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冷淡君子攻睚眦必报小人受
十五年前,天下第一智者归隐山林,如今十五年已过,曾经的天下第一智者现如今提起,年轻小辈们具是满脸迷茫。
年纪大一点的长辈们提起却是满脸惋惜,谁人不知,如今的天下大定,百姓安居乐业有那人大半的功劳,本以为那人辅佐当今圣上平定乱世后,不是因为功高盖主死于非命,就是继续辅佐当今圣上,将百废待兴的大汉朝带向太平盛世,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天下刚定,那人被封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的第二天,就洒脱的甩甩手,丢下一封书信,连夜离开自己的相府从此不见踪迹。
自古江山代有才人出,在智者消失的十年后,两位年轻人如白日里的万丈星芒就这样出现在世人面前,一个纤细高挑,肤白凝脂,容颜秀美胜女子,以文试殿试具第一名的成绩夺得文状元。
一个状似武神在世,身高八尺,满身腱子肉,忠厚老实的样子,提起长枪浑身却缠绕着肃杀之气,以万夫不可挡之势打败老将军,夺得了武状元。
一时之间天下哗然,自老将军和智者之后,当今圣上一直试图找出老将军和智者的接班人,数十年间,招贤纳士,只是始终没有人比得上老将军和智者,而如今出现的两位年轻人,轻而易举的通过了那么多人无法通过的考验。
更令人诧异的是,俩人用了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成为了百年来最年轻的丞相和将军。
质疑声随着两位年轻人越来越出色的能力而消失殆尽。
不少人甚至觉得这两位年轻人就是老将军和智者偷偷培养的徒弟,智者和老将军之前就是挚友,现在更是为了大汉朝的未来而煞费苦心,着实令人感动不已。
没多久这个猜测便传遍了大汉朝每个角落,众人皆道,这是圣上之福,大汉朝之福。
然而当今圣上却觉得头疼不已,之前发现老将军和智者接班人的欣喜早已经被冲的一干二净。
或许是武将和文官天生的不对付,导致两位年轻人每次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就如现在这般。
“露怯师弟,你还真是人如其名,这种弱者才会用的方法,也就你会用了。”黝黑强壮的男人,抱臂站在一旁,脸上嘲讽的神情,将他那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全数毁去。
被点到名的青年,冷冷的瞥了一眼男人,启唇回击到:“就不劳藏拙师兄关心了,师兄还是多关心下自己吧。”语毕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藏拙也跟着冷哼一声离开,全程被无视的当今圣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老将军和智者,俩人也是如此不对付,虽然令他头疼不已,但是他依然还得忍着,为了大汉朝的未来。
若要问藏拙这辈子最讨厌的人是谁,那一定是露怯,十五年前,他和露怯被智者收为徒弟,露怯比他小了一岁,他也总是像照顾弟弟那般照顾着露怯,却没有想到露怯恩将仇报,他打碎了自己师父宝贝的玉佩,偷偷埋到后院墙角下,谁知被露怯发现了,转头就跑去告诉了师父,害的他被打了一顿,还被罚三天不准吃饭,从那以后,他见到露怯就会想到师父竹条落在他身上的疼痛感,以及那次丢人的饿昏过去的仇。再加上露怯总是一副自诩君子的做派,更是让他厌恶不已。
“将军将军!”藏拙还未踏进自己的府邸,身后急切的呼唤声让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就发现是经常伺候在自己师弟身旁的小厮,脸上当即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很快那抹笑容又消失不见,藏拙故作严肃的轻咳一声,语气更是难得的轻柔:“小丁,何事呼唤本将?”
正疾奔而来的小丁没有看到藏拙脸上的笑容,赶紧将自己主子吩咐的事完成,喘着气恭敬的对藏拙行了个礼,将手里的食盒递给藏拙:“这是丞相大人特地为将军寻来的,十分适合将军大人,给将军补......补......补、身体。”
藏拙接过疑惑的打开食盒,却在看清食盒里的东西后,脸色黑的犹如锅底。
见对面的人脸色不渝,正在说话的小丁声音越来越轻,偷瞄了一眼食盒,在看清食盒里的东西后顿时欲哭无泪,话刚说完就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他没有想到,丞相大人竟然让他给将军大人送一盘煮熟的猪脑,这明显就是在说将军大人没脑子,需要补补脑子啊,想他小丁伺候丞相大人足足有五年,丞相大人竟然要这么害他!
直到看不见慌忙跑走的小丁,藏拙才一脸怒火的将手里的食盒砸在地上,黑着脸走进自己的府邸。
小丁刚跑回丞相府,就看到自家大人身着一身白衣,正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本就出色的容颜因这笑容,染上了一丝诱惑,恍如画中人。似是有什么狠狠的撞击他的心头,小丁赶紧捂着自己的心口,嘴里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走过去,低着头将自己把食盒给到将军后,对方的反应全数说给露怯听。
从小丁嘴里得到满意的答案后,露怯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丝毫不管身后跟了他五年的小厮正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深夜,露怯躺在床上,目光如炬的盯着房顶,直到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浑身僵硬的身子这才软了下来,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闭上眼眸。
一直等到里面的人呼吸平缓后藏拙才推开门进去,看到床上躺着的青年,冷笑一声,想阴他?
男人带着小人得志的笑容,背着手在床边来回踱步,嘲讽着早已经陷入昏睡的青年:“师弟啊师弟,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从未在我手上讨过好的啊,拿一盘猪脑嘲讽我,试图阴我上当,就你那三脚猫的童子功,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啊。”
说着甚至伸手使劲在青年白嫩的脸颊上掐了一把,月光下,青年被捏过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藏拙见床上的人丝毫不动,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冲着青年的心脏刺去。
只见本应该陷入昏睡的青年,快速的抓住藏拙的手腕,闪着寒光的匕首离他心脏只剩一厘之差:“师兄好狠的心!”
趁着青年开口说话,藏拙快速的将从袖子里滑出来的黑色药丸塞进露怯的口中,然后得意的抽回自己的手,快速的退到门口。
“你给我吃了什么?!”青年脸色铁青的从床上起来,男人强行丢到他嘴里的药竟然入口即化,让他根本来不及吐出来。
藏拙半个身子露在门外,双目戒备的盯着青年一举一动,幸灾乐祸的吐出两字:“春药!”
话音刚落,只见青年身形一闪,手已经掐住了藏拙的脖子,双眸闪烁着怒火,冷冷的说道:“解药!”
吃力的扒着紧紧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藏拙暗自心惊,他这个师弟何时有此等功力了?不对,不是露怯功力增加,是他功力减退了!不肯相信自己竟然栽在了一直瞧不起的师弟手里,藏拙咬牙回了一句:“师弟还真是童子鸡啊,不知道、春药没有解药吗?”
“师兄,散功散的味道如何?”闻言露怯眼底露出一丝杀意,凑近面前男人的耳旁,轻声低喃着。“这可是我特地找人为师兄调制的,无色无味,如果师兄今晚不来,我就打算好好和师兄做一对兄友弟恭的同门师兄弟,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只是师兄还是令我失望了。”
话音刚落,下腹蓦的升起一团暗火,席卷至四肢的火热使得青年身形不稳,差点松开钳制住男人手,难得情绪外露的露怯愤恨的盯着面前阳刚的男人。
这个男人必须受到点惩罚!必须!露怯烦躁不已,他想要惩罚男人,可是却不知道如何惩罚,杀了男人他又不舍得,一顿毒打更是不行,要怎么做,才能让男人记住此次教训,从此不敢再随意招惹他?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露怯舔了下嘴角,月光下隐藏在黑暗中的半张艳丽脸庞,明灭晦暗,青年低笑两声抓着男人的衣襟扔到不远处的床上。
藏拙心下一凉,青年的神情太过怪异,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然而吸入过多的散功散导致他的身体发软,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更别说逃跑了,眼见青年慢条斯理的关上门,在他面前脱着衣衫,在外人看来可能是诱人的画面,在藏拙眼里那就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正缓慢的刺进他的心脏,别人不知他能不知道吗?他这个师弟就是一朵带着慢性毒药的高岭之花,谁也碰不得。
或许是太过于害怕,他竟然勉强提起一丝力气,挣扎着往床另外一边爬去,然而刚摸到床沿,另外一边的青年坐在床边抓着他的脚踝,笑的格外阴险,眼中带着点狡黠:“师兄跑什么?考虑到师兄也是第一次,我会温柔点的。”
不说还好,青年一说这话,藏拙竟是吓得浑身一抖,结结巴巴的求饶道:“师弟,师兄、错、错了,饶了我、我、我这次吧,以后再、再也不敢、敢了......”
“师兄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那次师兄不是害的我丢人了人?这次......”扒开男人胸前的衣服,露出那身令人羡慕的腱子肉,张口咬了下去:“我不信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小丁推开门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自家丞相大人的院子里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将军大人?!”只见那挺拔强壮的背影一僵,然后用更快的速度一瘸一拐的跑走,小丁疑惑的抓了下脑袋,觉得自己可能认错了,这天下谁人不知将军大人最讨厌他家丞相了,怎么可能会夜宿丞相府,还从自家大人院子里走出来呢。
气喘吁吁的趁着丞相府还没有人起来逃了出来,藏拙恨恨的看了一眼大门口挂着丞相府的字样牌匾,扶着自己的腰离开。
自那天过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露怯总算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结果,藏拙不在招惹他,可是眼里却也不在有过他的身影,这让露怯莫名的不爽,看着远处正和其他大臣侃侃而谈的男人,他抬起脚走了过去,然而不等他靠近,男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他的靠近,赶紧和其他人说了什么,匆匆离去。
他停下脚步,眼神晦暗的盯着远去的人影。
高高在上的君王,看着俩人的互动,再想想这一个月来行为怪异的两位爱卿,再次叹了口气,当个皇帝容易嘛他,臣子吵架他心累,要想方法解决,臣子冷战他也心累。
刚推开门,一把长枪抵在他喉咙,露怯后退一步,小心的避开枪尖,静静的望着手执长枪的男人。
“师弟夜闯将军府这是为何?”藏拙简直不敢看到青年,一看到他就想到那个屈辱的晚上,更令他觉得屈辱的是,他竟然感受到了快感,这一个月他一直避开和青年有丝毫的接触,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避之不及,青年却贴了上来。
张了张口,青年不知道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很不对,直到他看到男人那张硬朗脸庞露出熟悉的嘲讽笑容,一语道破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嗤!师弟你不会是尝过师兄的味道,就食髓知味了吧?”
男人本意是恶心青年,谁知道青年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藏拙错愕的看着青年,青年那眼底深沉的感情令他心跳不住的加速,收回手里的枪,干脆趁着青年不注意从窗户仓皇的跳了出去。
“......”男人的举动让青年心底一软,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藏拙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巅,将包裹背在肩上,脚尖一点,人已经在数十丈之外了。
“小丁,将这封书信送到皇宫。”露怯拿起床上的包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踏出丞相府。
“师兄,逃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