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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情奴酒店至尊会员 调教 女奴 sm 乱伦 > 探手握住他那硬挺挺的肉棒,摇晃起 来。

探手握住他那硬挺挺的肉棒,摇晃起 来。

    「这是高大哥,不要怕,把头抬起来。」他父亲在一旁劝他,这才抬起了脸

    庞。

    皮肤虽然黑,但是却是一张俊秀的面孔,不过大眼瞳内满是迷惘、惊恐、犹

    疑、惶惑。

    「我叫巴安国。」他小声回应了:「高大哥,你、你跟他们熟不熟?能不能

    叫他们不要打我?」

    「他们打你了吗?」他回头看了看警察们。

    「没有。不过他说我敢骗他们,就要挨揍。」

    「别担心,我会跟他们说你是我小弟,他们不会打你。」

    「谢谢高大哥。」他露出一道天真的微笑。

    「你还笑得出来。」高森正容道:「你看看你阿玛,他几岁了?」

    「六十九。」他望了父亲回道,后者眉头更深锁了。

    「他这么老,每天还要下田工作,就是为了把你养大,你却在平地不学好,

    现在闯出这么大的祸。你看看他,刚才还在我面前流泪。如果你真是我弟弟,我

    也会拿猎刀杀掉你这头畜牲。」高局森一口气骂得他又垂下头了。

    「我,我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我杀的。」

    「你再说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纳闷了。

    「高大哥,给我一根烟好吗?」

    他差点一巴掌呼过去,什么关头了,还想过烟瘾?不过别人的孩子嘛,怎好

    当面教训。

    高森递给他一根烟,还为他点着了,之后,他猛吸两口才幽幽地道:「昨天

    晚上场面十分混乱,两边的人敬来敬去,我好像喝醉了,又好像还没醉…后来,

    我听到有人喊说隔壁打起来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就跟朋友一起过去看,才进

    门,里面的人就打了出来,把我给推到地上。我刚爬起身,立刻被揍了几拳;很

    痛,我也管不了,出拳还击,就跟对方一直打到KTV外面……在屋外,可以用

    来助阵的东西很多,像砖头、木棍、铁条都有…我也记不起来我拿的是什么,不

    过,在警察局里有两个人作证,看见我拿刀子杀人了。真的,我仔细回忆,我好

    像没拿刀子杀人。」

    「作证的人是那一边的?」高森追问。

    「是我朋友的朋友,从北部下来南部玩的,现在大概关在楼下。」

    「那是谁给你刀子的?」

    「他们说是另一个朋友,也是从北部来的,不过他没被抓到,跑了。」

    「这件案子就难办了。」

    「乌鲁谷,我求求你帮帮忙,一定要帮我拉拉哥里(孩子)。」巴太郎那副

    焦急的模样,你看到也会心动,遂赶紧急叩你的儿女,想知道他们在外边是否平

    安,为何夜深了还不回家。

    小时候我读过「天这么黑,风这么大,爸爸捕鱼去,为什么还不回家?」岂

    料,时代改变了,现在在外边「捕鱼」的竟然是我们的儿女。为了他们的安全,

    我建议你别只留一盏灯给他,更要积极地去关心他、寻找他。

    这是我良心的建议,毕竟像巴太郎那样的焦心,在上位的高官们不见得看得

    到、听得到;他们这会可忙着呢!忙着修出一部百年大计的宪法来,所以这款狗

    皮倒灶的小事,就是没他家的事。

    高森有无助感。

    4

    程远在病房内看完了夜线新闻,关掉电视,从萤光幕上看见了自己包裹着纱

    布的那颗脑袋,很是沮丧,便要阿兰将他的病床摇下平躺着,这就望见了即将用

    罄的点滴瓶,便伸手按了呼叫铃。

    「什么事?」扩音器内问。

    「点滴没啦!」他没好气地回道。

    过了半晌,护士小姐来了,竟还是上回阻止他吸烟的那位,他有些想发作。

    护士在他面前踮着脚换点滴,身体曲线一下子闪现他的跟前:诱人的玻璃丝

    袜、高耸的屁股,一不小心从钮扣部位泄漏出的胸罩,在在使他想发作的部位改

    变了、下移了。

    这骚娘们只不过凶了些,但凶与骚本就不冲突的啊!他勾起了一些遐思,可

    惜,跟前这块肉很快就飞了。程远叹了口气,却发现杜幽兰躺在沙发上已是半昏

    迷状态。无鱼虾也好,可不能让她睡着了。

    「阿兰、阿兰」他连唤她二声。

    「干什么?」她睁开眼睛问。

    干你呀!他心里这么想毕竟未说出口,只是向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你别想,生病还想搞。」她一下子看穿了这男人。

    「我生病,妈的,鸡鸡可没生病。」他恼羞成怒了:「别以为我躺在病床上

    就不能扁你。」

    「万一伤口迸出血来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他扳起脸孔道:「你过不过来?」

    杜幽兰缓缓移身过去,在他床旁坐下了。他迫不及待地探手去摸她胸脯,没

    想到用的是吊点滴的那只手,针头扯得他一下子痛彻心扉。

    「我说过…」阿兰的话被他制止了。

    「你不必说,痛是我家事,看我的。」

    程远这会儿变小心了,真是色大任谁也挡不住。他换了另一只手再探入她衣

    内,越过了胸罩直接捉住奶球,然后闭起眼,幻想着刚才那护士。

    啊,我的白衣天使,连那坚挺的乳房也是纯白的,上头那粒乳头如粉红花苞

    般,极欲绽放。他撩起她的T恤,扯掉了胸罩,一头栽上去,用舌尖舔那花苞,

    一面呵着气,催促它绽放似的;经过这般卷绕,那花苞便直挺挺地,显然受到催

    化作用。

    她受到了刺激,双手环绕那乳袋向前挺挤,企图让他饱含住它;他明白了,

    张大了嘴吸吮,一边脱光了她上衣,另外那个乳袋便落入他手中,挤呀压的,妄

    想挤出些奶水似的。

    「小弟弟真的没坏呀!」她望着他鼓起的下裆嘲讽着,一把握住了它,在裤

    外便上下摇动,三不两下,小弟弟就从无拉炼的睡袍裤裆中跑出来,昂首吐信似

    的。

    「用嘴、用嘴。」他浑浑地喊,想像那白衣天使诱人的红唇,触碰着他的龟

    头。

    她俯下身咬住了它,上下吸吮,一丝丝精液流入她口中。这就像点滴,而他

    的精液也如那饱满的点滴瓶,待会要加速冲出,进入白衣天使的体内。

    他抚摸她臀部,还有那着丝袜的长腿,意淫白衣天使个过瘾,终于忍不住剥

    了她的短裤,连带内裤也一并除去。

    在她下腹那圈鬈曲的体毛上,他轻轻的拨弄着,极其温柔。高贵的白衣天使

    呀,委屈你了,我小程可会善待你的,不要惊慌。

    他的手从阴毛下滑,碰触到湿润的那两片唇,一阵颤抖,潮湿的手指禁不住

    往里滑去,越来越深,深到不可测,才在里面搅动;越搅水越多,几乎淹没了他

    的手指,感觉在里头漂浮了起来。

    她的欲念被他撩拨到了极点,索性将下身也往床上移,但看在他眼中可紧张

    了。

    「小心我的点滴…」他轻轻叹道,伸出手把那细管子挑起,好让她跨上来。

    就位后,面对她圆满的屁股,他伸出了舌头,一下下舔着她的淫液;她挪开

    了他的小弟弟,深埋头颅去吸吮他的卵蛋;他更加兴奋,伸直了舌尖,直抵她花

    心,竟使她吐出卵蛋哎叫起来,主动地摇晃臀部,配合他的舌头。

    「好了,好了,我要来了……」她迅快摆脱他的口,身体下滑,直接套住他

    阳物,然后双手抓住床尾的栏杆,用劲晃动起来,那张病床也随之天摇地动嘎吱

    响。

    他仍闭着双眼,表情是扭曲的,浑身则隐隐发麻。这个姿势他只能望见她背

    部,不过双手却能摸到她屁股,他就伸出手爪狠狠捏着她的臀尖,掐出两道瘀痕

    才罢了手。

    在上位的她摇出了一身汗水,反转过身体,技术极佳,合璧之处仍未脱离。

    就正位后,她伸直双脚和他的迭在一块,上身也俯下去,只用双手撑住床,

    这般使臀部划着圆圈来摩擦,极尽享受。他双手握住垂吊在身前的乳球,指缝则

    夹住乳头,狠狠地,教她不禁哼出声来。

    「快,快吻我,我不行了。」他叫唤道。

    两人嘴巴也密合起来,舌头交缠,才一会工夫,他再也支撑不住,泄了个痛

    快。

    啊,我的白衣天使,现在是我给你打点滴了。

    从头至尾,程远幻想的是和那俏护士做爱,意淫了她,这种经验你可有过?

    它是不道德的么?肮脏的么?龌龊的么?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哎呀…」程远在白衣天使,不,是阿兰爬下床后叫了起来:「我的伤口痛

    哪!」

    「我看看。」阿兰扳转他的脑袋仔细观察,一会皱着眉道:「该死,我早说

    过,可能迸出血来了。」

    5

    用「色字头上一把刀」来比喻当前的程远还算适合,就为了这晚的欲念,他

    脑袋上的伤口又迸裂了些许,使他延迟了三天出院;会不会从此影响他脑袋内的

    东西,使「假仙」徒具虚名了呢?医生也不敢说,不过他程远也不很在乎,只要

    不影响他下身那根时软时硬的东西就好。

    至于那白衣天使怎么也想不透他的伤口为何迸裂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正是罪

    魁祸首哩!

    一出了院的程远,第一件事就是到场子里重新验证那瞎老头松木师的断语是

    否仍灵验,虽然破了吃牛肉的戒,可也遭到报应了呀!按说是抵销了霉运的。

    牌桌上其余三脚他认识两个,牌技没话说是上段的了,另一个闷声不吭,但

    四圈牌打下来也看得出不是省油的灯;当然,像这种职业赌场,打三千元一底的

    麻将,有可能碰到鲁肉脚吗?除非是跟钱过不去的白痴,否则,没碰着郎中已经

    够偷笑了。

    八圈牌打完,算一算筹码,他程远已赢有八万多,果然被他料到了,霉运已

    经远离他身了。

    「老程,你今天作法了是不?」场主姓周,调侃他道:「这是什么法?要先

    敲破自己脑袋,教一教嘛!」

    「天机不可泄漏。」他指指自己后脑勺说:「敲这一记也不是乱敲的,搞不

    好自己挂了或变成白痴什么的,你以为钱好赚?歹赚啦!」

    「狗屎运而已,待会就要你好看。」一位牌友插嘴。

    好看?哇!还真是好看呐!程远抓来一副牌,居然有大四喜的架式,西、南

    两风字各三张,已成两搭,北风一对,待碰,唯独东风仅有一张。

    不知你会不会玩咱这项国粹,我可是精得像只猴似的。在学生时代,我就是

    靠那精湛的赌技赚取零花钱的;不过,现在我可戒赌了,因为我听从一位长辈的

    开示。他说:「你打一辈子的麻将,还有什么牌没出现过?」

    的确,连这极难得一见、台数最高的大四喜我都见过了,那么麻将还值得你

    玩下去吗?写入小说里劝劝你莫沉迷赌博,倒也算是赎罪吧!

    不赘言,赶紧来看这刺激的一局。

    程远的对家就在此际打了一张北风出来,被他碰了。现在一上一听,他手中

    只有两张废牌;一是红中,一是东风。

    越来越紧张了,轮到程远摸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奶油桂花手探出去。

    一张东风真给他摸了进来。

    他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小心翼翼地打出红中,现听东风及九万对倒。现

    在不论胡东风或九万,成大四喜或小四喜都无所谓了,大小四喜不分的,皆算满

    台。

    在他对家一旁观战的场主周某人,在此紧要关头突然着魔似的跟他聊起来。

    「喂,老程,你最近有没见过老唐?」他问。

    「谁?」他根本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呐喊着:「东风、东风。」

    「唐老鸭啊!他出了个大纰漏,道上都知道。」

    程远抬起头瞥他一眼:「我没见过他,什么事?」

    「他糗啦!」周场主邪邪一笑:「他最近干了一辆宾士想弄到大陆去,没想

    到车主是纵贯线一位角头的,对方查出是他干的,气得要死,放话要给他死…」

    「后来呢?」程远分心了。

    「你别打叉嘛!后来老唐托道上兄弟把车还给那角头了,对方车照收下,可

    是话还是照放。他说,连条子看到他的车都不敢临检,礼让三分,他老唐是什么

    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害他面子丢尽。要和解,行,留下开他车锁的那条膀

    子。」

    「这么硬?那老唐怎么说?」

    「他还敢放一个屁?早就跟他的徒子徒孙化整为零,在江湖上消失啦!」场

    主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他不是常跟你搅和在一块?所以我才问你嘛!」

    「呸、呸、呸。」程远立即回他道:「我们早就划清界限了,你可别陷害我

    呀!」

    他一面摸着后脑勺那块纱布,一面思索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如果没有平

    空飞来的那个玻璃杯,他极可能在翌日酒醒后,马上替老唐伪造假行照,好赚他

    一笔,这样岂不是自陷泥沼?此刻还能在这安心打牌吗?擅于伪造的这只右手,

    还能摸东风吗?对方会放过他吗?

    只欠东风了,我的东风呢?

    如果不是那个杯子,老唐早就三催四请的要他赶快弄证件出来,好把赃车销

    出去了。他一受伤,老唐有过,也就不便再找他,那脑壳的这点伤,不正是塞翁

    失马?

    塞翁失马,大祸未降临,可也惊出他一身汗,乃至于连奶油桂花手也汗渍渍

    地。汗渍渍地奶油桂花手朝前一探,摸起一张牌来,中指往牌面一搓…

    老天,是下边有两撇胡子的东风。老天…他整颗心发麻,血液直朝上冲,纱

    布底下的伤口就像火山口一般,又要爆发了。

    正在这一瞬间,他熟练地用两指将牌一翻,让牌面朝上好示众胡牌,偏偏牌

    却不听话了,打他汗渍渍地指间滑了出去,在桌面上跳两跳,然后滚落地板上,

    再翻几下才停下来。众人都偏过头下去看那张牌,而他却不用了,只是陡地心一

    直往下沉,像那张东风一般,要带你到地狱为止。

    「是东风耶!」周场主从地板上捡起了那张牌,递还给程远道:「一张废牌

    嘛!你不要对不对?」

    「对。」他咬牙切齿道:「谁要这个烂东风。」

    其实这同时,他心里真是翻滚了千百遍,他操了千百遍,就是紧握住那张牌

    不放。煮熟的鸭子飞了,掉在地上的牌正如泼出去的水;自摸不算,这是赌博中

    的铁律。

    「喉,老兄,该你出牌了。」

    「拖死狗啊!打快点好不好?」

    「东风怕什么?没人要嘛!」

    三家频频催促。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接受这个事实。他把东风插入牌内,

    抽出一张九万打下海,转而单调九万。或许还有机会胡到九万,他相。想归想,

    不过命运之神往往只给你一次机会,这时,就是那个说他走狗屎运的家伙把牌推

    倒了。

    「九万听多久啦!叫你打东风你偏不要。」他瞄了程远一眼:「看吧!放炮

    了。」

    操你妈!他双拳紧握麻将牌,真想一把甩在他脸上,出出大四喜还有东风的

    气。偏偏这会又有事发生了。

    电铃声响起,接二连三,几个人面面相觑。

    周场主悄悄走近门边,沉沉问了一声:「谁?」

    「警察…」门外的人喊道:「来临检。」

    屋内一下子乱了起来,收麻将的收麻将、搬桌椅的搬桌椅。程远打开抽屉,

    先收光他的筹码,塞入口袋内,然后在屋内转圆圈,不知该当如何。

    「好了没有?」门边的周场主小声说:「我要开门了。」

    「不行,我有案底,不能见条子啊!」程远亦小声回道,不过像火焚一般的

    屁股可不安分了,还支配着一双脚四处走动,真是急得他快尿出来了。

    「那你就快从阳台闪呀!」某人出了点子:「免得连累我们。」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他打开落地窗走上阳台,往下一看,哎呀!三楼呢?怎

    么玩呀?

    「快开门…再不开我们就要闯进去了。」门外的又在喊话了。

    非下去不可了,程远又是一身冷汗。他瞥见阳台边有一条排水管,不管三七

    二十一,攀过去抓住它,开始向下滑;才滑了不多久,起先感到他手中的水管摇

    晃了几下,跟着卡啦声响起,整个身体就向后仰栽下去。

    6

    衰人走在路上,连癞皮狗都要咬你,高森深深有这种感觉。他当然不知道台

    北那个衰人程远近来发生的一连串邪门的事。他认为的衰人就是犯下杀人嫌疑的

    同乡青年巴安国,因为那名受害者不幸蒙主宠召了。

    这下案子闹得更大了。

    高森既然认为他是衰人,那显然他也认为他不是凶手罗!从他所发的新闻稿

    中的确可嗅出这股意味,因此主任可不以为然。

    主任认为他的出发点有问题,先设定了那青年是同乡的角色,以致对案情的

    分析出现偏颇现象,未能达到新闻记者最起码的持平精神。

    「修改一下再发吧!」主任将他稿子扔了回来。

    高森没有坚持,主任的论调也没有错。于是,他将新闻稿叙述案情疑点的重

    心放在那把凶刀上。

    凶刀上确实有巴安国清晰的指纹,况且逮着他时,那把刀也是在他怀里搜出

    来的,最直接的分析,他列为首要凶嫌是无疑的;不过据调查,那把刀并非巴安

    国所拥有,那么是在混战中有人塞给他的?还是在挥刀之人伤人后才塞给他欲嫁

    祸的呢?这才是关键。

    高森再次来到县警察局,直接找他熟悉的一位刑警;此人姓钱,是平地人。

    「凶刀上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指纹?」他开门见山问。

    「有。」钱刑警也很干脆:「可是不清晰,查不出是谁的。」

    「反正可以证明这把刀不只他摸过就是。」

    「那又怎样?就能证明人不是他杀的吗?」

    「刑警大人……」高森故作莞尔:「我的意思是,至少不能肯定是巴安国杀

    的。」

    「废话,这我们当然知道,而且要把全案弄个水落石出,就得找到给他刀的

    那小伙子,也就是刀的主人。」钱刑警拍拍高森续道:「你哟,别陷得太深。」

    这意思他当然明了,却仍追问下去:「刀的主人查出来没有?」

    「只知道绰号而已。」钱刑警蹙眉道:「他们叫他作通仔,北部下来的,十

    八、九岁,还没有当兵,左臂刺有一裸体女人,就问出来这些。」

    「现在的孩子…」高森不禁叹了口气。

    「敢随身携带刀械的,绝非善类。像他那般年纪,若是初次犯案,恐怕就如

    大海捞针了。」

    「那巴安国可惨了。」

    「这要怪你。」他这一句话搞得高森一头雾水。

    「为什么?」

    「你是「太阳出来」啊!大头目为什么没教好你的子民?你真该重责二十大

    板。」

    「去!这时代头目早就不管用啦!」他一把搂住钱刑警肩头:「朋友,老实

    说,你们有没有整他?」

    「谁?」他故意装傻。

    「巴安国。」

    「去!」他也回喝了一声:「他那一身骨头,动他不出人命才怪,还敢去打

    架。」

    7

    高森应巴安国父亲之邀来到了雾台村,他巴家正在雾台国小的操场上方山坡

    地,可俯瞰整个学校。

    二十余年前,他每天带着弟妹走八公里的山路到此求学;那时教室不是现今

    的钢筋水泥房子,还有不少石板屋。在里边上课,清朗的读书声敲击着石板仿佛

    会发出叮咚响,好不悦耳,又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教二十余年后的他听得出了

    神。

    「乌鲁谷…」有人呼唤他。

    巴太郎家前小广场已经聚集了三、五人,正一面饮酒一面讨论着。他被招呼

    坐下,敬上一杯米酒。

    「你去看过他吗?」

    「听说被杀的人死掉了,会不会判死刑?」

    「太郎歹命,老年得子又…」

    众人三言二语瞎扯着案情,却不着边际,高森均未答腔,仅独自饮着。

    「乌鲁谷。」说话的这个人年纪较轻,却比他高森仍长几岁,认得的姓李;

    他停顿一会说:「鲁凯族很久不出草了,很久了。」

    他不懂他的意思,便放下杯子望着他等待下文。

    「小孩子为什么不懂这个道理?为什么?」

    高森打他眼瞳中发现了浓浓的酒意,不,不止这些,在那酒意后头必定还隐

    藏了些什么,他一时间没能看出。

    「ㄍㄚㄍㄚ(哥哥),不要谈这个,我们喝酒。」他只好叉开话题,端起酒

    杯敬他了。

    「现在情况怎样?请你告诉我们吧!」巴太郎问。

    高森将他和钱刑警的会面说了个详细,也分析了整个案情,为了不使老人家

    们难过,给他们一些希望,他大胆地猜测,凶手不是巴安国,而是那仍在逃的坏

    仔通仔。

    竟然有人鼓掌,并举杯庆贺。

    这时巴太太从房间里走出来,端了一盘盛着整块五花肉的菜肴,摆在众人中

    间佐酒。她用帘刀俐落地削成一片片,分给每个人,而他先生则在每人面前放一

    小撮盐。

    巴太太将肉分给高森时,手是颤抖的,霍然眼眶一红,仆倒在他跟前。

    「婴那,起来,快起来…」高森紧张得连酒也洒了,硬扶起她。

    其实巴太太长他不了几岁,和巴太郎算是老少配,但太郎算他的长辈,也只

    有以阿姨尊称了。

    「你要救救我小孩。乌鲁谷…」她哀哀吟吟地道:「你是头目,你一定要救

    他。」

    巴太郎将她扶到一旁,用母语安慰着这将要失去孩子的母亲,半晌,两人默

    默地搂在一起、默默地垂泪。

    原本气压便颇低的环境,此刻更显得肃然。高森打校园一路望到雾头山顶,

    翻卷的雾岚将他的思潮一下子揪到好远好远…打赤脚上学的孩子,吵嚷着要背的

    妹妹、脸蛋红红、睡在叔叔肩上的阿兰、溪谷摸鱼虾的童年。

    啊!那些野花野草的日子到了哪里去呢?骤然间,他明白这李兄弟适才说那

    话的涵义了,他也看清楚他的眼壑@ 晚,他成了鸡呜狗盗之徒,是典型的。

    就在翌日他要阿兰送他上医院去检查,看是否又增添了什么伤势之时,那户

    受到无妄之灾的人家正清点着损失,无意之中在鸡笼内发现了数枚筹码,纳闷极

    了,也成为他们这家人永远的谜。

    一个贼失手了,要扔几枚筹码,这是什么道上规矩?他们的纳闷,被程远发

    觉了。他遗失的筹码有多少?该怎么跟场主算?他努力思索着。

    不过医生可管不了他脑袋里想什么,他只管他脑袋外那个伤口。还好,仅迸

    裂些许,但才拆掉的纱布又缠绕了回去。

    「就是这里了,其他地方没问题。」医生处理完后好奇地问:「兄弟,你是

    干了什么呀!为何身上有股怪味,像鸡粪。」

    程远不能告诉医生再度受创的原因,这个口要如何开法?甚至连阿兰他也骗

    说,是打完麻将下楼时不慎摔下来的。返回住处,他迫不及待地先拨了通电话给

    周姓场主,有幸,他居然在家,没给抓去警局。

    「条子呢?」他问。

    「早闪啦!」周场主轻松地道:「他们是来临检找通缉犯的。妈的,八成是

    邻居对我不爽,假报此处有通缉犯,让条子来削我的赌局,出我糗。」

    「那条子没理会你的场子?」

    「他们说,知道我们在打牌,否则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家庭麻将嘛!没什

    么稀奇的,哪家不消遣消遣呢?然后盘查过身份证就结束啦!可是在临走之前,

    有一个条子问,很奇怪,我们三个人是怎么打麻将的?」

    他听见对方邪邪地笑声,很刺耳。

    「你还笑,操你妈,老子为了护你们三个,爬到二楼就摔下去了,跌得一身

    伤。」程远谎报军情,他有目的。

    「真的啊!」对方惊讶道:「我们关了落地窗,所以没听见任何声音。不过

    好在如此,否则条子不也听见了,还有不下楼追缉你的道理?作贼心虚,谁不懂

    呀!」

    「贼你妈个头。」他懒得争辩,导入正题,「我问你,我赢的钱怎么算?」

    「你赢的?」对方又是一惊:「喂,假仙,牌局只玩到一半就散了,你赢了

    谁的?我靠,我连头钱都要不到了,你还想啊!」

    「可是筹码都还在我手上,他们不能不认帐耶,你是场主,有责任帮我要回

    来。」他为了再增加谈判筹码,又补充道:「妈的,你晓不晓得,就在你跟我聊

    唐老鸭的事情时,我自摸大四喜,就是摔在地上的那张东风,还记得吧!结果不

    算,竟然倒放别人一炮。」

    「我靠……」周场主又啐道:「牌掉在地上能怨谁?就是你那副大四喜害了

    大家。大四喜是何等牌?一生难得见一回,命薄的人胡了就会衰,分明是你命薄

    嘛!」

    「好了,好了,我那筹码…」

    「留着当纪念品吧!如果嫌少,我再送你一整盒。」

    对方切断了电话。

    9

    姓周的敢开场子豪赌就绝非等闲之辈,黑白两道都要罩得住才行,凭他程远

    想吃一份,门都没有,搞不好他还可以当个「二牌」,向条子通风报信,说他姓

    程的是伪造证件的高手,犯过不少案,那岂不是偷鸡不着蚀了一碗米?

    这算盘很好拨弄,稍一动脑就计算出来了。他程远在挂下电话的十分钟后,

    便将那一把筹码扔进垃圾筒,发誓永不再想起它;然后,他冲了个澡,换上干净

    的衣服,立刻对杜幽兰说:「走,到桃园去。」

    他急于去桃园找瞎眼的摸骨大师松木,当然是想将这段时间毫无道理可言的

    命运,给摸个清楚。现在,只有松木可以救他免于厄运了。

    这天他们去的晚,又没预约,所以拿的挂号牌足足让他等了二个钟头,才如

    沐春风似的见到了大师。

    如果你是一个开业医师,每天能让排队挂号的人等两小时,而且还很有耐心

    的话,那你绝对称得上「杏林圣手」的名号;这圣手也就和松木的手一般有深厚

    功力,可以同时摸三个女人不是摸骨,是摸肉。

    如果不能,那我劝你也别苦读七年的医学了,不如自残效法松木去也,养三

    个老婆和一群孩子,毫不费「眼」哩!

    程远一见松木师,竟忍不住地先放了个响屁,这屁声就仿佛是呼喊:「救命

    呐!」当然,你我皆凡人,是听不出这弦外之音的;松木师何等超俗,闻听到屁

    声立即皱了眉头,然后脱口道:「你破戒了。」

    开玩笑,吃过牛肉后住院又出院,打牌后再进医院又出院。这样来来去去就

    好多天啦!那一块牛柳难道一直留在胃内,今日才化成一堆未排放的屎,在放屁

    时带出了味道?

    不合理归不合理,可是大师就是大师,一语中的,听得程远差点跪下去,顾

    不得头上的创伤要磕头了。

    「我的问题难收拾了,松木师,求你(你去人加示)大发慈悲心,速速解危

    消灾吧!」

    这段话中的「你(你去人加示)」字并非我要将松木神化的,而是当此时的

    程远,已将松木视为神只了。经历过头破血流、自摸大四喜不算、跳楼的他,早

    已如浮沉于大海中的人,那么松木不是那块浮木是什么?

    「慢慢道来。」松木又把耳朵对向他,准备倾听。

    程远把这一段经历像说书般道了个精彩,第四台若有人偷听到,恐怕会邀他

    上个节目呢!这是个非常状况、非同小可、非比寻常。松木师收回耳朵,向他招

    招手,示意他到面前来。

    程远走到他身前,被他的助手按在一张小板凳上;但见松木师双爪皆出,在

    他额前、脑后、双胛、前胸、后背、环腰、骨盘等几处摸了个透彻,如同全身检

    查般。完事后,松木转身面对神坛,由徒弟递来三柱香,虔诚礼拜了,又沉思半

    晌,方摸回宝座上。

    「你有一个朋友在外面等,是不是?」松木一开口,就对症了。

    「对,对。」程远速答。

    「是个番婆仔吗?」

    他更讶异了,转头看看松木的徒弟们个个面无表情,只得虚应一声。

    「天理呀天理…」松木师仰天长叹,一双白眼珠对着天花板,皆是白色,整

    个案情似乎就要大白了。

    「大师…」

    「三世以前的代志,唉…」他叹了口气后续道:「你的前三世,是日本仔、

    日本兵仔,而伊是番仔公主。你们在中部山区结识,两人都很少年。你暗恋伊,

    不过伊已经跟一个头目有婚约,而且番仔不喜欢日本仔。你不甘愿,有一瞑,你

    趁番仔饮酒唱歌拢总醉去时,跟你的同事将伊强押走,在一间工寮房里面强奸了

    伊。第二天,伊知道这件代志以后,就跳崖自杀了。」

    「那我呢?」程远听得口干舌燥。

    「番仔怀疑伊的死因,不过苦无证据,对你没法度。你的官长怕你惹出大代

    志,赶紧将你调回日本。伊的魂魄没法度渡海找你算帐,如此你才寿终正寝。」

    「现在呢?」

    「伊已经找你三世了,现今总算给伊找到了。」

    我的老天。程远说了个这么好的故事,松木怎么不回报呢?这正是来而不往

    非礼也!

    「难怪。」他迅快把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回忆了一趟:「我越来就越感觉不对

    劲,跟她在一起,什么邪门之事都会发生。」

    「但是你暂时不能跟伊分开。」

    「为什么?她晚上趁我睡着掐我脖子怎么办?」

    「不会。」松木师斩钉截铁说:「伊不知晓前世的代志,你反而可以利用伊

    代解前世的冤仇。」

    「怎么利用?万一不成我岂不要惨死啦?」

    「免惊,搁有我在。」松木的耳朵动了动:「你躲也不是办法,冥冥之中伊

    自会找到你,不如跟伊死死缠。记住,等一下我开半个月符给你,每瞑睡前,给

    伊喝一杯符水,使伊在梦中不会看见前世之事,久久忘仇;而你要放一张伊的照

    片在身边,每日三拜,跟伊划失礼,求伊原谅,如此,伊就不会害你失运了。」

    「这不难,我可以做到。」

    「搁有。」松木师说得口沫横飞:「行房事之时,你不能摸伊左胸、心脏部

    位会使伊散发仇恨,教你衰。」

    10

    松木师真会「瞎」掰,同样地我也具有这种本领,只不过出发点不同,所以

    他当算命师赚大钱,而我就得当穷作家劝劝世人莫迷信。

    程远没看过我这篇小说,以致迷信得可以,临告辞前还要问:「牛肉能否开

    戒了?」

    只见大师笑了笑,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话:「你的头壳搁会痛否?」

    程远的头仍隐隐作痛,但到底能不能吃牛肉呢?

    远在屏东雾台乡的高森才醒过来,头也是隐隐作疼,老米酒的威力,公卖局

    实在功在党国。

    已近昏暮,他竟在巴太郎家前广场醉倒了。坐起身,发现人越喝越多,将整

    个石板桌围满了,男女乡亲来不少。而就在他一起身,随即从旁递来一杯酒给他

    还魂的纤纤玉手,竟是颜如玉的。

    「你怎么在这里?」他诧异地问。

    「这是我的家呀!」她回道。

    对了,真是醉昏头了,她本是露台村的,当然算是主人了,只不过在平地工

    作的她也是逢节日庆典才会回来的,这天显然是有人跟她通风报信了。

    「你现在名气很大。」颜如玉续道:「全村的人都知道,只有你才能救巴安

    国。」

    「这样讲是害我,知道吗?」他苦笑:「我只是一个记者,如果他真的杀人

    了,就算我是法官也没办法。」

    「他们说,至少你教警察没打他。」她一边说一边在他身旁摇着扇子。

    他知道,她是在为他赶蚊子,昏暮时分就开始做了的,难怪醉倒的他身体没

    被蚊虫咬。他想说些感激的话但没有。

    「乌鲁谷。」巴太郎在人群中呼唤他:「醒来了就再干一杯。」

    他正要举杯,颜如玉倒开口了,用鲁凯母语叨念着巴太郎,教他别再找高森

    喝了。

    「你是他太太吗?还是他女朋友?」巴太郎酒意也甚浓,开玩笑连晚辈也不

    放过的:「如果有结婚,为什么没请我喝喜酒?」

    众人一阵哄笑,纷纷跟进开起他俩人的玩笑。

    「他们先上车后补票啦!」

    「不要结婚,要阿不只(睡觉),结婚没有用。」

    「今晚我要伊底嘎谷(作爱)。」

    高森被他们这一闹无可奈何,端起了酒杯站起身说:「雾台的前辈,我代表

    ㄍ一努浪(去露),敬你们一杯,祝你们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听不懂。」

    「ㄍ一努浪找我们雾台村的小姐,不可以啦!」

    「乌鲁谷,三杯才可以过关。」

    还是那姓李的兄弟在这一摊酒方才开始时说过,「鲁凯族久未出草」的,出

    面为他解围道:「山路很长,他今晚还要下山哩!」

    「没关系。」高森拍拍他肩膀续对大众道:「我干三杯,请你们原谅。」

    他一杯接一杯喝了,到第三杯时,几乎要抓兔子了。

    「原谅什么?乌鲁谷要说清楚。」有人又叫嚷。

    「好啦!不要太过分。」巴太郎知晓他的状况,主动为他解围。

    高森可是一醉再醉,方坐下,便感到一个头两个大,他对身旁的颜如玉说:

    「你,为什么要来?」

    「为了你。」如玉很简单的回答。

    「不要,你不要…」他痛苦地说:「我们不会有结果。」

    「乌鲁谷,我的身体已经属于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

    「乌鲁谷,你醉了,马来幽默(杜幽兰)不会再回来了。」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高森用近似哭泣的声调又重复了一次。

    「乌鲁谷。」如玉极笃定地对他说:「杜阿赖嘎以,歌拉ㄍ一乌啊巴察以,

    该嘎鲁浪嗯(此生非你莫嫁)。」

    11

    高森是被颜如玉骑机车载下山的,在翻越数座山岭,过了伊拉,穿越横跨隘

    寮溪的那座桥后,他醒了。他从她背后直接将双手上移,交迭握住她的双乳,头

    则枕住她的后背,直嚷着:「停车!停车!」

    她停了下来。他飞快地跨下车,跑到一旁的草地上岖吐不停。她也奔过来,

    急急地拍背抚胸。

    「好了,没事了。」他仰着对天说。

    「你喝得太急了。」

    「你别管我,走吧!」

    「不行。」她在这荒郊野外越发显得坚强:「我要照顾你。」

    「一辈子吗?」他问。

    「一辈子。」她答。

    「很好。」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一座废厝的工寮前,解开裤裆撒尿了。

    「乌鲁谷,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她跟上前问。

    「记得。」一个踉跄,他卧倒在地。

    她想过去扶他,才拉住他的手,却被他一把牵扯倒地,和他的身体纠缠在一

    块。

    「如玉,我要你。」高森在一轮明月下说着,但双手不老实地往她身体上探

    索。

    「此生非你不嫁。」她又一次呢喃。

    「我听见了。」他一面说一面剥开她上衣钮扣。

    颜如玉仍喃喃自语着,任他的手探入胸衣内,在她双乳峰上游走。

    高森原是侧躺在她身边爱抚着她的趐胸,一会儿,他猛然翻上她身躯,亲吻

    她的唇;而她则热烈回应着,舌头一直往他嘴里探,几乎要抵达他喉咙内。

    他吸吮着她的唾液,感觉上就像琼浆玉液般,令他舒爽至极,因酒醉干涩的

    喉咙似乎也完全得到滋润,因此苏醒了不少。于是,他更加兴奋了,缩回舌头,

    一颗脑袋便往下移,捕捉住她坚挺的乳头,一圈圈绕舔着。

    「嗯…啊…」她轻唤着,觉得有光线亮起,睁开眼,一辆机车正由远驶近。

    她紧紧搂住他的头,直到机车从她身边驶过,才再启齿叫出声。

    「乌鲁谷…此生非你莫嫁…不要停,不要…」她将下身高高弓起,顶住他的

    下体,碰到那硬物,越发刺激了,便左右摩擦起来。

    他从乳香中蓦然惊醒,下体被摩得快将破裤而出了,只好舍弃乳头,再往下

    移,隔着她的裙子亲吻那洞穴;越是使劲,她浪叫声越高,骨盆扬得到了极点,

    下阴部位那条线隔着外裙明显透出。

    他用嘴将她的裙子掀开,再用牙齿咬她的内裤松紧带;她很配合,内裤毫无

    阻碍地褪去了一条腿。迫不及待地,他直接吻在她的阴部。

    「嗯…你的胡子,胡子…刺得我痛…」

    高森几天未刮的胡子起了作用,教她下身不安地摆动,但越摆动,阴水流得

    越畅,显然她是处于一种既痛苦又快乐的状态。这使得他更加无所顾忌,一根舌

    头直探到底,还在里边翻江倒海,搞得她猛喊饶命,苦乐不分了。

    她在双腿虚软一阵后,猛然夹住他的头颅,一个大翻转,变为上位;然后坐

    起身子,反转上身,急急卸下他的裤腰带,探手握住他那硬挺挺的肉棒,摇晃起

    来。

    他不甘示弱,双手上伸,握住她的双峰也使劲捏揉。这样交战了一会,她再

    难以忍受,一转身,跨上他的腰际;不用手牵引,便直接滑了进去;甫抽动,唧

    唧之声就在旷野中毫无顾忌地响起。

    「摸我奶奶…哥哥,快掐死它,掐它…」她神智不清地叫唤着。除了他,只

    有月娘听得见。

    他听从指令,不,更过分了,他是仰起上半身一口咬住其中一个,下半身还

    满配合地猛往上顶;不,更过分了,他的双手还环绕过她的腰部,紧紧掐住她的

    臀部。这一招使她胸、阴、臀三部分受益,整个人浪得快虚脱了,一头栽到他胸

    脯上。

    他在下面顶了一会,吃不上什么力,便抱着她在草地上一滚,就定了正位,

    双手捉住她的双脚掌,硬往两侧推,使她的桃花源洞迎向他大大张开,然后轻轻

    摇晃臀部,让她一点点地承受;大约抽插了有一百足下为止,他才转为猛烈的攻

    势,阴阳交会时,几乎就像金铁交呜,会迸出火花似的;且因用力过猛,使她身

    体一直向前边滑动。

    就在她快滑到水沟边时,她知晓自己即将完结了,趁着末尾的余威,她将阴

    道猛力一夹,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喷入其内时,她的阴唇也为之大开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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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重看雾头山

    1

    此生,非你莫嫁。就为了这句话,高森终于答应订婚了。他不能再抱着颜如

    玉的身体梦想着天人交欢,或者梦想着那遥不可及不如生死的杜幽兰,于是,他

    和家人商量过后,由父母出面亲自往雾台村提亲去。

    提亲的这天旱晨,杜幽兰在台北的板桥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望着斜斜射入

    室内的一道阳光,骤然间心口隐隐作痛,仿佛是被那道阳光射中一般。她有了一

    种莫名其妙的生死交关感觉,好像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不久人世了;于是突

    然想念起故乡来。

    雾头山啊,你肯退散雾岚见见这迷失的孩子吗?

    她一撇头,发觉程远并未睡在身旁,好奇地步出卧房,一眼便看见他精神奕

    奕地正坐在客厅;虽是精神奕奕,可是两个眼袋却泛着黑色,再看那茶上,吸食

    安非他命的工具一应俱全,就不觉得稀奇了。

    「一夜没睡?」她没等他回答便进浴室盟洗了。

    事实上,程远的确是一夜未眠。自从松木师那老瞎子信口开河编造出那么个

    离奇、玄疑、精彩绝伦的故事来后,他就很难睡着了;尤其是睡在阿兰身边。

    那老瞎子不论如何荒谬,倒有一点和我不谋而合。我在这篇小说一开头就描

    述程远欲侵犯阿兰,阿兰不同意,而他却霸王硬上弓,那伸人她私处的指头就像

    日本军阀在中国的土地上自由地「进出」,可以称呼他的指头为「小日本」了。

    松木指他前三世是日本兵时,真是误打误撞,不由得你不信他的老于江湖、

    擅于此道了。

    程远怕死了,没想到从前任他宰割、劈打、进出的番婆仔,竟是他三世前的

    仇家,且为报复他而来。在此之前,他也曾怀疑过,是否这番婆和那老瞎子串通

    好设计他,使他尔后不敢对她怎样,但仔细想想,番婆绝不可能有这等脑筋。

    松木大师法力何等高强?岂可狐疑?这样不眠不休度过了两夜,不能再熬下

    去了,否则小命休矣!他得按照松木师所开的药方拜她了。

    杜幽兰从洗手间出来,在他对面坐定后,缓缓地开了口,起先嗫嚅,但又有

    点胆怯:「我想回屏东去看看,可不可以?」

    他抬起头,用那两团黑眼圈凝视着她,极迟缓地道,「你去啊!」

    吓了她一跳。原以为他听到这个要求一定会对她动粗,抵挡的姿势都准备妥

    当了,岂料他竟一口答应,难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样?

    她再拭探性地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回去。」这意思就是若你

    怕我一去不复返的话,紧盯着我总可以吧!

    程远挥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来去往返一切都是命。」

    这又是什么意思?她更迷糊了。

    杜幽兰发觉他打从桃园回来后整个人似乎全变了,随便就可以数出几项来:

    一、他没跟她同床过,甚至不阖眼,一整夜全靠第四台打发,想打瞌睡便以安非

    他命伺候。二、他的性能力大不同于以往,这两天碰都不碰她,甚至连她的身体

    也不瞧上一眼。三、他突然在每晚都会为她冲一杯牛奶,说是为她补身体,可是

    又都鬼鬼祟祟地在厨房里弄。四、过去他是要完全掌控她行踪的,绝不能远离,

    如今好似大发慈悲了。

    杜幽兰怎么也想不到,他不敢睡觉是怕她三世前的冤魂半夜附身,拿着刀砍

    了他的脑袋;不与她作爱是忍了又忍的,生怕一激动抚摸了她左胸,勾起她三世

    前的记忆;泡牛奶则是方便下符,教她忘却那惨案。

    至于放她回屏东就更好笑了。现在他多希望她这一去永不回头,从此拜拜,

    各走各路;可是松木师说过,一切强求不得、躲不得,只有随天意了。

    「那,那我收拾行李去了。」

    他还挥一挥手。

    阿兰当然不会深思个中缘由,她以为他的男人转变了,变回初见面时那般斯

    文、温柔、善解人意。总算老天还有眼睛,不让她继续吃苦;一激动,收拾行李

    时就有些想哭。拎着行李走出卧房,看见桌上摆着一万元,感动得眼角都湿了;

    收起钞票,正要出门时,程远在后头叫住了她。

    「你有没有相片?」

    「干嘛?」

    「留一张给我,我,我怕会想你。」

    这会,她的泪水真的垂下来了。

    2

    杜幽兰一走,程远立即将她留下的照片摆在电视机上头,外出买齐了香枝金

    银箔纸,然后恭恭敬敬地拈香三拜,再到阳台一张张小心翼翼地烧纸钱,嘴里直

    念着!

    「原住民小姐,不,公主,我对不起你……我他妈怎么知道三世以前是日本

    人?其实我最恨日本鬼子了,他们在战前屠杀中国人,战后、又猛削新台币,像

    日本漫画就赚饱了…我这一世变成中国人,也算是报应了,我们应该扯平了吧?

    你以后别再找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纸钱烧完了,骤然台起一阵风,灰烬便在小小的阳台上旋飞起来,虽是大白

    天的仍然有些吓人。程远感到后脑勺的伤口又胀得发疼,一阵晕眩后觉有些凉飕

    飕地,似乎整间屋子都透着寒气,遂不敢再待在屋里,匆匆下楼去也!

    他在附近闲逛了一会,竟不自觉地来到阿兰平时常独坐的这小公园,就坐在

    她惯坐的那张椅上,也像她一般吸燃香烟,看着过往无关的路人,打算扔他一地

    烟蒂。路人也不全然是无关的,总有某些极小的机率会碰到熟人。我相信一个人

    在精神恍惚下,某些极小的机率就会发生,譬如看见异象。

    程远没看见异象,倒是看见了一个熟人。是唐老鸭,被黑道角头通缉的汽车

    惯窃,正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

    「老唐…」程远暴喝一声:「总算给老子堵到了。」他冲过街道,一把抓住

    他,但对方并没逃跑的意思。

    「人衰的时候,四处都碰得到鬼。」老唐摇摇头说:「你别大声嚷嚷,不知

    道我正在跑路吗?」

    「操,我也在找你这老王八哩!」他浑身又起劲了:「最近被你搞惨了,你

    看我的头,现在还包成这副德性,那里都不能去,成天窝在家里孵蛋。还有,一

    把大四喜自摸东风胡不成,也他妈跟你有关。」

    「喂,喂。你这脑袋可不是我砸的,与我何干?那天我先闪是怕条子来了麻

    烦。」

    「我就不怕吗?万一我被削怎么办?」

    「所以我在临走前,特别交代你女人,叫她赶快送你去医院嘛!朋友也只能

    做到这样了。」他径自过街走向公园:「别待在大马路上,再碰见个熟人我就惨

    啦!」

    「喂!」他追上前道:「你这一解释就恩怨全了了?」

    「本来就是嘛!我们那有仇?说起来还是你对不住我,没及早把那轮子弄出

    去,害我落得如此下场。」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一把大四喜没

    胡成,怎么回事?」

    「别提了。」程远挥挥手:「幸好我没帮你弄成腿子,是救了你也救了自己

    呢!你想,那轮子真弄出国了,你死定,我也死定了。」

    「没弄出去又怎样?还给他又怎么样?他还不是要弄我,四处放话要我一只

    手,他妈的!还有没有江湖道义?那还不如卖出国,先赚他一笔好跑路,横竖是

    死。」

    「我听说了。那你怎会跑到此地?」

    「唉!」老唐一叹气,整张脸皱得像沙皮狗:「老子跑了一辈子江湖,只被

    条子通缉过。躲条子容易,躲兄弟就难啦!他妈的,那家伙是个死硬派,势力又

    广,非要我这条狗命,听说还悬赏了呢!连通风报信的都可以领赏,我就只好尽

    量往兄弟少出没的地方躲了。」

    「台湾何处无兄弟?」程远近来说话愈发有学问了。

    「所以我才到处换地方啊!」

    程远后脑的伤势毫不妨碍他的灵光闪现,又有了新点子。

    「咱们好歹兄弟一场。」他拍拍老唐肩膀道:「总不能见死不救,我看,你

    就先到我窑口避一阵子吧!」

    「你不会想领赏金吧?」

    「去你妈的,当我是什么?」

    3

    这一对黑伙伴躲躲闪闪返回住处之际,四百多公里外的高森一行提亲队伍,

    已浩浩荡荡开进了雾台村,在雾台国小前下了车。

    颜如玉她家早已准备妥当,用小米束、甘蔗束、花生球、红布、花篮装饰得

    颇有传统风味,但听一路鞭炮响起,围聚的人群立即出屋探头张望。双方参与这

    项订亲仪式的村民,几乎全着上鲜艳的传统服饰,一时间,连盛开的野花亦相形

    失色了。

    高森他们这一行人,携带着数罐古瓮、鲜花、酒、传统食物以及一整头猪做

    为聘礼;领头的他,头戴插有三朵野百合的花冠,颈围珠炼,身着绣有百步蛇的

    袍子,腰佩猎刀,脚系花绑腿,神采奕奕地一副头目模样,看得村民合不拢嘴,

    直说如玉好命,嫁到头目之家,还是个帅哥。

    进入颜家后,小小的客厅一下子挤得满满的,连转身都有困难,主人迫不得

    已将一些不必要的亲友请了出去,腾出空间来准备进行订婚仪式。鲁凯族传统的

    订亲仪式也随着时代有了转变,几乎汉化了,场面遂有些滑稽。

    准新娘子颜如玉出场时引起了一阵欢呼声,她头戴花冠,纤细曼妙的身体被

    一袭水绿色的袍子罩住,外头再披上一件珠缀的花礼服;低垂着头,惹人怜爱至

    极;水灵灵的大眼睛饱含笑意偷瞄着她的男人。那稍微的羞怯,使她横竖看都美

    丽动人。

    一双璧人被拥至户外早已摆设好的长条桌前,与双亲们隔桌对站着,然后由

    乡长,国代等政治人物上台轮番精神讲话,冗长沉闷至极。

    这一点多半是学着汉族的传统,搞一些大官来撑场面,上头讲得烯沥哗啦,

    下头照样喧哗。纵使演讲者极为不满,但仍陶醉在一种自慰似的快感中;这种自

    慰与一般不同的是,有许多人公开观赏、耻笑。

    除了繁文缛节,当然最重要的是喜宴啦,由左邻右舍妇人组成的伙团忙得大

    汗淋漓,各种传统的山珍美食皆出笼了,有飞鼠汤、猴肉香肠、阿拜(小米裹肉)

    等等等,全村动员起来吃喝个畅快,直到夜晚仍有部分未散席。

    这个从板桥返乡的杜幽兰,由火车转公车到了三地门再叫野鸡车上山,天色

    已整个暗了下来。曲折的山道忽上忽下,左弯右拐,有如她坎坷的乡愁;这里的

    一草一木都是她所熟悉的,但经过这些年似乎早与她绝缘了,完全没有欢迎她的

    意思,甚至掩面不愿见她。

    她又敞泪了,为了故乡。

    在一个大转弯之后,她知道到了雾台村,却见街道两旁有异常的人群。她心

    有所感,眼皮跳了两下。

    「等一下,运匠。」她喊道。

    司机停妥车后,她摇窗下来用鲁凯语问路人道:「今天在庆祝什么吗?」

    「订婚啦!有人订婚,去露跟雾台的。」他答。

    去露村的,谁呢?她更好奇了。

    「谁?」

    「去露的高森,答里阿赖(头目),娶我们雾台的颜如玉。」

    杜幽兰楞在车上,良久,才对司机说:「开车。」不过车行约五百公尺,她

    又唤道:「停车。」

    「小姐,你到底要不要去去露?」司机不耐烦了。

    「我在这边下车。」她失神地道:「就算到去露的钱。」

    司机收下钱后掉头走了,留下她一人在黯黑的山区内,俯望下边的雾台村。

    她忽然不想哭了,回到故乡。

    外乡流浪的日子,每在最艰苦的时刻,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头顶那座雾头山,

    其次不可否认便是她的初恋情人高森了。最艰苦时期度过后,锦衣夜行返乡,虽

    不见雾头山,但她确知她安然无恙地立在那儿俯视着她的子民;锦衣夜行返乡,

    才得悉初恋情人的下落,却是在他订婚的当天,真是情何以堪啊?

    杜幽兰慢慢地走下山,返回雾台村,在雾台国小前,她被乡亲认了出来。

    「是马来幽默吗?」一位去露村的长辈在路灯下认出了她:「真的是马来幽

    默,孩子,你很久没回来了。」

    「婴那…」她只好叫唤她。

    「乌鲁谷今天订婚,走,跟我去颜家。」

    「不要,我要下山…」

    「不可以,跟我走啦!」

    妇人拉着她的手又亲又吻,以示对她的想念,然后牵引她往前走。即将接近

    颜如玉家时,她与她碰个正面。

    「阿兰?」如玉惊讶的程度谁都看得出来。

    「是我,真的是我,如玉。」她轻唤。

    「好同学。」她上前搂住她:「高云在我家,大家聚聚吧!」

    如玉故意不谈她今天和高森订亲的事,却将话题扯到高森的妹妹高云头上,

    幽兰心里甚是清楚。

    「我还有事。」阿兰拍拍她手背道:「跟阿云说声对不起,我要走了。」

    「回ㄍ一努浪吗?」她问。

    「不是,我要回台北。」幽兰撒了谎。

    「我送你。」如玉挽着她的手臂,往公路走去。

    「恭喜你。」她说。

    「什么?」

    「我恭喜你,要嫁给一个好丈夫。」

    「你知道了?」如玉的手臂颤抖了一下,幽兰已经感觉出来了。

    「嗯。」她眼眶满是泪水:「别人跟我说了。」

    「马来幽默,我也祝福你。」如玉极敏捷地带过。

    到了公路边,杜幽兰脱开她手臂,从皮包内摸出三千元,塞到如玉手中道:

    「我的好同学,白首偕老。」

    她俩人的手握住那些钞票,沉默一会,如玉方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怎么

    下山?」

    这一问,倒把阿兰问住了。在夜里,要下山几乎是不可能,除非有熟人载下

    山。

    「别急,我来找人。」如玉说完后便跑到附近的人堆中询问,一会儿,带来

    了一个年轻人。

    「对不起,马来幽默,他马上要下山,不过是骑摩托车,你坐他机车下山好

    吗?」如玉说。

    5

    高尚森在文定大醉的翌日,被雾台村的巴太郎摇醒。

    「乌鲁谷,快起来,我儿子托人说有急事找你。」

    他翻了两个身才从梦中苏醒,一见是巴太郎,又想倒下去,却被他拽住了。

    「乌鲁谷,高森,快醒来…」巴太郎叫道。

    「巴安国找我对不对?我知道。」他仍在呓语。

    「乌鲁谷,答里阿赖(头目),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巴太郎连声说。

    现在,乌鲁谷,不,高森来到了位于屏东区的屏东县警察局,刚想要进门时,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从局内走了出来,戴着墨镜,似乎很面熟,他的脑袋随着她的

    臀部向后转,愈看愈熟,忍不住地唤了一声:「马来幽默?」

    那女人停住了,但没有回头,一头秀发甩了一甩,又昂首走出警局。高森顿

    了半晌,再追出去,只见那女人已坐上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似乎她还回头打开

    后车窗遥望他一眼。这是件怪异的事,他搔了搔脑袋,宿醉清醒了些。

    在拘留室内,他见到了巴安国。

    「高大哥。」他仿如见到救星一般,急得一只臂膀探出栅栏:「他们说,我

    要被起诉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一只手掌,和他的紧握了下。

    「不太可能吧!他解释道:「检察官如果起诉你,那表示他已经握有足够的

    证据,证明你是凶嫌。案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似乎不太可能。」

    「可是他们说…」

    「他们是谁?」

    「刑警呀!」

    高森不得已又找上了那位性钱的刑警,他正在三组内和同事聊天。

    「老钱,你们又在吓唬小孩了是不是?」他仍是开门见山地问:「他被起诉

    了吗?」

    这条子诡异地笑了笑,说:「这只是办案的一种手法,你也要干涉吗?」

    「大人,我不敢。」他倒挺能察言观色,看气氛还不错,也开起玩笑:「可

    是,你吓到他,同时也吓到我。」

    「我们也有压力啊!王子。」钱刑警立刻反驳:「凶手找不到,死者家属威

    胁说要请民意代表出来。」

    「出来搓圆仔汤啊?」他不屑地道。

    说真格地,钱刑警说的绝不容辩驳,警察的压力天知道有多大?

    姓钱的刑警口气像缓和了些,且有些自省地道:「破了案,大家享福;没破

    案,大家倒楣。」

    高森知道他们的辛劳,有些于心不忍,便按住他的肩道:「晚上,跟我上山

    喝个过瘾如何?我昨晚订婚。」

    「妈的,没诚意,现在才讲。」钱刑警也搂住他。

    这时有一位原住民刑警走了过来,对高森说:「乌鲁谷,我表姊早上才来看

    我,你没碰到?」

    「你表姊是谁?」他问。

    「马来幽默呀!」他答道:「跟你同村,ㄍ一努浪的杜幽兰呀!」

    6

    程远领着唐老鸭到他的住处,老唐一进门就看见电视机上边摆着杜幽兰的照

    片,立即调侃他道:「想不到我们假仙居然还是情圣呀,女人返乡探亲去了,用

    相片以慰相思之苦,啊哈!」

    「你妈的老唐,别消遣我了。」他将相片收了起来。「好好给我记住,我是

    你的恩公,如果连我都不肯收留你,那你就等着被人砍吧!」

    「是,是,大恩公…」老唐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那我睡哪呢?」

    程远带他到一个多余的客房,堆了些杂物。

    「去外边买个床垫凑合吧!危急存亡之秋,一切克难从简。」

    其实程远之所以收留他,并非出于好心,若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我就白

    写小说这些年,白观察人性这些年了;他收留老唐,是为了防止阿兰三世前的幽

    魂找他报仇。两人窝居这屋内,难保不会出什么怪异之事,有了老唐,至少多了

    一层保护,而且也加重了这屋内的人气,谅那幽魂也不敢怎样。这是他的如意算

    盘,很好拨。

    老唐看过房间后,叩机响了。

    「是谁?」程远比他还紧张的问。

    「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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