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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极乐反噬

    全清门宋三山与闾江山璞阳之死已闹得满城风雨。

    季阳捏着密信,而凶手就坐在珠帘外的右侧。

    这个青年眉眼低垂,脖颈温顺,翻阅着手上的书册——为释诚意,季阳将枯剑门中大部分事务转交予渟澜,不过短短数日,青年已能尽数掌握。

    他很聪明,且来历不明,季阳尽可能地掩藏自己的视线,悄然打量。

    渟澜究竟是不是枯剑门少主廿镜,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门主。”

    凤席子夙自暗处走出,他总是藏在季阳的影子里,尽职尽责地护卫季阳。渟澜不经意向他们投去目光;然而隔着琳琅珠帘,无人察觉他那晦不可查的神色。

    子夙贴着季阳的耳侧说话,除了已故的廿歌,没有人能像他这么接近季阳。

    渟澜微笑着注视季阳二人,叫人看不透心思,季阳听着子夙的回报也无法忽视渟澜的视线,包括子夙。他无来由地背脊发寒,尽责地汇报完消息便以最快的速度沉入黑暗中。

    渟澜状似不经意,问:“门中无凤师?”

    “五月再行凤凰台。”

    “门主从前是凤师?”

    “嗯。”

    渟澜低声笑了笑,眼底柔光迸现。

    枯剑门中,门主之下,从凤凰二师、凤凰四席、凤凰六生,地位依次递减——枯剑门依托剑法“极乐天真”,实则是一杀手组织。

    渟澜在全清门长大,一身本事与枯剑门无半点关系。

    “渟澜无需学极乐剑法?”

    季阳深深看了他一眼,自然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冷笑着说:“不用。”

    大约是一个月,渟澜已熟悉枯剑门,素来无事可做便顶着少主的名头四下转悠。除却几处门主禁地,枯剑门的一切都对渟澜大敞,包括颇负“盛名”的刑堂。

    枯剑门的主体依极乐山而立,极乐主峰下还有四座侧峰,五峰由四座吊桥连接,谓之“极乐桥”,过桥者稍有分神,桥难承重,便是真真正正的早登极乐。

    渟澜自居所侧峰走上极乐桥,桥下是万丈深的茂密林谷,化不开的稠绿浓郁得近似漆黑。

    行至中途便被人叫住。

    “喂,冒牌货。”

    渟澜身形一顿继续向主峰行去,身后的人继续喊着:“冒牌货有本事来比比!”

    枯剑门中力量为上,忽然出现的“少主”位居凤凰二师之上,门内多数的凤凰生大为不满——现任门主当年杀了前任门主登上门主之位,可见力量才是一切,所以眼前这位“少主”凭什么位居凤凰师之上?而且他还不会极乐剑法,凭一段不明真假的血缘吗?

    渟澜缓缓转过身子,他面带微笑。

    渟澜是个极为俊美的男人,皮肤白皙,面若好女,加之身形高挑,更多一些说不出来的风流;他的眼与季阳相比,是典型的凤眼,眼尾狭长微挑,因为他总是面带微笑,外人极难从这双眼里找到笑意之外的东西。

    “在下不善剑术。”

    “哼,今日,你会什么便要同我比什么!”

    紧接着极乐桥一阵急颤,渟澜一只手虚虚扶着吊桥的绳索,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

    一面高呼一面阔步而来的是一名凤生,高壮强健,手提长剑。他这样看上去粗鲁蛮横的凤生很是少见。观他昂首大步,震得极乐桥“岌岌可危”,细察他脚步,每一步又稳若泰山。

    好精准的力道,渟澜挑眉,枯剑门中果然高手如云,来人不过是个低阶凤生。

    那凤生无惧渟澜打量,嗤笑道,:“怕了吗?”

    渟澜说:“在下为何怕?”

    凤师说:“你这冒牌货最好是怕一怕,等下掉落万丈深渊时由不得你怕了!”

    他说完抽出长剑,身子稍稍躬起,起势已成。

    渟澜的眼睑半阖,掌心汇聚灵力只需稍稍抬手。

    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沛然灵压忽然罩面而来,极乐吊桥猛颤起来,那凤生一下子跪在地上,眼前只有渟澜的脚尖。

    渟澜握着绳索稳立于庞大灵压内,他似是察觉到什么飞快地收手转身向着主峰急行——跪在桥中心的凤师勉力起身,灵压之中他的背上似乎有一个巨掌将他的头颅往地上按。

    待他勉强能抬头望见渟澜,瞧见飞速逃离的渟澜,他冷笑着正要开口,双眼卒然瞪圆——他的身子连同裂断的极乐吊桥飞快地下落,现实丝毫不留余地,眨眼间,那凤生已在万丈之下再不见踪影。

    季阳站在断桥终点,极乐主峰上,看着渟澜在吊桥掉落的瞬间轻点残木借力稳稳落在地面上。

    “门主不管凤生死活?”

    季阳瞥了他一眼,脸上写着“你在说什么废话。”,渟澜讪笑。

    “能力欠缺,咎由自取。”季阳说到,眼里满是倨傲。渟澜对这种情绪万分熟稔——季阳从前是天之骄子,堕入外道也不改狂傲。

    渟澜望着他俊逸的轮廓,纤长睫羽掩着神采却掩不住话语里的期盼,他道:多年前,门主曾替渟澜解围,渟澜铭感五内。”

    季阳一听,哼道:“当日本座还说:既是不世之才何必学恶儒韬光养晦,矫揉造作令人不耻。”

    渟澜眼中的光芒更胜,他向季阳凑近一步:“门主说的是,所以渟澜才会自曝身份。”

    季阳看着他,不做声,想起先前大殿上渟澜所言,又将他眼中的光彩尽纳,神情一转,道:“真不愧是父子。”

    他的语气满是嘲讽,眼底阴霾沉沉;渟澜摇摇头,说:“渟澜与父不同。”

    “有何不同?”

    “所爱不同。”

    季阳又是一声嗤笑,袖一甩便离开,渟澜自是跟在他身后。

    季阳并不往大殿去而是回自己的居处,察觉渟澜跟了不小的一段距离,不满道:“少主有何贵干。”

    渟澜不敢说出自己的心声,道:“与门主顺路而已。”

    季阳又说:“少主既无事不如替本座将子夙唤来。”

    “凤席子夙素来与门主形影不离,今日怎不见人?”

    明显是多此一举的问题,偏偏渟澜乐在其中。

    季阳对此鄙夷,说:“凤席也需接领任务。”

    “哦,渟澜道是凤席子夙乃门主贴身户卫。”

    “子夙在门中时便是。”

    “以门主之能为又何须护卫?”

    防你这样的人,季阳心中默念,嘴上道:“少主勿要多管闲事。”

    他已失去耐心,方才灵压迫人催动真气引得反噬加剧,如今邪火烧了大半身躯再忍也忍不了多少时间。

    “子夙申时三刻应到门中,届时命他来本座屋子。”

    对渟澜发下一道指令,他甚少支使渟澜,眼下万不得已。

    渟澜不接话,他更近季阳一步,大胆地将手放在季阳的胸脯上,说:“极乐反噬?”

    季阳颔首,渟澜道:“极乐反噬,盛阳难泄,需天真内功,或由阴导阳,或极阳互斥以泄盛阳?”

    “将子夙唤来。”

    “门主需要哪种?”

    季阳斜睨他,道:“子夙习有天真。”

    “哦~原是借天真心法调合,渟澜亦习天真,可替凤席子夙为门主分忧。”

    季阳这才认真注目渟澜,只见他眼中闪动不明光彩,又转而深沉如墨,实际上是这汪沉默中暗藏着难以形容的光彩,不可捉摸,亦无法琢磨,如渟澜其人,看似水波不兴,谁也不知道这平静是否酝酿波澜。

    渟澜关上门的功夫,季阳背贴罗汉床的围子坐着,曲起的腿大张踩在床沿。下裳不知什么时候脱去的,独留一件单薄的里衣,过长的衣摆掩住两腿的密地。

    渟澜略有些惊讶却不动声色,他本来是欢喜的但眼下却升起阴愁;仅仅是衣裳半敞便透出浑然天成的媚色,这不该是个男性的天赋。

    季阳修长结实的大腿上一起一伏的线条如此独到,不见天日的两腿内侧出人意料的白皙,虽不甚细腻,但干净得诱人;季阳的下颌微仰,眼神仿佛居高临下,人在床上,这样的眼神便不同寻常,自然而然地诱惑渟澜。

    这个眼神要怎么形容,明明桀骜不驯,瞪着渟澜又像同他寻求什么。

    渟澜走过去顺势跪在季阳两腿前。这张罗汉床不高,渟澜跪着头颅正对季阳的胸膛。他挪动膝盖向前几乎与季阳的胸膛相贴,他这才伸出双臂圈住季阳,将整个人埋入季阳的胸脯,像个孩子似的,又无比虔诚。

    季阳两条手放在身侧并不回应渟澜,渟澜先是深吸一口气继而抬头仰望季阳冷硬的下颌,旋即凝视他的胸前——那两粒朱红已微微挺立。

    里衣松垮垮挂在季阳身上,他很容易瞧见那寂寞的乳首;季阳的胸膛是浅麦色的,乳头却是艳丽的红,似乎被人百般疼爱过因此妩媚又饥渴,挺立着寻求爱怜。

    渟澜张嘴含住左边的乳头,季阳的身子一动抬起胸贴向渟澜——那处太久无人安慰,时常挺立,摩擦着衣物就会勾起他身体内部的骚动。

    渟澜含着季阳的乳首先是用舌苔温柔抚慰接着齿尖缓慢地轻蹭,只听得季阳紊乱的气息,渟澜笑着松开它,额头抵在胸肌间,整条舌头贴住肌肤舔着两块紧实肌肉带起的“沟壑”,将那舔的湿淋淋的。

    季阳由他做弄得欲望勃发,功体反噬烧起的火叫他浑身不自在;阳物顶端湿了一片衣物,而腿间水光淋淋,渟澜的手伸进去摸得一手淫水。]

    “是谁将您弄成这样?”

    渟澜从季阳的胸膛一路向下舔到季阳的小腹,全神贯注于季阳那细微的反应,听他急促的喘息,感受他不断挺起的身躯,再看他的神情——如此冷硬的脸情潮泛滥,眉宇间的山峰是为身体求而不得的欲望蹙成,你看他像为某事肃穆,殊不知他为情欲苦恼,这张脸下是摆动荡漾的腰肢——渟澜心如擂鼓。

    “快点。”

    季阳把他的头压向自己的欲望,屁股耸动迎合渟澜在湿肉穴抽插的频率。

    他乖巧地含住季阳的欲望,用舌头尽力服侍,两根手指在湿热谷道摩挲,满意对方不断送来的躯体。

    季阳强韧的腰肢扭得多好看?渟澜痴迷地含着肉根如是想。

    可季阳却无法满足,从欲望传来的快感无异于饮鸩止渴只能勾起无限的渴望。

    廿歌优秀的调教改造了他的身体。

    季阳抓住渟澜的肩膀不耐烦地将他提到罗汉床上,情势忽然逆转;渟澜的后背撞上围子,季阳腿一横坐在渟澜腿上,他扶着那根硬肿的肉物,手指灵巧地在柱头挠了挠,旋即抓住它往自己的肉穴送。

    终于!季阳把渟澜的肉根深深纳入自己的身体里,那饥渴的肉穴终于吃到肉物。季阳忍不住抚上小腹,皮肉之下,坚硬火热的肉棒埋在其中,这种由内而外的满足使他忍不住叹息,眉间微松,露出厌足的神情整个人顺势摊在渟澜身上。

    仅仅含着便平息大半混乱的内息,可等着季阳的却不仅仅是这些。

    渟澜抱着季阳,含舔他的耳垂,手指在他背脊上轻划挑逗,在他耳侧吹着气,宣告着即将到来的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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