷你做的饭我就很感动了~”
季杭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又对宁远说,“你去客厅坐着吧,厨房有点热,稀饭乘出来后也要凉一会儿。”
“好~”
脚步声逐渐走远,他听见宁远先是去洗漱,咕噜咕噜的在喉咙管里玩着水;身后的客厅传来柜子门被拉开又合上的声音,电视也被打开了,声音开得很小,又传来宁远的说话声,应该是在给母亲报平安。季杭放下手中拌好的黄瓜,走到锅边揭开盖子,蒸腾而起的白色水雾一下子就模糊了镜片,他干脆摘下眼镜放至一旁,用勺子舀了一点,吹着气试探着尝了一口。
已经煮好了。
便关了火,盛出来凉进水盆里。
十分闲适宁静的一个中午,很轻松很舒适的一餐。电视的人声与偶尔的勺碗碰撞声交杂在一起,像春日午后一般的缠绵缱绻。季杭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宁远,觉得幸福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
如果能天天这样就好了。
他不禁这么想到,又很快抛开了这个幻想。
“季杭,我昨天晚上没有给你家添麻烦吧?你父母有没有说什么?”吃到一半,宁远突然抬起头,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季杭。,
“没有。”季杭这么回到。
宁远松了一口气,又问,“你父母会不会觉得我不太好啊,毕竟半夜才回来,还喝得个烂醉,我现在都还不舒服呢。”
“不会。”
“不用安慰我啦,你父母就算表面不说,心里也肯定是有意见的。”宁远一副‘你放心我能看开’的样子反过来安慰他,季杭看着宁远,又低下头,手里的勺子在粥碗里轻轻搅动。
“他们不在。”
“啊?”宁远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家里就我一个人。”
“啊?你父母出差了?”宁远又傻傻的脱口而出的问到,问完后自己都觉得这话很傻很不该问,但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我父母离婚了,我一个人住。”
“你一个人”季杭这话的信息量太多,宁远一下子卡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表情纠结而又复杂的看着季杭,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平时季杭从不说家里的事,他早该猜出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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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杭有些不太喜欢宁远现在的表情,带点愧疚又带点同情。他不需要别人同情自己,也不喜欢别人同情自己,也更不想因这事而被同情,就说,“一个人住其实挺好的,没人管你,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做决定,怎么花钱也是你的自由,我倒是挺喜欢一个人住的。”
“哦”
见宁远还是那副表情,大概是认为自己在安慰他,季杭就直接转移话题了,“昨晚我帮你洗了澡,你的衣服上全是酒味你不好拿回去,我也帮你洗了,等干了我再给你。”
“哦,好。”
“吃完饭后你早点回去吧,明天就要报道了,我东西还没准备好呢。”季杭垂着眼眸,算是在委婉的赶人了。他敢肯定如果自己不这么说,宁远一定会在他家留下来玩一会儿。如果是平时,宁远留下来他会很高兴,但现在,这种带着一点同情性质的,他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嗯。”宁远应了一声。
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揭过了,他们沉默的吃着饭,气氛不复之前的温馨。宁远很快就吃完了,在季杭把他送出小区后就说不用送了,他找得到路,明天开学见,就一个人回去了。
看着宁远离去的背影,季杭眼神幽暗。
虽说利用他人的同情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一旦利用,想把这份同情抛开就很难了。
他并不想这样。
他想要的,远远比这更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