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的电话毫无意外地被蒂诺全部拒接，他甚至来不及跟对方道歉和道别，酒还没醒就被哥哥连夜召回了意大利，迭戈只有一句话，“跟蒙德里安的交涉有进展了。”

    蒙德里安家族是俄国最大的走私集团，把守着俄罗斯乃至整个东欧的大门，所有想要销货或者进货的人都不得不和他们打交道，然而几年前他们已经选定了一个稳定的合作伙伴——与费里尼有着血海深仇的科拉蒂家族。

    他们就是七年前害死唐·费里尼夫妇的罪魁祸首。

    卢卡知道迭戈从来也没有放弃过报仇，七年了，差不多是时候动手了。

    卢卡不敢怠慢，赶回米兰之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去见了哥哥。

    迭戈还是老样子，神情严肃地坐在老板椅里，西装三件套一尘不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夹着雪茄，明明还不到三十，却有一种人人都欠了他三百万似的苦大仇深。

    而卢卡和他仿佛不是一个妈生的，带着一身酒气坐进老哥的办公室，并且一点也不感觉到害臊。迭戈在弟弟面前难得表现出了一丝放松，他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始拿出长辈态度训话，“你这是怎么回事，出国浪了一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不提就算了，一提起这事，卢卡就委屈，“还能怎么的，失恋了呗。”

    迭戈倒是没当回事，他太熟悉弟弟的臭脾气，“你又惹蒂诺生气了？”

    “这次可是他惹得我！”卢卡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还是跟哥哥坦白了，“蒂诺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剑桥开车来找我，做了一半发情了，让我标记他，我不同意，他就开始闹，我想给他打针，他生气了，让我以后别想碰他。”

    这次迭戈倒是认真起来，眉头紧锁，“是因为实验项目的事压力太大了吗？还是应该早点把那些乱写的媒体给解决。”说着就要给下属打电话。

    卢卡一跃而起把电话摁住，“重点是这个吗？他让我以后别想碰他！我要守活寡了哥！”

    迭戈无语，“那我岂不是一直在守活寡？”

    “当初可是你把我送到蒂诺床上的，现在后悔了？”

    三年前蒂诺以为的那次“酒后乱性”，其实并不是意外，而是两个堂哥精心策划的结果，成年了，自然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与其让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往弟弟床上塞人，还不如安排信得过的自家，于是卢卡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甜蜜的负担。

    迭戈喝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后悔了，没想到你活儿这么烂，连个都拴不住。”

    “靠。”一向正经的哥哥难得开黄腔，竟然是针对他，卢卡更委屈了，小声嘀咕，“你有本事你来。”

    办公室陷入了一阵沉默，两人心知肚明，这和活儿好不好没有关系，迭戈一旦和蒂诺在一起，很可能就会重蹈前任教父的覆辙。

    特别是在迭戈打算对科拉蒂宣战的这个档口。没有什么比护住蒂诺的安全更重要了。

    兄弟二人纷纷叹气，最后还是迭戈打破了窒息的沉默，改口谈起了正事。

    他们和蒙德里安家的代表三天后约在自家夜总会见面，说白了这种行为其实是挖墙脚，但不管最后谈成什么样，从蒙德里安的人踏进他家夜总会的那一刻起，就相当于对科拉蒂宣战了。

    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蒙德里安这次派的人是‘瘦子’杰罗姆，算是他们家族的二把手，我已经把他的资料传给你了，三天后你和我一起去。”

    卢卡打开手机里的邮件，入目就是杰罗姆的照片，很显然是偷拍，但是照片像素不低，对方从布加迪上下来，脸上挂着黑超，确实很瘦，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卢卡看着就讨厌，总感觉对方不是很靠谱。

    但这只是他毫无根据的臆测，他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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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在极光俱乐部门前，先后停了三辆豪车。

    费里尼家族族长兄弟二人难得来一次，夜总会的经理自然渴望使出浑身解数，但老板已经提前发话，让他不要太高调，经理一腔热情无处发泄，着实憋闷坏了。

    他引着一行人进了夜总会最大的包房，杰罗姆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非常有主人翁精神地发号施令，“咱们先别急着谈事，我这大老远的赶过来挺不容易的，你们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先开几瓶酒，叫几个进来助助兴。”

    卢卡与哥哥对视一眼，见对方没什么表示就挥手示意一旁的经理，经理非常上道，片刻之后，店里妓的领班“乔丝夫人”带着十二名鱼贯而入。

    “乔丝夫人”只是一个艺名，他原名叫乔伊，已经三十二岁了，作为一个妓，他已经过了最适宜采摘的年龄，但他依旧保持着精致的妆容，岁月难减其风姿，乔丝夫人手下的12名有男有女，各个都受过他亲自训练，是店里最拿得出手的“货物”。

    乔丝夫人对着三人微微颔首，“今天当值的都在这儿了，希望先生们能挑到满意的。”

    12名正直妙龄的在包房内一字排开，就算包房足够宽敞此时也显得有点拥挤，彩色的顶灯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把一众穿着暴露的纤细照得楚楚可怜。

    瘦子看起来很是满意，他干脆站起了身，用捕食者审视猎物的目光挨个看过去，而且时不时就毛手毛脚地这个摸摸下巴，那个摸摸屁股，引起了们的阵阵娇笑。

    卢卡对于杰罗姆是越来越反感，他干脆直白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点了一支烟，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想看看这个俄国佬到底想干点什么。

    瘦子挑了两个，一男一女，“你们俩，去伺候你们老板去，”说罢他回过身看着迭戈，“给你们兄弟俩选了个伴，不会怪我越俎代庖吧哈哈。”

    迭戈表现得无可无不可，卢卡不想坏了哥哥好事，也就没有拒绝，两个小分别挨在老板身边坐好，斟起了酒。

    “至于我嘛”杰罗姆又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最后在乔丝夫人眼前站定，“就你了吧。”

    卢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就知道这货要找事，乔丝夫人可是不卖身的，更何况这人和他哥怎么说还算有点渊源，他刚打算开口拒绝，迭戈就一把摁住了他。

    卢卡震惊地看向他哥，但是他无法从包房昏暗的光线下辨识出哥哥的表情。

    但很显然，乔丝夫人懂了，他咽下一口气，换上了营业的笑容，轻声在对方耳边说，“我叫乔丝，先生怎么称呼？”

    杰罗姆见费里尼两兄弟连拒绝的表示都没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就叫我瘦子先生好啦，”他一手揽过乔丝的腰，一手举着对方倒的酒，坐回了迭戈和卢卡身边。

    卢卡忍着恶心陪对方喝了三巡的酒，在看到杰罗姆把手伸进乔丝的衣服里之后，实在忍不下去了，借口撒尿，遁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杰罗姆就转头对迭戈说，“费里尼先生，我看这些陪酒的小鸟，嘴应该挺严的吧？”

    不等迭戈回答，乔丝就接道，“这个是一定的，咱家的小姐少爷们都是受过训的，不该说的话，嘴闭得比谁都紧。”

    杰罗姆当即就笑了出来，他一把揽过乔丝，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贴着他耳边说，“那该张嘴的时候，是不是也张得比谁都大啊？”

    乔丝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干脆什么也没说，还是迭戈解了围，“蒙德里安先生，我们差不多该谈正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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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在阳台上吹了半小时的风，直到乔丝过来叫他，“迭戈少爷的生意谈完了，叫您回去。”

    卢卡转过身，看见乔丝被扯皱的衬衫和亲花了的嘴，心里特别难受，“我哥他”他想说我哥他不是故意的，但又觉得这话特别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去安慰人家呢。

    他哥当然是故意的，就算一开始不是有意把乔丝牵扯进来，但无疑默许了这种发展，他知道乔丝和他哥关系非同一般，就算说乔丝是他哥的性启蒙也不为过。

    乔丝摇了摇头，拉住了卢卡的手，“卢卡少爷，您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我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年老色衰了还待在极光，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我不是少不更事的年轻人了少爷，我比您还大六岁呢。”

    卢卡把烟掐了，叹了一声，和他一起回到了包厢。

    他一进屋，杰罗姆就夸张地大声说，“哎呦，费里尼二少可算回来了，这泡尿可够长的。”

    卢卡懒得理他，问起他哥，“你们谈得怎么样。”

    “他答应了。”

    卢卡眼睛一亮，然后就听杰罗姆接道，“但是有个条件，乔丝宝贝得陪我一晚。”

    卢卡当时一句我操就要骂出来了，这次连迭戈都有些震怒，蒙德里安家的狗腿子实在欺人太甚。

    他俩刚要拒绝，就见乔丝主动偎在了对方怀里，“呦，瘦子先生口味真是独特，竟然不嫌弃我年老色衰，乔丝真是好运气，我一个妓，有什么不愿意的。”

    卢卡和迭戈立刻明白过来他这句话是对着他俩说的，乔丝说的没错，他再特殊也终归是一个妓，妓就是用来被人赏玩的，到底是被费里尼玩还是被蒙德里安玩，又有什么区别呢？

    和蒙德里安的合作好不容易谈成了，这是与科拉蒂开战的第一步，难道要为了一个妓子半途而废吗？

    虽然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但迭戈还是在心底唾弃自己。

    “我今晚就把他给你送到酒店。”

    杰罗姆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够意思，那祝我们两个家族，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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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碍眼的瘟神，迭戈进了夜总会的员工休息室里，他要找的人已经卸了妆披上了浴袍，和方才艳光四射的乔丝夫人判若两人，现在的他是乔伊了，天天日夜颠倒的工作让他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纹，迭戈看着他的脸，没来由的一阵难过，“今天真是对不起。”

    乔伊笑了笑，“你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会补偿你的。”

    “我稀罕你的补偿吗，我在这过得好好的，挣得多，花得多，舒坦得很。”

    乔伊从化妆凳上起身，踱到迭戈身边，一手抽出了对方的领带，在温莎结上细细摩挲，“你如果想补偿我，也不是不可以，我想让你在我发情的时候成结标记我，你行吗？”

    迭戈瞬间露出了难堪的神色，能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费里尼族长为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乔伊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你做不到，其他的补偿我都不稀罕，所以呐，”他把对方的领带收进西装外套，仔细抚平，“你也不用再想着亏欠我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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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乔伊盛装打扮，把自己送到了杰罗姆的床上，杰罗姆直接撕掉了他的丝袜，蛮横地插入了进去，尽管提前做了扩张，他还是很疼，那一瞬间，撕心裂肺，粗长的阴茎仿佛把他的灵魂劈成了两半，杰罗姆把烂掉的丝袜绕到了他纤细的脖子上，狠狠地勒紧，窒息的痛苦和濒死的恐惧让他的后穴紧紧绞住了在里面肆虐的硬物。

    乔伊流下的眼泪让愈发兴奋，他奋力在的窄穴里驰骋着，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头颈和肩膀撞向床板，嘴里污言秽语地骂他是老婊子。乔伊后来哭都哭不出了，尽管是非发情期，杰罗姆还是近乎残忍地顶开了他的生殖腔，射在了里面，他哭不出来了，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最后当他拢着不能蔽体的衣服被杰罗姆扔出房间时，还是忍不住想着，迭戈少爷，您要怎么补偿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