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欲望蔓延
等季杭把洗洁精买回来时,屋子里静悄悄的。
正纠结着要不要叫宁远继续一起刷碗,还是自己一个人把碗刷完,就看见那间一直关着的屋子,透出些微微的光亮。
他顿时愣住了。
轻轻的合上大门,放下手里的塑料袋,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透过半掩着的门缝,他看见了宁远的背影。
果然是宁远在里面。
心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直接推开了门。
“你一直没问我,也没好奇这间屋子的事,我还觉得奇怪呢,结果是准备趁我不在时自己看看啊。”
宁远被他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慌的回过头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季杭,脸上带了些被逮个正着的尴尬。
“对、对不起我只是”
“你不用道歉,给你看看也没什么。”季杭说着,表情很平静,“我也没跟你说过你不能进来。”
“一直没带你参观过这里,只是我自己不喜欢这间屋子而已。”
“这里面有很久都没打扫过了,灰很大,你拿东西的时候动作小一点。看完了出来的时候记得关灯,再把门关好。”
他说着,就从门口转身离开了,宁远连忙把手中的相册放回原位,关了灯关了门,追了过去。
季杭正在厨房洗着碗,背影孤零零的。宁远站到他身旁,和他一起洗着盘子,一时间厨房内,就只有碗碟的碰撞声,和水花冲刷声。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了很久,宁远一直纠结着该怎么和季杭搭话,却直到季杭准备洗澡时,才找到了搭话的机会。
“季杭!”他叫住了季杭,季杭抱着衣服,转过头来看向他,用眼神询问着他有什么事。
“内个要我帮你搓背吗?”他带着些小心翼翼与讨好的看着季杭,季杭一愣,淡淡的回复到,,
“不用。”
“那你帮我搓背吧?”他又换上了期待的表情,季杭微微张口,却只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知道这种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对宁远笑笑,说‘算了吧,冬天洗澡这么冷还搓背,小心感冒’,但他现在不是很想笑,也不习惯拒绝宁远的要求。
“季杭不说话就是答应咯?我去找衣服,季杭等我~”
宁远自顾自的找起了衣服,季杭也没有抛下他,等着他一起去了浴室。
因为浴缸占地,浴室内的空间不算太大,一个人洗还好,两个人洗就稍微有些挤了。宁远很快就扒光了自己,试了试水温,冲起了身体。季杭就慢慢的脱着衣服,看着宁远的背影。
他又长结实了一些,身材越发的成熟了,只是肩膀还没完全长开,还没有足够的可依赖感。或许是吃胖了些的缘故,骨点没有那么突出,那种成年男性所有的独特气息,就越发的消减了。
记忆中,也是他撒着娇,软绵绵,笑得很单纯、露出小虎牙的样子最多。
总像是没长大一样身体却已经这么好看了。
视线不知不觉的,就顺着他突起的肩胛骨往下,在臀部稍作停留,又在他脚裸上的那根红绳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我冲完了,花洒给你~”
季杭接过了花洒,又调低了些温度,才开始打湿自己的身子。
他听见宁远一边抹着香皂,一边对他说,
“那间屋子,我本来是准备看看就走的,不会被季杭你发现,只是想知道会不会藏有季杭你喜欢的人的线索而已但是,我看见那个玩具了,我们很久以前,应该是见过的。”
季杭怔住了。
“对那个玩具,我还有印象,虽然不记得你了,但我还记得那个玩具,我跟你一起玩过,我们应该是读过同一所幼儿园的。”
“但是,却不记得有关季杭你的任何事情呢,我翻了那本相册,看了你小时候的照片,也完全记不起,有关你的事情。”
“季杭对我有印象吗?”
“我确实记得我在幼儿园时和人玩过玩具,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
“是吗,季杭你是读的哪所幼儿园?”
“不记得了,我只去了两、三天,就没去了。”
“为什么?”
“”季杭沉默着关掉了水,为自己抹着香皂,“因为跟我玩的那个小朋友,经常会跟我讲他父母怎么怎么样,我就再也不想去幼儿园了。”
在寂静了好一会儿,浴室内只剩水珠的滴答声后,宁远才情绪低落着发声了,
“啊,这样啊我看那个玩具一点都没坏,还很新,还以为是你保存得很好的缘故呢,结果是,你不想再玩它了吗”
“我其实是很喜欢那个玩具的。”季杭淡淡的说,“所以才会把它拿去幼儿园和别人一起玩。”
“”
“那个小朋友来找我玩的时候,我其实挺开心的,明明还有那么多其他的小朋友,他却来找了我。他也喜欢我的玩具,我也挺高兴的。”
“但是,他毕竟还是对你说了那些话”
“只是我不喜欢听而已,如果他是对其他小朋友说那些话,他们大概会讨论起来吧。”季杭又突然问到,“要我给你搓背吗?”
“啊,好”
季杭拿了个小凳子给他,自己蹲跪在他背后,在他的背上打着香皂,又一边问他,
“宁远小时候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就天天到处玩吧,经常玩得脏兮兮的回家,再被我妈打。有次想学跆拳道,我妈不准,我躺在地上耍泼,我妈把我提起来按在墙上打好像我小时候就尽是些被我妈打的记忆,其他的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宁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那你小学的时候呢,会交很多的朋友吗。”
“也没有刻意去交啦,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大家就都熟了唯一一个是个有些笨的男生,因为他有些笨所以大家起初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但后来玩得挺好的,他也挺仗义的。”
闻言,季杭淡淡的笑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呢”他低声叹息到。
“季杭也一点也没变哦~”宁远笑眯眯的说着,“我看你的照片,一张都没有笑过,表情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都是你平时最常挂在脸上的那种面无表情的表情~”
季杭低笑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毛巾,帮他搓起了背。
“会疼吗?”他问到。
宁远使劲摇了摇头,“不疼,而且搓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力气要大一点才舒服的~”
“那我就再用力一点?”
“嗯嗯~!”
季杭用力的帮宁远搓着背,宁远还哼哼起了歌,晃起了腿,好像宁远心情不错的时候,就总喜欢哼歌,还有晃腿。
而自己的心情,也总会随着宁远哼歌的声音而好起来。
手下的皮肤都被他搓得有些红了,他感觉差不多了,就放下了手,示意宁远他已经搓完了,宁远就让他坐到椅子上去,换自己给他搓。
“无论看了多少遍,都还是觉得季杭你好白啊。”季杭感觉到宁远正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背上,“我的手放在你背上简直就像两个人种一样诶”
“你也没那么黑吧。”
“但是跟你比起来我就很黑啊!”宁远一边给他打着香皂,一边抱怨着说到,“上次跟你去海边玩,我一回家我妈就说我黑了,问我有没有好好涂防晒霜,我明明天天都有涂的,真是不公平!你都没黑!”
“你要反过来想想,冬天过去你变白了,我却一点都没变白啊。”
宁远先是嘿嘿的笑了两声,又回过味来似的嫉妒的拿着香皂在他背上使劲搓,刚没搓两下,宁远就停下了手,用手摸摸他的背,
“季杭你背上被我搓出好几条红杠来了”他弱弱的说着。
“没事,我不疼。”季杭不怎么在乎的说着,“皮肤嫩而已。”
“哦”宁远还是轻下了手劲,在放下香皂后,又提议到,“我拿手给你搓背吧?”
不等季杭回答,宁远就先一步把两只手贴到了季杭背上,用掌心和指根的位置,搓揉着他背脊两边的肩甲骨。
“季杭你好瘦啊,平时也不多吃点肉明明你也经常吃零食,为什么还是长不胖呢”
掌心的热度被他缓缓揉开,又一点点蔓延着,散发进四肢百骸。那双手又捏上他的肩头,按上他脖子上隐隐发酸的肌肉,有力的揉按了起来。
“会疼吗?会疼才是正常的我捏得怎么样,还不错吧,有没有放松一点你的脖子也好僵啊,我也给你捏一下”
弯着的背脊被宁远纠正了一遍,但随着宁远的手从肩膀上的离去,背脊又慢慢的软了回去。大概是不高兴那些凸出来的骨点,宁远总会在上面多揉一会儿,像是想把它们给化散开来一样。整个背部都被宁远揉得暖烘烘的,暖风机也把温度给得很足,让季杭一下子就忘记了,现在还正处于寒冬腊月,严寒的冬天。
“季杭,我给你搓好了~”
?
他邀功似的说着,手还不规矩的在季杭的腰上摸着,偷笑了两声,季杭缓缓的握住他的手,慢慢的往自己的下身拉去。
宁远的手一触碰到他火热的下身,就下意识的把它给包裹进了手心里。欲望在掌心中不断膨胀着,微微发颤,直到这时,宁远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哇,你这个色狼,居然又硬了~”他靠在季杭耳边闷笑着,压在了季杭的背上,“又被我给摸硬的?”
他撸动起了季杭的下身,胸膛蹭在季杭的背脊上,两颗小豆子也时有时无的挨了上去,刮走了一些季杭背脊上的香皂沫。他又把另一只手也加了进来,去揉季杭的子孙袋,他的手掌上还沾着滑腻腻的泡泡,很快就把那里也变得滑腻腻的,滑成一片。
季杭也向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摸上宁远的下身。
年轻的时候,性欲总是一点即燃的,都血气方刚着,拥有着无限的活力。他们很快就憋闷不住,各自喘息着站起了身,换了个更方便的姿势。季杭把宁远推到了墙上,还打开花洒淋出热水,冲洗掉身上粘腻的泡沫,而宁远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了,只想快点从难耐的欲海中解脱出来,看见高潮时分,那片刻的天堂。
当季杭用手揉上宁远的屁股时,宁远也只是喘息着用迷蒙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些尚还未反应过来的不解。等季杭把手指顶进去时,他也只是有些微微惊错的睁大了眼,又红着脸,垂下眼睫,并未加以阻止。
毕竟是种快乐的事也已经做过一次了
浴室熏黄的暖光映照在宁远浮着些红晕又带着些羞涩的脸颊上,是十分好看的。他蜜色的肌肤贴于象牙白的瓷砖上,被瓷砖朦胧的倒映出他美好的轮廓;水流蜿蜿蜒蜒的下淌着,那映照着他肤色的瓷砖,又结上了一层蒙蒙的水雾。瓷砖中倒映着的宁远是虚幻的,是虚假的,但此刻,季杭却真真切切的触碰到了宁远,触碰上了他含蓄而又炙热的躯体。
如何能不沉溺于你
他痴迷的看着宁远,看着他微微咬唇的样子。白色的齿咬在红色的唇上,把丰润的唇瓣咬出下陷的凹痕;又禁不住快感的低吟一声,鼻翼翕动着,牙齿松开,红润的嘴唇又饱满回来。他偶尔会太过失神的仰起头,撇起眉头露出似要哭泣的神情,每次被他黑色的湿漉漉的双眸不经意扫过,季杭的身体就跟着,一阵阵的颤栗。
身躯逐渐不支,宁远渐渐的把身体的重量都依托在浴室的墙面上。双目被水汽氤氲满,虚无的看着某个缥缈的地方,只有右手还在季杭的下身下意识的撸动着,坚守着彼此的快乐。热腾腾的水珠溅洒在两人的身躯上,像是还嫌他们不够热。蒸腾的水汽逐渐朦胧了神志,一滴水珠落入季杭的眼中,叫季杭闭上了眼,于是在一片混沌朦胧的黑暗中,他看见仅有代表着欲望的猩红色泽,在此间不断蔓延着。
他突然回想起,在这个浴室中,在那个浴缸里,他差点对宁远做出的疯狂事情。
而如今,他已经不需要那么做了。
想要的东西,就去偷、去哄、去骗,就能拿进手里,死死的攥在掌间。如果能早一点醒悟过来,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早一点这么做,那就太好了
心中的那一点点悲伤,是微不足道的;那一点点愧疚,就用余生来补偿吧
沉溺和放纵,永远是简单的事情。宁远也是喜欢的,不然就不会露出这种表情。所以说,他是没有做错的。
他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