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过后,戚光昱躺在浴缸里浑身不能动弹,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死去活来的感觉,这样的高潮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头皮到现在都是麻的。
这种彻彻底底被人征服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可思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吴大湛这个废柴给肏了,而且还肏得勃起,肏得发骚,肏得射了一次又一次。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太棒了,为了这一晚,让他花多少钱都觉得值。
戚光昱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全裸地站在浴缸旁的江诗。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对方漂亮的肌肉,修长的双腿,黝黑的耻毛,还有胯下那一根肏到他欲仙欲死的粗大性器,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后穴和肉棒不由微微发痒。这让他忍不住惊叫出来,对身体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
当江诗疑惑地看过来时,他立刻移开了视线,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戚光昱想,他该不会是被吴大湛肏傻了,像巴甫洛夫的狗那样产生了可怕的条件发射吧?
他的目光不由呆了一呆。
戚光昱没回过神来,他身旁的黑发男人已经沉默地把浴缸塞子拔掉。这一整缸的水虽然看不出有两个男人射出的精液,但在江诗的眼里依然很污浊。
“主人你为什么要放水?”混血青年的脸有些红彤彤的,嗓子因为刚才的叫床有些沙哑,“你不说要给我洗澡的吗?”
江诗静静的看着他,“我想换一缸。”
“为什么?”
“嫌脏。”
应该不止是这一层意思,戚光昱感觉自己十分不喜欢黑发男人用这种冰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刚才那样的笑容,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是笑着骂他贱货。他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被人刺痛了一下,这让他有点动了气,骨子里那种桀骜刻薄的劲儿一下子发作了,心里冷笑地想,肏了我还嫌脏是不是,那我就让你一脏到底。
他伸出手,勾住江诗的脖子,这个一米八二的混血儿比黑发男人还要高出一点,接吻时需要微微低下头。
黑发男人皱着眉头,忍受着他的亲吻,眼睛里有一丝不耐和警告的意味。
“主人,你知道我对你是有用的”戚光昱亲吻着他的耳垂,用对情人般的温柔声调轻轻地呢喃。“你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你帮我?你不害我就谢天谢地了,还好意思说帮我?”江诗那双像山猫一样的眼珠子,一瞬间绽放出愤怒的目光,泄愤似的摁住了混血儿的胳膊,狠狠地将他摔在一旁。噗通一声,戚光昱摔倒在浴缸之中,有些困惑地望向黑发男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不明白刚刚还甜蜜地亲吻在一处的两人,怎么突然关系又变回现在这个样子了。
“主人,你别生气啊。”戚光昱爬过来抱住了江诗的大腿。“我不该打你的主意想要睡你,可是你肏都肏过了,贱狗也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戚光昱,你不要再骗我了行不行?”江诗有点烦,“你找人给我注射毒品,不就是已经站好队打定主意要帮吴壬林了吗?我可要警告你,就算你把我杀掉了,吴老爷子也不会把股权给他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信任自己的大儿子,他只信任自己那一班子人。你动了我,就相当于戚家开始正式向吴家宣战,这一层厉害关系你想过了没有?”
“我”戚光昱诧异地抬起了头。
其实说出来的这些话,全是脑海里的植物灵教人类说的,可是英俊的混血青年哪里能料到这点,一时间,他猛然觉得吴大湛整个人都变得高深莫测了。
“戚少,你不要天真了。”江诗拽住了他的头发,冷笑着说道,“你以为你帮了我哥,他就会感激你,选择跟你合作一起对抗钟家吗?这么多年,你跟我哥打交道哪一次没被他坑过?他连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都不当一回事,又怎么会把你这个外国的小舅子放在眼里?”
黑发男人转身走到了洗手池旁,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支小型的黑色警报器,丢到跪在瓷砖上的戚光昱面前。
“你叫人过来吧。”江诗高高在上地看着一脸震惊的富二代,握住他放在地上颤抖不已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报警抓我吗?来呀,赶紧把我关起来呀。老子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斗得过谁。”
“不主人!”戚光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在手指碰触到警报器的那一刻,尖叫地用力反抗起来。“不不要!”
服下过「大力丸」的江诗轻而易举地把这个家伙制服了,没空理会他的鬼吼鬼叫,直接攥住他的一根手指伸向读取指纹的按钮。
“不行啊,这个真的会报警的!你才被我注射了迷幻剂不你现在不能喊差佬过来呀!”戚光昱不可置信地惊恐大叫,两条腿乱踹着,实在没有料到这个黑发男人会出其不意玩得这么大。
“你说什么?”江诗一脸震惊地望着他。
“我我叫人给你注射了一针「迷情水」,也叫「九代水」,是一种新型的迷幻剂,无色无味可致人失去意识。好多麻甩佬(浪荡子)给女孩子下药都用的这个”
“那我怎么会没事?”江诗明知故问说,“我到现在也没见被你迷晕过去啊。”
“我不知道”戚光昱终于忍不住全盘托出了,“钟家新送来的改良版「迷情水」,好像说加了点什么料,可以让人晕过去之前很嗨很兴奋,只是注射过这个就过不了警方的尿检。我我今天给你用的就是改良版呀!你,你你这废柴,你黐线嘎(你神经病),干嘛非要逼我按那个键你条戆鸠仔(你这傻瓜蛋)柒到冇人有(蠢成了这样)!”此时不知怎么的,戚光昱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个火星儿,一股脑的对着江诗破口大骂了起来,把这晚上的紧张和委屈在这怒骂声中宣泄了出来。
但是,他的怒火很快就熄灭了,只见一阵喧嚣声传来,房间里红灯闪烁,浴室里安置过的对讲器传来三个保镖的询问声。“(老板),’(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接受到了你的呼叫).”
“’(我这边没事)!”戚光昱急忙开口说道。
“(你碰到了报警器),(你需要我们报警吗)?
“(不),(绝对不要)!”
当江诗发觉自己并不能报警后,急忙套上了丢在一旁的银灰色睡袍,拔腿就要走。
“阿湛,你又要去哪里?”戚光昱急忙扑了上来,抱住黑发男人的腰。“你是不是走了就再也不愿理我了?”
“走开,别碰我!”
江诗越是抗拒,他反而搂的更紧,明明已经被肏到四肢无力了,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莫名其妙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江诗这一烦躁,手里使出的力气就大了许多,戚光昱被狠狠摔到墙上捂着胳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老板)?”呼叫器里保镖的声音充满了犹疑。
“(过来),(你们这些该死的蠢材)!”戚光昱大叫道,“(过来帮我抓住他)!”
“叮”的一声,电梯房门被感应卡打开了,江诗这才发现主卧室里居然安装了电梯,也许这便是特意给顾客修建的后门。还没等江诗看清楚电梯的构造,三个高大英俊的黑衣男子就冲了出来,用熟练的手法一左一右钳制住他。
“放开我小马哥,小萨哥,小鹏哥,你们不能为虎作伥呀”江诗空有一番怪力,却不懂擒拿对打的技术,很快就被这三个职业保镖给降服了。
“死废柴!力气这么大,屌(操),撞的老子差点骨折了”
江诗看着戚光昱一脸阴沉的表情心想,哎呦,糟糕了,于是连忙假装迷幻剂的药效发作,眼睛一闭,急中生智地晕了过去。
“阿湛,阿湛”戚光昱急忙抱住了他的发小,又惊又怕地不断摇晃江诗。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姿势亲密而羞耻,三个保镖不由露出神色各异的目光,纷纷默契的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不知道怎么的,从踏进这个房间开始,三个保镖的目光就忍不住停留在穿着银灰色睡袍的黑发男人的身上,当他们看见老板不顾一切抱紧江诗时,心里不由一阵又一阵的鄙夷。
这样的变态爱好者他们见得实在太多,戚少的身上还有无数鞭痕,很明显刚刚是在和这个小男友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口角得罪了他,气得江诗作势要走。戚少是从来不喜欢让保镖干涉隐私的人,居然急得把他们喊上了三楼。可见有多么看中这个人了。
戚光昱从背后抱住了黑发男人江诗身上仿佛带着诱人的体香,让他忍不住慢慢闭上眼睛,凑过去亲吻,两个人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唇齿相依,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戚光昱舔吻的江诗,震惊地睁大眼睛,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对方,气得大骂:“你神经病呀,快点帮我叫来!”
见到江诗突然苏醒,戚光昱楞了一下,“奇怪了,你怎么好像都没事?”心细如发的富二代很快就发现,江诗的身体上没有一个针孔,他从保镖身上要来了电话,拨通清洁科的座机,指名要找刚刚的负责人。
“薛医生,刚刚我吩咐你使用的药剂,你到底给我的小猫咪用了没有?注射到哪个位置了?”
电话里,薛韬被自家老板阴森的语气吓得够呛,急忙赔笑道:“戚,戚少,是这样啊您的宠物说他做过一项过敏源测试,对许多药物存在过敏反应。我询问他到底是哪些药物,他又说他忘了。所以我没有给他注射你准备好的药剂。”
戚光昱当下心神大定,嘴里却忍不住批评:“这种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戚少,本来吧,这事儿本来应该提前请示您一下,但是您要货要得急,红灯催了七八次,我这一慌吧,就忘了跟您说。从三楼下来以后,我这才想起打电话,可是同事说我不能打扰您,所以就微信告诉了您。您没看见?对了,我还跟您的宠物特意嘱咐过,怎么了,他没告诉您”
“没事了,你忙吧。”戚光昱好笑地捏了江诗的脸蛋一把,麻利地关闭了手机的语音通话。“好哇,你个死废柴,你根本就没有打针,居然装晕!哼,扮噻嘢(妆模作样)!”
江诗的脸色瞬间有点窘迫,嘴里忿忿然道:“呸,他什么时候告诉我了,这个王八蛋给我洗屁股的时候还要给我打针,我听了吓都吓死了,谁知道他居然没给我打!”
“好啦,就算我信你不知道自己没被打针这件事。可你前面的装晕算怎么一回事,那不就是在骗人吗?”这个头脑颇好的富二代十分得理不饶人,继续逼问道。
“”江诗给他说得很没有面子,非常尴尬地低下头,不愿再看见他。
戚光昱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又捏了一下江诗的脸蛋。
江诗给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嘛,当着别人的面还动手动脚的,我不是叫你找吗?”
黑发男人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个保镖,只见他们纷纷转过脸去,脸上都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废柴,我是在找呀”戚光昱凑过嘴巴,飞快的亲吻一下江诗的脸。“我这间俱乐部雇佣的医务人员,全部都有博士学历,不就是吗?”
江诗被他得意的样子气得不行,他越笑得开心,江诗就越是生气。
两个人的脸颊蹭在一起,戚光昱湿漉漉的手开始在江诗的身上摸来摸去,一种亲昵而温暖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想要抱住眼前这个人。
“我让你找医生,谁让你找博士呀!”被他靠过来的瞬间,江诗不由皱起了眉头,奈何手臂被三个忠心耿耿的保镖们用力按住,根本没有机会推开他们的老板。“我受到了打击,又受到了惊吓,你快点放开我,我需要看心理医生!”
然而富二代完全对他的意见不管不顾,开开心心地抱住了他,舔着脸亲来亲去。
这让黑发男人忍不住怒吼一声。
“我说了,我要看医生!”
“我信你个鬼,你就是想离开我。”戚光昱用力地抓了一下江诗的胳膊,含嗔带怒的瞪了一眼,又凑过去要吻住对方。要被亲的时候,江诗还是不甘心的想挣扎一下,却因为使不上力气而被吻个结结实实。“死废柴,噏死人(骗死人)!”他一边亲一边骂。
英雄,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江诗尝试着制止他,“你这样,我真的不太舒服”
“你倒是说说,刚刚为什么要装晕,我看上去有那么凶吗?”富二代的声音充满了危险。
“有哇!”江诗不服气地回嘴,“你把三个保镖叫上楼,又一副想要揍我的样子,难道还不够凶吗?”
戚光昱又惊又疑地看着他。“你认为我把他们叫过来,是因为想要揍你吗?”
“不是为了揍我,那你叫他们干什么?”江诗冷冷的嗤笑,“总不会是你又想给我打一针「迷情水」把我迷晕吧。”
“死蠢。”戚光昱皱着眉毛低骂,“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戚光昱嗫嚅道,“我,我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想你走”
江诗听了,忍不住直翻白眼。
这样的反应让自尊心颇强的富二代很是愤怒,他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硬是僵持了很久。
“阿湛”戚光昱尝试着伸出手去,抚摸江诗的黑发,却被对方厌恶的甩过脸去。
也对,从小到大对吴大湛都是这样的态度,也难怪他不喜欢自己。
后面还做下逼他吸毒这样的事
他宁可进差馆(警察局),也不肯与我同处一室
那为什么他还是愿意玩弄我,在浴缸里那样子亲密的接吻和做爱呢
想到这,戚光昱的心脏咯噔了一下,即使不照镜子,他也能想象,自己的脸色肯定非常难过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中国人的道理,永远是模棱两可,怎么说怎么对。
戚父曾经教导他:先说先死,不说也死。
又教导他:形势越是不利,你越要先开口。
于是,到了最后,戚光昱松开了手。
“阿湛,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富二代十分真诚地说,“可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如果我不再做让你讨厌的事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你没有讨厌过我?
江诗忍不住摇头冷笑。“戚少,刚刚你才笑话过我骗人,没想你一说谎,也是张口就来。”
他的态度让戚光昱彻底的绝望了。
“你走吧。”
戚光昱面如死灰,盯着江诗的眼睛颤声说:“没有人能侮辱我的感情。因为它是我人生的尊严。”
三个保镖放开了钳制江诗身体的双手。只见那个黑发男人一获得了自由,就耸动着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阿湛”
黑发的男人没有回应。
“发小”
他依然没有回头。
“主人”
眼看对方就要踏进电梯,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戚光昱终于忍不住赌气大喊一声:“喂——废柴!你理一下我好不好!”
江诗愤怒的转过身,就看见他捂住了嘴巴,一脸羞赧地低下头,“对,对唔住(对不起),我,我唔系有心嘅(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黑发男人温柔地笑了笑,“反正在你的心目中,我始终只是一个废柴。”
无关紧要的废柴。
“нет(不)!”戚光昱在电梯门外凄厉地大叫了起来,下一秒,在江诗惊讶的目光中,他突然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