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怎么会这么奇妙呢
安明痴迷的用指尖描绘着怀安澜紧闭双眼的脸庞,指尖传来的是一阵阵冰冷的触感。身后的副官和医生紧张又惊恐的看着他
为什么自己居然会这么不顾一切的放弃所有的去爱一个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战争从未停止过,出身卑微的他反而感谢战争,出身卑微的他知道,只有通过从军,他才能改变现状
可是在数量庞大的军人中,在残酷的战争中,出人头地何其困难。
很快,他所在的战队就遭受到了敌人的猛烈打击,混乱的高大建筑被击中,他不得不跳楼逃亡,可是突然有一个人,紧紧的抓住他,和他一起跳了出去。
在战斗服的保护下,对方并无受伤,等他们找到一个隐蔽点稳定下来,他才发现,与他一起跳下来的,是一只雄虫。
他并不喜欢雄虫,甚至可以说是讨厌雄虫,他的雄父,那个粗暴狂傲的虫族,在醉酒中强奸了他的雌父,雌虫很难抵抗一只雄虫的信息素。雄父醒来后高傲的表示可以做他的雌奴,雌父刚开始拒绝了,可是他的肚子里却突然出现一个小生命,所以他的雌父做了一个他今生最错误的决定。
那个人嗜虐残暴,雌父从来没有哪一天身上是没有伤的。
为什么自己要出生呢
看着雌父被责罚的他,不禁这样想到
家里的钱被挥霍一空,没有钱给他上学,雌父和他说,去参军。
参军,对于一个等级不高的雌虫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可是怎么着也好过在家里被雄父虐待,最起码可以吃饱饭不是?
现在的他根本无暇去想为什么一只雄虫会出现在战场上,他只知道他不得不去照顾这只不知为何出现在这的娇滴滴的雄虫了,哪怕是牺牲了他的性命。
“雄虫殿下,请您在这里隐蔽,我去外面打探情况。”
“不用了。”雄虫的态度出乎他意料的镇定,他整理着自己的战斗服说,“我们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把敌人引来反而不好,就在这里待命,我身上有定位装置,很快联邦的搜索队就会过来。”
安明皱眉,可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警惕的观察四周,在此处待命。
一小队搜索队过来了,只有四个人,可是不是联邦,而是帝国的。
安明紧握住自己的武器,躲到里雄虫稍远的位置上,如猎豹一般出击,很快就有两个毙命,这是因为他们不防备,另外两个人恐怕需要他拿命去拼了。
还没等他出手,那两个人就倒下了。
敌人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倒下的身影背后,是正在擦刀的雄虫,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杀人时的冷峻,脸上还沾着敌人的鲜血。
他不禁产生疑问,雄虫就算是参军也会被重兵保护,为什么这只雄虫会身处险境?
“雄虫殿下,您为什么会掉下来?”
“啊,这个啊。”雄虫抬起头,无所谓的说:“因为那个嘛我有几次看见你杀人的时候很利索,觉得你挺不错的,很有潜力。这场小战役联邦输定了,联邦要是退兵的话,你当时掉下来肯定会被联邦抛弃,死在这儿,而我要是和你一起掉下来的话就会有人来救我,你就能一起活下来了。”
他当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是的,当他跳下来以后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联邦军队不会为了一只普通的雌虫派出搜索队,却会为了一只珍贵的雄虫派出搜索队,那时,他就会一起得救。
很难想象,这是一只雄虫做出的决定。
“您为什么要参军呢?这样很危险。”他忍不住继续问。
“啊?参军?”雄虫抬头看他,无奈的说,“是吧雄虫参军很奇怪对吧?但是啊,战场和枪可是男人的浪漫啊,军装穿上多帅啊,你要让我娇滴滴的在房间里我做不到啊。”
“男人?”
“啊就是雄虫啦。”
他听不懂,这只雄虫居然说雄虫应该喜欢枪和战场。
变故陡生,近处忽然细微的激光枪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雄虫闷哼倒地的声音,安明眦目欲裂,原本一只以为死透雌虫的手缓缓垂下,激光枪慢慢跌落到地上。
“呵。大意了啊”雄虫苦笑一声,捂住流血不止的腿说:“临死前也要给帝国争取一个雄虫吗老实说,我还挺佩服他的。”
血液中的信息素扩散,很快在这附近的帝国雌虫就会蜂拥而来。
“嘶——”雄虫尝试的动了一下,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殿下!”安明赶紧上前扶住他,“请您不要乱动,我背您走。”
雄虫摆摆手,无力的坐在地上,摇头说:“不用了,你走吧,我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的。带上我你反而活不下来,反正我是雄虫,不会有事的。”
是的,雄虫太过珍贵,就算是敌方的雄虫,也不会被杀,但是那些雄虫会被当做生育工具,每天被注上兴奋剂,作为战利品,被迫安抚敌方的军雌。
这只雄虫,对于这个把战场与枪视作浪漫的雄虫来说,恐怕是最大的惩罚了吧。
但生于骨子里的荣耀与尊严不允许他放弃一只为救他而受伤的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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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雄虫离开那个信息素过于浓郁的地方,雄虫所过之处就是成为鲜血淋漓的战场。
安明身体摇摇晃晃,脚下一个趔趄最后摔倒,他看向那只雄虫,他早已把累赘的战斗服脱下,露出精致的脸庞,深黑的眼眸淡漠的看向灰色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明身上有无数个刀伤和枪伤,失血过多,他撑不下去了。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只有一个人,可是那脚步的声音告诉他对方有多健壮,就算是他没有受伤,也不一定打得过。
“已经到最后了吧”雄虫轻声说,注视着天空说,“宇宙好漂亮啊如果可以,我想在宇宙中遨游,然后找到一颗蓝色的星球。”
“您后悔了吗?”
雄虫没有说话,安静的坐着,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那只强壮的雌虫直接朝雄虫走去,根本没有理睬那只一看就是在垂死边缘的小雌虫。他的目光全在那个精致脆弱的小雄虫身上。
那只小雄虫看起来还未成年,单薄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可以看出他的身体十分薄弱,纤细的小腿上有一处用布条绑住,但还是有红色的血液渗出,流露出新鲜的信息素的味道,他仰头看着天空,露出洁白修长的脆弱脖颈。
雌虫兴奋起来,这只雄虫要是被他带回去他说不定就可以第一个尝到这个雄虫的味道,这个雄虫太精致脆弱了,他需要小心的带走。
高大的雌虫把小小的雄虫抱起,雄虫蜷缩在他怀里,粉嫩小巧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可爱又可怜。
安明紧握住手中的刀,激光枪已经没有能量了,要是想要救他的话,他必须和这只成年雌虫硬碰硬,这是不可能的成功的事,但总好过眼睁睁的看着雄虫被抢走。
雌虫路过他的时候,他猛地暴起,带着一丝决绝,直刺雌虫面门,成年雌虫特有的凶猛的坚硬虫翅挡住了他的攻击,雌虫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尖锐的虫翅带着呼啸的风直刺过来。
安明看的很清楚,他怀中那个单薄弱小的身影暴起,一把尖锐的小巧激光刀狠狠的刺入雌虫的眼睛,刀刃完全没入,他的眼中仿佛有愤怒和兴奋的火焰在跳跃,扬起的黑色发丝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旁边有一连串的血珠点缀。
他矫健的身影稳稳的落地,黑色的头发随风飘浮,如玉般的脸上的还有未干涸血迹,鲜艳的血珠在洁白的肌肤上流淌,顺着脖颈流到精美的锁骨,随后消失不见。
“这可真是最后了”雄虫看着天空中联邦的船舰,回头对他轻松的微笑着说,可是眼中却带着一丝他不懂的落寞与哀伤。
胸腔内剧烈碰撞的心让他忍不住说:“殿下,您到底为什么要救我,您想要什么吗?”
“啊,我?”他失笑,“我什么都不想要啊”
安明知道,当他说什么都不想要的时候,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那只雄虫,但是他黑色的眼眸中耀眼的跃动的火焰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曾经试图探听那只雄虫,但是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雄虫的名字,凭他的官阶也是没有资格知道他的相关信息的。
他拼了命的斩杀敌人,快速的升官,当他终于有资格得到雄虫的资料时,上面的内容却让他的心如坠冰窟。
怀安澜,雄虫,星际325年提交参军申请,经过军部上层和雄虫保护协会的协商,允其作为第一名参军的雄虫。星际327年,在希薇824星球战争中,因违反签订的自身安全保护协议,被剥夺其参军资格。
雄虫落寞的身影和眼中耀眼的火焰交叉在脑海中闪现。
“这可真是最后了”
雄虫最后的话让他猛然惊醒,最后指的竟然是这个吗!
雄虫落寞哀伤的身影,就如同本该翱翔于蓝天中的雄鹰被折断翅膀禁锢于鸟笼。
那矫健的身影,猎猎作响的衣角,飞扬的黑发,眼中跳跃的令人热血沸腾的火焰,那耀眼的灵魂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战场和枪可是男人的浪漫啊”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后悔让那簇火焰熄灭,可是又卑劣的希望永远的掩藏它,不让别人窥视,所以,在他有足够权限的时候,他并没有让怀安澜重回战斗岗位,但是卑劣的心总是不能控制想要看见他的欲望,所以授予他军部的一个足够高的文官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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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改往常在别人中的形象,开始积极的参加各种会议,每一次,他总是穿上最修身的军装,戴上所有华丽的装饰,佩戴最高级的勋章,心里期待着进场那一瞬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时,他忍不住兴奋到心都会颤抖。
可是还不够
贪婪的心对这样的待遇还不够,还想要更深的,更深的接触他。
当听到怀安澜的家族为他招雌侍的时候,他遵从肮脏的欲望,用手段获得了这个无上的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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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他用帝国最高级的军装作为情趣衣,无数次浴血奋战才能得到的勋章当作廉价的装饰,害怕自己的性格不如柔媚的亚雌讨喜,他用了烈性的药配上雄主的信息素,使用让他曾经最为厌恶的谄媚讨好的姿态,渴望被他怜爱,就算是凌虐也没有关系,他本该接受一切惩罚。
那一天,是绝望的开始。
雄主携带着外面的寒气走到床边,冷淡的看了一眼用如此卑微姿态的他,仅仅是稍微碰触了一下他,然后就厌恶的离开了。
他连被凌虐的资格都没有
?
房间寒气弥漫,原本燥热的身体也慢慢变得冰冷,他双手被束缚在床头,一直等到天明。他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是的,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是他熄灭了那耀眼的灵魂。
他恨他。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心脏就抽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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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就犹如自虐一般,脑内不停的循环。
是的,本来如此卑贱的他如何能配得上他,如此卑劣的他如何能配的上他。
他本该大放异彩,被万众瞩目,是他掩藏了他的光芒。
是他,折断了他的翅膀,将他囚于牢笼之中。
后来他重新将雄主召唤于战场,任由他去在这激烈的战场享受自己,自己则尽量避开他,不去碍了雄主的眼。
直到那个浑身是血,身体冰冷的身影出现到他眼前。
仿佛自己的心也完全冰凉了。
他后悔了
真是的
他到底一直在想什么啊
安明神色痴迷的将怀安澜的脸上的血迹一寸一寸的擦干净,随后将他整个人抱起
雄虫这么脆弱珍贵的存在怎么可以被放到战场上
“将将军”副官和医生想要拦住他,安明横睨一眼,眼中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杀气将他们牢牢的震慑住。
像雄虫这样的存在就应该放到最安全的温室,不让他们接触一下外界,然后牢牢的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