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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第107次实验(人兽) > 纪先生

纪先生

    在阿期的jg心照顾下,休息一天之后姜泣好多了,虽然感冒还没好,但烧已经退了。

    她背上包准备出门上班。

    就在昨天下午,小桃又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孙洋浩辞职了。

    辞职了正好,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孙洋浩,他这一走,自己这份工作算是得以保住了,今后也不用再被他sao扰。

    心情很不错,连带着脑袋也不那么昏沉了。

    姜泣站在门边,扭头对站在身后的人说:“我上班了。”然后按下了门把手。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手背,开门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姜泣问。

    “病,还没好。”

    姜泣在他覆着的手上拍了拍,说:“已经没事了。”然后打开门。

    小狼又拉住了她。

    姜泣无奈地停下,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

    阿期固执地拉住她的袖子,大有姜泣要是不回屋躺着休息他就不放开的架势。

    姜泣哭笑不得,只好半开玩笑地说:“要是再不上班,我们两个就要没钱睡大街了。”

    扯住她衣袖的力道松了些,可依旧没放开。阿期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耷拉下来的发尾也略显沉重。

    姜泣见小狼当真了,不敢再开玩笑,连忙说:“好了好了我骗你的,不会睡大街的,啊?”

    阿期面上半信半疑,在脑中仔细分辨起她的话,最后选择了相信。

    不管姜泣说什么,他都会相信的,即使她骗他。

    “不过我现在真的得走了,”姜泣又说,“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阿期盯着姜泣的脸看了半晌,松开手。

    门啪嗒一声关上了,小狼看着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餐厅。

    姜泣换好工作服,小桃刚好走进来。

    “你好些了吗?”小桃在她旁边脱下外套,换上衣服。

    “嗯,好多了。”

    小桃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姜泣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孙洋浩为什么辞职吗。”

    小桃说这话时,一副好像掌握了绝密情报的表情。

    姜泣直觉孙洋浩辞职与阿期有关,但她摇摇头,说:“不知道。”

    小桃卖关子似的哼笑两声:“那我就悄悄告诉你吧。”她向周围看了一圈,朝姜泣招招手。

    姜泣把头歪向小桃。

    “孙洋浩惹上大麻烦了!”小桃拿手挡在嘴边,“孙洋浩他姐夫不是在你们那一片儿挺横的吗,我道上有个小姐妹刚好认识他。据说啊,是孙洋浩得罪了某个大佬被揍了,然后他不服气又叫上他姐夫给他报仇,结果俩人都被揍了。”

    小桃啧啧摇头:“听我小姐妹说,他姐夫肠子都被揍出来了。”

    姜泣越听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开口:“不至于吧……”

    “你别不信!要不是这样,孙洋浩怎么会那么急着辞职?他肯定是躲仇家去了。”

    小桃很笃定。

    “你知道是谁揍的吗?”姜泣心里紧了紧。

    这个谣言传得这么离谱,要是被人知道是阿期g的就不好了。

    “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个神秘大佬。”

    姜泣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说什么?”小桃没听清她的自语。

    姜泣笑道:“没什么。”

    餐厅的人开始多起来,姜泣端着盘子穿梭在用餐区。

    “两位的菜来了。”姜泣端着只盘子,走到某桌前。

    这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不知怎的就起了se心,伸出他那又粗又短的胖手,悄悄0上姜泣的pgu。

    姜泣吓得手一抖,盘子里的菜洒到男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你!”

    被撒了满身,男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怒喝道。

    姜泣没有被男人的吼声吓退,她声音虽小但毫不示弱:“明明是你先0我的!”

    自己的丑恶行径被点破,男人瞬间恼羞成怒:“n1taa再说一遍,谁0你了!”

    男人撸起袖子举起了手,一个耳光马上就要落到姜泣的脸上。

    她害怕地闭上了眼——

    “哎你g嘛!别多管闲事!”

    男人的怒喝传入耳中,姜泣睁开眼睛。

    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扼住了男人的手腕。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全身上下只有简单的黑se。

    “我看见了。”

    青年的声音和他人一样无波无澜。毫无温度的表情,毫无温度的声音,巨大的压迫感袭来。

    中年男人嘴里还在叫嚣:“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青年淡淡道:“这里到处都有监控,需要我报警吗?”

    听到报警两个字,中年男人抖了下。他费力从青年手里ch0u出自己的手腕,表情心虚但仍然嘴y:“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

    就在这时,小桃带着新来的经理赶了过来。

    新来的经理是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nv人,她踏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姜泣,然后对中年男人说:“这位先生,我们刚才已经报警了,您的所作所为监控都有记录。”

    男人慌了:“不是我做什么了,你们怎么冤枉好人呐!”

    陈经理不跟他废话,吩咐人看好他,等警察来再做处理。

    一系列c作下来,事情得到了很好的处理,男人被警察带走。

    姜泣来到那位青年身旁。

    “这位先生,多谢您。”

    “嗯。”

    “先生怎么称呼?”

    男人看了她一眼,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姓纪。”

    之后陈经理要给纪先生免单,被纪先生拒绝了,他还是那副漠然的样子,好像刚才的事根本与他无关。

    临走前,他似有若无地看了眼姜泣。

    姜泣很感谢他,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就像平静的海面下深藏着涌动的暗流。

    她驱散脑海中的想法,责备自己不该这样揣度他人,何况纪先生还帮了自己。

    他怎么会是坏人呢。

    这个小cha曲之后,姜泣顺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因为生病的缘故,回家这段路仿佛格外长,姜泣走到楼下时b平常晚了不少。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楼道口。

    “阿期?你怎么出来了?”

    阿期站在灯下等了许久,刚刚还没见到姜泣时就闻到了她的气息,现在终于见到人了,按捺不住贴到nv孩身上。

    他紧紧挨着姜泣:“等你。”

    阿期高大的身t贴近,挡住了吹来的晚风,本来有些冷的姜泣现在觉得暖和了。

    两个人紧挨着走上楼梯,回到家。

    家里的灯是开着的,明亮的光让工作的疲惫消散了,兰花盛开的香气被风从yan台送进屋内,像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着她的脸。

    姜泣走到yan台,拿起小水壶。

    “浇过了。”阿期跟着来到yan台。

    姜泣看了看花上的水珠。确实是浇过了。

    她放下水壶,朝阿期扬起笑,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一阵剧烈的咳嗽。

    小脸咳得通红,眼角咳出泪花变得sh润。

    她看到小狼急匆匆跑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毯子。

    阿期把姜泣用毯子裹住,推着她往屋里走:“外面冷。”

    已经是秋天了,秋天夜晚的风带着寒意,对一个生着病的人来说不太友好。

    阿期把人推进屋,又转身关上了yan台的门,关好后还拉上了窗帘,不让风漏进来一丁点。

    姜泣好笑地看着他,说:“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花。”

    阿期看着她的脸,点点头说:“你不是花。”

    姜泣愣了下。

    “花没有你珍贵。”

    小狼满脸认真。

    姜泣怔在原地。烧分明已经退了,可她怎么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

    又过了些时候,到了睡觉时间。

    姜泣和阿期道了晚安,往卧室走去。

    小狼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他就站在门边看着她。

    “怎么了?”姜泣问。

    小狼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说:“明天,一起。”

    姜泣有点没明白:“一起什么?”

    “一起上班……赚钱。”

    姜泣恍然大悟,原来单纯的小狼还在介意她早上的话。

    她解释道:“不用的,不用的阿期。我早上是骗你的,你别当真啊。”

    小狼没说话。

    姜泣想了想,说:“过段时间再和我一起上班好不好?家里的花还需要你浇水呢。”她继续哄道,“你看,自从你来了,家里的花花草草长得b原来好多了!”

    果然,听了这话,小狼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得意。

    姜泣暗自松了口气。

    真是只固执的小狼,不过还算好哄。

    阿期没再提一起上班的事,第二天姜泣出门时也没再拦住她。

    晚上,客人渐渐少了,再过不久就能下班了。

    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姜泣赶紧走过去。

    “您好,请问吃点什么?”

    男人抬起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看向她:“你好。”

    “……纪先生!”

    “嗯。”

    姜泣没想到今天会再次见到他,还是在这么晚快要打烊的时候。

    “这么晚,纪先生怎么来了?”

    这话一问出来,姜泣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很傻的问题。

    这里是餐厅,他当然是来吃饭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晚,那是人家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有什么资格问呢。

    姜泣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

    “没事。”

    虽然姜泣的问题有些冒犯,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自顾自开始点单。

    点后好,姜泣接过菜单对他说:“请稍等,很快就好。”

    纪川只点了一道栗子su,姜泣很快就给他端了过来。

    “请慢用。”

    纪川朝她微微颔首,没再看她。姜泣识趣地离开了。

    小桃0着下巴远远望着两人,见姜泣走过来,她问道:“哎,那不是昨天那个谁吗。”

    姜泣点点头:“是昨天那位纪先生。”

    “不对劲……”小桃眯起眼睛。

    姜泣不解:“怎么这么说?”

    小桃一副看破一切的样子,双手抱x说:

    “一个穿得像黑无常,一脸生人勿近的男人,在快打烊的时候进来,还只点了一盘点心……”她缓缓开口道,“真相,只有一个!”

    “什么?”

    “他是个间谍!”

    “……”

    姜泣就知道小桃说不出个靠谱话来,亏她还当真以为小桃看出点什么了。

    小桃咧嘴笑起来:“最近在看谍战片,嘿嘿。”

    “不过啊,”小桃正se道,“我是真觉得有点奇怪……”

    “好了好了,准备下班了。”姜泣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桃对于下班这件事相当积极,一听到下班两个字,立刻把别的什么都抛到脑后了。她乐呵呵地收拾东西去了。

    姜泣却在仔细想小桃刚才的话……

    到下班时间了,纪川却还坐在那儿。

    小桃急得直跺脚:“他怎么还不走,他不走我怎么下班啊。”

    姜泣示意小桃别急:“我去看看。”

    “纪先生,您还需要点什么吗?”姜泣走过去。

    盘子里的点心几乎没少,也就是说这位纪先生在这里g坐了半天。

    “谢谢,不需要。”纪川扫了一眼桌面,说。

    姜泣见他没懂自己的意思,只好y着头皮说:“不好意思啊纪先生,我们……要下班了。”

    纪川知道姜泣什么意思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抱歉。”

    姜泣急忙说:“不不不,该抱歉的是我。”

    纪川没再与她多说,结了账后离开了。

    小桃冲姜泣竖起大拇指:“g得漂亮!”

    餐厅的收尾工作要不了多久,很快姜泣也和小桃一起出了餐厅。

    小桃家和姜泣是反方向,她们在门口分别后,姜泣一个人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越看越眼熟。

    姜泣走快了些,和他拉近了距离。

    “纪先生?”

    前面的人闻声停下脚步。

    纪川回过头。

    “还真是您。”姜泣看清了他的脸,稍稍惊讶道。

    纪川看到姜泣似乎并不意外:“你下班了。”

    姜泣点点头:“嗯。”

    “现在是回家?”

    “嗯对。”

    纪川又说:“走这条路?”

    姜泣迟疑了下没有回答。

    “没有别的意思,”纪川收回视线,“只是我刚好也往这边走。”

    姜泣的疑虑被打消了:“这样啊,那我们顺路呢。”

    “嗯。”

    顺路的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得可怕。

    “你养了宠物。”纪川突然开口。

    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本应是个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姜泣也没细想,说:“我没养宠物,只不过偶尔喂喂流浪猫流浪狗。”

    纪川微侧过头看她一眼:“是吗。”

    “嗯。”

    两人又陷入沉默。

    走出几步后,纪川幽幽说道:“流浪猫狗最会装成乖巧的样子,喂的时候要小心,别被抓伤。”

    这句话在姜泣听来很是怪异,但看看纪川没什么变化的淡漠表情,似乎真的只是在好意提醒。

    姜泣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于是应道:“我会小心的。”

    纪川没再说话,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两人又是一路无话。

    走到小巷口时,姜泣想是时候道别了。

    “纪先生,我往这边走。”姜泣指指旁边的小巷,“那么,再见啦。”

    纪川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面唯一的路灯好巧不巧坏掉了,整个巷子黑漆漆一片,像个深不见底的洞,藏了随时会冲出来的可怕怪物。

    “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

    这句话如果是另外的人说出来,姜泣可能会瞬间警惕,但纪川说这话时面se平静,语气也再自然不过,仿佛真就只是怕她不安全而已。

    让人没有办法把他往坏处想。

    不过姜泣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麻烦您了,这条巷子不长,没关系的。”

    “不麻烦。”纪川坚持。

    又是个固执的。姜泣心说。

    她拒绝他并非因为怕麻烦他,而是昨天阿期在楼下等她,今天可能也在,她不想让他见到阿期。毕竟她还不了解这位纪先生,她甚至只知道他姓纪,其余一概不知。

    她不确定如果纪先生发现阿期……会怎么样。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真不用。”姜泣也坚持拒绝。

    纪川看着她还要说什么,突然目光落到她身后。

    “看来确实是不用送了。”纪川表情仍是淡淡的,只是眼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姜泣扭头看向身后。

    “阿期!”

    两个人还是见面了。

    姜泣赶紧扫了一眼阿期,确认从外表上看不出异常,然后又紧张地看向另一个人。

    纪川看起来没有发现什么。

    “纪先生,这是我朋友。”姜泣先是向纪川简单介绍了阿期,又对阿期说道,“阿期,这位是纪先生。”

    纪川朝阿期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期对纪川似有敌意,一双锐利的眼紧紧盯住他。

    不知为何,姜泣感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她不敢让两个人再多待,于是说道:

    “纪先生,我们就先回去了,您路上小心。”

    纪川不动声se地把目光从阿期身上收回,点点头说:“嗯。”

    姜泣连忙拉着阿期走了。

    两个人消失在漆黑的小巷里,待人走远后,纪川拨通了一个号码:“已经确定,他和一个nv孩在一起。”

    片刻后,手机里才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尽快抓回,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明白。”

    小巷里,姜泣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

    阿期冷不防出声:“他是谁。”

    刚才两人见面,姜泣已经和阿期介绍了纪川,他现在又问这个问题,姜泣知道他真正要问的不是这个。

    她跟阿期讲了昨天在餐厅发生的事。

    讲完后,她说:“纪先生是个好人。”

    身边的人停下来。

    姜泣不解地转头看去,手电筒的光照出了男人脸部的轮廓,剩下大半张脸藏在y影里。

    小狼有些不服气地开口:“我也可以保护你……”

    她就说怎么阿期见到纪川后就不对劲了,原来是吃醋了。真是只单纯的小狼,根本藏不住情绪。

    姜泣踮起脚尖,笑着0了0小狼的头:

    “嗯,阿期最好了。”

    之后一连好几天,纪川都会去餐厅,而且都是在晚上快打烊,客人不多的时候。

    小桃从最开始的疑惑不解,到现在看着他和姜泣两个人时一脸了然。

    这天一早,姜泣被小桃看得毛骨悚然,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一直这么看着我?”

    小桃眼含笑意地看着她,说:“你觉得那位怎么样?”

    “哪位?”

    “就那个谁。”

    姜泣知道小桃说的是谁了:“你说纪先生啊。”

    “对啊,不然还能是谁。”

    姜泣对于小桃八卦的样子很是无奈,开口敷衍道:“纪先生人很好啊。”

    “啧,我是问你这个吗,我是问……”小桃压低声音,“你和他之间……”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几天里,纪川一坐就是半天,每次都待到下班时间才离开,姜泣为了避免回家路上又碰上,只好下班后多留一阵,等晚些了再回家。

    两个人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如果y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姜泣希望他能少待一会儿,自己也能早点回家。

    虽然纪先生帮过自己,这么想不太好,但她和他相处时总是会莫名感到不安。就像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悄无声息将她围住,在时机成熟时会把她吞噬。

    “小桃,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姜泣很认真地说,“你别乱猜了,会让人家纪先生困扰的。”

    小桃见姜泣这样子,也没了八卦的兴趣:“好吧。”

    大家都去做各自的事情了,姜泣一边工作,一边想着今天要早一点回家。

    这几天因为要避开纪川都回去得很晚,入秋后的气温又越来越低,阿期在楼下等那么久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而某只正被姜泣挂念着的小狼,此时悄悄溜出了家门。

    在那天和纪川意外碰见后,阿期有了危机感,他不再能安心地呆在家里。

    姜泣每天出门工作,不知道要遇上多少人,一个纪川就足够让他抓狂,更别说还有别的人。但姜泣又不能不工作,她说不工作没办法养活两个人。

    如果——小狼戴好帽子——他能够赚钱,那是不是姜泣就不用那么辛苦每天早出晚归,遇上那些人了,那她是不是就只会看着自己了……

    走上大街上,到处是小狼从未见过的东西。奔走的行人,川流的车辆,各种陌生的气息涌入鼻腔。

    他茫然无措,像被裹挟进奔腾溪流的一片叶。

    阿期知道姜泣工作的地方是个餐厅,于是他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饭店。

    这家小饭馆从外面看起来又脏又破,老旧的招牌上沾满了灰尘,辨不出原本的字迹。一进到里面,更让人感到不适,桌椅像是八百年没有打扫过,陈年油渍在上面敷了厚厚一层。

    一个看着像是老板的人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呛人的烟雾堆积在狭小的屋内,一片乌烟瘴气。

    赵彪没想到会有人进来,他吐出一口烟,看着来人。

    这里表面上是家饭馆,实则是个地下赌场的前台。而现在这个时间还太早,赌场还没开门,现在进来的必不会是客人。

    既然不是客人,而他又不认识,那……

    赵彪瞬间坐直了身t。

    他掐掉烟,对阿期说:“食材还没到今天不营业,你走吧。”说罢,他摆摆手又从烟盒ch0u出一支烟。

    阿期站在那儿没动。

    赵彪抬眼朝他看去,说:“今天不营业,听不懂啊。”

    “我来工作。”阿期说。

    赵彪闻言又看了看他,随即说道:“我这儿不缺人。”

    被拒绝了。阿期眼里升起疑惑。

    小狼傻傻地以为饭店就是工作的地方,只要走进来就会有工作。

    “怎么还站着呐,”赵彪见人还杵在那儿,皱起眉,“赶紧走!”

    “我来上班。”阿期觉得可能是自己问的方式不对,又换了个词重新说了一遍。

    赵彪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n1taa故意找茬儿是吧!”

    他怀疑这人是有人派来砸场子的,上下扫了一眼阿期,默默拿出了手机:

    “六哥,我这边来了个人,看着不太好惹,估0着又是周大海拿来恶心咱的。”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什么,赵彪挂了电话。

    人来得很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几个满身腱子r0u的花臂男人赶到,把小饭馆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来者不善。

    来的几人中,一个光头男人率先开口:“赵彪,就这么点小事,你竟然打电话叨扰六哥。”

    赵彪连连陪笑:“刀哥说得是。”

    张和平,人称刀哥,众人口中六哥的左膀右臂。

    刀哥看向阿期——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刀哥冷哼一声。周大海这次派来的人倒还像个样子。

    “兄弟,敢来砸六哥的场子,周大海给你多少钱呐?”

    阿期不知道这个光头男人在说什么,他摇摇头说:“没有钱,所以才来找你们。”

    听到这话,刀哥脸se顿时铁青一片。

    竟然还敢挑衅!

    “你是自己出去,还是——”刀哥咬牙,一字一顿说道,“我、们、请、你、出、去。”

    阿期看出这些人不欢迎他,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他不再说什么,往门口走去。

    而那几个花臂男人依然堵在门口没有让开,像一堵墙似的。

    阿期看了一眼挡住他的人,说:“别挡路。”

    在小狼自己看来,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于刀哥一行而言,这就是在下战书,是开打的信号。

    不需要刀哥开口,几个花臂男已经进入状态了。

    为首的花臂一号猛地推了一把阿期的肩膀。阿期没有防备,肩膀被稍稍推动,然后随即反应过来稳住身t。

    他牢牢地站在原地。

    花臂一号眨了眨眼,面上有些挂不住,集中力量于手掌,再次朝阿期的肩膀而去。

    阿期轻松接住了。

    小狼眉头一皱。他不明白这些人好好的又是怎么了,难道这里的人都喜欢找si吗,就像纠缠姜泣的人那样。

    不耐地把花臂一号往旁边轻轻一甩。桌子椅子被撞翻了一地。

    其余几人见状,一拥而上……

    刚才还好好站着的几人,此时七歪八扭躺了一地。

    赵彪咽了咽口水,双手合十:“大哥,我可没动手啊……”

    阿期懒得跟这群人继续下去,压根没看赵彪就踏出门去。

    邹卫国带着人来时,看到的就是以上的画面。

    他就是被称为六哥的人。

    “站住。”

    六哥不愧是六哥,他这句“站住”听不出太大的情绪,但低沉平缓的音se本身就极具压迫感,加上常年在道上混,经历了不少腥风血雨,整个人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阿期刚踏出门,听见声音向说话的人看去。

    两人隔得不远,就几米的距离,阿期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底,邹卫国身边的人看清不远处的人后,瞳孔睁大。

    “六哥,这就是那天揍周大海的人……”

    认出阿期的人是癞头,那天之后他和他的前任老大闹掰了,转身就投奔了现在的老大,六哥。他说,良禽择木而栖,跟着周大海迟早得玩儿完,只有六哥这儿才有出路。

    而邹卫国呢,留下癞头这棵墙头草不为别的,只是想恶心周大海而已。

    说到邹卫国和周大海,这两个人可谓是结怨已久。当年,邹卫国的妹妹邹小溪年纪尚小,涉世未深,被已婚的周大海欺骗做了三,周大海老婆知道了这件事,带着人直接杀到邹小溪家里。

    没有人知道周大海老婆对邹小溪做了什么,只知道邹小溪在那些人离开后决绝地跳了楼。邹卫国赶到时,他唯一的妹妹已经被盖上白布拉走了。

    邹卫国恨这夫妻俩入骨,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了他们。区区一个周大海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奈何周大海他老婆背后势力不可小觑……

    这些年,他拉帮结派,壮大势力,为的就是有一天给妹妹报仇。

    癞头的话让他不由细细看起阿期。

    阿期现在不耐烦到了极点,刚刚一群人找si还不够,现在又来两个。而且其中一个他还见过。

    邹卫国迈步朝他走近。

    阿期冷眼看着他,握紧了拳头。

    邹卫国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开口:“你把我这么多兄弟打趴下,就这么走了说不过去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语气不像是要为难或是追究。

    “他们先动手。”小狼不是不讲道理的小狼,邹卫国好好跟他说话,他自然好好地回答。

    邹卫国一挑眉:“那么,你来这儿是要做什么呢。”

    “工作。”

    “工作?”

    “嗯,赚钱。”

    “这儿是我的场子,”邹卫国略一沉y,接着道,“你知道我是g什么的吗?”

    阿期回头望了望小饭馆,然后又看向邹卫国,说:“做饭的。”

    “呵、呵呵……”邹卫国低声笑起来。

    做饭的?怎么不算呢,都是把鲜活的东西变成不会动的si物。

    “对,我是做饭的。”

    邹卫国摩挲起手上的戒指,抬眼对上阿期的视线:“那,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做饭呢?”

    阿期觉得这帮人很奇怪,刚刚还赶他走,现在又这样问他。

    “我不会。”

    “不,你会。”

    邹卫国上前一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做得好了,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手b了个数字。

    小饭馆的背后,完全是另一番天地。不再是布满灰尘的墙壁,也看不到脏兮兮的桌椅,里面有一道长长的通往地下的楼梯,几人的脚步声在这昏暗的通道里很清晰。

    走到了楼梯的尽头,邹卫国在一扇门前停下。他抬头看向门边的某处,一个隐秘的机器闪着点点蓝光。

    几秒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人穿着黑衬衣,即使扣子扣得规规矩矩,也遮不住颈侧那道狰狞的疤,一直向下延伸到衬衣里。

    黑衣男对着邹卫国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背着手退到一旁。

    邹卫国微侧过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阿期,示意阿期跟他走。

    这地方很大,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只有邹卫国的人在忙忙碌碌,显得更加空旷。

    四周深se的墙壁压得人喘不过气,上面jg致的金se花纹在昏暗的灯下闪着微光,脚底下是暗红se的地毯,颜se深得让人怀疑是被血染红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gu古怪的气味,像是烟叶燃烧过后的味道,莫名令人亢奋。

    邹卫国把阿期带到一个像是休息室的地方,然后关上门。

    其余人都出去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邹卫国点燃一支雪茄,递给阿期。

    阿期摇头拒绝了,邹卫国也没坚持,收回手自己x1了一口。

    “现在,该来谈谈具t的了。”邹卫国说。

    ……

    落日西沉,天se渐暗,亮起的街灯在行人的头顶撒下昏h的光。

    但位于地底的人毫无察觉,时间在这里仿佛是停滞的。

    空旷的赌场陆续来了客人,转眼间人声鼎沸。

    在邹卫国的安排下,阿期来到了格斗场的后台。

    这是赌场里其中一个项目,也是最受赌客欢迎的节目,他们在上台的两个人身上下注,有人赌赢赚得盆满钵满,也有人输得倾家荡产。

    而观众席中间那个囚笼般的格斗台,被他们称为“斗兽笼”。

    衣着暴露的nv服务生们端着酒水,在台下观众席来回穿梭,不时被揩一把油,而她们一点也无所谓的样子,回头朝揩自己油的男人做一个飞吻。

    台下无论是普通座位还是贵宾席,皆是座无虚席。酒杯碰撞,烟叶燃烧,催促开场的吼叫此起彼伏。

    突然,一束白光在中间的斗场亮起,一个西装革履的瘦高男人出现在台上。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现场:“欢迎各位,来到斗——兽——笼——!”

    然后是一大段激动人心的开场白,把在场赌客们的情绪调动了起来,吼叫催促声一浪高过一浪。

    台上的男人也不急,像是刻意吊着他们的胃口,直到有人怒骂出声,他才说道:

    “有请我们的不败之王——si神上场!”

    出场口的帘子被掀起来,一个大块头从里面缓缓走出,咚咚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仿佛在抖动。

    他是这斗兽笼的不败神话,只要他上场,输赢将毫无悬念。

    si神走上台。

    台下有人不满了:“这一看就知道压谁赢啊,有什么意思?”

    主持人神秘一笑,接着说:“下面上场的这位,可不会让各位失望……有请,这位即将挑战si神的新人!”

    小狼光着上身,走上格斗台。台上刺眼的光让台下的昏暗越发看不清,只有各种声音传入耳中。

    听觉太过敏锐,鼎沸的人声让他头疼yu裂。

    身旁主持人说的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邹卫国也坐在台下,他的手搭在酒杯的杯口,杯中的暗seyet闪动微微光泽。

    他对站在身旁的男人招招手。

    男人俯下身。

    “我押他赢。”说完,邹卫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地下的世界正是热闹的时候,而地上的世界褪去白日的喧嚣,星光点点。

    今天纪川离开得早,或许是看出了姜泣在故意避开他。姜泣很高兴,总算是可以按时回家了。

    姜泣一下班就往家赶,无b期待看到街口的那道身影。

    小狼最开始是在楼下等她,后来在小巷口等她,现在越走越远,在街口等了。

    远远的,没有看到街口的人。

    姜泣想一定是自己今天回来早了,阿期还没到呢。

    然而,小巷口也没有人。

    姜泣开始奇怪了,但还是很期待在楼下见到小狼。

    就是这样满怀期待的心,在看到楼下空无一人时,跌落到谷底。

    她也并没有一定要阿期来接她,只是……稍微有点失落。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天冷了,在外面站久了容易生病,阿期在家里等她也好。

    这么一想,情绪不再低落。

    “我回来……了。”

    打开门的瞬间,未说完的话僵在嘴里。

    屋里没开灯,黑漆一片。

    “阿期?”

    姜泣把灯打开,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去找人。

    “阿期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

    家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姜泣着急了,她自言自语道:“人呢……”

    她顾不上其他,转身冲出家门。

    夜se渐浓,街上连零星的行人也没有了,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在孤寂的街道上显得彷徨无措。

    姜泣在附近找了一圈又一圈,走遍了所有角落,回应她的只有无言的黑夜。

    她在街边慢慢蹲下来,头顶的路灯像是聚光灯般聚焦在她身上,冰冷的光包裹住她缩成一团的小小身t。

    她用双手抱住自己,把头埋进臂弯。

    多年前,在一个这样的夜晚,她也是这样蹲在路边,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那天,她的父亲姜凯又一次带着满身的酒气回了家。母亲林文娜冷眼看着醉醺醺的丈夫,她知道他肯定又是赌输了钱后把自己灌醉的。

    “这次又输了多少。”林文娜说。

    “你别管!”

    “我不管?我要是不管,你早他妈被讨债的砍si了!”

    姜凯心情极其糟糕,听到这话彻底爆发:“给你脸了林文娜,看我今天不打si你!”

    林文娜也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小小的姜泣躲在房间里,害怕地哭起来。这样的场面隔三差五就会上演,每次都会以两败俱伤收场。

    “呃啊——!”

    外面传出林文娜的惨叫。

    小姜泣急忙跑到门边,把门拉开一道缝——

    姜凯手里拿着把水果刀,而林文娜捂着脸倒在沙发上。

    “妈妈!”小姜泣跑过去抱住林文娜,“呜呜……妈妈你怎么了……”

    林文娜抬起头,一张漂亮的脸蛋被划了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糊了满脸。

    她推开抱住她哭泣的nv儿,盯着眼前的男人恶狠狠地说:“要杀了我是吧……好啊,我现在就带着你nv儿一起si!”

    说完,她伸手掐住nv儿的脖子。

    小姜泣小脸憋得通红,一双小手努力伸向林文娜。她想要抱抱妈妈,给妈妈的伤口呼呼气,告诉妈妈不痛不痛。

    可她说不出话。

    “林文娜你给老子松手!”姜凯上前拽开林文娜,“老子还指望她买个好价钱呢,你把这赔钱货掐si了,我不是白养她这几年吗!”

    掐住脖子的手松开,大量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部,小小的nv孩咳嗽不止。

    林文娜安静下来,她垂着头,长发盖住了脸。

    半晌,她的声音响起:“我累了……”语气平静。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后,她出来了,拖着行李箱。

    她平静地走出门。

    姜凯对着她的背影叫道:“有本事别回来!”

    小姜泣哭着追出门,跑得太急跌了一跤,她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又紧紧跟上。

    她一次次拉住妈妈的衣角,又一次次被甩开。

    林文娜走得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看着走远的妈妈,小姜泣在街边的路灯旁慢慢蹲下,夜晚萧瑟的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她固执地在灯下等了一晚。

    眼前的景象渐渐与小时候重合在一起,姜泣抱住自己的手紧了紧。

    她又被抛下了,她总是被抛下……

    垂眸,心里是si水般的沉静。

    突然之间,头顶上方笼罩了一片y影,姜泣呆滞地抬起头。

    是那张她期待的脸,是那个令人安心的高大身影。

    si寂的心再次泛起涟漪……

    姜泣扑上去紧紧将人抱住,抱得很用力,抱得小狼不知所措。

    “你去哪儿了?”姜泣的脸埋在阿期的x口,声音从里面闷闷的传出来,带着哭腔。

    “我……”

    姜泣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眼泪滑下眼角,“你去哪儿了……”

    小狼最害怕姜泣落泪。

    他慌乱地抹去她的泪水:“不、不要哭。”

    “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姜泣小声ch0u泣,扑闪的睫毛sh漉漉。

    小狼急得都说不出话了。应该害怕的是他,害怕姜泣不要他。

    情急之下,他把手里提着的小黑包拿到姜泣面前。

    这是邹卫国给他的钱。在场的赌客大多押si神,却没想到胜出者是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邹卫国在他身上下注赢了不少。

    姜泣看着沉甸甸的包不明所以:“这是?”

    阿期拉开拉链,里面全是钞票,数目不小。

    “我赚的钱。”小狼满眼期待地看着姜泣,等待她的夸奖。

    数目如此之多,姜泣震惊之余是害怕。

    一天的时间能赚到这个数,除了违法犯罪的途径,她想不出其他。

    姜泣嘴唇泛白,飞快向四周瞟一眼,压低声音质问道:

    “哪儿来的!”

    小狼被问得一愣。

    她好像不开心,是因为太少了吗,但听邹卫国的意思,这些好像不少啊。

    “我问你这些钱哪儿来的!”

    “我、这……”

    “你受伤了。”

    没等阿期回答,姜泣先看到了他额角的伤。

    这是刚开始时受的伤,他一时失察没注意到已经开始,挨了一拳。

    姜泣也不管其他的了,拉上阿期的手:“走,回家。”

    伤口不严重,甚至可以说是区区小伤再晚一点就要愈合了,但姜泣处理时一点也没马虎。

    最后贴上创可贴,姜泣收好药品,说:“今天去哪儿了,做什么了,老实交代。”

    她故意板着脸,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严肃。

    她确实是生气了,她气阿期一声不吭离开家,还做了危险的事情让自己受了伤。

    阿期没有隐瞒,全盘托出,把遇到邹卫国,还有地下赌场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姜泣越听越心惊。

    她看向阿期带回来的装满了钞票的包,说:“不行,这钱不能要。”

    说完,她吃力地提起包,找了个合适的角落放下:“明天我们去把钱还给他们。”

    阿期点点头:“好。”

    他没有意见,只要姜泣开心,怎么都可以。

    姜泣放好包,回到阿期身旁坐下。

    “答应我,不许再和那些人有接触。”

    “嗯。”

    深夜。

    姜泣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头渗出冷汗。梦里,是多年来挥之不去的y影。

    “不要……不要走……妈妈!”

    她一下子惊醒。

    感受到手被温暖包裹着,姜泣偏过头看向床边,阿期正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阿期……”

    “我在。”

    下一刻,nv孩的气息b近——姜泣搂住了他。

    “不要走。”

    姜泣说话时的呼x1扑在小狼的颈间,很轻,很痒,很炽热。

    阿期扶住姜泣的肩膀,让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不会走。”

    这不单单是句承诺,这也是他发自内心一直想要说出来的话。他不会走,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即使她不要他了。

    姜泣陷进小狼清澈的眸中,动情地吻上他的唇。

    唇齿相接,缠绵悱恻。

    姜泣伸手要褪去阿期的衣服。

    “不,不行。”阿期轻轻拂开她的手,微微后退拉开了些距离,“你的病刚好……”

    姜泣闻言一笑,捧起小狼的脸:“没关系的。”

    “不……”

    话未说完,姜泣又堵住他的唇。香甜的吻让小狼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又是一个良久的缠绵的吻。

    过了许久,两个人额头相抵,气息在彼此间来回交换。

    小狼低沉的嗓音沾染上q1ngyu:“我会注意,不让你再生病。”

    两人鼻尖碰在一起,呼x1交缠,灼热的温度让面颊染上红晕,一呼一x1间心跳逐渐加速。

    阿期hanzhunv孩的小唇,翻身shang将人压到身下。

    姜泣一下摔进柔软的床被之间,淡淡的香氛味随极具侵略x的男x气息一道涌来。

    她闭上眼,积极地回应着小狼的吻,一双手在对方身上游走。

    突然,腹部触到一个坚y的东西,姜泣微微一顿,把唇从对方的唇瓣脱离,然后用手撑住阿期的双肩,起身反将身上的人压下。

    两个人的位置互换。

    姜泣跨坐在阿期的身上,阿期撑着双臂半坐起来。

    男人腿间的巨大x器处于坚y的状态,能看到十分明显的凸起。

    姜泣已经见识过这东西的厉害,她对它是既期待渴望又忍不住害怕,肩膀因激动轻微颤抖。

    她咽了咽口水,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好大……”

    纤细的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像是刻意的挑逗,仿佛在黑暗中亮起的火柴,瞬间便点燃了yu火。

    阿期呼x1加重。

    而姜泣像是察觉不到小狼正在艰难忍耐一样,继续用手指在k子的凸起上轻轻画着圈。

    动作轻柔且缓慢。

    下身涨得发疼,小狼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逗弄,一把握住了nv孩的手。

    “想要吗?”姜泣问。

    小狼喘起粗气,眼神迷离,倾身凑近。

    姜泣把手挡在他的x前,小狼停下来不再近前。

    “想要吗?”她又问了一遍,“说出来。”

    小狼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q1ngyu让嗓音愈发暗哑:“想……”

    心脏有力的跳动自掌心传来,姜泣在小狼的唇角落下一吻,贴到他的耳边说:“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诚实的小狼顺势埋入她的颈窝,贪婪地呼x1着nv孩的气息。尖牙咬上细neng的肌肤,nv孩微微一颤。

    他何止是想要她,他恨不得与她融为一t,时时刻刻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她的身t,她的灵魂,她的所有。

    他想要成为她的一部分。

    “诚实的孩子,是会得到奖励的。”姜泣的手慢慢往下,隔着k子的布料抚上高挺的y物。

    解开k子,柔若无骨的小手爬了进去。

    微凉的小手触到炽热的x器,姜泣像是被灼伤般稍稍收回来,但很快,她又再次抚上去。

    roubang实在太大,姜泣的手又娇小,只能勉强握住。调整好姿势,小手十分不熟练地上下套弄起来。

    虽然姜泣的手法相当生疏,但阿期却感受到了极致的快感。

    单单是被她触碰,他的心便会被填满,得到无与lb的满足与快乐。

    享受着神只的ai怜,小狼呼x1急促,小腹以及上面结实的肌r0u起起伏伏,滚烫得吓人。

    姜泣套弄了一会儿,手开始酸了,她没有了力气于是停下来。

    小狼牵起她酸软无力的手,虔诚地吻了上去。先是手背,然后向上是纤细柔neng的胳膊,再往上,baeng的小肩。

    他在她的肩头厮磨许久,粗糙的舌头把娇neng的肌肤t1an得泛红。

    被sh濡滑腻的触感包裹,灼热的鼻息扑在身上,姜泣浑身su软。

    她伸手环住小狼的脑袋:“很痒……”

    她说的不仅仅是被t1an的肩头。

    “哪里痒?”

    姜泣听见小狼的话微微一愣,看向小狼的眼睛——

    纯净的眼神不知何时染上狡黠。

    姜泣脸颊发烫,害羞撇过头。

    小狼学坏了。

    腰间的衣带被人轻轻扯开,姜泣转回头。

    她今晚穿的是件轻薄的睡袍,没有扣子,只有腰间一根系带固定住衣服。阿期轻轻一扯,这块薄薄的布料便随之滑落。

    身t完全暴露出来。

    “不乖。”姜泣娇羞地嗔斥道。

    “我很乖,我是好孩子。”

    阿期的语气一本正经,但低沉的音se带着蛊惑。

    ch11u00的引诱。

    他缓缓凑近姜泣,眼底似乎憋着坏心思。

    毫无防备的,姜泣被推倒了。

    阿期用尖尖的爪子挑起她的小内k,稍稍使力将它褪去。

    nv孩的腿心已经sh透了,晶莹的水渍还在往外冒。

    看着nv孩娇neng神秘的花蕊,小狼眼神一暗。他喉结滚动,俯身埋入其间。

    阿期伸出舌头t1an上去,柔软的小r0h答答,xia0x里流出的yshui尽数被他卷入口中。

    灵巧的舌头在x口上下前后的转着圈,不时往里稍稍伸进去一些,很快退出来。

    姜泣被t1an得身t发软,她夹紧了双腿,伸出手阻挡:“嗯……停下……”

    她浑身都软软的,手上微不足道的力度根本推不动阿期半分,说是阻止,倒更像是yu拒还迎。

    小狼使坏地hanzhux口上方的小豆,舌头在上面来回t1an弄。

    y蒂极其敏感,舌头t1an在上面刺激又舒服,更多的yshui从腿心冒出来,甬道不断收缩起来。

    “嗯啊……哈……”

    实在是太舒服了,姜泣最后一点抵抗也不在了,放任自己完全沉浸在其中。她两手放在阿期的软乎乎的头上,一下又一下轻轻抚0。

    突然,她感受到来自身t深处的异样:“哈啊……啊!”

    一次小ga0cha0到来。

    腹部微微收缩,一gu温热的yshui流出来,姜泣手指稍微用力,将阿期的头发攥入手心。

    阿期睫毛颤动,张口接住这甜丝丝的热流,顺势将舌头抵在nv孩的肌肤上,带着口中她的yet向上t1an去。

    从x口一直t1an上小腹,细腻的肌肤沾上水渍,被t1an过的地方在月光下隐约泛起光泽,腹部起伏,这光泽像是流动的小河。

    姜泣撑起身,0上阿期的脸:“哈啊、很bang……”她捧起他的脸将其埋进自己的x口。

    两团柔软的小r0u挤在阿期的脸颊,n甜n甜的味道涌入鼻腔,小狼流连忘返了,张开嘴狠狠x1入。

    x前的rt0u被又x1又咬,除了快感还有轻微的疼痛,但q1ngyu麻痹了大脑,疼痛也变成了愉悦。

    “喜欢吗?”姜泣抱住小狼的头,边喘气边问。

    小狼抬起头,迷离的眼神看向她:“喜欢。”

    nv孩面上带有羞se,红云从两颊爬上耳根,略微有些扭捏地与他对视,修长的脖颈脉搏跳动,一对suxi0ng呼x1时微动。

    阿期眼底的暗se越发浓郁,手抚上nv孩一侧的大腿,滑到腿弯处时手往上一提。

    姜泣一条腿被抬起,两条腿一上一下叉开,中间的小nengxue暴露出来。

    roubang顶端抵上x口,姜泣猛的一激灵:“嗯、啊……”

    她将手指咬在唇边,忐忑地等待着男人的进入。

    粗大的头部顶进x口,浅浅进入后又退了出去——里面太紧了。

    小狼虽然早就按捺不住了,但并没有y闯,他再一次尝试进入,guit0u慢慢将娇neng的x口一点点撑大,再缓慢而轻柔地往里前进。

    roubang前面的一小部分进去了,里面满是yshui润滑温热。之后的进入就顺利多了,粗大的roubang撬开紧实的xia0x,像入侵城池的军队长驱直入。

    甬道内壁感受到roubang的凸起的纹路,二者相摩擦,刺激的快感传遍全身,姜泣牙关咬紧,偶尔从里面挤出来两声sheny1n。

    “嗯啊……好深……”姜泣一只手抓住身下的床单。

    roubang在里面ch0uchaa起来,一开始很慢,等到姜泣差不多适应的时候,ch0uchaa的速度稍稍加快。

    越来越快。

    床单紧紧抓在手上,口中的sheny1n决堤一般倾泻而出:“啊、啊、哈啊……好、好bang嗯啊……”

    身下的人更加卖力了,每一次撞击都将roubang的小头顶进了最深处的g0ng口。

    大力的冲撞让姜泣两眼发昏,x前两团baeng的小r0u上下跳动,阿期伸手把一只小r握住,轻r0u挤按。

    被子被姜泣抓得皱皱巴巴,有种说不出的yi之感。

    “不行了哈啊、我……嗯啊、我不要了……”

    持续大力的ch0uchaa仿佛永远不会停止,而姜泣舒服得受不了了,她害怕再这样下去会舒服到si。

    身下的人闻言停下来,roubang深埋在她的t内没有退出去,这样塞满xia0x却又静止不动,b不停的撞击更让人难受。

    姜泣吃力地后退,巨大的bang子从xia0x里脱离出来,一瞬间,被堵在洞口里的yshui源源不断流出,她瘫软地躺在床上。

    一口气还没喘匀,身t突然被翻了个面,姜泣撑着手想要爬起来,然而下一秒,滚烫的bang子又t0ng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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