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性失忆症(第一人称受)
1
如果刺激太大,记忆太过悲痛,人的大脑可能会为了保护主人,选择性删除那些记忆。
这是医生对我的说的话,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太过于悲伤的记忆,虽然我的记忆的确出现了空缺,近十年来的记忆我能想起来的寥寥无几,我明明在上班,接了个电话,然后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接的谁的电话我也记不清了,我很惜命的,所以赶紧来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茫然的站在医院门口,突然发现我连自己现在住在哪里都记不得了,无奈的苦笑了下,这下要去哪里睡觉啊......
想了又想,我掏出了手机,想着干脆先联系关系好的人吧,结果发现有个我频繁联系的号码,号主叫尚宁宇,但是我记不起来这个人是谁,脑海里没有丝毫关于这个人的记忆,想起之前医生对我说的话,我想这个人可能就是导致我患上选择性失忆症的人,既然这样,我不能联系他,在通讯录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我那个铁的不能再铁了的哥们,还好我记得他的电话号码,直接按照记忆力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的人似乎有点诧异的样子。
“强子?”
“是我,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是的,你怎么.....”
“到了再说吧!回见!”不给对方问话的机会,我直接说完挂了电话,我的心情不是那么好,我是个容易患得患失的人,现在脑海里有将近十年左右,大面积的空白,让我心里着实有点不安,咬牙忍着肉痛奢侈了一回,打的去了哥们住的地方。
到了以后,付了七八十的车费,站在装修高档的小区前,让我内心深处嫉妒的不行,所以说,并不是你穷,你的哥们也和你差不多穷啊,这小子是个富二代,万恶的资本主义,心里狠狠的唾弃了几句,老老实实的到门卫那里签字登记,然后等对方确认后才放我进去。
我刚到我哥们楼下,对方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那张漂亮的不输给明星的脸,从小到大无论看多少次,都能让我看呆了。
“你怎么会过来?你家那位不是让你不要和我联系了吗?”那张漂亮的面孔上尽是嘲讽,然而对方话内容让我愣了下,我家那位???
“夏书墨,你说的我家那位是谁?”想了下,我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问了下。
果然我的话音刚落,夏书墨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瞪着我,见我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他直接面露凶狠的拽着我往楼上走,我没有反抗,我能感受到他的惊慌,炎热的夏季,他握着我的手却一片冰凉。
到了他家,我发现他屋子里还有个汉子坐在客厅的餐桌前,身材和我差不多,个子比我高了点。我打趣的看了眼夏书墨,只是对方严肃的板着一张脸,指着客厅的沙发,无声的命令着我。
乖巧的在沙发上坐下来,餐桌旁的壮汉似乎也被我哥们那吓人的脸色给吓到了,饭也不吃了,跟着我哥们一起坐到我对面,顺带倒了杯水给我,我看到我哥们安抚的揉了揉壮汉的脑袋,这画面让我直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是那汉子被揉脑袋时的表情太过于像一只大型犬了。
“你还笑!!”夏书墨立马收起了脸上的柔情,凶狠的看着我。
这差别实在是太大了点吧,不过我也知道他心里担心什么,只好如实告知了:“我失忆了,我本来在上班,接了个电话,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然后我就记不清我近十年来大部分的记忆了,我以为我得了什么癌症,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身体很健康,医生说我得了选择性失忆症,似乎是因为那段记忆太过悲痛了。”
说着,我把公文包里的病历本,拿了出来递给了他,他接过去看了看,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看完后,他沉默了良久,脸色恢复了不少,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这样也好,你总算走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疑惑的问到。
“因为尚宁宇就他妈的是一个......”他说到一半卡住了,突然面露惶恐的看着我。
我无所谓的笑了下,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是一个什么?你不用担心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我翻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人是我最常联系的人,加上我今天唯一接到的电话和通话记录就是这个人,大概也猜得出来我的失忆大概和他关系很大,只是我有点好奇,这个人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我这么个天性豁达的人变成了这样,那段记忆究竟有多痛苦,会让我的大脑为了保护我,选择性抛弃了那段记忆,这个人究竟有何能耐,一个电话能让我十年左右的记忆消失那么多,还能让我不再和你联系。”
书墨的表情变得痛苦了起来,他捂着脸,浑身颤抖,边上的男人赶紧安抚的抚摸着他的后背:“那个混蛋!!他....他...,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介绍你认识他.....唔!我对不起你啊.....强子....”
痛苦压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一字一字的敲在我的心上,而那悲伤的语气把我也传染了,让我坚定了要远离那个人的想法。站起来走到夏书墨的边上,我就像记忆里小时候那样子,安抚的揉了下他的脑袋:“书墨,这不是你的错,不需要自责,这是我的命,现在我失去了记忆这也是我的命,更是我的解脱,你应该为我高兴,这几天可能麻烦你了,我记不清我现在住的地方了,需要在你家借助一两天,麻烦你们了。”
“没事,我去收拾一下客房。”书墨边上的男人,赶忙站起来去收拾房间,我多少有点心安了,至少我一直当做弟弟一般疼爱的兄弟很幸福。
2
接下来,我过得很惬意,加上这两年我一直没有休年假,干脆趁着这个时候,全部请了,加起来大概七八天吧。也幸好我的领导比较开明,加上现在公司也不忙,就批准了。
我本来打算在夏书墨家住一两天,问下他我这几年住的地址,他不肯告诉我,说什么都不让我回去,那怕我说去拿我自己的东西都不行,没办法,我只好随便找了个商场,随便买了几件衣服,先将就着穿。
刮掉冒出来的胡渣,整理了下身上新买的衣服,看着镜子里强壮又精神的男人,我满意的放下手里的剃须刀,走出了浴室。
“你要去哪?不吃饭?”夏书墨皱眉用质问的语气问道。
他旁边的男人温和的对我笑了下,我也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当做回应,然后对那个整天管来管去的兄弟说:“放心吧,我不是去找那个尚什么的,我都窝在屋里几天了,你们俩也不好过吧,啧啧,我今晚出去艳遇一把,你们俩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憋久了可对身体不好的。”
说完,不等面红耳赤的俩人反应,我赶紧迈着长腿跑了,现在才七点,也不知道酒吧开门没有,我说的不是假话,昨天我半夜突然醒了,就听到隔壁传来微弱压抑的呻吟声和肉体碰撞声,我当然知道隔壁在干什么,心里吐槽了两句,这么漂亮高档的房子隔音也就这样吧,然后翻个身继续睡了。
今早起来才想起来,正值壮年的俩人,啪啪啪的动作声音那么小,大概是因为我了,干脆找个借口出来吧,别把夏书墨给憋坏了。
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饭店,点了几个小菜,吃完后,我晃悠到九点多,从地图上找了个最近的酒吧,打的赶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十年有没有去过酒吧,反正我现在记忆里面没有,感觉还挺新鲜的。震耳欲聋的音乐伴随着浓烈的烟味,舞池里一群男女紧贴着身躯扭动,这是我进去以后是率先涌进我的眼睛,耳朵和鼻子里的场景。
我在吧台坐了下来,点了杯啤酒,目光扫过各色人群,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身上,对方长得很漂亮,二十四五的样子,不比夏书墨差,西装笔挺,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十分的儒雅。打了个响指,我又点了一杯啤酒,端着走向角落里独自坐着的那个男人,我能嗅到同类的气息,这个人是个,而且和我一样,还是天生的。
将其中一杯酒放到男人面前,对方那漂亮的眸子扫了我一眼,冷漠的低下了头:“我不做下面那个。”
“那还真巧,我是个0,不做上面那个。”我在男人对面坐了下来,对方诧异的上下看了我两眼,我挑逗的舔了下嘴唇,我能理解,毕竟我这种长的五大三粗的汉子,任谁都不会觉得是个0的。
或许是觉得新颖,想尝试一下我这种类型的,男人沉思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酒,端起面前我刚刚放下的酒,抿了一小口站起来,暗示性的看了我一眼,我也站了起来,跟着男人走出了酒吧。
男人就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看他那十分熟练的样子,应该经常来吧。
都是成年人,也没有必要矫情什么,到了房间男人先去洗澡了,我从酒店的柜子里翻出润滑剂和避孕套扔到床上,等男人出来后,拿着润滑剂去洗了。
当被进入时,我的身体快速熟练的感受到了快感,看来这十年,我不少被人肏呢。
男人和他儒雅的外表丝毫不符的是在我体内的粗大,甚至能感受到他阴茎上跳动的青筋。
正当我因为后穴传来的强烈快感,意识即将抽离之际,手机响了,是我的。没办法,我呻吟着,伸手将床边上桌上的电话按掉,谁知道来电的人锲而不舍,不停的打来,身后的男人停下了动作,用眼神示意我先接,没办法,我只好接通了电话。刚接通放在耳边,对面就传来一阵怒吼。
“你在哪!”
充斥着怒火的陌生声音让我明显愣了下,这人是谁啊,皱着眉,我把手机拿离耳边放到眼前,上面赫然三个大字,尚宁宇。
“你有事吗?”
“我问你现在在哪!!你现在给我下来听到没有!!刚刚那个男人是谁?!”电话里面的男人暴跳如雷,我却冷静的不行,连欲望也有点熄灭了,面对那如连珠炮弹式的追问,只觉得有点不耐烦。
“抱歉啊,我还有事,我们等下说......啊~”我话还没说完,本来体内安静蛰伏的欲望突然发难,狠狠的顶在我体内敏感的一点,让我一时不备,直接呻吟出声。
尽数被电话里的人听了去,我瞪了眼身后的男人,谁知对方竟然无辜的耸了耸肩直接说:“快点,我忍不住了。”
无奈的冲着男人翻个白眼,对方狂风暴雨般的开始顶弄,我忍住呻吟声,不理会手机那头的吼叫声,颤抖着手赶忙挂断了电话。
酣畅淋漓的性事过后,我满足的去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准备离去,男人靠在床边,抽着烟,摘下眼镜的他,儒雅的气质不见了,变得富有侵略性,看着我准备离去,冲着我摆了摆手。
我就刚踏出酒店,胳膊就被人猛地用力抓住,吓了我一跳,还以为遇到匪徒了,正想打回去,就看到一张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丝毫没有影响的美丽面孔,比夏书墨和刚刚酒店里的那个男人还要精致几分,美的有点雌雄莫辨,只是脸上那扭曲可怖的表情破坏了美感。
“你!好!样!的!啊!李!强!”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能扑过来啃掉我身上的一块肉,声音有点嘶哑,可我还是听了出来,这人就是之前不停打电话给我的尚宁宇。
拽回自己的胳膊,我有点无奈的揉了下眉间,看了眼酒店里时不时好奇的往我们这里打量两眼的人们,干脆拉着身边的人走到一旁的无人的地方,好好谈谈。
“给我个解释!”对方似乎冷静了下来,冷着一张脸,开口就问我要解释,那副高傲的样子让我觉得对方有点像一只孔雀。
“说起来可能有点难以置信,但是我确实不记得你是谁了,我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忘了很多事。”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我耐心性子解释道。
只是面前的人明显不信,用力将我推到墙上,胳膊用力卡在我的脖子上,恶狠狠的样子,让我想起来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小狼崽:“李强!!你装什么!你以为这样子就能让我在乎你了吗,你别忘了是你当初一厢情愿的倒贴我的,恬不知耻的掰开自己的屁股求着我上你,差点没有恶心死我!要不是你求着我,你觉得我会和你这种货色在一起吗!你是不是忘了我警告过你,和我在一起别他妈出去瞎搞!你几天不回去就算了,还出去乱搞,要是你想结束就你早点说!现在碰你一下我都反胃!”
“嗯,好。”尚宁宇的话并没有让我心情有多大的波动,毕竟他说的事,我真的丝毫记忆都没有,不过听到对方说要结束,我赶紧同意了,毕竟这也是我乐见其成的。
闻言尚宁宇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他没有想到,李强竟然答应了,狐疑的看了眼平静的男人,这不像李强,之前只要他有一丁点表现出不耐烦想要离开的样子,对方都会低三下四的挽留他,说实话,他对李强这个男人没有多大的好感,明明是个强壮男人味十足的壮汉,却总是做一些连低廉的妓女都不会干的事,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快十年了,对方一直纠缠着他,自以为的用全部积蓄买了个破房子,死缠烂打的要求他搬进去,想着有免费的佣人帮忙做饭,还有个干净的身子可以泄欲。他就同意了,前两天打电话给这个人,想告诉对方他这几天不回去了,结果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正在和别人做爱,开始大声质问他,一气之下他就讽刺了男人几句,毕竟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么激动做什么。
挂了电话以后,从新床伴的床上下来,看了眼被他折腾的不轻的少年,麦色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股间的肉穴也被他肏的红肿外翻着,他突然想起来,他第一次和李强上床时,对方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唯一的不同就是那时候的李强要比这个少年强壮,长得不够帅气,那张脸,只能勉强称得上端正,平凡的毫无出彩之处。
尚宁宇想起来过几天好像是男人的生日了,他一直记不住,既然现在想起来了,就回去给男人一个惊喜吧,结果他回去以后迟迟没有等到男人回来,在家里等了几天,李强都没有回来过,他想男人会不会是因为之前的电话给他拿乔呢,干脆也不理会,反正等对方闹够了,自己会回来的,只是没想到他没有等到李强回来,却看到了对方和一个男人走进宾馆,打电话也被挂断,好不容易接通了,还不等他说什么,手机里直接传出了压抑诱人的呻吟声,他和李强上床少说也有上百次了,对方情动时的样子和被快感征服时的声音,他哪一点不熟悉!!怒火中烧,从来没有想到男人会这么大胆,只要一想到对方这几天都有可能和各种男人上床,他就气的想杀了那些男人!
他站在酒店门口等了三个小时,李强才带着一身情欲过后慵懒的神情走出来,那一刻,他差点忍不住当场扒光男人,肏烂那个饥渴不知耻的骚穴,让所有人看清这个骚货的德行!
本想李强只要好好求他,他也不是不可以原谅对方这一次的,只要以后不再犯,没想到对方倒好,竟然要直接和他结束!他没有说结束!这个人竟然想结束,简直痴人说梦!
收起浑身的戾气,尚宁宇低下头,不让高壮的男人看到他骇人的表情,语气也恢复了正常:“好的,你跟我回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下。”
我挑了挑眉,心底有些诧异,这个人并不像夏书墨说的那么不可理喻嘛,点了点头,同意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记忆会在这个时候恢复,跟着尚宁宇刚踏进那到处透着熟悉气息的房子,脑袋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一阵昏玄感传来,所有的记忆像决堤的河坝一样,全部涌进我的脑海。
当真是可悲,就让我这一辈子失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不好吗?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十年来我承受的还不多吗?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啊。
记忆停留在那天中午的争吵,悲伤压抑的我喘不过起来,也是那时候我做出了要和这个人断了的念想,然后就失去了记忆。
“你果然在骗我!!装什么选择性失忆,呵,李强,你什么时候也会玩这种招数了。”尚宁宇敏锐的察觉到踏进门时,李强那怪异的表现,脸上痛苦的表情,和看着他迷恋的样子,都让他察觉到,之前的什么失忆症,都是李强为了留住他招数,这让他有点洋洋得意,放松了下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等着男人跪在他脚边求他。
他没有等来李强的乞求,对方直接晕倒摔在了地上,强壮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声,同时也重重的砸在了尚宁宇的心上,脚尖试探性的踢了下男人,发现对方丝毫反应也没有,脸色也惨白的吓人,顾不得其他的,尚宁宇连拖带拽的将李强弄到自己的车子上,闯了几个红灯,将男人送到了附近医院急诊室里,心底的凉意几乎将他淹没,也是这一刻,他才察觉到李强对他的重要性,等李强出来了,他就告诉对方,他收心了,愿意好好和他过一辈子,李强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当我清醒过来时,触目一片白色,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这个颜色,很快意识也恢复了,我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我不是和那个谁一起回去整理衣服吗?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我记不清了?
“你醒了?李强,我们不闹了,以后都好好的在一起吧。”带着点疲惫的嗓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这是才发现床边上坐着一个人,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人,是明星吗?他知道的名字,不过他说的话为什么我听不懂,我只好礼貌的冲对方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我们认识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你能不能帮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夏书墨一下。”
不知道我的话哪里戳中了男子的痛楚,他猛地站起来,凳子在地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房间里其他的人都看过了过来,男子阴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挑的桃花眼紧紧的盯着我,拳头也握紧了,我有点紧张,对方不会打我吧,虽然我这么强壮,被打一下似乎也不会有事,不过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一顿,就算不疼我也不会喜欢的。
好在男子并未动手,只是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我去叫医生。”然后僵硬着身体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拿起床边上的手机,给夏书墨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下我现在的情况,对方叫着要过来,我想我现在只剩下这么一个好兄弟,便同意了,父母早就在我出柜那年就和我断绝了来往。
我电话刚挂,男子就带着医生进来了,一群人围着我一会儿摸下我的脸,一会儿翻翻我的眼皮,折腾了大概四五分钟,其中一个医生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的名字叫什么,家住哪里?多大?”
我下意识皱起眉,但还是配合的回答道:“我叫李强,现在借住在我朋友家,今年27。”
接下来那个年轻的医生问了我很多问题,我都忍着不耐烦一一回答了。
医生面色沉重的对着那个漂亮的男子点了点头,男子也脸色不好看的跟着医生走了出去。
“尚先生,李先生的情况不太好。”医生有点头疼,说实话,精神方面的着实不是他的强项。
尚宁宇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才勉强镇定下来,望着年轻的医生,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他还有救吗?”
“不是,尚先生你误会了,李先生的身体很健康。”医生顿了下,看着安心下来的男子,心底有点纠结,实在不忍心看眼前这个精致的男子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可是好的说了,坏的一面他也要必须说,他必须要为病人负责:“李先生的神经应该出现了问题,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可能失忆了。”
“失忆!可是他刚刚所有的事都记得的样子啊!”尚宁宇质疑的看着面前的医生,李强明明所有的事都记得,怎么会是失忆了!
他并不是精神科的专家,面对男子质疑的目光,却还是选择吧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李先生应该是选择性失去了部分的记忆,我问的问题,有部分的他都很迷茫的样子,我猜测他迷茫的部分可能是他遗失的记忆,那部分记忆是刺激到他的原因,所以大脑才会选择性遗忘了,你刚刚说他不认识您了所以我怀疑,李先生遗失的那段记忆和您应该有关系,不过我也不是精神科的专家,还是建议您找专业的人再看下吧。”
怎么可能,他不信,为什么要偏偏忘了他,李强一定是故意装的,一定是的!推开面前的医生,尚宁宇冲进病房,紧紧的抓住李强的肩膀,想要大声质问,揭穿对方骗人的把戏,然而对上那双透彻明亮的眼眸,里面承载对他的迷茫和陌生,尚宁宇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你是不是很恨我所以才要这样对我?我明明已经知道错了啊已经知道了啊”
“不是你知道错了,就能得到别人的原谅,杀了人,一句知道错了,就能让被你杀了的人活过来吗?”熟悉的声音里夹杂着嘲讽,尚宁宇松开了紧紧抓着李强的手,转过身,看着高挑的男人倚在门边,神情轻蔑又怜悯的望着他。
尚宁宇如临大敌,当初他先认识的夏书墨,本来俩人爱好性趣相同,很快就玩到一起了,后来夏书墨带他认识了李强,没过多久,他就和李强在一起了,刚开始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却不曾想会真的爱上,或许后来在他敌视夏书墨,几次因为夏书墨和李强吵架时,他就已经爱上了对方,只是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让他拒绝承认爱上李强这个男人。
“你来做什么?!”他明明记得,半年前,李强就因为他和夏书墨断了来往了。
“我来带强子回去修养。”绕过一旁的尚宁宇,夏书墨走到李强的另一边,他刚刚问过医生了,李强身体并无大碍,可以出院的,这里是医院,他并不想和尚宁宇发生冲突,太过于丢人了。
只可惜他这样想,尚宁宇并不这么想,直接拦住了他和李强的去路,无奈中带着愤怒,他刚想冲上去狠狠地给那个恬不知耻的混蛋一拳,李强拉住了他:“让我和他说两句可以吗?你在外面等我。”
夏书墨怀疑的看了我一眼,沉默的出去了,病房里都是人,我们三个人的动作不算小,不少人都在盯着看,我也不想继续丢人了,拉着那个漂亮的男子往医院的院子里走去,今天的天气闷热且阴沉沉的,没有多少病人出来透气,正好也适合我和男子讲话,我凝望着他的容颜,不得不说,造物主的不公平,这张脸没有一丁点的瑕疵,我的灵魂好像抽离了,带着全部记忆的我漂浮在空中,冷眼看着失去记忆的我绝情的劝慰着尚宁宇:“我的记忆已经没了,你的痛苦和深情我都无法感受到,更何况,听你自己所说,和书墨说的话来看,你对我并没有深情,好像还一直伤害我,不如就这样散了,对彼此都好。”
“不!我不允许!!”尚宁宇眼神逐渐染上了疯狂,那漂亮的桃花眼里酝酿着深沉的黑暗,我知道激怒他并不是一件好事,只能改变策略:“那你有办法让失去记忆的我爱上你吗?不要强迫我,让我以现在的身份,重新爱上你,给我只有快乐,没有痛苦的记忆,你能做得到吗?”我的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心悸,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片段,转眼间又全部消散不见了,此刻,我竟然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尚宁宇没有回答我,他在动摇,在我准备离开时,听到了他的回答:“我有办法,无论什么办法我都会试,我一定会治好你,让你想起来的。”
“可我不愿想起来。”何必呢?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搭理身后的男子,我在医院门前找到了等待着我的夏书墨。
3
我的东西由夏书墨去帮我拿了过来,包括房子的钥匙,尚宁宇已经被他赶出去了,我本来想那既然是我的房子,不如我回去住吧,夏书墨说什么都不同意,非说那房子里盛满了我痛苦的根源,我回去了万一又想起来了怎么办云云,我觉得他好像谈了个恋爱都成老妈子了!
我的休假已经结束了,我重新回去上班了,或许是一周没有工作的原因,我竟然觉得工作十分的快乐。
下班时间很快就到来了,我刚走出公司门口,就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傻兮兮的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站在那里,看见我以后,欢快的迈着纤细的两条长腿奔了过来,我想也没想的转身往公司里跑,从后门绕了一大圈跑走了,太恐怖,这要是让公司同事看到,我还怎么混啊!虽然我是个,可没想当着全公司的面出柜啊,这个尚宁宇究竟想干嘛?!
我没有想到,很快我就再次见到了他,前后不超过那么一个小时,他就在小区的门口站着等我,像个傻逼一样,而我就是被那个傻逼迎接的人,此刻,我觉得自己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盯着路人和保安那火热的视线,我走到了尚宁宇面前:“你想干嘛!!我不是在医院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
“我知道,可你不是说让我重新追求你吗?”
那委屈的神情,配上漂亮的面孔,我活脱脱像个抛弃了他的渣男,路人和那保安的眼神都变了!天可怜见啊,明明是反过来的啊,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啊,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要你重新追我了,兄弟,幻听了吗!
心里默背了一遍莫生气的词,我选择无视,直接进了小区。
接下来,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早上小区门口等着我,跟着我一起去公司,然后晚上公司门口等着我,跟在我身后一直跟到小区门口,这让我十分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今天加班了,下班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果不其然刚踏出公司门,我就又看到了他,这人的外貌十分出众,怎么可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半个月来,公司的小姑娘们天天八卦这人痴情的等着谁,脑补了一堆韩剧剧情,甚至还有不少小姑娘去搭讪攀谈过,都被冷淡的无视了,几次之后,就没有人再不识趣的上去搭讪了。他是默默跟在我身后也不上来跟我讲话,所以至今还没有人猜出来,这人是在等我。
想到明天休息,心情好了不少,连带那个烦人的家伙看上去都顺眼了不少,说起来好像挺久没有发泄了,每天被春宫戏吵醒,还真是痛苦呢,干脆去放纵一把,至于身后的跟屁虫,他乐意跟着就跟着吧,我直接打车去了上次去的酒吧,没想到竟然已经开始营业了。
刚进去,眼尖的我立马看到了上次那个儒雅的男人,上次的体验还不赖,我走了过去,男人很快也看到了我,倒了杯酒给我,我接过来喝光,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男人嘴角含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站起来往酒吧外面去,我跟了上去
在门口,我和尚宁宇打了个照面,他伸手想要抓我,我躲开了,他看上去很失落,我跟在男人身后,他跟在我的身后,想要冲过来拉走我,却又怕我生气,真是可悲的男人,何必呢,我不止一次的告诉他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李强了啊。
男人明显察觉到了我和尚宁宇之间怪异的气氛,却没有说,房间里,我好洗澡,发现男人站在窗前,饶有兴趣的望着窗外。
“在看什么?”我给自己倒了杯水问道。男人从窗边走了过来,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厮磨,如果不是我知道我们只是一夜情,这幅温情的画面,好像已经相爱了三四年的情人般。
“一直跟在你后面的漂亮男人是谁?现在还在楼下酒店门口站着呢,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你不心疼吗?”男人说话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我脖间,我忍不住缩了缩胳膊,拉开男人的手,回身正视着他说:“我和他不太熟,说实话我根本没有这人的记忆,可是他却一直缠着我,说什么都不听,你要是心疼,你可以叫他上来陪你。”
我说完刚放下杯子,男人直接扑了过来,把我按在床上躺着调笑着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你这样,自从那天和你做了以后,我找了几个壮汉,把他们肏的都要哭了,这种感觉真棒,而且有个还挺和我胃口的,我打算亲自调教调教,让他能像你这么放的开。”
听了男人的话,我有点嗤之以鼻,有合胃口的还和我上床,现在的人对待感情就这么随便的吗!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男人低笑了两下接着说到:“我对待感情可不随意,我对他还没有到喜欢的地步,所以没有守身一说,不过我的确是打算今天最后来一次酒吧,结果正巧看到你,就让我最后满足一次你这贪婪的小穴吧。”
“那你还等什么?”我翻了个身,把男人压在身下,用屁股轻轻磨蹭着男人西装裤下已经苏醒的巨兽:“肏我,把我填满吧。”
眼前的景象一阵旋转,我又被男人压在了身下,他喘着粗气,我露出一个带着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大清早我就醒了,洗完澡出来,发现男人还在睡,换上衣服先离开了,刚踏出酒店我就看到了缩着身躯蹲在门口的人,头发乱糟糟的,双眸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到我,他激动的想从地上站起来,似乎是因为蹲久了,双腿发麻,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看到他已经哭了,真的是,这人都有二十五六了把,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呢。
“为为什么,唔,你明明明明和以前一样,对我还是这么温柔,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呢?!”尚宁宇哭着扑进了我的怀里,我安抚的摸着他的头,张了张嘴,想再次说出我这大半个月来,说了不下五次的,我已经不是他所知的那个李强了这种话,然而不等我说,他直接扑过来用嘴堵住了我的嘴。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亲个够。
我和尚宁宇在一起了,夏书墨气的浑身发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也很无奈啊,那个人跪着求我,实在是太可怜了啊。最终夏书墨还是舍不得我和他将近三十年的革命情谊,把东西整理整理送到了尚宁宇的房子里,正好还离我公司比较近,听到夏书墨威胁尚宁宇的话,我心里一阵发笑,我根本不爱这个人,只是可怜他,我没有告诉夏书墨的是,我答应和尚宁宇在一起,条件是他不许管我,我只是给他个机会,看他能不能让现在的我爱上他而已。
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过了两三年了,尚宁宇却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他和李强在一起并没有那么顺利,对方会和他上床,却从来没有说过爱他,偶尔心情好会给他做吃的。
他和李强的角色颠倒了,他天天早早回来守在家里,等着李强回来,有时候接到的是个对方带着呻吟声说不回来了的电话,他想过无数次,要弄断李强的双腿关起来,可是他又怕,怕那双眼里再次没有他的存在,他不敢赌了,李强的记忆一直没有回来,他求着对方去看了几次医生,每次医生都告诉他,想起来未必是好事,没有想起来意味着对方依然惧怕那段记忆,这让他心痛的差点不能呼吸,原来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李强痛苦的根源。
“哟,好香啊,做的什么?”
尚宁宇呆滞的看着门口换鞋的人,默不作声的盯着对方换好鞋,进屋关上了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李强换了一套衣服,明显要出去的样子,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过去抱着男人的腰:“你要去哪,别出去好不好,求求你陪陪我。”
他的手被李强毫不留情的扒了下来,对方温柔的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乖。”然后换上鞋子打开门离开了。
他错了,李强不像他,比曾经的他温柔的多了,会哄他,若是他,直接出口讽刺男人了,哪里会像李强这样。可是这温柔,依然像一把刀子,只是李强是笑着插进他的心脏中,他是毫不留情的,都是一样的过分。
尚宁宇颓废的坐在地上,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是不是需要他还完李强之前十年受到的伤害,如果是这样,那他再忍忍吧,那天应该快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