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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壮受园池 > “我好想哥哥,好想好想。”

“我好想哥哥,好想好想。”

    许之行就这么揣着不爽熬过了一个月,对于多年未见的夏云,隔阂感在所难免。在没有联系方式且音讯全无的囧况下,那天傍晚弟弟羞怯的模样被想念占据主导的大脑硬生生咀嚼了一整月。

    在自己所未参与的时度里,弟弟悄悄变得更加可爱,许之行不自在地用左手遮住发红的耳根,右手覆盖在小臂上,苦恼与心烦露于眉目,黑色的鸭舌帽随着心绪的低落下压。

    “偏偏惹了只烦人苍蝇。”

    这次回来看父母亲,不知是否还会有上次那样的“好运”撞见夏云,许之行抱着这样的想法解锁指纹打开了家门,刚要摘下鸭舌帽换鞋的他被父亲叫停。

    “小许同志,还不快看看几点了。”

    许之行抬起右臂,转动的秒针掠过5,已经10:25了,或许是沉甸甸的思绪压缓了他的步伐,比以往回得晚了不止一点。

    “哎呀,罚你去买菜吧。喏,菜单在柜台上。”

    父亲随口就将买菜的重任挑给了许之行,自己则转身抱住正在泡茶的妻子。那是自己出差特意带回来的茶包,妻子很是爱喝,每次见她又泡起,他自然也很是高兴,嘴里哼着小调。

    而此时在农贸市场的许之行已按着清单一一买完了菜食,正寻找着出口的他注意到了不远处愁眉不展的女人,女人正挑着缸里的鱼,脸色有些难看,但显然不是冲着水里肥胖的鱼。许之行果断上前接过女人左手挽着的菜篮。

    “是小熊回来了吗?还是吵着要吃酸菜鱼吧。”

    女人转过头来,鸭舌帽下是一张略微熟悉的脸庞,但毕竟隔了些日子,判断需要时间,迟疑间不禁发问:

    “你是?许,之行?”

    “阿姨还记得我啊。”

    “傻孩子,怎么会不记得啊。这是最近回来看爸妈了吗?”

    许之行淡淡笑着,眼神示意着另一只手提着的袋子。

    “这不在帮忙买菜吗哈哈。是小熊回来了吗?还是吵着要吃酸菜鱼吧。”

    阿姨脸上躺着的愁苦又陷进去了几分,长叹一口气,扶着前额。

    “哎!可别提了。他哭着闹着回来的啊!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闷在房间里你们小时候关系好,他又那么喜欢黏你,本来想找你帮帮忙哒,又怕太麻烦你了,毕竟你们也搬走那么久了。”

    “怎么会呢?小熊这么可爱的弟弟。阿姨交给我吧。”

    阿姨客套的向许之行道谢,看见他另只手上的四五个菜袋子,便改口说下次有机会来阿姨家吃饭,两人就这么出了市场,阿姨拿过菜篮子,寒暄几番后就离开了。

    许之行则带着暗暗的猜测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家,摘下鸭舌帽,将菜袋子放在桌子上,愁眉苦脸好似转移到他脸上了,对于弟弟可能分手被甩了的猜测让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混蛋。他也不清楚是哪里的问题,总之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真是要疯了……”

    ……

    “你说啥?快来吃饭吧,叫你几声了都不带应的。”

    父亲催促着他吃饭,而他拨弄着碗里的白米饭,正在脑内盘算着饭后的事,入了迷。曾经要好的弟弟被甩了,他当然要去安慰啊,不然算什么哥哥。一不做二不休,许之行单就着眼前那一碗菜,吃完了整碗饭,什么话也没留下就匆忙出了门。

    “这孩子是怎么了。”

    门关上后,母亲疑惑道。

    门打开后,阿姨疑惑道:

    “之行?你怎么来了。”

    “阿姨好,我来看看小熊。”

    许之行得到进门邀请后便径直走向那扇熟悉的门,做着同几年前一样的动作,敲响了。

    “妈妈,我现在真的不想吃饭。”

    “不吃饭怎么能长高。”

    好几年前,许之行就是这么哄着夏云吃饭的,如今故技重施,目的却早已被时间调换。不过,时间没改变的是,那扇门依然打开了一条缝,被许之行再次推开,然后紧紧关上。

    门内的夏云正委屈地握着门把,许之行移下他的手,扭上盗锁,摸着他的头,而他本就衔不住的眼泪一滴滴掉下,眼眶在见到哥哥后更红了,许之行尽力克制着轻轻扶着他的脸颊。

    “怎么不乖乖吃饭呢我们小熊。”

    所幸,时间没有剥噬掉夏云对哥哥无形的依赖,尽管相隔数年,他还是很快对哥哥的温柔妥协,全盘托出经过。

    那个谎称要好好准备的男人,是夏云的学长,这个男人在对他说了一堆充满恶意的话后便甩开他的手,宣告分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没有任何解释,不加任何修饰的骂了一顿后就将他扔在原地,连事后也得不到什么好口气的说明,只是发出了“还不是你胸大无脑”的信息后就拉黑了夏云。

    心情糟糕,委屈想哭,只好跑回来找妈妈,可又不想让妈妈太担心,只说自己就是太累了,一头栽进房间再也不愿出来。

    “哥,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他。”

    眼泪喷涌而出,健壮的男人环抱住许之行,委屈地哭起来,许之行心疼的要死,为他擦着眼泪,拍着他厚实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许之行就这么一边摸着他的脸一边听他倾诉,有了哥哥庇护的夏云,尽情吐着心中的不快,什么舍友让带饭老忘记给钱,沐浴露洗发水被偷用,图书馆的伞被偷等等通通被他一窝蜂捅出来。许之行一边笑着一边听着,眼前的弟弟实在可爱的没边,蓦然,嘴里说出来的内容愈发与自己相关。

    “讨厌哥哥。”

    “什么?”

    许之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发出疑问,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再说一遍。

    他乖乖的说着哥哥搬走之后不联系自己,自己有多难过多伤心,连自己高考都没回来看过,上了大学的升学宴也没找到哥哥的身影等等抱怨冲击着许之行的大脑,还有,他翻涌的心。顿时,一阵阵的若隐若现的耳鸣穿透双耳,同短暂性失聪般,弟弟的话只模糊不清的传来。

    “我好想哥哥,好想好想。”

    许之行的世界恢复清晰,他清楚的听到夏云说想他,清楚的看着他覆上自己的左手,用脸摩挲着他的掌心,眼泪划下,落在他的手指,颅内是将眼前人狠狠吻住的冲动,许之行快在一声声哥哥中迷失理智。

    我对你,何止是想念。

    纵然思念如潮涌,心早已翻江倒海般跳动,急如泰科诺音律的心跳声贯穿许之行的大脑,最终还是震断了情欲的弦。他咬紧了红通的嘴唇,美人总唇薄,欲动的心绪很快一咬而尽。

    许之行将夏云的头轻轻靠在自己左肩,温柔地拍着他厚实的背部,紧咬的双唇在夏云耳边张开,低语轻哄道:

    “哥错了,都是哥的错,怪我不好。我们小熊不伤心了好不好?”

    夏云双手紧握,抵在许之行胸前,委屈得抬头,泪眼旺旺,巴巴望着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许之行实在拿他没办法,捋着他的头发转而又拍拍后脑,完全深陷于弟弟的可爱之中。

    “哥……唔……好,好硬。”

    紧接而来的,是让许之行手忙脚乱的天真话语虽然可爱,但……

    “啊——”

    许之行尴尬得捂住脸,将夏云软大的臀部抬起,紧急分离,试图解释些什么。

    “我是跑过来的,担心你不吃饭。”

    不知是否该感谢夏云的迟钝与“善解人意”,很快转移话题取得成功,他憨憨地举起一只手发誓:

    “对不起!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不让哥这么担心!”

    “好了好了,出去吃饭吧。”

    许之行急忙转身,催促着夏云出去吃饭,本着为弟弟身子着想,然意不在酒。

    “哥要相信我呀!是不信任我吗?”

    夏云焉了吧唧的定在原地,不肯牵上哥哥抬在半空中的手,许之行则溺着他,当然他也只会溺着他。

    “怎么会呢?哥是怕你饿着了。”

    “我才不饿!”

    “——咕噜。”

    一阵打破对话的怪声响起,然而主人竟不是夏云,而是……许之行。果然随意对付几口就出门实在是错误之举。

    这次,汹涌洪潮并未侵占他的心间,反之涌上他的耳尖,赤红的耳根无声诉说着许之行的尴尬,但好在夏云却觉得很有趣,将哥哥推出去吃饭。

    “呀!舍得出来了呀?”

    夏妈妈打趣着拉开了椅子,示意用餐,熟悉且沁人胃啤的酸菜鱼香勾得夏云匆匆坐下,拿起筷子直奔鱼肚,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而真正肚子饿的许之行却细嚼慢咽着,期间同夏妈妈话起些家常,单留夏云一个人狼吞虎咽。

    听着许之行略显陌生但好听得过分的嗓音,夏云脑内竟浮现起方才房内的情景……屁股后处神奇的触感仿佛再现,红热蔓延,毫无保留地尽显于脸。许之行给予他的异物感有些强烈,也许是因为尺寸太超过了。

    “好大啊……”

    “什么?傻孩子嘀咕什么呢?这大鱼可是我和你之行哥哥一起挑的嘞!快吃吧。”

    “谢,谢谢哥哥。”

    说出口的话不仅使得夏云脸更红了几寸,头也更低了几分,闷头吃起来。

    “对了,小熊在哪上大学?”

    “霖茵市,想来当时报志愿还真是斟酌蛮久呢,好在他喜欢这座城市。”

    许之行一展柔和笑颜,将一块骨头少的嫩肉夹至夏云碗里,不紧不慢回答道:

    “好巧,我在霖茵工作呢。确实是座很美的城市。这次和哥一起回去吗?好不好?嗯?”

    许之行撇着头望着嘴巴塞得鼓囊囊的夏云,他的目光从未离过夏云身,征求着他的意见。

    “好。”

    高铁上,许之行给他盖上自己的外套,问他要不小憩一会时,他也是这般乖巧的回应到。

    被哥哥的温柔熏得晕头转向的夏云开始胡思狂想,当哥哥起身帮旁边的女孩抬行李时,好奇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停驻于他的裆部……到底怎么变得,那么……大的?

    所幸这般猖狂的疑问直到下车都没被许之行窥见,但前来问路的女孩们马上提起了夏云的注意。

    许之行为他们悉心指着牌子,羞涩的女孩则亮起微信界面,想加联系方式,纵然夏云明白此为常事,但无论怎的,依旧是会掺杂些许小小的闷愁,不过他果断推辞的话语倒是莫名抚平了方才皱皱巴巴的心思,可随之而来的“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使得夏云被熨平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是啊,长达几年的分隔,有了心仪之人,再正常不过了。只是难免酸涩,而这份难以言说的酸涩让夏云再次拒绝了许之行抬起的手,拒绝了他的揽肩,拒绝了他的掐脸,总之拒绝了他的一切亲昵,包括搬出来和他一起住的邀请也一并狠心否决。

    事后难免后悔,但心堵是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因着得知哥有心仪的人,心情烂得糟糕,可一次次试图亲近的许之行不明所然,心也凉了半截,只能不禁自叹:隔阂在所难免,消除哪有那么容易?还愿意和我说话就不错了,暂且不奢求太多吧,别把他逼紧了。

    望着夏云渐行渐远的身影,许之行的心不由地蒙上一层灰,他可太想和夏云变亲近了,恨不得可以肆意同他拥吻,这份深渊般无尽的想念随着时间,越熬越发浓郁,他早已在爱恋着夏云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只是夏日的重逢激得他渴望得到罢了。

    怎么可能会忍住不想你呢?傻瓜。

    许之行这么想着,目送着夏云进了大学门,便开车准备回家。没有夏云在的路途,格外无味,他开始回味起来,本是他可爱的面庞在撞击着他的大脑,然而肥大软糯的臀部和触感极佳的胸部却忽地占据了主导。

    “真是混蛋……”

    红灯,许之行趴在方向盘上,暗自骂道。绿灯亮起,红光转移至他的脸庞,夜色笼罩之下,折射出美人羞耻的自斥。

    本以为一天的糟糕事该了结,可以安睡一顿,但随之而来的一通电话,让他不得面临又一个难题。

    父母竟擅自给他安排了相亲。

    “感谢在场各位地聆听。”话音未落,台下便送上了阵阵掌声,如海浪般一潮推一潮,将殿厅的气氛推向顶端。

    夏弦伴着掌声走下台,期间不忘环顾四周,目光最终死死落在前排的一张空椅子上。

    没来啊……

    心间扑通一声,落了空。难言的失落感密密匝匝涌上心头,没心没肺地挑拨着他,扰得将他脸上洋溢的笑颜都扯下了几分,最终压平了他的嘴角,夏弦落寞地离了场。

    那把最靠前的空椅子是他特意为乔生所留,椅背上贴着醒目的纸卡,写着偌大的“特邀嘉宾”四字,平坦得没有一丝凹陷的坐垫无不暗示着这把特意留置的椅子未曾有人坐过。

    夏弦是此次活动的主办者,作为新兴画家的他以邀请的方式开展了一次作品交流会。而他苦苦等待的乔生,则是包揽这次交流会场地设计——ce公司中的一个职员,同时也是策划案交涉者。

    ce公司并非夏弦一开始就定下的承包方,而是经松田木前辈介绍才试着与其接洽并开展合作,乔生和夏弦的初遇也自然而然的在ce公司悄然而至。

    接待室里,松田木向策划总监介绍着身后跟随而来的夏弦。他穿着淡雅浅蓝中款衬衣,下搭配一条白色长裤,衬衣的一边略显随意而又好似特意为之般的塞进裤子,迎面笑对策划总监,随手关上接待室的门后伸出右手,“很高兴能够和贵公司合作。”

    “能和您合作,荣幸之至。”

    策划总监从容接过话,一并握住夏弦伸出的右手。

    眼前的男人实在漂亮的过分,一头微卷的浅咖色头发微过眉梢,比发色更深上一分的眼眸泛着柔情,高挺的鼻子之下是薄薄的嘴唇,唇色不深不浅,恰到好处。美得不禁让人怀疑鼻尖停留的α信息素是否真的来自于他,但事实确是如此,他并非典型的Ω而是α。

    策划总监不出所料的同接触过夏弦的人一样莫名感到一丝可惜,但策划方案紧迫的极短完成时间逼得他没法再多想便急着走出接待室分配任务。

    夏弦跟随着松田木的步伐准备着去参观ce公司的杰出设计展出。途中恰碰见从茶水室出来的乔生,高大健壮的身形一出现就被夏弦捕捉到,眼神流连,细细闻嗅,除了楼道本有的香氛便无它。大概是个β吧……夏弦这么想着。

    “您好,请问可以为我指下设计展的路吗?”松田木夹带日本口音的汉语乔生也七七八八能听懂些,他热心的指了指右转角,“从那进去一直直走就能看见告示指引了。”

    “你的中文很棒。”乔生转而又竖起了大拇指,微眯了眯眼,弯眉笑着。

    后传来的那句夸赞让夏弦对乔生的印象分外深刻,以至于在交接初次策划案时,他一眼便认出了乔生。见这次只单有他一人来商讨细则,夏弦便递出了一张蓄谋已久的名片,没料想,乔生竟楞住迟迟不接过。

    “啊…是这样的,我马上要出趟国,会有段时间不方便交流。”夏弦少见的面露一丝难堪,向乔生解释着。乔生发觉失礼,立刻接过夏弦手中的名片,赶忙道歉。

    夏弦眉头舒缓,再展笑颜,双眼盈盈,温柔望着眼前窘迫的乔生,抬手看了眼表便匆匆道了别,走出了那间会议室。单留乔生埋着头,一手拿着策划案,一手攥着名片,蓦地,红了耳。

    这么漂亮,应该是Ω吧……乔生和那些人一样,凭眼识人。可他又有些不一样,身为β的他无法为自己的判断做验证,并且他是为处下位的自己和Ω的他将有天然的隔阂而惋惜。在心底自断了些若有若无的念想,转身后出门便把那张名片给了策划组长。

    组长疑惑的接过,没作任何反应地将它塞进了一堆推销名片中。夏弦工作室的联系方式早在初次见面时便给出了,以致于组长并未细看名片内容同平常一样草草堆砌在一角。殊不知,那是夏弦的私人联系号码。

    而夏弦对此浑然不知,听见手机消息提示音“叮咚”一响就赶忙将浴巾搭在头上从浴室出来,略显期待地拿起手机——是助理发来的航班信息。心尖悬挂的那颗小石子砰地落下,平如镜的湖面除了几圈涟漪几乎毫无波澜,他改为一手擦头一手回复,心中恼着那位职员为何还不加呢?难道过于草率了吗?

    不过随之而来的见面,使得他对这番疑问有了些许头绪。夏弦此次赴外是为参加一位美国知名画家举办的交流分享会,很慷慨的给予了两封邀请函,而工作室的人忙于对接夏弦交流会相关邀约事宜,无暇东飞。此花顺落于ce公司之上,夏弦以参考学习为由赠予一封于策划组,邀请与他一同赴美。

    无巧不成书,策划组推举了乔木,夏弦自然欣然接受,将车开在了ce楼下,准备着接上乔木一同前往。他从见乔木刷卡出公司的那刻就打开了车门与后备箱,等到乔木出了大门,就摘下墨镜迎面上前接过行李箱,“乔木先生就带这一个箱子吗?”

    “是的。不过还是我来搬吧…”我力气大些——还没等乔木接回行李箱,夏弦便抢先一步抬进了后背箱,而后伸出右手,“我叫夏弦,合作愉快。”“我是乔木,合作愉快。”乔木应节握住,不过很快就松开,跟在夏弦后面上了车。很平淡的正式见面,这股平淡一直贯穿着整个行程,直到已经落地美国。

    乔木身强体壮,很自然而然地承担了拿行李的角色,而夏弦则从容淡定地应对着各种场合一直到酒店。乔木紧紧跟随着他,夏弦总是那般夸张地吸引人的注意,乔木心跌莫名不是滋味,心底如同打了个死结似的紧紧拧着,脸色也跟着一样拧巴。

    乔木打心底觉得一场美国行狠心地将他和夏弦的距离拉得更大了些。这样的Ω必定是备受关注与喜爱的,至于自己这份难言之情,姑且算作仰慕亦或者什么其他别的,总之对于夏弦来说大抵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不算什么。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然而乔木这样自顾自的想法在被夏弦一步步打破。当晚在二者沟通完次日行程安排后,乔木正打算和夏弦礼貌道别然后离开房间,已经全身站起后突然被夏弦叫住,乔木猛地一愣,但夏弦不紧不慢的站起,将那张带有些许委屈的脸送至他眼前,“为什么不加我的联系方式呢?”

    面对如此“狡猾”的攻势,乔木一时半会后才反应过来,结巴地狡辩解释着,夏弦轻轻笑了一声,再次将那张特别的名片递出。

    “至少,在美国的这几天我们俩得保证不失联吧?我得为合作方职员的安全负责啊。”

    乔木不好意思地接过那张名片,夏弦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松开之时好似保有一番流连意味,不过乔木早红透的耳根也表明了他现在根本无法思考,快速道别后便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二人不仅仅是在交流分享会驻足,还去了许多夏弦留学时常去的地方,像回忆亦或者是回味般故地重游的夏弦始终含着笑。

    然而在餐厅时,面对谈到自己曾在美国留学等我夏弦,乔木的一句话又使得夏弦不得不对他特殊化处理。他说“你那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在大家一致评价夏弦出国如镀金般的光鲜之下,乔木却一语道出背后的辛酸。

    见夏弦突然停滞,乔木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赶忙找补,“不过你最后也熬过来了,真厉害啊。”“谢谢。”乔木看着眼前这位相貌姣好的Ω,不禁赞叹他的坚韧与不同,不过最终也只是归于“是个很特别的Ω”。

    继美国行的再一次见面就是一周以后了,夏弦同之前那般走进了策划组的办公区域,迎面走来的男人同他问可好,一阵大海味般的信息素飘过,再次嗅到这缕信息素,是在乔木弯腰递茶时,从他的袖口与衣领传来。夏弦的笑脸不可控地僵了几分,他和乔木从美国回来后就再没发过任何消息了,他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更进一步的,至少是将近朋友阶段。

    “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了?”夏弦实在耐不住心间愈堆愈烈的烦闷,开口问起。而乔木只是很平淡的回复暂时没什么要对接的细则。

    其实乔木不是真的那么毫不在意的,只是在短短几天的美国行中,夏弦被搭讪的次数频繁地他数不过来,看着夏弦在会场时对答如流,应对自如的模样,乔木都只能将手中的笔记本再攒紧几分,望着上边的笔迹出神。他不过是众多人之中那不起眼的万分之一。

    没等夏弦再次发问,门就被再洗敲响,那股熟悉又烦人的大海般的信息素味道飘了过来,夏弦少见的皱了皱眉,默然看着乔木和他交接工作,那个男人将手搭在乔木的肩上,拍了拍,向夏弦走进,而此时乔木早已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工作交谈完毕,夏弦起身便出门寻找乔木的身影,终于在茶水间看见刚倒完咖啡的乔木,夏弦赶紧走上前去,冲动中带着丝慌张的问道:“乔木先生和方才那位是什么关系?”

    “抱歉,夏弦先生,这是我的私事。”蒋荀是α,夏弦他又这么急着打探他…乔木不愿再往后细想,自欺欺人的说了这么些疏离之语,看着夏弦失落的背影,乔木自责地半捂着脸,他责备着自己总在夏弦面前失礼,不断地犯错,太不像话了。

    是的,简直太不像话了。

    夏弦坐在车里,将脸深埋在方向盘上。自责着自己太冒犯了。

    乔木攥紧着衣角,手中的咖啡杯迟迟未送至嘴边,目光死死驻足于从会议室面带微笑出来的蒋荀,心也跟着被攥的衣角皱成了一团。

    作为β,在天然相配的α与Ω面前,或许真的只能被动后退,为其让路。他还是不甘心。松开了皱巴的衣角,张开手掌,望着那只手上爬着的纹路,出了神。

    夏弦雪白纤长的手抓住他手臂向前跑去的画面在此刻交织,那场美国行就像梦一般萦绕语乔木脑海,怎么也抹不掉。

    当乔木在端详着会场布置并认真写着速记时,夏弦的悄悄话随着他的靠近愈发清楚,“我们趁现在溜出去透口气吧?”,乔木耳朵一红,转头面向夏弦,一脸“这样真的好吗?”的表情,夏弦回之以笑,没等乔木开口作答,便直接抓起他的手臂向早已规划好的路走去,完美避开众人。

    外场是个大花园,夏弦以丰厚的知识储量为乔木热情介绍科普着,转而谈及他的美国求学生活,不轻易间就触及稚嫩的“梦想”层面。

    原来夏弦在16岁时顶着父母的极力反对,一意孤行,带着零用钱孤身来到美国求学,不充分的准备令他处处碰壁,所幸心软的父母在一周后汇入巨款以表支持,但身处异国他乡,诸多不便也差点消磨殆尽他的意志,好在他咬牙坚持了下来,才有了今天。话至此处,夏弦先是顿了几秒,而后叹出一口气,许是感慨,许是庆幸。

    “你很勇敢。”

    夏弦睁大了两只好看的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望着乔木,对上乔木那双黝黑眼眸后又低头将脸藏起,无法被乔木察觉的笑颜浮现。

    “谢谢你,乔木。”

    但当夏弦问起乔木的理想职业是否是策划设计时,乔木在否定之后只是简单作了赘述,他说在权衡利弊后放弃了一直热爱的排球,潜心学习,最后找了份这样的工作。

    与夏弦恰相反,他是位妥协者。

    夏弦流出惋惜的神情,他的一只手覆在乔木正撑着的手上,似是在安抚着。这叫乔木怎样忘去呢?

    再说及蒋荀出会谈室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只不过是向夏弦故意在谈话间输出,“我与乔木交来甚好”之类的让人心生误会的话语后险胜的暗爽,再加上忽闪忽现的大海味的信息素,轻而易举地便点燃了夏弦心中模糊的醋意。

    早已发觉眼前这位相貌姣好的合作伙伴是一位α的事实的蒋荀,在面对天菜同事乔木美国行归来后的愁苦时,有意隐瞒了这一事实,并还觉不够般地添油加醋,特意谈及夏弦一直被策划组的人火热讨论着,极其受欢迎,更是让乔木将愁苦与惋惜埋得更深几分。

    很快,最终版策划方案出炉。为了能让夏弦尽早看到,组长便将夏弦先前留下的住址给了乔木,劳烦乔木跑个腿,并为策划做些必要的补充说明。乔木抱着见最后一面的心踏近了夏弦别墅的前院,周边种着的都是夏弦曾在美国所向他介绍的花木,扰得他心间一颤。

    “叮咚”,他捋了捋头发,梳理好形象后按响了门铃。然而随之而来的一幕,让他慌了神……

    那只熟悉的白皙透亮的手打开门后,独属于α的带有侵略性的信息素向乔木倾泻,而夏弦此时红着脸以一种奇怪的又略能读出些委屈的脸,望着乔木,发红的耳朵也显示着他此时状态极差。乔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手抖得一抽,反将那强烈的信息素带近了自己些。

    “夏弦—先生,您是α?!”

    “您是发烧了吗?”后知后觉的乔木竟莫名有些暗喜,但很快便被担心压制了下去。夏弦直抓起乔木的手贴着他发烫的脸颊,“嗯,摸摸我,求你。”

    手心湿湿的,不知是饱含痛处的泪水,还是发烫的汗水。见乔木没拒绝,他狠地将乔木往里拉,乔木就这样顺势撞进他怀里,浓郁的α信息素将乔木完完全全包裹着,夏弦发烫的胸膛中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被乔木用耳朵清晰捕捉到了。“抱歉,因为你来了,我,我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夏弦罕见不礼貌地抱住了乔木,脸在他的左肩摩挲着,“求你,帮帮我吧,我,好热。”转而那双薄唇轻轻划过乔木的脖颈,来到了耳朵,蓦地如隐忍般顿住,“抱歉,可以吻你吗?对不起,让我摸摸就好了。”

    语言如此小心,可攻势却截然相反,他对着乔木的耳朵半咬半吻,另一只手蓄意掀起他的上衣,乔木双手着夏弦的胸膛,“床,可以至少在床上吗?”。夏弦二话不说,抱起了乔木,吻了吻他因惊讶而搭在自己肩上的左手,α的力气果然不容小觑。

    “抱歉,我太鲁莽了,请原谅我。”随着夏弦上楼的动作,乔木浑圆软弹的屁股时不时感受到夏弦身下硬物的戳弄,羞红了脸。

    待到乔木被夏弦放下在床上时,眼前的情形让他的脸更红入几分。夏弦解开衬衣的扣子,又脱下裤子,露出挺立的庞然巨物,单腿跪压在床上向乔木靠近,拉住他的一只手放在这硬物上,嘴唇贴着乔木的耳朵,急不可耐的喘着,“好痛啊,帮我摸摸好吗?——啊,嗯,抱歉。”乔木很听话的帮他上下撸着,见症状并未明显缓解,转头望着夏弦,磕磕巴巴的问要不要试着放进去。

    “我不希望太让你感到负担。哈——但我真的忍不住了,抱歉,既然你提出了……”夏弦附着在乔木手上的那双手一直是青筋暴起的状态,可见他一直在尽力克制着,然而乔木的这一发问,彻底令他决堤。

    夏弦推倒了乔木,拉扯下他的裤子,顺着乔木脱衣服的手势将衣服也扯了下来,健壮硕大的双乳显现,夏弦撩拨着嫩红的乳头,转而就咬了上去,“啊!”,一圈牙印在乳头周围显得格外显眼。但很快这些牙印布满了乔木的肌肤,那肌肉感满满的身上被夏弦饥饿地啃食,身下的阴茎更是直戳乔木粗壮的大腿。

    “轻,轻些呀。”夏弦根本没法顾上这些,抬起乔木两只粗腿后,将涂满润滑剂的手深入乔木的后穴急于扩张。“斯,好紧。”夏弦实在不能够温柔的引导,他早已浴火焚身,将润滑剂直对着那后洞挤,乔木冰凉地一颤,被夏弦深入的二指疼出了眼泪。

    看洞口大差不差地松了些,夏弦就赶忙扶着硬物插进去,“啧,怎么还这么紧,嗯?”,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往里怼。

    “啊!嗯,哈,嗯嗯……夏,夏弦,慢点,好不好,唔。”好不容易进去的夏弦快速的抽插着,好像势必要戳破乔木的肚子似的,那股α的信息素更浓郁了,乔木流着泪承受着夏弦凶猛的撞击。夏弦擦了擦他的眼角,吻了上去,不过,这次是乔木呻吟着的嘴唇,他深深地覆上去,舍不得分离,身下也依旧不停地撞击。

    “唔,唔,痛,痛,啊,嗯……嗯……嗯。”

    “哈——”夏弦终于舍得挪开嘴唇,不过他薄薄的红唇也被乔木咬出了血,“不是很乖呢。”,夏弦抽出手擦了嘴角的血,而乔木无暇回应,早已被夏弦操得失魂,射了一次又一次,但夏弦仍然一次未射,还在不停抽插着。

    “嗯,哈,坏,坏蛋。唔。”

    “什么?”夏弦见乔木又不作回应,将阴茎稍抽出些而后猛地一插,“嗯?不回答?”

    “啊!呜呜,欺负人,啊哈,嗯。”夏弦听了,宠溺地笑出了声,加快了顶撞的速度,明显已入火,不管乔木的反抗,抬起他的一只腿,吻住了大腿内侧,又咬了上去,盖住吻痕,“疼啊,呜,你好坏。呃,呃啊!”夏弦凑前顶着乔木的鼻子,发了疯的猛操着,“我怎么坏?嗯?说清楚。”

    “你害我这么,这么,这么喜欢你,可,可你又不管我,让我一个人……”

    “哈哈,我哪里不管你了?”乔木只是自己委屈地留着泪,而意志不清醒的夏弦仍旧用力操着他的后洞。夏弦在乔木体内射了一次又一次,仍旧饥渴的要着乔木,乔木体力不支,实在承受不住发情期攻势猛烈的α,向床的另一边爬去,夏弦猛地一扯他的大腿,“啊,真的很不听话呢?往哪跑?”

    他将乔木又扯回自己胯下,撑开那个潺潺流着精液的后洞,将阴茎又塞了进去。

    发情期无人处理的“情事”一直被拖到了夏弦醒来的那个清晨。乔木一见夏弦睁开了眼,便起身要离开,夏弦赶忙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我不记得了,夏弦先生在说什么呢?”乔木甩开了夏弦的手,执意向门走去。夏弦赶忙坐起身,“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负责吗?——对你说过的话。”

    乔木仍旧低着头,夏弦无法琢磨他的表情,突然,乔木开口了,好似带着一丝期望,“那你是什么想法?”

    “和你,一样。”

    “乔木,我喜欢你。”

    交流会里,夏弦在心头如是念着,摸了摸胸脯,里头不安宁地跳着,他又望了望那把写有“特邀嘉宾”的椅子,依旧没人。

    那天在夏弦表明心意后,乔木竟转了话题,拿出策划案递给夏弦,夏弦根本无心商讨,一心只想听到乔木的回应,可在夏弦签完字后,乔木竟礼貌道别,离开了那里……

    “夏弦!”

    熟悉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夏弦忐忑不安地转了身,那张他盼望已久的面庞如期出现,乔木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解释着因为路上堵车才迟到了。

    “我们,是算交往了对吧?”夏弦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他们会就此而散,但乔木这次没再犹豫,很坚定的回答道,“当然。”。

    其实那天乔木早早便出了门,丝毫未受堵车的影响。他一直在会场门外,戴着工牌倚靠在墙上,听着夏弦的发言。本来打算听完就离开,和夏弦就此打住,但一股神秘的力量推着他进入了会场,或许是追爱的决心,或许是不甘在作祟,他来到了夏弦的身后。

    这次,他不是妥协者。

    夏弦偷偷拉了拉乔木的手,乔木轻轻笑了一声,同夏弦紧紧相握。

    这次,他们都是勇敢的追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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