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安无聊地靠在在椅子上听这群人胡聊八扯,想象那只乖猪现在在干什么,见到那个叫林宁的同僚了?肯定见到了,偶像惊喜,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算了,她现在这么乖,喜欢就多给她一些时间。
南珠确实是见到了林宁,虽然一直以来心目中的偶像摄影师从她面前经过她没认出来,她捏着酒瓶子,扭着腰跟在张宏基后面,眼睛猩红,想,现在,立马,一榔头敲破他的头。
"?"
事实上,她也准备这么干。
"嗨,是吗?"
金边眼镜一身儒气的男人认真打量了南珠几眼,一身红裙扭着小腰,妖妖娆娆的没理他,我认错了?
他摇了摇头走开了。不是这个风格。他见过她一面,在广袤无垠的非洲大地上,不是作为一个摄影人,而是作为一个被抓拍的对象,她抱着一个黄皮肤的孩子,短衫长裤,眼睛黑而亮。
"这位小姐"张宏基停了下来,等着南珠撞上去,手臂撑在栅栏上,用一种自问温柔绅士的语气问道,
"你跟着我这么久是有什么事吗?"对待美女,他不介意语气放轻点。
他不认识我了。很好。"张公子在国外留学了六年?"
她今天为了配合这身装备特意化了个大妆,大红的唇彩微微张合,勾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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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在休斯顿呆了六年,现在回来连城都不敢回了。他难耐地吞咽了声口水,这张小嘴含着他的肉棒一定很销魂吧!
六年。也就是说他只在里边呆了几个月。
"知道这是什么酒吗?"南珠几根白嫩嫩的指尖捏着瓶口,放在他眼前。
"芝华士曼哈顿。"张宏基也是从小浪到大的富二代,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切一片橙子皮在火上烤一下,待散出香味后放入酒中,"
"到那时,无论是从色调还是口味上,都能让你随时体会到曼哈顿的绚丽夜色。"他说着,色情的舔了下嘴唇。
不知道是真的透过这瓶琥珀色泽的液体看到了曼哈顿的绚丽夜色,还是剥光了南珠这身衣服看到了她下边高潮迭起白花花的躯体。
"呐,我想请张公子你,烤橙子皮、喝酒,就这瓶。"南珠凑近了,隔着酒瓶轻声地报出了个地址。
侧门口又出来了几个吹风的,南珠理了下裙子,留下张宏基一人立在原地。
"单九。"
"哐。"]
"走。哎老季你这把不错啊!"
"不要。"
"先生南小姐把车抢走了。"
"说清楚,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不,不知道。南小姐她从车库绕了一圈到会所后门把我甩了,在那儿上了个男人"
"哐"的一声,闻安毫无预兆的豁然起身带翻了椅子,抓起旁边手机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哈哈,闻老板他有点事,我们继续,继续。"
闻安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他果然是高兴的太早了,这女人一刻不看着就能折腾出点儿事来,他开始一言不发地给南珠拨电话,毫无意外,对方关机了。
上了个男人,后门,那就是这儿的人了,"常总吗。""客气了,一定来捧场。有点事麻烦老哥你。"
十分钟后会所这边的监控调了出来,十八块屏幕一帧一帧放大了。
"这个男的是谁?"
"他啊,叫张宏基,宏基产业的公子,闻老板你不认识他也正常,他是城那边过来的,听说前两个月才刚从国外回回来"会所的经理募地闭了嘴,冷汗唰得声掉了下来,煞气如有实质而来,椅子扶手被男人一手给掰断了。
闻安看着里面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画面,想杀人。
喝酒,还凑那么近,姓林的从她旁边经过都没看到,她在勾引谁。张宏基是吧!
满室寂静。会所经理眼睛慢慢从屏幕上边移开,不该看的还是别看,这个张公子完了,他在应城肯定是混不下的了,听说闻老板以前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
"二百九了"机动车噪音太大,南珠唇上毫无血色,"你个女疯子,快停下,快停下。"
"啊啊啊"张宏基在尖叫,人类濒临死亡时最直观的反应,视线模糊,飞在天上。
时速将近三百,太刺激了。南珠车一停下,张宏基立马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翻了出去,蹲在地上吐的死去活来。
南珠感觉有点不太好,手扶在方向盘上反应了好几分钟,等人感觉好一点儿了她拖着瓶子也出去了。
"你个疯子车爆胎了我们怎么回去。疯子,哇"
张宏基挣扎着站了起来,今天晚上天气很好,天上有星星。南珠没心情欣赏,拎着玻璃瓶砸了上去,正中头心,汁液混着渣子迸进他皮肉里。
"你不用回去了。"
张宏基抚着膝盖刚站起来,冷不丁挨了这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思路还停留在南珠诱惑他这一阶段上,这个富二代十几岁开始玩儿女人,花样尝遍了,在高速公园边上来打野这么刺激的事他当然是跃跃欲试,就算是真要拒绝也拒绝不了,除非他有勇气从车上跳下去。
当然,这个弱鸡连拉开车门的勇气恐怕都没有,跳车,除非他真想死。
"你啊"南珠没让他站直,她手上留下的半截瓶颈渣子往下一扎,狠狠砸在张宏基背上,揪着他领子往后一带,气力不够,本该是顶在他小腹上的膝盖偏了个位置,跑到了张宏基下巴上。
"咔咔。"她听到上下两排牙齿撞在一起的声音,牙酸的相当让人难过。
"闻哥,找到车了。在西片郊区的陆海公园。"其他人进了公园搜寻,阿生自己则绕着布加迪威龙来回地转。
轮胎已经瘪了,前保险杠在护栏上刮了一圈,车身冒着白汽儿,千疮百孔南姐可真猛啊!也很能败,几千万的车,这得空运到国外才能修好吧!
他大晚上的就被闻安喊了出来,一听到南珠那名字就直觉不好。此刻见到闻安本人,他人更不好了。
"她人呢?"张宏基是在浑身剧痛中醒来的,牙齿落了几颗血糊了他一嘴,话都说不上来。
问话的人显然没那么多耐心,橡胶底的丁脊加重力道辗在了他脸上,皮肉都要分崩离析了,他"呜呜呜。"地惨叫了几声,"我你你们唔,等着。"。
阿生几个一看这位姓张的头都要被闻安给摁到土里去了,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上去把人抱住了,
"闻哥,哥你消消气。别把人踩死了。","你看他这副样子,小南姐肯定没事,南姐街头斗殴经验丰富着,我们马上去找,她肯定吃不了亏"
她当然吃不了亏。
初夏晚春的日夜长,淡白的月光打下来衬得南珠肌肤荧白如玉,她弯下腰,浅底的跟辗在张宏基肘窝处,张宏基叫了出来,像杀猪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
"鬼叫什么。"黑夜把这女人裹得太可怕,南珠把他摔在护栏上,又甩了几拳,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浪费她力气,她又不能真把人杀了,抛尸野外。小鱼还是希望她做一个"淑女"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找了条长椅上去歇了会儿,果然还是太不冷静了,这荒郊野外的现在要怎么回去,还是等天亮再说。那车要怎么办?我人要怎么办?张宏基要怎么办?闻安看到了,他会很生气吧
南珠又梦见她沉在海底,蔚蓝色的海,小鱼浑身是血没朝她招手,龚妈妈也从没原谅过她,高二三班的同学都在指责她
等她慢吞吞醒来,东方已经要亮了,身上黏成了一坨,弯下腰去找鞋子,余光猛的看到了几只男人的脚,往上看。
"生哥。你们在啊!"
生哥?可别,应该是我叫你姐才对。我们当然在,南姐你与其关心我们在不在,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南珠直接忽略了他们几个一脸沉重地向她眨眼认错的暗示,扫了一圈没看到人,还好还好,闻老板没来,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的。
南珠站了起来,"生哥你们是来接我的,那我们走嘛。"她说不出话来了,侧身的余光看见闻安就站在她右边,冷冷清清的,手腕上青筋突显,稍一用力她脖子就会断得那种,老鹰掐小鸡的那种。
南珠被他这幽灵一样的身形给吓了一跳,青石地板上滑的,南珠没站稳直接倒了下去。
阿生他们几个立在原地目不斜视的,心里腹议,南姐可真会装啊!
那弱鸡公子哥肋骨条都被她踢断了好几根,现在是说倒就倒,这一届金马影后奖就该颁给她。不过装摔这方法比她认错有用。天大亮了,我们还是回去补个觉。
"我还有事。你们把她送回去。"阿生在一边补了一场丰富的脑内戏,正准备开溜冷不丁的被叫住了,"额,好。"
发话的正主直接就走了,连扶都没扶南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