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a1a1的背开始有点佝偻。
她已经不是大小姐了,身上穿的不是各种名牌,而是一身打折时买的优衣库。
她走得很慢。说实话,因为只来过一次,她甚至不太记得路。
但是她记得那种家的感觉,她梦寐以求的家的感觉。
天气好的时候,白家喜欢在院子里摆桌吃饭,今天也不例外。
大门是微敞着的,似乎在对邻居们说随时都可以进来吃两口饭,聊两句家常。
孟a1a1听着里面欢声笑语,忍不住往前多走了几步。
也就是这几步,让她不小心触动了白家的大门。
“是不是哥回来了?”
白丰年依旧那么快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脚步声越来越近,孟a1a1不想见他,赶紧跑到一个墙角后面。
“奇怪,没有人,”白丰年r0u了r0u脑袋,“也许是风刮的?”
白枫萱的声音响起:“不是说王叔养的鹅老在外面走嘛。”
“放p,一个影儿都没有,鹅走那么快?”
孟a1a1心里酸涩,立刻低下头去,往来时的路走。
不料却撞到了白丰洲。
两人都吓了一跳,僵在那里。许久,孟a1a1才开口:“借过。”
她的声音已经不再娇媚,而是有一些低哑。
白丰洲没说话,静静看着她离开,直到那身影在下一个街角消失不见,他才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跑了起来。
一直跑到大路上,才发现那nv孩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没办法找到了。
“卡!”
“我们补几个镜头。”
宋韫珍喜欢这段剧情,不光因为克制的情感表达,还因为它展示了主角白丰洲的人物弧光。
这个时候的白丰洲,刚刚经历了投资失败,虽然没动根本,但也让他一年的努力白费。
同时他也开始明白,他不会永远都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大哥,而这个世界远b一个普通人能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对孟a1a1是有几分物伤其类,之后和成为超市收银员的刘安娜复合,也是因为这一点。
“……珍珍,珍珍?”
宋韫珍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刚刚走神了。
“有点入戏?”张意好凑在她身边轻声问。
“好像是有点?”她声音闷闷的,“孟a1a1好可怜。”
“那我要恭喜你。对于一个演员,这是必修课。”
宋韫珍点了点头,抬头却见谭衡视线似乎正好扫过她。
于是她继续和张意好咬耳朵:“这个谭导b我想象的要年轻好多。”
张意好拍了拍她的肩:“谭导读书的时候那几部学生短片,都是大明星老戏骨来拍的,就b其他人高很多。”
宋韫珍想:这就是宗门的首席大弟子待遇吧。
天门宗每一代的首席,都会定期来拭剑锋接受她的无情捶打。下山的时候,往往遍t鳞伤,但是修为与剑意都会jg进一大段。
今晚谭衡请吃饭,还是在一个农家乐。她左边是张意好,右边则是王潼。
“……说到小宋,小宋很令我惊喜啊,”徐波喝多了,拍了下谭衡的肩,指了指宋韫珍,“很有灵气的一个孩子,也不矫情,不在乎扮丑。”
“不过不化妆,上镜也好看,果然也适合演偶像剧啊。”
谭衡笑了一下,没接话。
张寻山突然开口:“说到偶像剧,小宋下一部不就是要拍部仙侠吗?”
徐波:“仙侠?仙侠好啊,现在火得一塌糊涂,你看那些平台的什么s级剧,什么s+的,都是仙侠。”
“徐导也拍部玩玩呗。”张意好打趣道。
“人老啦,看不懂咯,”他摇了摇头,“jg力也不行了,趁还能动弹,可能再拍部武侠?意好,你可还得演我的nv主角。”
“徐导都发话了,我哪能拒绝啊。”
宋韫珍喝了一口红酒。
这种酒她从没喝过,甜甜的,稍微有点涩,但是不辣。
除了徐波那一句外,酒局上再没出现过她的名字。宋韫珍乐得自在,狂吃菜狂喝酒,喝到最后,每次举起酒杯,都要被张意好拍一下。
“张老师什么时候走来着?”
“三天后,去一周左右。”
“哎呀,那我赶不上送你。”王潼可惜道。她这几场戏一完,就要去录个综艺的飞行嘉宾,回来正好对上张寻山的行程,继续拍后面的戏。
“咱们都这么熟了,还送来送去的啊。”
宋韫珍撑着头看张寻山。他也有点像掌门师弟,人缘很好,她的徒弟们也都喜欢凑在他身边。
只有小徒弟……
一想起小徒弟,头又开始晕了起来。
是不是又要到吃药的时候了?
自从一次走火入魔,她就要定期吃一味没有名字的药。
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小徒弟看着她吃。
走火入魔,是因为什么来着?
她忘了。
张意好似乎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挽住她的手臂,让她靠在椅背上休息。
她扶着她的头,让她靠了过去,然后带她起身。
“明早还有戏呢,我们俩先走了。”
“啊,走吧走吧,好好休息。”
酒桌上的人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张意好让自己的助理找李靖,坐在大堂里搂着明显已经开始睡觉的宋韫珍,点了点她的鼻子。
“你呀。”
怎么这么不设防。
发觉她在呢喃着什么,张意好靠近了一点听。
药?什么药?
正好李靖来了,两个nv孩一起把宋韫珍抬了起来。
“张老师,真是麻烦你了……哎呀小宋怎么这么重啊。”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我也逃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慢慢扶着宋韫珍上车。
半夜,张意好还在看剧本,突然手机一亮,发现是助理叫她看热搜。
【张意好宋韫珍x向】
不甚清晰的图片上正是她俩在大厅靠在一起的样子。
【助理:风向还b较正面,暂时不用担心。】
张意好心里有底,但还是皱起眉,有些过意不去。
最后自嘲地笑了笑,有的事做都做了,多想也没什么意思
没人知道,剧组所有人都睡下之后,两个人的粉圈都发生了小动荡。
原团的“如数嘉珍”cp粉和张意好粉丝撕了起来,最后变成三方混战——
宋韫珍的屏幕亮了一下。
【付星:?】
宋韫珍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漆黑的隧道,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能感觉自己在前行,或者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一个方向漂浮。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了点光亮:昏暗的房间里,有两个人正对着坐在中央,年轻的在催动一个法阵,看上去已经满头白发的那个则在帮他护法。
“失败了?”
白发老人问。
那个年轻人摇了摇头,又点头:“有反应,但她还是没出现。”
“这命咒已经和她的神魂绑定,符纸没被烧尽,就意味着她的神魂还没散尽。”
“这么长时间既没转世,又没魂飞魄散,可能吗?”
“公子啊,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想这些还有用吗?可能不可能,神符都是这个样子。”
“周鹏,”那少年突然露出一个满是戾气的笑,“我还没跟你算命咒的账,管好你的嘴。”
他抬头,露出脸上的两道狰狞的疤:“每次她发作的时候,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大长老,心里很得意吧。”
周鹏:“修为越高,对整个修真界要背负的责任就越大,你师尊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她不知道命咒,不是吗?”
宋韫珍在房间里飘着,觉得眼前越来越清晰。她没听明白这俩人在说什么,而且都不认识,就不想在这呆着了。
但是门她打不开啊。
宋韫珍00鼻子,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心一横,一头撞上墙。
竟然穿过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像确实有点半透明的感觉。
周围的景象有点眼熟,和拭剑锋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天上的月亮是血红se的,看着怪吓人。
而且,这里有魔。
拭剑锋擦拭的剑,可是斩魔的利刃,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魔修,还有哪个魔族敢接近这里?
不过当她看到那一团黑se的雾气时,突然明白了过来。
不是有魔来了,而是封印在拭剑锋下的那个邪魔之源被放出来了。
她试探着催动灵力,却一无所获,也许现在这个状态也是没有灵力的吧。
但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她发现那团黑雾突然缠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黑雾仿佛得偿所愿般缠绵地、细致地绕着,在她手腕游走一圈后,凝结成一个和她同样半透明的手镯。
倒挺好看的。
既然暂时没有伤害到什么,她也就不管了,只是随意地在这里转了转。
除了刚刚那两个陌生人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小徒弟呢?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她似乎又走回了那个漆黑的隧道。
还是那个奇异的牵引感,直到再次睁开双眼——
粉圈的小小争端,最终没怎么影响到任何人。
宋韫珍醒来的时候,只看到几条“消息已撤回”。她想了想,既然已经撤回了,她再去问也没什么用。
不过昨晚好像麻烦到了张意好……
她脸上有点烧,给张意好发了条微信道歉,然后习惯x打开微博。
粉丝已经涨到了接近三十万。
她有些困惑,点开之前周晚cha0发的视频,发现有最新转发里有不少人在讨论她的舞蹈水平。
【宋韫珍不是挺废的吗,怎么和男ai豆一起就跳舞这么好了偷笑】
【别造谣,老团粉都知道宋舞蹈底子不错,但是挑风格,唱功倒是真的废。】
【这套衣服真的好看啊,怪不得黑白灰三个se来回穿。她穿搭博在哪我去关注一下。】
【果然珍珍适合gc,原团清纯元气风太埋没人了。】
应该是跳得不错的意思吧!
宋韫珍穿衣服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举起手看了眼手腕。
那个梦太真实,她老觉得那团黑气也跟着过来了。
不过过来的话,她是不是可以修魔了?
宋韫珍摇摇头,看着镜子里没什么气se的自己。
算了,还是懒得化妆,等到片场再说吧。
昨天拍的是孟a1a1在白家的最后一场,今天则是宋韫珍在白家的最后一场。拍摄分了ab组,a组是白丰洲和刘安娜到附近的小山徒步,副导演去跟,b组是白丰年和孟a1a1在白家宅院里上演欢喜冤家,徐波在场。
“a!”
孟a1a1已经不再戴首饰,只留着左腕一块百达翡丽。
这是她父亲送的表,除了洗澡睡觉,几乎从没摘下过。虽然是要g活,她还是不想摘,心想小心点就好。
幸好剧情里没有因g活而弄坏手表的场景,不然宋韫珍自己也受不了。
孟a1a1撑着脸看着邻居家送来的大鹅,一脸入迷。
“这个鹅和天鹅差别好大啊。”
“哪儿不一样?”白丰年在旁边捏着两根草编蚂蚱,要逗nv朋友开心。
“脖子要短,pgu要大。”
白丰年噗嗤一笑:“这不就是你和刘安娜?”
孟a1a1踹了他一脚:“不要对嫂子不尊敬!”
“我可没说嫂子是家鹅。”
“那我脖子短,pgu大?”
孟a1a1生气了,起身就要走:“洗g净眼和嘴再来找我。”
白丰年蚂蚱也不编了,立刻追了过去:“a1a1,a1a1?我错了,我嘴臭,你别走。”
孟a1a1已经红了眼眶:“真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
白丰年却红着脸笑了:“你喜欢我啊,多说几次听听?”
“白丰年!”
他抱着孟a1a1,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我在家太放松了,说话老是不过脑子。我白丰年发誓,再也不说孟a1a1不想听的话,不然就罚我给你做芒果n昔喝?对了,刘叔给了点椰子,也不知从哪弄的,我给你开个喝啊。”
孟a1a1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渐渐平复了心情,却一直咬着嘴唇皱着眉。
她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她叹了口气,坐了回去,捡起那只编了一半的蚱蜢,手里自然动了起来。
“卡!孟a1a1,你怎么会编蚱蜢啊?”
徐波哭笑不得:“大小姐,快放下快放下,你不会编!”
宋韫珍一惊,立刻道歉:“对不起导演,我下意识就开始编了。”
“没事,就最后这个镜头拍一次吧,前面的都不错。”
宋韫珍的手很巧,经常给天门宗的人送自己编的剑穗。
一些小辈被她打得灰心丧气的时候,她也会用草梗编一些小动物送过去安慰。
演完最后一段,徐波盯着监视器,脸se突然变得很差。
“小宋,你来看看……你手上的表怎么没拍出来?”
宋韫珍凑过去一看,也皱起了眉。
这岂止是没被拍出来,简直是被一团黑雾牢牢遮住,吓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