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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能耐了

    他总算是有点从前的样子了。

    我特别开心。

    “陈紫云,你别去!”

    我回头高喊了一句,“怕什么?我姑父可是皇帝!太子还能大得过皇帝?”

    “别去,求你了……”

    我犹豫半天,还是回去了。

    我打开锁,开了门,就见顾修明跪坐在地上,脊背微曲。

    见我回来了,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身上的淡淡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这香味我闻了半宿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香?

    “你没必要为了我这种人得罪太子。”

    我气笑了,“你是哪种人?”

    顾修明自嘲一笑,“不值得的人。”

    我点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在他后颈,他软趴趴地倒在我怀里。

    有点从前的样子了,但是不多。

    ……

    ……

    ……

    皇宫御书房——

    皇帝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纸,就这么看着也不展开。

    如果陈紫云在场,一定会发现这不就是那个撞了自己的小宫女吗?

    陈大将军去了贵妃的宫殿,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一张纸,纸上没点猫腻皇帝是不太相信的。

    他对贵妃是真心喜爱,对那孩子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她们陈家太令人失望了。

    皇帝展开有些皱巴泛黄的纸,审视着画。

    这什么玩意?

    一个发型狂乱的小人,小人胯下有一只……猪?小人手里拿着根……树杈子?

    画旁边题了一排排字,疑似是诗句。

    那字跟狗爬似的,丑得不忍直视,丑得眼熟万分。

    皇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念。

    “顾、修、明、他、骑、大、马。”

    “太、帅、了、太、帅、了、啊。”

    “陈、紫、云、是、大、美、女。”

    “我、早、晚、迷、不、死、他。”

    念完以后,皇帝脸色一黑。

    终于,他回想起陈紫云当年的大作了。

    赏花宴上——自信地抬起头。

    大红花啊大红花,又大又红顶呱呱。陈紫云是个大美女,大红花不及她美丽。

    中秋宴上——非常自信地抬起头。

    大月亮它像大饼,陈紫云她大美女。姑父今天最帅气,第一美男算个屁。

    皇帝叹了口气。

    他将纸撕成两半,一半放到放到烛台上炙烤,一半放在水里泡着,见两片纸都没有浮现出什么奇怪的字,这才彻底放心。

    罢了罢了,这孩子从小就缺心眼,怕是没那个智商功高盖主。

    皇帝坐回椅子上,“今日紫云都和婳儿说什么了?”

    贵妃名唤陈婳。

    暗处传来声响,将陈紫云与贵妃的话复述了一遍。

    “让贵妃帮忙查查……”皇帝喃喃。

    看来大侄女在京中没什么势力,要不然也不至于求到姑姑头上。

    爱妃那边的人手都是自己给的,现在已经开始去查了。

    皇帝想到这开始头疼了,他知道自己大侄女的脾气,虽然被爱妃敲打过了,但是估计该闯祸还得闯祸。

    想到日后即将送上来的折子,一本两本全是参陈紫云的,皇帝气得压根痒痒。

    “报——”

    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

    皇帝感到不妙。

    “小陈将军把太子府砸了!”

    太子府砸了?

    又打了他儿子?

    不是,他知道她能耐,但不知道她这么能耐啊。

    皇帝心中的火气猛地窜了出来。

    胆大包天!

    她陈紫云还把皇族威严放在眼睛里吗?

    皇帝脸色阴沉,“陈紫云现在何处?”

    大太监:“东宫,小陈将军还在东宫呢。”

    “哼!”皇帝甩袖,“摆驾东宫,朕倒要看看她能猖狂到什么地步!”

    ……

    ……

    ……

    东宫——

    太子被侍卫拱卫在后,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女人,委实想不明白这人犯什么病了。

    面前“乒乒乓乓”,兵器交织作响。

    陈紫云抄着一柄长枪和守卫打成一团,地下倒了一片人。

    “孤不知做了何事惹得陈将军不快,陈将军未免莫名其妙了些!”

    难道是母后最近和贵妃又闹了矛盾,她来为姑姑出气?就算如此,她也太脑残了些。

    “莫名其妙?”陈紫云冷笑,“顾修明是我的人,刚才吵着闹着要来东宫,我不知道他什么成了太子殿下的人!”

    太子皱眉。

    虽然之前听说了陈紫云打辰王一事,但他还是不相信这家伙会因为一个贱奴冒犯皇室,只当辰王曾经得罪过陈紫云。

    一个他都睡腻了的东西,难不成这女人真被迷住了?

    “你若是喜欢,孤送你就是,犯得着砸孤的东宫吗?”

    长枪扫过了最后一人,陈紫云脚下全是痛苦呻吟的人,她没伤人性命,只是打到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他是物品吗?!你说送就送!”

    太子越发觉得陈紫云这人脑残,给她还不乐意了。

    “本来就是我的!我需要你送吗?!”

    陈紫云一枪刺了过来,当即打散了周围拱卫的侍卫。

    ……

    ……

    ……

    贵妃店内——

    陈贵妃听到了陈紫云大闹太子府一事,险些喷出口中的茶。

    紫云这又是闹哪一出?

    虽然不明白侄女是什么意思,贵妃还是拍案而起,捂着心口一脸蛋疼。

    “孽障!孽障!”

    “混账东西,疯了不成?”

    贴身丫鬟上前为贵妃顺气,贵妃缓了缓,这才重新坐下。

    ……

    ……

    ……

    皇帝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东宫,循着打斗声走了过去。

    “孤乃太子!陈紫云你胆敢放肆!!”

    “我姑父是皇帝!你看我敢不敢!”

    “碰——”一声,像是有人被踹飞了。

    好啊好啊,她倒是狐假虎威上了!

    “放肆!你这孽障还不停下!”

    陈紫云一顿,回头一看,是皇帝。

    她扭身,“噗通”一声跪下,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皇帝的大腿哇哇哭。

    多么熟悉的场景。

    “皇姑父,你要给我做主啊!”

    太子脸色一黑,恶人先告状。

    他也连忙跪下,“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太子抢了我男人!”

    “陈将军无故大闹东宫!”

    二人哇啦哇啦吵成一团。

    “本来就是我的人,他还腆着个脸说送我!我呸!我家修明是什么物品吗?”

    “府上侍卫都被打了一顿,损坏物品不知几何,这般放肆,可还把皇室天威放在眼里?”

    皇帝被吵得头疼:“都住口!”

    他看了看太子,又看看抱着自己大腿的陈紫云,一脚将人踹开。

    “陈将军冒犯皇威,杖责八十大板,赔偿太子府损失,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

    陈紫云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满脸控诉,姑父你怎么能这样?

    皇帝看她这傻缺样,只觉得糟心,她这是用脑子换了打仗的本事吗?以前就傻,现在更痴了。

    太子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就这么一点不痛不痒的惩罚,父皇你怎么回事?

    皇帝别过眼,大侄女虽然无法无天,虽然让他恨得牙根痒痒,但是好歹对自己是真的敬重。

    若是别人,闹事的倚仗是自己或者爹娘二舅姥爷,半点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大侄女就不一样了,闹事的倚仗是自己,一口一个“我姑父是皇帝!”。

    说实话,生气归生气,这个不找痕迹的马屁,到底是有点受用。

    自己老了,儿子们一个个开始不安分了,别看他立了太子,但是迟迟不将王爷们派往封地,说到底也是想让儿子们斗斗。

    大侄女回京才多久?休沐日都没过呢,就闹出了两件大事,次次都跟那个顾修明脱不了干系。

    皇帝觉得此人留不得。

    当年是祸患,现在也是祸患。

    ……

    ……

    ……

    十四年前——

    乱世争雄,燕国君主野心勃勃,出兵楚国。

    楚国的陈将军上不了战马,其他将军都是些只会纸上谈兵的。

    燕军主帅又是个顶顶能打的,不过两月时间,便攻下了楚国的半壁江山,直逼京都。

    被人打到家门口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城外有不少的燕人叫嚣:“楚国小儿,还不开门?爷爷饶你不死!”

    “被我燕国的虎狼之师打怕了?屁滚尿流了吧,哈哈哈哈——”

    “我燕军有四象阵,你楚军有个屁?四不像阵吗?”

    ……

    “爹,你让开!”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骑着红鬃骏马,手里还提着比她还高的战斧,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外冲。

    “平时胡闹也就罢了,你当城外那些燕军是纸老虎吗?你打打就破了?”老将军被气得直咳嗽,“咳咳——下马,将开山斧还给阿爹,我陈矛没死呢,不至于让女儿挡在前面!”

    陈夫人泪眼涟涟,连忙扶着陈老将军,给他顺气。

    看着陈老将军颤颤巍巍的模样,陈紫云眼眶一红,“老爹,你要抢着做英雄,那我也要抢着做英雌。”

    说罢,扬鞭策马而去,陈老将军还想再拦,却被陈夫人拽住了胳膊,“夫君,让紫云去吧,若无陛下允许,谁也不敢开城门,紫云去了也是白去。”

    去了也是白去?太小看她陈紫云的智商了。

    她老陈家堆得圣旨多了去了,随便挑一个拿出去说这是当今陛下给的圣旨,你就说这是不是圣旨吧?

    她就不信有人能仔细看看圣旨上写了什么,一到城门,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紫云一路直奔城门,掏出怀中明黄色的圣旨摊开举起,高声大喊,“圣旨在此——开城门!”

    城楼上的官员隔得远,也看不清圣旨上面的字,但是当即领命打开城门,也不管破阵的为什么是个小姑娘。

    一副将高呼:“楚人可敢应战破阵?”

    厚重的城门缓缓上升,抖落些许灰尘,一到红影快如闪电,直奔城外,只留下一道残影。

    陈紫云勒马,孤身看着面前数不尽的燕军。

    “有何不敢?”

    燕军大笑。

    “楚国男人死绝了吗?让一个小姑娘出来送死?”

    “老子不打女人。”

    “快回去找你楚国男人出来。”

    陈紫云冷冷扫视一圈,“听说那什么四象阵大败我楚军,我到要看看是它是什么东西。你们——开阵!”

    燕军哄然大笑。

    “小娘们就凭你也……”一人的身子瞬间成了两半,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紫云扔出手中巨斧。

    巨斧落地,横亘在血中,发出沉重的巨响,地面仿佛都被震得颤了颤。

    陈紫云策马飞驰,冲入燕军之中,抬手拔起地上的战斧,抡了一圈,她周围瞬间掉了四个脑袋。

    哄笑声瞬间死寂,空气里安安静静的。

    总算安静了,这群叽叽喳喳的鸟人。

    陈紫云扬眉挑衅,看向燕军主帅的方向,“喂,我说——开阵!”

    “你叫什么名字?”

    “陈紫云。”

    顾修明抬手,“开阵!”

    “哎呦疼疼疼,太疼了,翠翠你轻点上药。”

    顾修明恍惚听到熟悉的声音痛呼,睁开眼一看,记忆里刚刚还张牙舞爪的陈紫云,此刻惨兮兮地趴在软木塌上。

    房间里一股血腥味,她受伤了。

    陈紫云没穿上衣,背部上一片红。

    “小姐,已经很轻了。”丫鬟拿着药瓶不知如何下手。

    陈紫云听到床上的动静,歪头看向顾修明,“我被打板子了,一百八十大板。”

    皇帝一开始罚了她八十大板,她不服,于是变成了一百大板,还是不服,于是变成了一百二十大板,更加不服,于是变成了一百八十大板,陈紫云头皮有些发麻,她不情不愿地服了。

    他看着陈紫云直勾勾的眼神,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回答,最后只能说一句:“多谢陈将军。”

    “只有口头谢谢吗?”

    陈紫云不满意。

    “你有喜欢的东西吗?”说完,顾修明觉得自己不自量力了些,想了想,但还是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有,如果我能得到。”

    陈紫云:“翠翠你先下去吧,让他给我上药。”

    翠翠看了看两人,视线来回徘徊,最后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静谧,只剩下上药时发出来的细微声响。

    陈紫云问:“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爱说话?以前就不喜欢说话,现在话更少了。”

    又是一片安静。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

    以前是不习惯多言,现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背上的伤已经敷上药了,余下的让那位翠翠姑娘来吧。”

    “难为你多说了前一句话。”陈紫云有些好笑。

    她的背上、屁股上、腿上都是血,现在穿着一件肚兜裸露着背,下身的裤子还没脱。

    估计顾修明脸皮薄,不好意思脱她裤子。

    “你害羞了?”

    他摇摇头,“没有,你尚未婚配,如此……有损你清誉。”

    见人开始话多了,陈紫云能感觉到他在尽力和自己交谈,心情特别好。

    “清誉?这玩意八百年前就被我扔了。看了背和看了全身有什么区别吗?而且咋们早就一个被窝睡过了,你还害羞什么呢?”

    这话说得,太流氓了。

    “没有害羞。”

    陈紫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哦。”

    和以前一样,很容易害羞。

    “嘶——”陈紫云感觉自己的皮被撕下来了,“你速度倒是快,这要是翠翠,她可不敢一下子给我脱下来,磨磨蹭蹭的,老慢了。”

    又是一阵无声。

    陈紫云还是主动张嘴,她问了一直都想问的问题,“他们拿什么威胁你了?”

    按照顾修明的性子,不可能乖乖被人睡,就算被人睡了也不可能被磨成现在这副性格。

    之前她想问,但是见人家排斥自己,不信任自己,估计问了也是白问,现在关系一缓和,陈紫云就问了。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没必要为了我得罪他们。”

    陈紫云步步紧逼,“陪你征战的兄弟,远在燕国的亲人,还是燕国的子民,又或者说以上三者都有。”

    “你刚回楚京,已经两次惹怒楚帝,不要再生事了。”

    “我估计三者都有,你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些事的。那我换个问题,都有谁欺负你了?”

    “谢谢……”

    顾修明头一次觉得,谢谢两个字这么无力,白白得了便宜,他却连一件像样的回礼都拿不出。

    “你不告诉我,我早晚也会查出来。”

    “没必要为……”

    话还没说完,陈紫云立刻打断:“闭嘴!你再说一句试试!”

    顾修明语气和缓,“楚帝早晚西去,新楚帝若是与你结仇,整个陈家都要遭难。世家贵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如此随性是要吃亏的。”

    陈紫云抓住了重点。

    楚帝一共六个儿子三个公主,一般情况下,新楚帝只能从六个儿子里面出,别是这六个王八羔子都不要命了。

    看来,世家贵族里也有不少人是不要命的,早晚给他们收拾了。

    至于新楚帝会不会与她结仇,笑话,她家小表妹稀罕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针对她。

    姑姑虽然没儿子,但是有女儿啊。

    “之前让你说话你装哑巴,现在不让你说了你倒是来劲了。你先别说话了,再多说一个字的话……”陈紫云笑得有些猥琐,“你也不想被我欺负吧。”

    顾修明:“……”

    “你帮我拿纸笔过来。”陈紫云支起身子,结果纸笔,开始写信。

    她一边写信,一边说:“你母亲那里不必担忧,十一年前我就找人暗中照顾了。”

    十一年前是他战败那年,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你兄弟那边,有的回了燕国继续当士兵,有的被俘虏成为楚国奴隶,只要是还活着的,我就让人把他们买下来好生安置。”

    “燕国百姓你不必担心,只要战火不波及那边,他们自然平安,我这就让人警告警告楚国去的官员。”

    烛火通明,她提笔写了许久,脸上被火光照得柔和而安宁。

    多张信纸被翠翠带走,让人送往它们该去的地方。

    房门再次被关上。

    “其实我当年嘱咐了好多东西,但那时候精力有限,我只顾得上老夫人那边,其他事都是让下属办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年我和他们说了,严加看管你,但是不得轻易怠慢。”

    陈紫云缓缓摸上顾修明的手,摩挲了两下。

    顾修明微蜷了手指,到底还是没抽开手。

    她问:“你恨我吗?真的追究起来,我也算是罪魁祸首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是我自己疏忽才导致的的问题,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

    灯火微明,衬得气氛格外暧昧。

    陈紫云牵住顾修明的手,“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吗?”

    顾修明回忆了一番,“从前的话有些模糊了,大概都还记得。”

    “不是这个,我是说刚才我说的话。”

    他记忆力很好,自然记得,于是点头。

    “我是不是说过,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欺负你来着?你说了这么多字,我该怎么欺负你呢?”

    顾修明抬头,眼神里有些震惊。

    说真的,陈紫云都觉得自己不要脸了,刚才那句“你恨我吗?”,她算准了他肯定会回答这个问题,光明正大地挖坑呢。

    陈紫云的眼神直勾勾地,顾修明被盯得头皮有些发麻,侧过头不与她对视,“你的伤还没好,而且我说过了,我硬不起来。”

    陈紫云重新趴回了软塌,顾修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气松得早了。

    “把衣服脱了。”

    他神经绷紧,“可你的伤……”

    陈紫云无所顾忌,“脱不脱?不是说了要谢谢我吗?让你脱个衣服都不肯吗?”

    陈紫云目光灼灼,“是你自己脱呢?还是我帮你脱呢?”

    她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龌龊事?当年是,现在也是。

    顾修明脸皮发烫,心里臊得慌。

    “脸怎么这么红?”

    陈紫云忍痛凑了过去,吹了声悠长的口哨,强撑着装出一副流氓样。

    “又害羞了?”

    她一把扑了上去,压在了顾修明的身上,大美人被吓了一跳,想推开自己又顾忌着伤口,没敢推。

    艹,不小心扯到屁股上的伤口了。

    她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伸手摸上瓷白的脸,只觉得掌心里一片滚烫,触感很好,多摸两下。

    陈紫云掐着顾修明的下巴掰回他的脸,“怎么都不拿正眼瞧我?”

    顾修明想动又不敢动,受了伤的陈紫云比平时还吓人,他想推开都要掂量掂量。

    最后只是憋出一句,“你刚刚扯到伤口了吗?”

    陈紫云:“……”

    这次换她被噎住了,可恶!看她怎么收拾他!

    陈紫云一口亲了上去。

    顾修明一惊。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一个僵得好像是木头人,一个细细碾压,伸出舌头想撬开对方的嘴。

    一吻完毕,没撬开嘴,防得真严实。

    陈紫云理直气壮:“你张嘴,我想伸舌头。”

    她威胁道:“你不让我伸舌头,信不信我把舌头伸你下面的嘴里。”

    顾修明听见荤话,神色复杂。

    他之前和陈紫云说过了,自己硬不起来,但是她仍旧不依不饶……

    此刻,顾修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紫云很可能好那一口。

    陈紫云看着神情不对劲的顾修明,眨了眨眼,他为什么这个表情?

    她一贯会恶人先告状。

    “顾修明,你不会真好那一口吧?”她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

    美人被噎住了,“没有。”

    陈紫云冷哼,“口是心非,不想要为什么不推开我?”

    “欲擒故纵,看着不情不愿,心里是不是早就期待了?”

    “行吧行吧,满足你,裤子脱了,我给你舔舔。”

    论颠倒黑白的能力,陈紫云嘎嘎厉害。

    顾修明的脸色十分精彩,“你……”

    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骂,最后憋出了一句,“龌龊。”

    被骂了一句,陈紫云的眼睛迸发出光彩。

    扬起嘴角笑得前仰后合,扯到伤口了疼得呲牙咧嘴,然后又忍不住大笑,活脱脱一个疯子。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把他惹生气了就会骂她,什么“不知羞耻、下流、混账”,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骂人是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屎尿屁轮番上场,要多脏有多脏,而顾修明骂人却文雅得紧,他连一句“我日你祖宗”都不会说,文明极了。

    陈紫云爬起来,又亲了好几口顾修明,“对对对,我龌龊,我不要脸。多骂两句,爱听。”

    “……”

    “不搭理我了?”

    “顾修明?”

    “呦,真生气了。”

    “修明?”

    “真不理我了?”

    陈紫云赔笑,“我错了,不逗你了,不会让你脱衣服的。你帮我缠上绷带,再上一次药吧,我感觉伤口又裂开了。”

    陈紫云回京之时恰逢休沐日,还没等上朝呢就被皇帝关禁闭了。

    三个月的禁足也刚好用让她来养伤。

    恰好最近是三年一度的秋闱,也不知道今年的状元郎是谁。

    京中适龄的姑娘有许多蠢蠢欲动的,许多人家等着榜下抓婿。

    不过这些和陈紫云没太大关系。

    将军府很大,主子又很少,空出了许多院子没用,陈紫云挑了一间离自己闺阁近的院子让顾修明住下,总不好一直让人住在自己闺房里,她知道顾修明肯定不自在。

    翠翠是她的贴身丫鬟,狗蛋是她的小厮,自小都是一起长大的,她信得过他们,于是将两人派过去照看顾修明。

    至于为什么她舍得和大美人分开,这就说来话长了。

    陈夫人一点一点擦拭着泪,“你们一男一女,随随便便就住在一起了,前些日子我拦都拦不住,你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陈老爷子面色灰白,“紫云啊,你这辈子是嫁不出了。”

    再不和顾修明分开,爹娘怕是要郁闷死了。

    陈紫云整个人都无语住了,爹娘都很爱自己,只是观念不同,在用他们自己认为对方式爱自己,但这些东西不是她想要的。

    叹了一口气,“爹娘,我这脾气你们也不是不清楚,真的嫁给谁了,对方能被气死。而且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嫁人,真要是成婚也是我娶男人。”

    陈紫云话锋一转,“其实成亲也不是不行,爹,我也老大不小了,干脆把顾修明招成上门女婿得了。”

    陈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行!”

    陈紫云点头,“也是,毕竟他还没答应我呢。”

    陈老爷子被不孝女噎住了。

    老夫妻其实也不是鄙夷顾修明,当年京中他的艳闻传得沸沸扬扬的,街边乞丐都能点评两句,老夫妻只是哀叹英才受辱,甚至对顾修明有些怜惜。

    紫云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女儿,陈将军与娇妻老来得女,对她爱惜万分。

    他们觉得两人不合适,身份不合适、性格不合适、立场似乎也有些不合适。

    况且,他们清楚顾修明是被谁俘虏来楚国的,他们不知道顾修明的品行如何,万一对宝贝女儿怀恨在心可如何是好?

    女儿两次触怒龙颜都是因为他,京中现在都拿这些事情当做笑话看,二老如何能放心二人成婚呢?

    陈紫云没心没肺地笑着,看着有些傲气,“爹娘,我说真的,天底下有几个男人敢娶我?”

    她征战十四年就扫平天下,除了一开始那几年没用阴谋诡计,后来可以说是丧尽天良、不择手段,御史大夫当年都参了她好几本。

    陈紫云自己都有些唏嘘,十四岁的自己见了二十八岁的自己,那也是要被吓一跳的。她回想起当年做过的事情,到现在都有些头皮发麻,太变态了。

    陈父陈母对视,脸上更加哀愁。

    ……

    不光陈父陈母在考虑陈紫云的婚事,皇帝和贵妃那边也有些思虑。

    皇帝头疼,“她被顾修明迷得不轻,净做些蠢事,早点给她找个好夫婿,让她收收心。”

    贵妃哼了一声,“屁,小白眼狼一贯没良心,陛下给她辛苦挑了人,她指不定怪你乱点鸳鸯谱呢。”

    “当年紫云喜欢那个周什么来着?”皇帝冷不丁想到了这件事。

    “多少年前的事了?”贵妃慢慢回忆,“紫云这丫头肤浅,就喜欢好看的,周家大郎长相俊美,楚国第一美男子,她当年被迷得要死要活的。”

    周家大郎周清玉,楚国第一美男子,陈紫云年少时的初恋白月光。

    为人端方有礼,是个翩翩公子,性子高洁傲岸,不与世俗同流合污,讨厌官场尔虞我诈,常年不在京中,寄情九州山水,真真是谪仙般的人物。

    皇帝摸了摸下巴,没记错的话,这个周家公子能文能武,挺符合大侄女审美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把人迷得要死要活的。

    “这周家大郎倒是不错的人选,我记得他至今未曾婚配吧。”

    贵妃一听,急了,“不行!当年这姓周的把我们家紫云欺负成什么样了?我管他娶没娶亲,就是不行!”

    陈紫云自幼随性,不像是其他姑娘那样循规蹈矩,少女时期情窦初开,一见钟情看上了周清玉。

    为了这个第一美男,她可是废了不少心思。

    她不善女红,为了亲手绣个香包送人,手指都快被扎烂了,好不容易绣出个像样的香包,屁颠屁颠凑过去想要送人,结果被周清玉身边的小厮一把打掉了香包。

    小厮看不上陈紫云,觉得这位女郎太厚脸皮了些,京中的名门淑女哪个做出来她这种掉价的事情?

    香包掉在地下沾了灰,周清玉看了一眼,“脏了,扔掉吧。”

    陈紫云有些丧气:“我绣得不好看,你嫌弃也正常,等下次我绣个更好看的送给你。”

    周清玉没拒绝也没接受,只是走了,陈紫云还以为人家接受自己的东西,回去好好绣了大半个月,绣了一个更好的。

    结果屁颠屁颠送过去,就等来周清玉皱着眉冷声道,“陈姑娘自重,你如此做法,未免有些不知廉耻了。”

    未出阁的姑娘私会外男,又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不是不知廉耻是什么?

    周清玉嫌恶陈紫云放浪的做法的,但是看了看陈紫云姣好的面容与清澈的眼睛,又不免觉得她有些真性情。

    陈紫云被泼了冷水,挺难受的。本来想放弃追人的,结果他让小厮接过了她的香包,陈紫云又支愣起来了。

    她就说嘛,她长得又不丑,还能有人不喜欢自己?

    周清玉就是嘴硬,喜欢还不说。

    后面陈紫云打听了周清玉喜欢的饮食,从没进过厨房的娇蛮姑娘愣是烧了好几个月的灶,做出了尚可的饭。

    周清玉来信,意思是让陈紫云多读点女则女戒,知道些礼数。

    陈紫云勉强翻了两页书,觉得书上都是狗屁,把书扔了没再看,但是稍微矜持了些,这次没亲自去找人,让翠翠去送了饭。

    这么一来一往,陈紫云和周清玉的书信往来多了起来,颇有些暧昧。陈紫云每次都一笔一划认真写信,好不容易写出了勉强能看的字。

    当时陈父陈母都以为两人快成了,连嫁妆都准备好了。

    后面她让翠翠又送了好几次饭,直到有一次翠翠面色不好地回来了,当时小丫鬟眼眶红红的,回来以后看见小姐就哭。

    “他们周家欺负人,小姐做的饭收是收了,但是后面都给倒了,我看见了,周公子的小厮亲自倒的。”

    陈紫云气得不轻,他不想吃直说就是了,为什么要倒掉她辛辛苦苦做的饭?

    她带着翠翠上门找人,怎么这也要问个说法,结果周清玉同好友外出游湖,她扑了个空。

    准确来说,扑了个空,但是也没完全空。她碰见周清玉的娘了,未来婆婆没给自己好脸色,冷脸敲打了自己几句:“陈家好歹也是名门贵族,怎么教养出的女儿这么不知羞耻?”

    她骂自己可以,说她爹娘不行!

    陈紫云和周母吵了起来,最后气鼓鼓地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周清玉来找自己,陈紫云甜滋滋的,以为周清玉来给自己道歉的,台阶都想好怎么下了。

    就听男人说,“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明日去周府同我母亲道歉。”

    陈紫云脸色难堪。

    “你何时能懂点事?”

    这时候的陈紫云年纪小,被气得脸色涨红说不上话来。

    最后,偷听的陈老将军见女儿受了委屈,开口赶人,“哼,我陈家庙小,配不上你周家,周公子慢走不送!”

    夜深人静的时候,陈紫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受,还没及笄的小姑娘直接被气哭了,抱着她娘哭了一宿。

    陈紫云当年为周清玉做过的傻事可不少,不光是绣香包和做饭送饭,什么用攒了很久的压岁钱给他买古琴孤本啊,什么在寺庙里跪好几天求平安符啊……

    一桩桩一件件,后来每每回想起这些,陈紫云都恨不得回到过去掐死自己。

    后面周陈两家的关系挺僵的,陈紫云更是直接在中秋宴上作诗“第一美男算个屁。”

    就是那首让皇帝记忆犹新的“大月亮它像大饼,陈紫云她大美女。姑父今天最帅气,第一美男算个屁。”,这首“诗”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再后来,周清玉外出云游四海,没过多久,陈紫云也领兵征战沙场了,两人也就再没见过。

    贵妃估计周清玉再见陈紫云,多少也要嫌弃她抛头露面,与军中男子厮混,半点不顾姑娘家的清誉。

    哦对了,现在还得加上一个顾修明,指不定把她家孩子贬低成什么样。

    贵妃坚决不同意这桩婚事,“先不说我看周清玉不顺眼,那小子一介白身,连个小官都不是,我家紫云可是大将军,他配不上。”

    贵妃接着道:“大哥当年也放话了,就算招上门女婿,最少也得是个考中进士的,这摆明就是排除周清玉呢。陛下咋们再挑挑,换个人,我就不信找不到好的。”

    贵妃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当朝九公主,陈紫云的小表妹,名唤林昭华,小名小九。

    在宫里憋了两个月了,这天,九公主偷偷溜出宫玩,直奔大将军府,没错,她来看自己大表姐的。

    她还没见过大表姐的模样,毕竟她出生的时候,表姐就已经在外面打了好几年的仗了。

    大表姐对自己挺好的,在外面得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也都会寄回来给自己玩。

    九公主对表姐十分仰慕,能在这个架空朝代当上女将军,碾压一众男人的女人,实在是太帅辣!

    她挺喜欢现在的姥姥和姥爷的,但是偷溜出宫这事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了,姥姥姥爷知道了一定会告诉她妈,她的亲亲老娘会狠狠骂自己一顿的。

    九公主鬼鬼祟祟绕着将军府找了一圈,总算发现了一个狗洞。

    正准备撅屁股爬进去,就听见有墙里面有人说话了。

    一道女声率先响起。

    “给我看看身体养得怎么样了。”

    一道男声紧随其后,“吃过药已经好很多了。”

    女声一本正经,“不检查检查我可不放心,你让我检查检查。”

    转瞬,男声的音量轻了很多,但仍能听见丝丝惊慌,“你别乱摸。”

    “没事没事,我把翠翠她们都支开了,幽篁院不会有人过来的。”

    九公主小脸一黄,妈耶什么刺激剧情,难得一见的第四爱?!21世纪都弥足珍贵的好东西!

    九公主摩拳擦掌,悄悄把耳朵贴在墙上,世风日下,让她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最近两个月,陈紫云养好了伤,这不屁颠屁颠赶过来吃豆腐了。

    顾修明身体状态大不如前,每天病怏怏的,陈紫云找了大夫开药,现在也喝了两个月的药了,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陈紫云打定主意要给顾修明检查检查身体,隔着柔软的绸缎摸上了他的腰。

    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

    顾修明面色泛红,没阻止陈紫云的“检查”。

    腰上的手换了方向,抚上了自己的前胸,不老实地开始揉了起来。

    陈紫云隔着衣服抓着乳肉,又揉又捏的,时不时掐一把乳肉上凸起的乳粒,顾修明被“检查”得身体有些发软。

    见美人眼尾微微泛红,陈紫云不依不饶,“怎么回事?检查不出来啊,让我再仔细检查检查。”

    说罢,将顾修明的衣服扯的松松垮垮,撩起衣摆把手探了进去。

    先摸了摸腹肌,然后开始不老实地缓缓向下。

    顾修明握住陈紫云的手腕,“现在是白天。”

    陈紫云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所以呢?”

    她贴在顾修明耳边吹气,说悄悄话一般耳语,“让我好好检查检查。”

    之前的小穴又红又肿的,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这不得掰开屁股缝好好看看?

    修长的手指向下,抚摸了几下不清醒的性器,继续往后摸索,一阵寻找后停到了瑟缩着的小口。

    陈紫云用食指轻轻往里碾压,挤进去一小截手指。

    “别在外面……”顾修明嗓音发颤,他忽地睁大了眼睛,“有人!”

    他冷不丁看见狗洞里冒出一只毛绒绒的脑袋。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和顾修明撞上了视线。

    陈紫云感到咬着自己手指的穴肉一紧,顾修明迅速拉紧了自己的衣衫。

    她视线一转,又和狗洞里的小姑娘对上了视线,心中一惊,赶紧抽出手,慌张给顾修明系好腰带

    早知道就不找这个刺激了,该回屋玩才对,幸亏刚刚没把顾修明的衣服扒了。

    那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眼神清澈又愚蠢,一脸无辜,看着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我找我大表姐,哥哥姐姐你们认识表姐吗?”

    她只是一个纯洁无辜的路过小女孩,今年只有十岁,瓦达西瓦看不懂姐姐酱在做什么捏。

    陈紫云干笑两声掩饰尴尬,“你家表姐叫什么?我帮你找找。”

    幸亏来的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要不然她真的丢大脸了。

    小姑娘脆生生地说了三个字,让对面的两人面色都很微妙。

    “陈、紫、云。”

    陈紫云罕见地老脸一红,抬头看树上的鸟窝,顾修明低头不说话,一如既往装哑巴。

    九公主看两人的状态,这时候意识到什么,完了,早知道就不好奇非要从狗洞看看现场直播了,她是不是破坏大表姐的好事了?

    陈紫云过去捞起小九,把人抱在怀里,“大表姐在这呢,让我好好看看小九,谁家小宝贝啊?长得真可爱。”

    九公主腾空,搂住了陈紫云的脖子,亲了一口陈紫云的脸蛋,眼神忍不住好奇地看向顾修明。

    我去,这位表姐夫长得也太漂亮了些,漂亮但不女气,气质忧郁,颓丧系美人啊,这身材高挑修长,这腰这腿,啧啧啧,大表姐好福气。

    顾修明起身行了一礼,“见过九公主。”

    “大表姐夫别和小九客气,都是一家人。”九公主摆摆手。

    这个称呼让顾修明一愣,他似乎想解释什么,陈紫云开口打断,“屋里有几盘点心,你拿过来给小九吃。”

    顾修明点头,转身离开,耳尖仍旧泛着红。

    她都不反驳吗?

    男未婚女未嫁,他现在……好像什么也不是。

    九公主活泼机灵,格外讨人喜欢,陈紫云和人聊着聊着,发现小九实在是合自己胃口。

    正聊着呢,翠翠这丫头狗狗祟祟地进来了。

    “小姐,你猜我今天出去看见谁了?”她小声附在陈紫云耳边。

    陈紫云本来还咧开的嘴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就算真回来了也和咋们没关系,不用管他。”她摆摆手。

    恰逢此时,陈老将军与夫人得到外孙女来了的消息,乐颠颠把小九带走亲近了。

    ……

    ……

    ……

    送走了小九以后,天已经黑了,贵妃派人来接九公主,可想而知,林昭华又是被一顿臭骂。

    九公主对天发誓:“下次一定!”

    贵妃更气了,死孩子每次都下次一定,她都已经摸出规律了。

    ……

    ……

    ……

    今天被小九撞破了好事,陈紫云只好憋着,等到天一黑小九走人了,匆匆忙忙吃完了饭,在二老痛心疾首的目光下走人,直奔幽篁院。

    陈母蹙眉,“紫云她……”

    欲言又止。

    陈老爷子叹了口气,“随她吧,她喜欢就行。”

    孩子之前虽然皮,但是还是听话的,也不知道是在外面被哪个兵痞子带坏了,现在就是副不堪入目的状态。

    算了,外人说两句闲言碎语就说吧,闺女又不会少块肉。

    老夫妻决定摆烂。

    ……

    “顾修明!”陈紫云一脸春风,推开房门。

    清清冷冷的大美人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捏着笔在写着什么。

    听到陈紫云的声音,顾修明回头,冷白的脸被灯火染上暖色。

    陈紫云看了看毛笔,眼神一亮,收回视线,反手关上门。

    “在写什么呢?”

    “兵书,闲来无事,写着看看打发时间。”

    陈紫云过去按下想要起身的顾修明,从背后环抱住他,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了他的脑袋上。

    陈紫云就着灯火看纸张,这张纸写了敌我双方交战时的对策,还有作战地形,她越看越熟悉。

    “这是……岩鱼关一战?”

    “嗯。”

    她记得这一战,自己心口差点被长枪刺穿,军医说那枪再刺入半分的话,自己这条小命就噶了。

    这一战顾修明也没讨到便宜,开山斧劈开了他的铠甲,在他得上身划开了一大条口子,从左肩蔓延到右腹。

    他身上本该有许多伤痕的,尤其是她在岩鱼关砍出来的那一道,可是等再见的时候,从前的那些疤痕都消失不见了。伤疤消失,就好像荣耀尽毁,燕军主帅仿佛从未存在过。

    楚人爱美,研究了不少祛疤的药物,顾修明一身疤痕应该是不合那些王公贵族的胃口,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兽欲,所以给他用药祛疤。

    陈紫云用手指勾住顾修明的一绺长发,在指尖饶了绕,“天色都黑了,烛火下写字对眼睛不好,明天再写吧。”

    她伸手探进顾修明的衣领,“白天还没检查完,我们接着检查检查。”

    说完这句话,一把扯开他的衣领,白皙的胸膛春光泄露,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胸肌上两点乳粒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顾修明握笔的指尖一紧,墨水滴到了纸上,晕开一大块墨色。

    陈紫云张开五指抓上了胸肌,一捏,五指微微陷进了白皙的乳肉里,粉嫩的乳头被挤压在两指之间,微微凸起,乳头在灯火映衬下泛着红,好像被掐红似的。

    乳头被两指夹着挤压,酥酥麻麻的感觉缓缓传遍了全身,顾修明感觉自己有些腰软。

    胸肌上的两只爪子又抓又捏,还时不时掐着自己乳头往外扯。

    “唔——”他打了个战战,手中毛笔落在书桌上,整个人瘫软靠在了陈紫云身上。

    毛笔滚了一圈,滚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陈紫云没想到反应这么大,调笑着问:“真奇怪,怎么这么敏感?”

    顾修明一顿,本来泛红的脸褪去血色,抿着唇,身体有些僵。

    自己被灌过不少乱七八糟的药,太子用他当做拉拢权贵的工具,这具身子早被调教得……令人恶心。

    也就是这两个月没用药,也没被乱七八糟的东西调教,身体的敏感度下降很多了,如果是之前,被人这么摸,他早就湿了。

    陈紫云立马意识到问错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这两个月虽然该占便宜占便宜,该调戏调戏,但是最大程度也就是摸摸手摸摸腰,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要不然早就发现顾修明敏感得不成样子了。

    她杖责的伤好了,爹娘也不盯着了,今天立马开始准备动手,结果刚搞了一半就被小九撞破了。

    刚才太激动了,说出的话也不知道多思考思考。

    她连忙亲了好几口美人的脸,“爷,您喜欢什么姿势?奴家保准给军爷伺候舒服了。”

    顾修明的注意力转移,耳根一烫,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转移了话题。

    他看到桌上的纸笔有些乱,“我收拾一下书桌。”

    陈紫云知道顾修明的性子,不过她以为他会装哑巴不回答,没想到莫名其妙把话转到了书桌上。

    满脑子黄色剧场的陈紫云灵光一闪,懂了,他是不是想在书桌上做?只是不好意思正面说,所以暗示自己?

    居然和她想的一样。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的陈紫云悟了。

    顾修明伸手碰到了纸,下一秒感觉自己被拦着腰推到了书桌上。

    陈紫云压了上来,“喜欢正面还是背面?”

    顾修明不解。

    “没事,知道你害羞,都来一遍。”

    陈紫云扯开顾修明的腰带,抓起他的手腕,用腰带将他的双手反绑捆住。

    顾修明挣了挣,明明系得不勒人,但就是挣不开。

    背上一凉,原来是衣衫被身后人扯了下来。

    那一袭玄色衣衫半褪,墨色与雪白的皮肉形成对比,衣裳松垮垮地搭在腰上。

    手被绑在身后,根本没法脱下衣服,只能要脱不脱的,看着更诱人了。

    上身没法脱下来,下半身直接被陈紫云三下五除二扒光了。

    她伸手按着他的脊背,逼迫美人趴在书桌上,柔软的乳肉抵在冰凉的桌面上,脸颊蹭上了一点未干的墨水。

    陈紫云掀开顾修明的衣袍下摆,两瓣饱满柔软的云团映入眼帘。

    她“啪啪”拍了拍两瓣云团,早就想狠狠掰开屁股缝,然后掰开屁眼好好检查一下里面了。

    想做就做,两手掰开云团,缝隙伸开,瑟缩着的菊穴映入眼帘。

    陈紫云抚上菊穴的褶皱,食指挤进去一小截,柔软紧致的穴肉包裹起自己的手指,似乎在温驯地往里吞着。

    陈紫云手指勾起,扣着嫩肉向外一翻,穴肉被扒开,将柔软的内里呈现在眼前。

    顾修明感受到陈紫云灼热的视线,非常不自在,闷声道:“别看了……”

    两个月没经历性事,扣起来比两个月前紧了很多,看起来没有一开始那么糜烂的红了。

    烛火的光不是太阳的光,照在皮肉上会度上一层红,在烛火下扒开看穴肉,本来干净的粉也会变成淫乱的红。

    菊穴的一侧被扒开翻出软肉,陈紫云收回压着顾修明的手,将另一只手也下一到穴口。

    食指挤了进去,扒开另一侧的穴肉,扣开了整个屁眼,眼前像是盛开了一朵红花。

    她一本正经,“最外边看着没什么问题,让我检查检查更里面。”

    两根食指往里缓缓插入,穴里面此时干涩,挤进去有些困难。

    没有润滑的东西,顾修明被插得有一点疼,即使陈紫云的动作很慢很轻。

    等到两根手指都全部没入穴肉,陈紫云的指头在里面动了动,摸到了一处地方,使了点劲戳了戳。

    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敏感点。

    顾修明闷哼一声,眼尾泛起红晕。

    身体里得手指仿佛发现了什么,专门扣那一点敏感的地方,他浑身战栗,呼吸声都变了节奏。

    指尖压着那一点,两指分开,穴肉被分开,漏出一口扁圆的小洞。

    陈紫云感觉指尖有些湿润,在烛光下往菊穴里看,灯光昏暗,穴肉通道又红转暗,看不清最里面是什么样子。

    “有点看不清,等白天的时候再给我看看。”

    身后人理直气壮,顾修明忽地感觉她凑近了自己的私处,灼热的吐息就要席卷上来。

    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转瞬,腿根埋进了一个脑袋,湿润的舌头舔了上来。

    “修明,让我舔舔。”

    大腿根上痒痒的,被舔的湿淋淋的,冷不丁被咬了一口,白皙的腿根上留下了个牙印。

    顾修明越发紧张,她越舔越往上,“别舔那里。”

    “那里是哪里?”陈紫云装傻充愣,直接埋头舔了他不让舔的地方。

    柔软的舌模拟性交的动作,灵活地来回挤入羞人的地方。

    顾修明的羞耻感越发浓烈,他被舔得软了身子,双手被捆着,也没法推开陈紫云。

    津液润湿了穴口,肠道缓缓分泌着水液,陈紫云愣是给人舔湿了。

    看着顾修明这副被雨水打湿的小花模样,她有些小自豪,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第一次实践就给人搞爽了。

    余光瞄到了不远处的桌上,上面摆着粒大饱满的葡萄,还有一壶茶。

    陈紫云将东西拿了过来,摘了几颗紫色葡萄。

    顾修明感觉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抵在自己身体外面,颤了颤,果然,那个圆滚滚的东西挤进了自己的身体。

    柔软的穴肉被挤开,合着水液,葡萄很轻易地进入了身体。

    一颗、两颗、三颗……十颗。

    下腹感觉胀胀的,他忍着没吱声。

    陈紫云塞到第十颗的时候,明显感觉阻力明显变大了,“是不是吃不下去了?”

    顾修明微微夹了夹腿,陈紫云一把掰开,架着他的一条腿压在了桌上。

    “不说话?那就是还能吞喽。”陈紫云贱兮兮地笑了。

    第十一颗葡萄抵在穴口挤进去,葡萄皮裂开缝隙,微微碾出了葡萄汁。

    他轻轻呻吟了一声。

    破皮的葡萄卡在穴口,吐出一半滚圆,陈紫云用掌心贴着葡萄按了进去,着葡萄被碾压出更多的汁水,小穴里吐出丝丝缕缕的葡萄汁,汁水顺着指尖流到了掌心。

    穴口瑟缩着一张一合,偏偏葡萄堵在里面,根本合不上小洞。

    陈紫云摘下第十二颗葡萄,往里塞,葡萄被碾得破了皮也没塞进去多少。

    深埋在穴道里的葡萄被软肉包裹吸吮,所有的葡萄都被挤压出了汁水,湿淋淋黏糊糊地填满了穴道,再也塞不了一点东西了。

    顾修明张口,嗓音都打着颤,“别、别塞了。”

    陈紫云不理会,将葡萄抵在穴口,掌心贴着葡萄,用力按了进去。

    “唔——”他眼角渗出了几滴泪花,压抑的嗓音好像能化出水来。

    葡萄被里里外外挤压,顷刻爆出了汁水,穴肉被刺激到,分泌出的水液和葡萄汁混在了一起,穴口夹不住汁水,淅淅沥沥地流了陈紫云一掌心甜水。

    她收回手,看着被葡萄肉撑起来的小洞,里面一点一点吐着水,碎掉的果肉要掉不掉地挂在穴口,嘀嗒一下滴了浅色的汁水。

    伸手拿起书桌上的毛笔,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他在写字,当时就想着把他按在桌子上,把毛笔插进屁眼里狠狠操一顿了。

    说干就干,握住了毛笔软毛的那一端,末端对着小穴比划了两下,直直地插了进去。

    葡萄肉被毛笔挤烂,穴口喷溅出一圈汁水,看着好像跟高潮了似的。

    顾修明哆嗦着,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张口咬住脸颊旁的几页纸,咬着纸张不肯叫出声。

    陈紫云看着他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稀罕得不行,“不想出声?也行。等会如果叫了出来,今天非得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毛笔在穴眼里转了转,碾压这四周的葡萄肉,换没等人反应过来,猛地抽插了两下。

    碾碎的葡萄肉顺着笔杆子掉了出来,啪嗒落到地下,笔杆上被汁水浸湿,给笔头的软毛加了水分。

    陈紫云也不管一掌心的墨色,一手单手握着笔杆,快速抽动,恨不得抽查出残影,另一只手压着顾修明的颤抖的腰。

    身体里仿佛起了火星子,磨的有些疼痒,火辣的爽感连绵起伏,肠液淅淅沥沥地分泌着,他仰着脖子,咬紧口中的纸,口中津液一点点打湿了纸张,纸都被他咬烂了。

    陈紫云看着随着毛笔抽查而翻卷出的一点点穴肉,穴肉的颜色缓缓变得糜红,汁水一下一下地往外溅。

    太色情了。

    一把抽出毛笔扔到一边,半空划出一到浅浅的水线,毛笔不知道扔到了哪个角落。

    陈紫云解开束缚顾修明手腕的腰带,“你都不挣扎一下吗?”

    这么乖乖给她欺负,虽然很爽,但是,缺了点刺激感。

    “那个,你可不可以挣扎一下,然后……”陈紫云用着商量的语气,说着说着就微妙地笑了起来。

    顾修明撑起身子,转身坐在书桌上,仿若带着雾气的眼眸看着陈紫云。

    他静静盯了陈紫云几秒,看着越发变态的笑脸,偏过头轻声骂了一句,“龌龊。”

    “哎呀,好哥哥你就答应我一次嘛。”陈紫云扑上去搂住顾修明的脖子,语气像是在撒娇,脸颊贴着顾修明的脸蹭啊蹭。

    她虽然杀伐果断的军中主帅,但当年也是个闺阁里的娇娇姑娘,撒娇的本事并没有丢掉。

    顾修明冷不丁听见陈紫云夹着嗓子说话,怎么听怎么诡异,甚至听出了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陈紫云这么说话的次数不多。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两人初见时,她破了燕国的四象阵,挑衅地说了句,“哎呀,好厉害的阵法呢。”

    陈紫云依旧夹着嗓子撒娇,“你说几句不要不要,说几句不行了不行了,奋力推开我,或者扭几下腰躲开我。”

    “好不好嘛?”陈紫云哼唧着问。

    “你……”顾修明越听这语气越觉得不适应,“语气正常些。”

    陈紫云撒娇的冲击力太大,他甚至下意识忽视了她说话的混账内容。

    陈紫云迷茫:“啊?”

    “上次听你这么说话,还是在青壁。”

    她在青壁之战阴阳怪气地骂人,骂得可脏了。

    不仅她自己骂人,还叫身旁的楚军也跟着一起骂人。

    谁能想到,肃杀战场之上,十万大军听从指挥,尖酸刻薄地娇声细语,嗓子整齐划一,夹子音震天响。

    “你们燕军哥哥好厉害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占地盘也就比人家慢了一点点吧。”

    场面之离谱,就算顾修明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仍是被惊到了。

    当时的燕军听到楚军的话,一个个被膈应得不行,想要恶心回去,又没有楚军的那个厚脸皮。

    想到此处,顾修明的心情十分复杂。

    陈紫云抽了抽眼皮,“不是?我这么温柔小意,你就这态度?”

    陈紫云愤愤不平,“我爹娘听见我这么撒娇,早就心肝心肝地叫着了,你倒好,还给我嫌弃上了!”

    她冷哼一声,捧起顾修明的脸,一口亲了上去,不解气一般亲了好几口。

    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玉势,那玉做的东西表面光滑、颜色青绿,尺寸尚可,就是正常人的大小。

    仔细一看,玉器上还连着几根带子,似乎是用来绑在身上的。

    陈紫云火速脱光自己,肚兜都飞出去了,胸前风光乍泄,顾修明直接闭上眼,非礼勿视。

    女将军的身体不同于其他姑娘的柔软细腻,肤色宛如阳光下灿烂的小麦,肌肉线条轻薄秀美,腰肢劲瘦,体态修长。

    陈紫云甚至还有薄薄的腹肌,她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别样的力量感。

    将玉做的东西绑在自己身下,陈紫云揪揪顾修明的头发,“睁眼了,害羞的好哥哥,你喜欢自食其力呢?还是喜欢坐享其成呢?”

    自食其力,坐享其成,谁教她成语这么用的?

    “你都……不知羞吗?”顾修明耳尖红得要滴血似的,闭着眼睛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大美人有些不敢看她的身体。

    “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陈紫云无所谓,继续威胁,“你睁不睁眼?你也不想我做得太过分吧?”

    她张嘴一口咬住顾修明的颈,叼着白皙的皮肉不轻不重地咬着。

    美人的颈上多了一个牙印,他感觉被咬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湿漉漉的,脖子被柔软的舌头舔了一下又一下。

    心跳声越来越快,顾修明真想不明白,陈紫云哪来这么多花样?

    他的心神有些乱了,伸手,想推开陈紫云的脑袋,却反被人抓住了手腕。

    陈紫云抓着顾修明的手按在了自己胸上,触感软软的,她自己摸起来都觉得舒服,顾修明也必须得给她喜欢。

    “不做了。”他脸上烫得不行,触电般抽出了手,起身要走。

    “不做了?”陈紫云的目光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噗嗤”笑了出来,“谁管你?”

    她拦腰抱住顾修明,一番拉扯之后将人按在了地下,将身子挤在他两腿之间,玉势隔着丝绸衣服抵在那处地方,要进不进的。

    身下人长发散乱,面色酡红,似乎有些恼火地瞪着自己,俊美却又不失艳色。

    这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也太好看了些,她就喜欢强扭的瓜!

    顾修明还想着逃,衣服在挣扎之间变得更加松垮,半露不露地露出一点浅红色的乳尖,陈紫云登时被迷得鬼迷三道的,那眼神直勾勾的。

    早知道顾修明是这种尤物,她当年就该把人办了,还矜持个屁!

    顾修明被陈紫云盯得头皮发麻,“你……唔——”

    一声闷哼,变了腔调,颤颤巍巍的,好似带着哭腔。

    陈紫云抓着他的大腿,身子一挺,玉势顶着丝绸布料插进了穴口,黑色丝绸被挤了进去,褶皱就在穴口周围的一圈。

    湿红的软肉被丝绸狠狠摩擦了一遍,丝绸上的刺绣有些凸起粗糙,让人刺挠,密密麻麻地快感霎时席卷到全身。

    修长的手指想抓着什么东西,这里又没有床单,只能抓着空气。

    他的身体紧绷着,穴肉因为紧张而收缴着,抗拒外物的入侵,夹地太紧,反倒像是舍不得穴里的东西出去。

    陈紫云抽身,玉势出来了,黑绸却被夹着一半留在了穴里。

    她开口,“衣服都留在里面出不来了。”

    顾修明颤了颤鸦睫,陈紫云绝对没憋好话。

    “刚才夹得那么紧,都舍不得我出来了,是不是给你插爽了?”

    她扯开顾修明胸前的衣服,胸膛上的风景一览无余,那一点红立在白雪里,这才面露满意。

    “总是半露不露的,你勾引谁呢?给我摸摸骚乃子。”

    顾修明被彪了一脸荤话,难以置信看着陈紫云,咬牙,心中渐渐起了火。

    眼看那乳尖挺立,陈紫云手疾眼快,手指一掐,指尖触感硬硬的。

    顾修明闷哼一声,大概是被掐疼了,毕竟自己掐得时候故意使劲了。

    他一掌拍开陈紫云的手,重新拉紧衣服,半点好东西都不让她看。

    他面色通红,神色却并不好看。

    从之前到现在,陈紫云闹得格外过分,顾修明总算是被惹恼了。

    她看了看身下美人难堪的神色,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特别猖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精神有些问题呢。

    会生气是好事,比死气沉沉好太多太多,她缺德了这么久,总算是给人惹恼了。

    顾修明和从前的死敌越发重合,陈紫云心里高兴得不行,要不是手头没鞭炮,她绝对点鞭炮庆祝。

    “哈哈哈,生气了?”陈紫云贱兮兮地凑过去问,身子一挺又插了进去。

    顾修明软着腰肢,伸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眼尾泛红,半撑起身子要走。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这么龌龊。

    想了想,顾修明还是想不出什么新词形容陈紫云这个流氓。

    他紧抿着唇,再次推开陈紫云凑过来的脑袋,“龌龊。”

    骂人的语气软绵无力,真的没有半点杀伤力,一看就是被玩得没剩多少力气了,陈紫云被骂得浑身舒畅。

    她张口告白:“只对你龌龊。”

    “修明,你就从了我一回吧。”她将二人掉转姿势,自己躺到地下,让顾修明骑在自己身上,那玉势深深埋在他的身体里。

    “坐上来,自己动。”

    陈紫云说出了梦寐以求的名言。

    这个姿势让玉势进得格外深,虽然玉器并不粗壮,但是体内被塞的葡萄肉还没有被挖出去,被这么一顶,身体里残余的碎葡萄全都挤入了更深处,鲜甜汁水在体内迸发,挤得人肠子都酸涩了起来。

    “等等……”顾修明只觉得身体一阵阵酸麻肿胀,颤声道:“先、先出来。”

    太深了……

    “弄疼了吗?”陈紫云见人神色不对,小心退了出来。

    冰凉光滑的玉势上沾了水液,粘粘滑滑的,滑出来的时候还带滴答着汁水。

    陈紫云伸手扯着卡在穴肉里的布料,那丝绸皱巴巴湿淋淋,不成样子,黏着水线“叽咕”一声抖落下来,布料翻出的时候,穴里翻出了一点点红肉,小口颤颤地合上。

    顾修明按着腹部,摇头,“里面的东西没弄出来……不舒服。”

    这句话配上美人的神态动作,显得破碎而又色气。

    她不着痕迹吞了口唾液,眼巴巴看着他,“我帮你弄出来?”

    让陈紫云帮自己弄出来,顾修明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没好事。

    如今对方这副鬼迷日眼的色痞子样,好像恨不得死在他身上,以前也没见她这么不正经……

    眼见陈紫云的手已经摸上来了,顾修明回想起刚才羞人的刺激感,心里万分抵触。

    再做下去的话,什么洋相都要出尽了,他不太想被陈紫云看到自己乱七八糟的模样。

    顾修明的这幅身体被调教得太过了,被玩到失禁是很容易的事情,刚才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绷着没彻底失态。

    他会被操到满脸泪痕,喘气都颤抖得不成样子,然后溅陈紫云一身水……

    未免太荒唐了……

    他按住陈紫云的手,语气僵硬,“陈紫云……我不舒服,真的不想做了。”

    陈紫云听不到顾修明的心声,见美人神色僵硬,通红的脸消了热气有些发白,还以为顾修明被自己弄疼了。

    “哪里不舒服?”她一脸关切,匆匆将人扶起来。

    对方没回答自己,似乎冷冷淡淡的。

    陈紫云忽然感觉心虚,莫名其妙地慌。

    生气也是分不同情况的,暧昧调情而后恼羞成怒,这种情况下可以继续招惹,但是那种把人惹到发飙的情况,她是万万不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陈紫云感觉当年被长枪刺出来的疤痕隐隐作痛。

    她一脸讨好地赔笑,“修明,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不做了就不做了。”

    虽然她想惹他生气,但是她可不敢惹得太过火。顾修明发火的样子她见过,凶神恶煞的,吓人得紧。

    明知道知道现在的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陈紫云还是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

    其实她今天真的很收敛了,选鸡把都选没选个大的,就怕给大美人弄疼了。

    塞东西都是塞的葡萄,没塞什么硬邦邦的冰块,就怕给人冻着。

    算了,见好就收,做人要知足,人已经做了那就不要太贪心,等他身体好了,自己再使劲闹腾也不迟。

    陈紫云这么安慰着自己。

    她黏在顾修明身上,用脸蹭着他的脸,“别生气别生气,顾大将军发起火来能把我吓死,我的好修明,我帮你清理完,咋们就睡觉。”

    说完,陈紫云想起了自己在顾修明心里是个什么玩意,又补充道:“单纯睡觉,不干别的。”

    在顾修明身上蹭啊蹭,肌肤相贴,陈紫云一脸满足,她喜欢这种亲密的触碰,喜欢得不得了。

    顾修明感觉自己在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又蹭又舔,思绪不由得飘回从前,明明她当年恨不得一斧头劈了自己,现在……

    他其实到现在都有些不可思议,陈紫云喜欢自己这件事太荒诞了。

    当初打了三年,恨不得弄死对方,如今不过几月的时间,两人就滚到了床上,做尽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陈紫云还一口一个修明、一口一个好哥哥,亲密黏糊至极,当年她都是直接骂他“赤佬、王八、狗东西”的,叫一声“姓顾的”都算好听了。

    他就这么思绪飘飞地被陈紫云清理完身体,等回过神来,油灯熄灭,人已经和陈紫云躺床上了。

    陈紫云睡得格外快,不一会就进入梦乡了,人只有在让自己觉得安全舒适的情况下才会这么轻松,她是真的放心顾修明,都不怕半夜被人一刀捅死。

    月光透过窗纸,微弱极了,黑暗中隐约能看到陈紫云的柔和的轮廓,睡着的陈紫云看着竟是有几分恬静。

    她怎么会喜欢自己?真是奇怪。

    “粥……”

    她想喝粥了?

    陈紫云迷迷糊糊间梦语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容。

    他似乎听见了一个人名。

    “周……清云……”

    周清云,他听过这个名字,不止一次。

    印象比较深的一次,太子私下设宴,来客中有人看了自己一眼,嗤笑一声,“五分肖似周清云,却无他半点风骨。”

    那人看顾修明时万分鄙夷不齿,仿佛他时多么肮脏的东西,压上来的时候却是不嫌脏了,争先恐后生怕晚了一步。

    围观者看着顾修明一片狼藉的模样,有人笑着说,“这种东西也配和周公子相比?周公子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京中多少姑娘芳心暗许,连陈紫云那罗刹都为了人家要死要活的,诸君可莫要再说二人相似了。”

    陈紫云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顾修明不信,毕竟她那脾气性子,怎么可能会低声下气。

    楚国周清云,貌似谪仙,才华惊世,不屑于功名利禄,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常年云游在外,寄情九州山水,书画千金难求……

    世人对他的赞美数不胜数,那人倒真是个神仙人物,顾修明如此想着。

    “周清云……”陈紫云又呢喃了一句,她皱着眉,黑夜里根本看不清女人的面容脸色。

    天气已经转凉了,晚上带着几分寒气。

    顾修明感觉有些冷,轻轻拉开陈紫云压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撑起身子,给陈紫云拉上被子盖好肩膀,又给人掖了掖被角,这才重新躺下。

    十二年前——

    我和死对头打架打急眼了,一路交战,直直打到了悬崖边。

    一支箭飞了过来,猛地在我眼前炸开,我没想太多,毕竟顾修明这狗东西狗是狗,但并不屑于使阴招,我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使诈!

    箭身爆炸,里面的石灰粉散了出来,糊了我的眼睛,一片灼烧感袭来,疼死姥子了!

    瞎了之前,我似乎看见顾修明瞪大了眼,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他二大爷的狗东西还挺能装!

    被长枪扫下了马,我当即彪了满嘴脏话,问候他十八辈祖宗。

    打了这么久了,我们有种不用言语的默契,这话虽然挺恶心的,但我们确实有一种无声的默契,谁也不许使唤阴招,要战就光明正大地打!

    有箭凌空射来,我听见了破空声,连忙听声躲开。

    箭矢似乎捧到了什么铁器,“乒乓乒乓”被打开了,我没感觉有箭矢攻击到自己周围。

    “您做什么?!”

    不知道哪个瘪三吼了一声,那嗓门差点把我天灵盖掀开。

    此处是悬崖边,我忙着躲开箭矢,一个不慎踩空,下意识伸手抓着周围的东西。

    我抓着了一件冰凉的铁器,似乎是一杆枪。

    周围用枪的只有顾修明哪个天杀的玩意,临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我当即凭感觉打了上去。

    “陈紫云你疯了?后面是悬崖!”

    这声音果然是那个天杀的!

    又有箭矢的破空声袭来,他果然想杀了我!

    悬崖边果然危险,更别说我现在瞎了,一个不慎脚下踩空,幸好我反应快,死死抓着顾修明一起掉了下去。

    失重感袭来,我凭感觉把顾修明和自己调转体位,让他在我下面,这样的话掉下去以后他肯定比我先死。

    悬崖上的小树被我们压断,树枝冲击的伤害都被顾修明抗住了,估计他伤得不轻。

    我听见顾修明张嘴了,似乎是要骂我。

    “陈紫云!你……”

    他话还没说完,巨大的水花响起,水面炸开了花。

    我就说嘛,我陈紫云的美貌放在话本子里高低是个女主角,哪有那么容易死。

    这不,掉下悬崖又怎么样,下面有个深水潭接着我。

    但我似乎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姓顾的狗东西突然用手臂扼着我的脖子,“带我上去,不然你也别想活。”

    “你威胁谁呢?”我冷笑一声。

    他威胁我带他上岸,绝对是自己受伤了重伤,如今他怕是强弩之末,要不然早就自己跑了。

    “此处荒无人烟,合作吧,不然都要死。”

    我冷哼一声,生硬道:“给我看看哪边离岸上近。”

    顾修明给我指了方位,我带着他游上了岸。

    他腿断了,走不了路,一路都是被我拉着上岸的。

    铠甲被我们扔在了水中,如今上岸,湿衣紧紧贴着肌肤,我穿的是白衣服,挺薄的,估计我的大红花肚兜要被顾修明看见了。

    那可是我娘亲手给我绣的肚兜,我娘绣工顶顶好,那肚兜也好看得不得了,他可没有,羡慕不死他,这肚兜他想穿还没有呢。

    我正用水清洗着眼睛,一件水淋淋的衣服劈头盖脸砸在我头上,有病吧他?

    “刚才我没有乱看,现在也闭着眼睛。”

    什么意思?这是想让我披着他的衣服遮羞?

    我一把扯下头上的衣服,甩回去扔给他。

    “谁管你看到什么东西,姥子脱光给你看都不带脸红一下的,你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使阴招的时候也没见你光明正大啊。”

    顾修明不再用衣服砸我。

    “我从未下令用石灰箭,若我真想用下作手段,刚才何必替你拦下箭矢?”

    闻言,我渐渐冷静了,想了想事情经过,顾修明要是真想我死,当时直接走远了就好,放箭就能把我逼下悬崖,没必要凑过来。

    原来真的冤枉他了……但是转念一想,要不是他和我打急眼了,我也不至于跑到悬崖边上,我不管,归根到底都是他的错!

    我有错,但我就不认错!

    “哼……一向听闻顾大将军治下森严,这怎么还有不听指挥擅自行动的,你这主帅当得有点东西啊。”我干巴巴地阴阳怪气他。

    虽然看不见顾修明的表情,但是我猜他一定被我气到了,心满意足了。

    “顾修明,你看看哪边有柴火,我要烘衣服。”

    我蹲下身子,示意他上来,我背他。

    顾修明特别排斥我,我能感觉到。

    “你乱动什么?”我颠了颠下滑的他。

    从前总是背着翠翠玩,我习惯了耍流氓调戏翠翠,都是女孩子闹着玩,所以肆无忌惮的。

    我顺手拍了拍顾修明的屁股,习惯性地吹了声口哨,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美人,挺有料嘛。”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死寂,鸟叫声格外清晰。

    我沉默了,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和嘴,这都养成了什么破习惯啊?!犯贱也不能这么犯啊!

    想也知道顾修明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这会子估计被雷得不轻,一声不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他突然扼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仿佛要勒死我,语气冰冷,浑身都是杀气。

    “陈紫云,你把嘴放干净点。”

    他以为我在故意羞辱他。

    血液不通,我面色涨红,感觉自己快窒息的时候,顾修明松了力气。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打了这么久了,第一次找不到话来骂他,最后我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谁看得上你啊?”

    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他长得又不好看,我……

    我……

    我良心有点小痛。

    好吧,我承认,顾修明确实有几分姿色,屁股拍起来的手感也确实不错……但是,这不是他自恋的理由!

    就冲那张和周清玉有几分相像的脸,足够我恨屋及乌恶心一辈子。更别说他往我身上刺了不止一个两个窟窿,谁会看上自己死对头啊?我又不是脑子有病。

    ……

    ……

    ……

    两人移动了许久,赶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处山洞栖身。

    陈紫云被砸中脑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的自己,还以为被挑衅了,当即炸毛了,“你干什么啊?!”

    顾修明言简意赅,“果子。”

    陈紫云怒气冲冲,想也不想,张牙舞爪地骂骂咧咧道:“哼,谁要吃你的破果子啊?姥子不食嗟来之食!”

    骂完直接把头别过去,气人得紧。

    “爱吃不吃。”顾修明冷声回应。

    他算是明白了,不论自己做什么,陈紫云都能找出八百个理由骂自己,也不知道这什么狗脾气。

    女孩抱着手臂,气鼓鼓地坐在原地,等了一会,似乎有些饿了,面露犹豫,冷哼一声,摸索着四周找到了果子。

    她把果子摸瞎擦了擦,小声嘀咕,似乎有些底气不足,“我自己捡的果子,不算嗟来之食。”

    顾修明:“……”

    这人是三岁小孩吗?怎么这么幼稚?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他看着女孩的眉眼间的一丝青涩,陷入沉思。

    算了,他长了她六岁,没必要和一个死孩子计较。

    晚上的野外格外危险,陈紫云瞎了,看不见危险,顾修明揽下了守夜的活。

    问题很快就来了,白日里他们要寻找出路,夜里还要守夜,很明显陈紫云一个瞎子什么都做不好。

    顾修明每天的睡眠时间太少,三天过后,整个人都蔫了。

    又是一个夜晚,今天运气好,又碰到了一个山洞。

    陈紫云一脸犹豫,用树枝戳了戳四周,戳到了顾修明。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整个人别扭极了,“顾修明……”

    顾修明扫了她一眼,以为她又想犯贱了,直接送了陈紫云一个字。

    “滚。”

    听到这个字,陈紫云猛地炸毛了,把树枝扔到了地下,“你才滚!”

    “今天晚上你睡觉,我瞎了又不是聋了,能听见附近的动静。”

    说完,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不够厉害,又冷哼一声,补充道:“别成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恶心!耽误我白天赶路。”

    相处这么多天,他对陈紫云有了新的认识。

    什么天纵奇才的武将?就是一个死小孩,狗德行,一天不找事她就浑身难受。

    他确实困倦,虽然觉得陈紫云不太靠谱,但还是接受了陈紫云的提议。

    瞎了以后实在是不方便,前半夜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听着四周的动静,后半夜突然下起了雨,雨声越来越大,让陈紫云格外烦躁。

    虽然大雨可以冲刷两人留下的气味,但是雨声也干扰了她的听力,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靠近,她发现的时间要晚。

    夜里本就凉,雨水一来更加寒冷。

    她听见一声极为轻的话。

    “冷……”

    “这里又不是你老家,你还想找个棉被盖上?”陈紫云嗤笑,“矫情。”

    周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急促得让人心烦的雨声。

    空气里伤口化脓的味道越发清晰,陈紫云感觉有些不对劲,叫了一声顾修明,没人回应。

    他不可能睡得这么死。

    他本就伤得比她重,这几日又没有休息好,即使白日里他们会采草药敷伤口,但是荒郊野外的,毕竟没有军医随从,伤口恶化太正常了。

    陈紫云伸手摸索四周,摸到了一片滚烫的肌肤。

    她摸了摸顾修明的脸,这烫得能让她烤肉了。

    “顾修明?顾修明?顾修明?”

    “醒醒,醒醒,嘿,你娘叫你回家吃饭了。”

    “顾修明,你再不起来我就去你家抢饭喽。”

    “你娘不要你了。”

    “我摸你屁股喽。”

    叭叭了一堆话,但是死活叫不醒他,他偶尔吱声,也都是在说冷。

    陈紫云抓了一把头发,这都什么事啊?

    她摸索着走向洞口,撕下了自己的衣服布料,接了冰凉的雨水浸湿布料,回去将湿布盖在了顾修明的脑门上。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照顾了一夜,顾修明烧得反反复复。

    天破晓了,顾修明昏昏涨涨地醒了过来,只见陈紫云顶着黑眼圈坐在自己身旁。

    “陈紫云……”

    他嗓音沙哑,喉咙刀子割一般疼,忍着不适强撑着眼皮,“行路吧。”

    难得她夺回了被狗吃掉的良心,她问:“你要不多睡会休息休息?”

    “再睡怕是醒不过来了。”

    这话说得,陈紫云沉默了,顾修明要是死了,自己一个瞎子在这里太危险了。

    她这么温柔漂亮而又举世无双的女人,老天爷不会让自己死的,赌一把,没准今天就找到村庄了呢?

    一咬牙,背起顾修明就走。

    下了一夜的雨,路上泥泞崎岖,格外难走。

    好几次陈紫云差点摔了,身后的体温越发滚烫。

    顾修明的指路越发糊涂,好几次差点说错了。

    “你可别死在这里,好歹等我平平安安回去了再死。”

    闻言,反应了一小会,他有气无力地冷笑一声,“就不该救你,那些箭怎么就没射死你?”

    陈紫云颠了颠下滑的顾修明,“你会死在我前面,气不气?气不死你。”

    她的声音在耳边模模糊糊。

    “等你死了我就吃你的肉充饥,有老虎来了我就扔下你的尸体喂老虎,让你死了也没有全尸。”

    陈紫云走得很急,几乎是跑了,脚下一个不稳倒下去,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下,两人滚在泥地,一身狼狈。

    她慌慌忙忙摸索到顾修明,“没死吧你?”

    对方半死不活地骂了一句,“滚。”

    她摸摸鼻子,笑出了声,重新将人背到背上。

    这一路上疯狂挑衅顾修明,不过对方似乎没有骂他的力气了,一路上说的话只有指路。

    可是随着太阳的西移,他指路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虚弱。

    身后人忽然没了动静,灼热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她烤熟,陈紫云憋屈极了,骂了句脏话。

    “你别死啊,你想想你娘,你死了你娘怎么办?”

    “我死了我娘肯定是要哭瞎眼睛的,你忍心让你娘也瞎了吗?”

    “别误会,这个也的意思不是也和我娘一样,是也和我一样,因为我是不会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

    “我会活着出去把你燕国打趴下,打得屁滚尿流!别告诉我你忍心看到燕国百姓流离失所。”

    “你娘可就你一个孩子,你死了不要紧,万一你娘想不开怎么办?就算没寻死,生了心病,病死了怎么办?”

    “你忍心让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听到关于母亲的话,顾修明缓缓撑起眼皮。

    “陈紫云……”

    陈紫云一喜。

    他回忆着自己恍惚间听到的字——【你娘……死了……】

    “当心你的狗嘴。”

    陈紫云拉下一张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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