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59 (二合一章节)
爱人的腺体还埋在身体里,沈之青爱怜地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捻弄在她指尖的秀发因为汗湿而拧成一结,熟睡中的冢澄在她身上一点防备都没有。
Alpha经过了情绪波动,在两次之后就趴在她身上昏睡了过去,沈之青帮她揩去眼角的泪水,心疼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
她刚才的反应都被自己看在眼里,就算她不开口说,沈之青也能从她那些微弱的信息素中感知到她的烦闷情绪。
她不知道冢澄的情绪变化是为何,却因为她释放后的幼兽模样而感觉到心疼,沈之青觉得自己正在因为她而鲜活地活着,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自从方晴去世后,她就从未有过安心的一刻,生害怕自己也会像方晴那样含恨而终。
沈之青抚着她的脸颊,心中充盈的安逸与满足让她柔软了下来。
沈之青翻过身,缓缓地将身体里的东西抽了出来,那些黏腻的汁水也在她这个动作间被勾成了水丝,Alpha腺体的表面上水淋淋的,因为在里面泡久了而泛着白色。
她竭力从床上撑了起来,疲软的不止小穴,她的细腰也感觉到无尽的酸痛,沈之青蹙着眉回头看熟睡中的人。
黑色发丝如海藻般铺乱在枕头上,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上印着几道清晰的抓挠印子,裸露的肩头上还红着两个牙印,是刚才在疯狂中被沈之青咬的。
沈之青拿纸帮她擦干净脸,侧躺在她身边,指尖描摹着她的脸部轮廓,她的眉宇里总是赤着凌厉,这是这些年的经历带给她的。
沈之青摸到她的眉骨,指腹轻恋着那里,其实她不故意压迫自己时,这张脸看起来就没那么严肃,毕竟见过她以前的样子,沈之青很难将她的形象和那些粗鲁的Alpha重合交叠在一起。
高中时期的冢澄比现在要活波得多,也更藏不住事,那时候的她不会吝啬于感情和心意的表达,每次在发情时,沈之青都会看见这张脸饱含着深情看向自己,会一遍又一遍地诉说自己的喜欢。
而现在,她的拥抱和亲吻中更多的是规矩,恪守着互不相扰的规矩,就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环绕在她身边的不再是爱意。
但这也够了,她的木木骨子里就是个温柔的人,仅仅是一些体温和熟悉的气息,沈之青就觉得足够了,比起那些见不到她的时间里,这些已经足够安抚她那颗漂泊不定的心了。
沈之青圈住她的腰将自己缩进她的怀里,睡梦中的Alpha任她摆布着,温润的呼吸落进她的肩颈里,沈之青扬着唇仰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亲,盈着笑意窝在她的怀里陷入睡眠。
***
从慈善晚会下来的萧之满径直地往酒店外面走,丝毫不理会元槿在后面的追赶,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富家小姐的纠缠,元槿便循着萧之满的脚步追了出去。
满满!满满!
元槿脚下穿着皮鞋,比萧之满的高跟鞋方便得多,不过几步她就追上了往外走的萧之满。
满满,满满!元槿心急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满满,你听我说,满满!
陆续从酒店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萧之满看了眼时间,那些人的目光实在是醒目,不想过多纠缠的她走到一边,拉开她的手,元槿,你想说什么?
她的话语中没什么情绪,像是陌生人一样的疏远。
元槿忍住揪心的疼痛,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从得知萧之满会来参加这个活动开始她就主动跟父亲说要过来,只为见她一面。可当真的见到了,满腹的那些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素来在实验室埋头苦干的人居然开始无措地紧张起来。
满满。元槿垂头敛眉,看着这张许久未见的面容,说出心里的话,满满,我会找到小桦的。
萧之满讶异地抬头看她,微蹙的额间上写满了不信和失落。
这些年在元父元母不报以希望后,萧之满仍旧不知疲劳地寻找着,她联系了很多救助中心和流浪屋,元桦小时候的照片她一直留着,找的那些侦探也在茫茫人海里找寻,但是这些付出的所有辛苦都像是落入大海的石头,甚至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元槿深知她的失落是为何而来,她想伸手去牵她,但还是在萧之满明显的拒绝神态后缩了回来,她眼睛里写着坚毅和诚恳,抿着唇瓣再次说道,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小桦的。
元槿这次带队的项目大放异彩,她不计报酬地借着云鼎的渠道开放了对信息素的监测和追踪,如果有了消息,云鼎会第一时间通知它,既然研究所里的数据是机密文件,那她就自己想办法得到数据!
元桦和她拥有着相似却又不同的基因,其中不可否认的是她们的生物基因中都存在着绝对强势的γ-2分子。这是一种遗传性分子,多以母体子宫为媒介隔代遗传到孩子身上,且一旦确认母亲子宫中出现过,那么在第一次出现之后,这位母亲所孕育的所有孩子都会出现,这是必然事件!
元槿是偶然的一次机会听国外的某位妇产专家提到的,因为γ-2分子对母亲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因而它只存在了遗传学里面,甚至都不是一件稀罕事,医学上将它戏言为无用的馈赠。
可是在得知自己身体里遗传到了祖奶奶的γ-2分子之后,元槿就知道它有多么特别了。
她和元桦不是双胞胎,但是她们从同一个子宫里出来,她们拥有相似的信息素基因,和生物基因里完全相同的γ-2分子。就算元桦也分化失败或者分化障碍,那她也可以凭借生物基因在所有抽取过血液的人群里面去寻找那个和自己相同的γ-2分子。
华京,乃至华国,所有自然人在学习、就业、就医、生活等各种场景中总会面临至少一次抽血的体验!
你这是无疑不是在大海捞针,元槿。萧之满笑她天真,如果小桦因为各种原因从来没有抽过血呢?如果小桦......她说不下去了,缄默的语言在这一刻都自动在心里被补上了。
如果元桦早就死了呢。
恍然间,元槿忽地拉起她的手,满满,小桦会找到的,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Alpha放低了身段卑微地祈求着,以为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其他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萧之满蓦然觉得她好陌生,陌生到用自己妹妹来和她交换复合的条件。
此时从远处开来一辆亮眼的汽车,刺眼的蓝色隔着甚远就觉得高调,萧之满拨开元槿的手站在路边,等车子停在她的眼前后才背对着元槿说道,元槿,就算找到小桦我们也必须分开。
为什么?!情急之下的元槿一把抓住她。
恰好面前的这辆车从驾驶室下来一个人,苏珏看她们拉拉扯扯的样子心底一个咯噔。
又他妈的利用我!
***
半小时前。
下班准备往夜店里钻的苏珏刚坐上车就接到了萧之满的求救消息,说是求救,但很明显这次求救人的头脑还清醒着,还给了她一个非常准确的地址和时间。
以为和她成为朋友的苏珏没想那么多,虽然嘴上说着不能和病人做朋友,也不要和病人私下走得太近,可是迫于她那沈之青师妹的友好督促和她那久违又该死的怜悯心,苏珏还是没有把萧之满的病例转给任何人。
她那么极端,转给老师的话那老师肯定要多一团白头发啊。苏珏自觉是为了老师牺牲自己,于是忍痛安慰自己这不过就是一个有点棘手的小问题罢了。
但是在两次掉进萧之满精心准备的陷阱之后,苏珏觉得或许她该严肃对待这件事了,必须趁早要么把萧之满转手给老师,要么和她断掉私下关系!
不然她就不会面临眼前的窘境,心虚地说明自己只是她的医生,啊......你们先聊,我在车上等。
苏珏重新钻进车里,还好她机智地顺便把萧之满上次忘记拿走的报告带来了,不然真的说不清楚啊!
又是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庆幸的一天。
然而在车外的人不这样认为,萧之满倒没有对她的举动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毕竟人是被自己骗来的,她想到那天在医院时的故意为之和现在元槿完全黑下来的脸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她不介意朋友们向元槿透露她的近况,反正知道得越多,元槿就越清楚她的态度有多坚定。
因此当气急了的元槿顶着满腔怒火试图给这份感情扣上不干净的帽子时,她也没有否认。
满满,这就是原因?元槿对苏珏的了解不深,但知道她是萧之满的主治,更知道她是一位Alpha。
被妒忌短暂蒙蔽了理智的她像是抓住了一个切入点,疯狂地以此来抨击、用攻击和歧义来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或许她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让她释怀的理由,如果是这样的话,萧之满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健康的偏执与纠缠只会消耗她们。
夜起的凉风吹过手臂,萧之满看见远处有一个走路趔趄的小孩,背着厚重书包一瘸一拐的,身后跟着几个明显比她要年长的几个少年,少年们嬉戏打闹,手里拿着抢来的玩具,嬉皮笑脸跑走时还故意撞倒了那个小孩。
小孩显然已经习惯了,爬起来默默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一声不吭地往家里回去,直到走得越来越远,消失在萧之满的视线里。
萧之满敛目回神,瞥了眼车里缩脖子的苏珏,置身事外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她侧过身再次将元槿的手拨开,语气出奇的平静,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看过元槿一眼,元槿,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满满......被问到的Alpha在片刻的怔愣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垂在衣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从她的反应里已经了解到答案的萧之满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容。
多讽刺啊,她在拼命寻找小桦的时候,元槿却故意隐瞒了她。
就这样吧。萧之满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走下街沿,在元槿的注视下上了车。
待她坐好,高调的汽车迅速启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转进另一条街区,苏珏感受到那个热烈到能把人吞掉的目光消失后才放松了下来。
妈的,太可怕了!她可不喜欢被Alpha那样盯着!
沉默的车内,苏珏还在心里嘀咕不满着呢,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虚虚的声音,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一趟了。
这是跑一趟的事情吗?!这明明是把善良的她放在了砧板上被别人大卸八块啊!
苏珏撇了下嘴,用余光斜眼看了眼毫无生气的人,别扭地说道,麻烦倒不麻烦,但咱下次就是说有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的话你能不能提前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啊?
她越说越激动,一想到最近上班的时候在医院停车场看到夏安,夏安那种无法言说的眼神,苏珏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惨了。
她又不好和萧之满计较,毕竟么,于公她是医生萧之满是病人,于私她俩也勉强算朋友了吧?但是就不能给她打个预防针吗?一下子自己的对外形象就变得不好了呢!
萧之满抱歉地笑笑,给她投去一个眼神,苏珏懂了,下次她还敢!
苍天,没有王法了吗?
苏珏。
干嘛!还在生气的人态度自然不好,萧之满没告诉她目的地,她就这样生着气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也不想问她,烦着呢。
萧之满靠在座椅上,虽对她有些抱歉,但没有继续道歉什么的,对于苏珏这种有点烂好人的朋友,她觉得还不错。
她闭目阖着眼,一只手揉着鼻尖山根,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抵着脸,故作随意地问道,你知道γ-2吗?
你问这个干嘛?苏珏下意识反问。
不干嘛,就是想起以前在医科大一位外国教授的讲座提起过。萧之满说得云淡风轻。
苏珏回忆了一下想起学校几年前交流学习项目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课题,你是说布埃尔教授?五年前的事情了你居然还记得,你那时候陪她来学校了吗?
苏珏的老师在学校还担任着客座教授,每年的学校交流会都会回学校参与讲座讲解,她经常跟在老师身边帮忙处理着那些琐事,因而对学校的情况还算了解。
嗯...萧之满淡淡地应道,给苏珏报了个地址后就没再开口说话。
车子开到小区外面不出意外地被拦了下来,萧之满向她道了句谢就准备开门下车。
我说,你确定你现在能一个人待着?出于职业关心,苏珏还是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这地方一看就是萧之满自己的房子,她现在对萧之满的状态持有怀疑态度。
萧之满净白的脸上盈着笑,唇瓣有些白,看起来没什么血色,她莞尔浅笑点头,嗯,放心,我现在感觉还好。
再说了,要真有什么事,我不是还会给你打电话吗?
这倒说的是,她现在的自救反应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苏珏被她折腾得没脾气,叮嘱了两句后就离开,只字不提被迫背锅的事。
回去的路上她想着这不得狠狠地让沈之青帮她值两个班是过不去的,毕竟自己工具人实锤。
萧之满在公寓楼下小凉亭里坐着,夜晚萧瑟地风呼呼作响,四周草丛里虫蚁追逐,巡逻的安保被她打发走了,她就这样坐在那里任由黑夜将自己笼罩在阴影中。
凉飕飕的夜风吹得她身子直哆嗦,可却抵不上那些语言给她带来凉意。
五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
满满,我会找到小桦的。
原来元槿瞒了她五年啊。
基因啊啥的都是我乱编的,没有根据的哈。
今天是心疼满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