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珠电话翁嗡嗡地震个不停,闻安接起来,里面传来林生大呼小叫的声音,"南姐,南姐,我给"你道喜来了
"她累了。"闻安漫不经心地翻了几张档案,"你有事?"动作倒是快,刚刚才见面电话就拿到了。
累了啊!阿生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南珠那娇娇弱弱纤细的能被人一手折断的小样子,也不知经得起闻哥几种姿势折腾,及至转过头看到病房里惨叫着正在被钉钢钉接骨的张宏基,立马正色了起来,
"我就是想跟南姐说,那位要接十三颗钢钉"
"没用麻药,不躺够两个月绝对爬不起来。"啧,真惨,也不知这张什么怎么得罪了南珠人,南姐她脾气好像还挺好的阿!
张宏基的资料正摆在闻安手边,从他出生到现在每一桩都事无巨细的列了出来,"那你去通知下他家人,顺便把医药费要回来。"
"就就这样。"阿生疑虑地问,哥你缺这点医疗费?
"之后的事,等他两个月康复之后再说。"闻安眼睛瞥过"富二代"、"霍斯鱼"、"药物轮奸"那几个字样,视线定格在南珠那张十七八岁鲜活年轻的脸上,突然想起那天她被他狠狠疼爱时,晕晕沉沉地说自己太弱那话。
"那康复之后"
"找几个男人吧,上面的"闻安打断了他,语气毫无波动,就跟讨论今天要吃什么饭一样,"顺便把视频录几段下来别在她面前提到了,她不喜欢这些"
林生打了个冷颤,满口答应了,很久没看到闻哥这么狠了,这是要给这张什么爆菊啊,也不知道这倒霉蛋这辈子看到女人还能不能硬得起来,得罪谁也别得罪南姐姐啊
南珠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醒过来时休息室没人,全身处于真空状态,浑身难受的咬了几口面包,连嘴都在酸,套裤子时花穴摩擦在布料上火辣辣的疼。
她蹑着腿去浴室洗了把脸,注意到前边这面镜子,举着酸痛的胳膊把上衣脱了。
背朝着镜子那边,脑袋使劲往后偏,终于看清了她背上那副惨不忍睹的景象,一大片青青紫紫的,都没块白的了,有些地方还被他咬破了皮。
虽然,好吧!也不是很痛,基本上没感觉。甚至,当时好像还挺爽的,妈呀我这是受虐体质
可我现在不爽啊!及至看到了镜子里出现的男人某快衣角,袖口上的坦桑石泛着妖冶的蓝光?紫光?一眨眼又不见了。
南珠反射性的躲开了,即使没回过头看清正面的情况,缩在角落里,一脸戒备地盯着闻安,她现在一看到这男人就手酸腿软,不就没打招呼,不就把他车给刮坏了!
"恢复的挺快。动作这么敏捷。"
我没恢复,我不敏捷。你个衣冠禽兽,别过来啊。
他进来时脱了西装外套,剩下的马甲排扣拉的腰线笔直。
一不留神他就窜到她前边来了,"啊"南珠看他手伸了过来,以为又要被他抓着蹂躏一番。
"鬼叫什么。"闻安把她架子上衣服拿走了,"饿吗。"把她人拎了过来,几下把衣服给她套上了。
"饿。"南珠乖乖点头,肚子先替她回答了,"我想吃肉。"
"想吃肉。"他给她衣领套上了,手却没放开,在她腰上那块齿印上狠狠刮了一下,声音喑哑,叼了块她下颔皮肉,"我比较想吃你。"
南珠呜呜叫着,被他压在角落又狠狠吻了一通,他声音就在那儿,"下次再那样,我先把你操到下不了床。"
我现在就下不了床啊,我回去躺着行吗。
闻安轻笑了声,乖猪装的还真是可以,三百时速玩命的勇气去哪儿了?
"先吃这个垫垫肚子。"闻安往她嘴里塞了两块面包,"等会儿给你加餐。"顺手把她手机返给了她。
"咦,"南珠咬了一大口,无盐黄油味儿的,又喝了几口奶。
"你在哪儿找回来的"说出口了又后悔了,这问题容易让人想起某些不愉快的事,"我想吃水煮肉片"
南珠小心翼翼观察他脸色,"葱爆大虾。火锅。"
"只能选一个。"闻安拎了她出门,按亮一层电梯。
"那就火锅。"
她又咬了口全麦面包,很好很好,这茬算是过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等一出了电梯,捏着东西慢条斯理地嚼,落后两步问他,"他们都在看你,你这个老大提前翘班是不是不太好。"
"你不想吃了?"
想啊。再想南珠也没想到他会回去自己弄。
南珠蘸好了酱,等着锅底沸腾就往里边丢菜,虽然只是个清汤底的,虽然全是他弄得。
南珠躺在露台上等着,沸腾的香味全飘进了她鼻子里,好饿。
她夹了块薄薄的牛肉,这刀功,穿着家居服刷刷刷切菜调料的样子也很帅啊,透过这片牛肉看到了玻璃窗户里,闻安拿着毛巾在擦手,袖子挽得妥妥帖帖,指尖在滴水,粉嫩粉嫩的。
再一看自己的手,马上缩回去了她没剪指甲。
水晶虾,空心菜,里脊肉,冬瓜片,南珠给他从锅底捞了起来,"来,闻老板你辛苦了,先请。"你快吃啊,动了我才好吃。
再定睛一看,他手里拿的两罐什么?啤酒啊!多少年没喝过了。往上看到他雾气缭绕的脸,"哈哈,火锅就应该配啤酒嘛!"不过牛肉换成麻辣的,锅底换成红汤的会更美好。
"干了这杯,我们不计前嫌。同舟共济。你那车去修得怎么样了?"
"你怎么不问那姓张的怎么样了。"
"姓张的?哪个张?"
"张宏基。"
"他啊!"南珠偷嘻嘻笑了一声,烫了最后一片鳕鱼夹给了他,凑到他面前说,"闻老板,告诉你个秘密吧。@?&?$£车怎么样了"
“卖了你也赔不起。霍斯年呢?”
“月老。”怕他不懂,南珠体贴地再解释了一句,“牵红线的。我和闻老板你。”
“那霍斯鱼呢?”
“”南珠想了会儿,端详着他脸,“你是谁?”
没一会儿,她脑袋搁在桌角上,直接睡了过去。
闻安没管她,把她那罐拿来一仰头喝完了,才认真打量了几眼这女人,最后认命地把她弄进屋了。
应城的夏季转眼闷热了起来,南珠收到了两个不大好的消息,她的高级摄影资格证没过,事务所还给她加了一项额外的活,史密斯,律法界公认的泰斗应邀来了他们事务所,需要一位陪聊陪天陪翻译。
所长最终让她去了,本来会英文的人挺多,但其他人可能是见过那位大佬脾气,摆着手拒绝了。
“为什么没找张小银?她专业肯定过了,口语应该挺好的。”
隔壁桌的小月压低了声音偷笑,“张小银她去年去了,被史密斯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我听不懂中文。”小月学了个男人纯正的普通腔,又变回了女孩子柔美可爱的腔调,摆着手说,“中式英语,不行不行滴。”
“啊!”南珠面带苦涩,她压根儿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谁知道是中式的还是印式的法式的。
刘组长端了杯咖啡过来,拍了拍她的肩,“你行的,你可是专业的。”
陪聊天的最后是所长,那位史密斯就一位大鼻子的美国白人,满口的专业词汇,中文,中文,南珠躲在后面就一隐形人,完全用不上她,这不是会说中文吗。
“小南。”所长招手让她过去,“史密斯,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我们事务所的翻译,南珠,后天的那个会议她会跟你一起去。”
“南,珠,男,主。”史密斯嚼了几下这两个字,
张开双手热情的拥抱了她,“哈哈,你的名字真有意思。”猛烈地拍她背。要窒息了啊!这是头牛吧!现在又说英文了。
“史密斯先生,你好。”
“你好!”史密斯给面子的回应了南珠的握手礼。也不是很难相处嘛!
“南,你的口语是印腔,去过孟买吗?那儿环境真是太坑,不过黑鼻子印度人智商太”史密斯竖起了大拇指。
“孟买,没有没有,不过去莫桑比克时有几个同行的印度友人,我这发音大概就是那时练起来的。”
“莫桑比克。壮丽辽阔。很棒。后天。加油。”
南珠难受地揉了揉脸颊,回去把专业词汇熟悉了个遍,经过组长桌子时上去被叫住了,“哎,小南你不是跟所长一路陪史密斯先生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南珠摇了摇头,“不是。是叫我后天去充临时翻译。说是什么会?”
“哦。”隔壁桌小月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是位包打听,“应该是顾问那事儿。我听到所长提到过,史密斯先生是被邀请去的。”
转瞬又悄悄地把南珠拉了过去,一脸八卦,“我听说你面试那天跟张小银撞上了,没吃亏”
“张小银很可怕?”
“当然。”“她那张嘴能把人活活气死。”小月晃着她胳膊,“要不,珠珠你教我几招。”
那倒是,张小银那张嘴很可怕。幸好她现在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