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

    不管萧敬如何解释，冷无寐最后还是满脸冰冷的将玉儿和董宣叫到了房中训话。他脾气不好，阴晴不定，但是对待下人一向是有功则赏有错责罚。在他看来他既然吩咐了两人好好照顾萧敬，那么两人便不能因为萧敬的拒绝而任由他饿着肚子。

    “都明白了么？”冷无寐负手，在跪在地上的两人面前踱步，精致面容上仿佛结着万年的冰霜，清冷的嗓音不高不低，却含着无形的威慑，让人心生畏惧。

    “我不想再看见今天的事情发生第二次，玉儿。”少年在侍女面前停下，蹲下身来，用手抬起女子的下颌，长眉上扬，薄唇微启，“伺候得好了，爷会赏你。伺候得不好，下次可没这么容易就饶了你”

    “奴婢明白。”侍女双眼微红，视野中的少年明明俊美无双，此刻看起来却恐怖阴冷的让人止不住浑身颤抖。她是最近才调过来伺候冷无寐的，今日是第一次挨训，原本还因为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少爷而暗地里雀跃不已，此时此刻却抑制不住那流窜全身的恐惧。

    “行了。”看着少女惧怕的神情，冷无寐不耐烦的皱眉，放开人后随即起身，“按照昨天给你的单子，少做点吃的送来。”

    “是。”两人急忙起身行礼，仿佛蒙受了什么大赦一样快步退了出去。

    虽然言语间老是那老头那老头的叫，冷无寐对自小就跟在身边为解自己所中毒药倾尽全部心力的长辈其实很是尊敬信服。上次萧敬昏迷时，王庚看过后满脸忧虑的写了好几张单子，又拉着冷无寐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王庚说萧敬最近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他便将人从弟弟那里召回放在眼前盯着，派人按那张单子上的食谱为萧敬专门做一日三餐。王庚又说最近萧敬要少食多餐，他便让厨房注意减少每次的分量，同时增加次数只因老人当时的一句话。

    『不想这孩子死的话，那么还请少爷答应老夫几个请求。』

    晚饭很快被送来，玉儿放好碗筷后，便轻轻关上门离去。

    姜汁黄鳝饭、丝瓜瘦肉汤、清蒸鲤鱼以及其他三盘清淡营养的素食炒菜。

    萧敬有些愣神的看着桌上的饭菜，不是说少做点么

    “不用勉强自己全部吃完，觉得差不多了就行。”清冷悦耳的嗓音突然响起，冷无寐拿起筷子递到他手里，侧头看向他，见到男人明显发怔的表情，不由轻扬起嘴角，“待会饿了的话，再让她们做点。”

    “是。”萧敬低下头，动作稍显僵硬的开始用餐。

    旁边，冷无寐用手支着下巴，目光凝注在萧敬身上，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

    从记事起，他就是一人用膳，偶尔皇帝得来空闲，便会陪他一起。通常在他全神贯注于美味之上时，皇帝都是坐在他身边浅笑着望着他，间或夹菜给他舀汤。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何他只看不吃，现在才知道，有时这样全身心注视着一个人，从他眼角眉梢的细微变化来猜测那人当时心中的所想所感，也是一件让人可以完全放松，沉浸进去的事情。

    而这边，被人火辣辣的盯着，饶是早就练出一副冷面功力的萧敬也有些受不了。拘谨的拿筷夹菜，忐忑的入口咀嚼，感受着脸颊上不知不觉升起的热度，吃了好一会，他也不知道刚才入口的菜是咸是辣。

    在萧敬再次张口咽下一筷子不知名物体时，旁边的少年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哈哈”

    男人听得笑声，身体一颤，本能的觉得不对，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直直看到面前的盘子上。只见面前那盘原本卖相十分不错的清蒸鲤鱼，不知何时已被筷子戳的满目疮痍，让人食欲尽失。

    明显的食不知味，心不在焉。

    筷子静止在半空，萧敬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古怪。有什么东西卡在喉间，不上不下，还有微微的刺痛，十分难受。

    冷无寐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神色尴尬的坐在那里，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半晌没有出声，不由笑得更加欢快。

    心情真不错这样的萧敬，怎么看怎么可爱

    “主子”萧敬见他笑了半天还没有停止，终于无奈的低声开口。

    “哈哈你等着，我去让他们给你拿醋哈哈哈”

    冷无寐起身，走到门前又忍不住一个人笑了好半天才推门而出。

    萧敬微仰起脖颈，张开，然后端起小瓶，往口中倒入透明的液体。

    小股的食醋进入口中，流到喉管，软化了鱼刺，顺利的冲掉那小小的罪魁祸首。然而那股酸倒牙根，简直能直钻到心里去酸味却让他表情纠结了好一会才调整过来。

    蹙着眉头，萧敬将醋放下，盯着小瓶看了一会，才开始继续吃饭。这次，却不敢再三心二意。

    知道是自己影响了萧敬进食，冷无寐善心大发，进屋取了本杂书，拿出来坐到一边窗下，懒懒的翻着打发时间。

    秋天的凉风从窗外逸入，轻轻拂起少年的发丝。燃起的灯火照亮了整间屋子，食物的香味和悉索的入食声更显此刻氛围的温馨与安谧。

    冷无寐从书间抬头，望了望天际那灿烂的晚霞，然后回首，微眯起双眼，懒散的倚靠在椅背之上，目光慢慢移到正在低头吃饭的男人身上。

    这样细碎的温暖与安定，让他平静而又满足，仿佛一点点浸入到温柔清澈的溪水之中，所有的烦躁恐慌都在无声无息间远离。

    很久之后，当少年已经褪去青涩，长为高挑俊秀的青年之时，当怀中搂着或柔软娇小的少女或高大英俊的男人之时，当他一人独立深夜仰望天际之时，都会想起藏在记忆深处的这一幕。

    其实，对于萧敬的爱意，冷无寐早就隐约察觉。

    他并不迟钝，甚至由于从小经历的关系，他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别人目光中所含意思。然而到了一向内敛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萧敬身上，他却一直都不敢下定论。

    直到那夜两人酒醉，他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他说不上当那人轻颤着，贴上自己微凉双唇时，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中到底包含了哪些感情。愤怒？不屑？厌恶？鄙夷？好像都不是。然而到底是什么他也无法言明

    而几日后所见的那一幕，却仿佛导火索一般点燃了长久以来，内心激荡烦躁的那一团烈火。

    他毫不留情的进入男人的体内，不管不顾他的挣扎，只顾着在那火热紧湿的甬道内一次次猛烈全力的撞击，发泄着心头不知何来的漫天怒火。

    他一度失控，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记忆中那夜格外的漫长，身体纠缠的热度，被汗水濡湿的黑发，以及那人迷惘空旷的眼神构成那晚全部的回忆。

    他首先醒过来，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浑身狼狈不堪的男人惶恐失措了好一会，才慢慢冷静下来。

    我会好好补偿他。我会负起责任。当时，两人身体依然结合在一起，曾经若即若离的人终于没有一丝缝隙被他紧紧抓住，少年看着男人苍白的睡颜，在心里这样默念。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主子，请让属下服侍您更衣。’

    浑身赤裸的男人恭敬跪在他的面前，麦色精壮的身体上布满青紫的咬痕抓痕，修长结实的双腿沾着干掉的血迹和精液，然而他却好似察觉不到一般，平静的仿佛那只是千百个普通平淡的清晨。

    那一刻，冷无寐满腔的柔情瞬间被浇灭的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从萧敬身上得到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无比厌恶那张永远平静冷淡到甚至残酷的面孔。

    如果是喜欢自己的怎么会表现的仿佛无关痛痒？！

    一次又一次的分开男人的双腿，一次又一次进入他的身体仿佛困兽一般，找不到出路的少年只有一次又一次冷淡残酷的下令，然后看着男人无比顺从驯服的跪倒在地

    让人备好茶水点心，冷无寐移步书房，临走时，又叫上已经吃完饭的萧敬。

    足有三开间大小的书房中，大部分都空间被主人搁置了书架塞满了书册，只剩最东边空出的小小空地，被用来平日读书处理公事。

    四四方方的小间，南北设有明窗，地上铺设从西域运来的华丽地毯。室中左偏东向摆了一张檀木桌案，桌案上放置着笔岘、笔筒、笔岘、砚山、水中丞以及一摞厚厚的书册。一个精巧的錾花银熏炉摆在一侧，袅袅清香自其中蜿蜒飘逸而出，为简洁古朴的书房添上几分清幽。

    寻出上次未看完的书册，冷无寐从书架后走出，目光下意识的在不大的空间的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屏气凝神，面无表情警戒着的黑衣男子。

    心下好笑，冷无寐走到桌案后坐下：“有萧烈他们两个在外面守着，你这是要干什么？”

    “属下只是在尽守职责。”萧敬沉声低道。

    “哦。”本来只想让他陪着打发一挥时间，没想到这人这么不上道。看着男人严肃认真的表情，冷无寐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心里泛起逗弄的念头。

    将书册抛到桌子之上，他分开双腿向后靠了靠，空出一小块地方：“萧敬，过来，坐到这里来。”

    男人依言抬头，待看清少年示意的地方后，脸上一红，又低下头去，过了一小会，才乖乖的走过去。

    “看什么？快坐。”少年挑眉朝他浅笑，见男人还是站在那里不动，索性自己伸手一把将人拉过，强硬的迫使对方坐到自己怀中。

    紧贴着男人的脊背，冷无寐将头枕在他的肩窝之上，伸出舌头缓慢轻柔的舔舐着近在嘴前的麦色脖颈。

    感觉着男人僵硬的肌肉和紧绷的身体，冷无寐眼中笑意更深。他一手拿着书册，另一只手则熟门熟路的在萧敬衣内摸来摸去，时不时这里拧上一下，那里掐上几下，引得怀里身体轻颤连连，才满意的转换战场，另去点火。

    顶在自己身后那个火热的器物又涨大了一分，萧敬半垂着眼帘，咬牙克制着想要将人推开的念头。而早些时候笼在心头那些卑微见不得光的念头早在冷无寐伸手掐上他胸前乳头时，被驱散的一点渣滓不剩，只留下几丝酸涩和无可奈何的悲哀。

    他这些心思冷无寐统统不知。此刻沉浸在体内逐渐升起的欲望之中的少年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身体摩擦，低喘着粗气，他放开箍在男人腰间的手，控制着对方滑下椅子，然后转身跪倒在地。

    “舔舔它萧敬舔舔它”

    低声渴求着，冷无寐的手插进男人的黑发中。身下那处鼓涨得他十分难受，它渴望着纾解，却苦于没有足够的刺激来帮它攀上顶峰。

    头上的手不容拒绝的将他压向少年双腿间隆起的部位，萧敬默默盯着隔着几层布料只能看得出大致形状的东西，一时间百感交集。

    冷无寐很少强迫他为自己口交，事实上，这半年来，少年在性事上玩得花样十分少。比起道具之类的东西，冷无寐显然更喜欢用言语从精神上刺激侮辱他。然而不玩花样不代表萧敬为此能好受一点，真正折磨人的，是冷无寐兴致来时的毫无顾及和充沛的精力，他仿佛永不知满足和停歇，每次都要榨干他身体上全部的力气。

    而每一次那漫长的不知终点的惩罚中，都是眼前这个此刻雄伟粗长的东西强硬残酷的撕裂他的身体

    缓慢的张口，萧敬俯身在冷无寐身下，将那滚谈的硕大用口腔包裹进去，然后伸舌开始舔舐。

    “嗯啊啊”低沉难耐的呻吟声从冷无寐口间溢出，他仰靠在椅背上，手插在男人黑发之中，一手握着扶手，凤眸微垂，薄唇轻启，衣衫凌乱，染着淡淡红晕的脸颊上是全然的舒爽和满足。

    并不是男人的技巧如何高超，而是含着自己分身的人是萧敬这个事实让冷无寐完全无法自制。

    将萧敬从自己身下微微推开，冷无寐急切的摸索着扯下身上的长裤衬裤

    当亵裤从那白皙修长的双腿上缓缓滑落，萧敬那颗沉寂的心猛然的跳动了一下，瞬间原本乖乖静伏在身下的那处就有了精神

    察觉到身体的变化，萧敬不由想要苦笑。下一刻，不容他多想，少年又伸出手来，热切狂乱的将他压到自己分开的双腿之间。

    没了多余的布料碍事，贴在脸颊上的硕大更加火热，上面的青筋和血管无比清楚

    鬼使神差的，这一次，没有少年的催促，跪倒在地的人小心翼翼的将其纳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