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雄父”

    “早上好，我的孩子”中年雄虫露出含蓄的微笑。

    乔伊坐在一旁的桌上“道尔家族的事麻烦快点结束，约兰太难对付了”

    “直接毁约不好吗？比如和外面等着的那个雌虫”

    “约兰能让他第二天就消失，收效几乎没有。”

    “成年期过后考虑如何？”

    再次听到成年期，似乎最终的结果总是滑向它。在犹疑的片刻里，菲利普找进来了。

    “乔伊？”门外小声的呼唤着。

    “直接进来吧。”乔伊的雄父心情颇好的开口。

    于是菲利普见到了活着以来的第二只雄虫，规整的半长发，亲切的微笑，看自己的眼神像是春天的阳光般柔和，仿佛裹挟着温度，明明只是穿着普通的棉质上衣却最凸显亲和的气质。菲利普骤然显露出无措“乔伊”

    “这是我雄父”乔伊解释。菲利普这才终于确认了原来他们不是在私闯民宅，以及原来乔伊的雄父是这样柔和的雄虫。

    “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我去屋外等”

    “楼下料理台上有刚刚拿过来的甜点，去尝尝吧，小雌虫”

    菲利普红着耳尖慢吞吞下楼去，原来这就是雄父，这样亲和的存在。简短的会面也让人心生愉快，希望能和他多相处。

    “你看，雌虫不也挺可爱嘛”

    “不愧是上了年纪啊，雄父”

    “你的雌君会是约兰，需要我提醒你约兰这小子是怎么度过成年期的嘛，被诱惑了？”

    “是是，你又知道了”没想到这事又被提出来，事没解决反倒牵扯上以前的事，乔伊怀疑雄父在混水摸鱼，现在必然是没有结果的。

    回去的路上，乔伊在中转站找自动贩卖机，菲利普很饿，于是在一旁等着。乔伊只买了一些简便的食物，打开包装就能吃上，他递给一旁的菲利普。中转站里门可罗雀，半透明的结构下阳光覆盖在每一处，面前的雌虫大口咀嚼着食物，能看到空气中跃动的灰尘。菲利普即使被这么盯着也完全没影响到食欲，依旧专心的吃着。

    距离出发还有半个小时，乔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跑那么远结果只拿到了钱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这次跑来找雄父的决定烂透了。

    回到13区，乔伊很快和菲利普分别。菲利普回到自己的租住的隔间里，拿着乔伊给的5万星币开始手里第一个正式的活：挑衅约兰。因为乔伊的缘故，菲利普很快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拿到联系方式。但看乔伊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让自己利用和乔伊的关系刺激约兰的意思。

    表明身份后那边很快就通过了验证，几乎同一时间，约兰来到乔伊的房间，他看着联络器里面陌生雌虫耀武扬威的演出。房间里，乔伊脸上冷淡的表情，但约兰知道，这些不过是驯服过程中的一环，不过这样来回几次的发泄不能估计确实惹毛了乔伊，同时仍旧喜欢着，甚至比以往更甚。很快乔伊的成长期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会更加亲密，届时前期的一切不过是小打小闹。

    看着约兰一如既往的柔和就知道菲利普没什么用，或许他不太适合来干这个活，乔伊怀疑初见的清醒不是生活所迫，而是呆愣。

    从早晨开始的雨水天气一直持续到夜晚，海边，帽檐被浸透顺着边缘滴落雨滴。不远处的破旧海港海浪拍打，周围几乎都是嘈杂的水声，侦察过后，周围没有虫族。往那个半开着的角落的箱子走近，逸散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一只雌虫躺在门边。

    眼前的家伙几乎看不出是个雌虫，乔伊几乎没见过这么瘦弱凄惨的雌虫，黑发被淋湿还能听到从他嘴里传来的细微的呜咽声，蜷缩在集装箱角落，皮肤上的淤青都泛着黑色，以雌虫的恢复力来说很不寻常。乔伊看了一眼就往外走，卡拉特抓起黑发雌虫的头发，在那张满是泪痕和污渍的脸上仔细辨认是否是目标。

    确认好便把枪收到身后，拎起黑发雌虫的衣领往身上一提，搂住的身躯比乔伊还要瘦很多，骨头硌在胸前很不舒服，卡拉特不满的咂嘴，把人赶忙放到飞行器后排。乔伊脱下外套将黑发雌虫裹起来，把挡住视线的头发拨朝两边，雌虫像是死了一般，脑袋歪在乔伊的手边。

    乔伊可不愿意做脑袋支架，把人放到一边“灰姑娘找到了，但再回到12点前恐怕没那么容易。”

    “乔伊，我们没法把他带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乔伊点着头，不慌不忙的把腿放到前座上，对于找人交差的事务流程已经烂熟于心。

    “这家伙”

    乔伊把腿收回来，重新拉过坐在一旁的黑发雌虫，拉开外套，原本的衬衣黏着的伤口也被重新撕开，但这只雌虫只是颤抖了一下，又蜷缩起来。被乔伊直接拉开衬衣后，后背虽然也没几处好肉但还是可以明显看出确实是平整的，翅膀还没有发育。

    “你，未成年呢。”乔伊推了推黑发雌虫的肩膀，果然没有收到回应。乔伊可受不得被无视，又问了些问题，但也没有答复。

    被前排开飞行器的卡拉特无声嘲笑。乔伊躺在后排哑哑的说不出话来。

    但很快，这样欢乐的氛围就走远了，到家收拾完那只黑发雌虫已经很晚了。卡拉特一早还有别的任务，乔伊和梅菲斯特一起躺在床上，乔伊正在给梅菲斯特做精神梳理。梅菲斯特，已经失踪2年的知名艺术家，不知道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以至于卷入雄父的风波中，派下来任务需要专门找到，把握在手里。

    虽然在之前乔伊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跨入那片精神域时，乔伊还是被震慑到了：铺天盖地的深黑阴云，干裂的地面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总之，作为精神力掌握才几年的乔伊根本处理不了这样的程度。

    乔伊断开精神链接从床上揉着脑袋起来。

    “你那有头绪吗？”

    卡拉特靠在沙发上比了比手势，意思是完全没有，乔伊摸了摸因为强制精神链接昏迷过去的梅菲斯特想，他在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梅菲斯特从床上醒来时，乔伊已经去学院了。卡拉特查看着光脑，等待着下一单生意。捧着粉色的陶瓷杯喝了一口牛奶：“还好吗”

    半长的黑发被全部扎起，梅菲斯特看着眼前的雌虫，长久的静默后，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天色阴沉。

    “那只雄虫叫什么名字”

    “他想告诉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梅菲斯特看着窗外的雨，还坐在那只雄虫的床上，昨晚他们似乎是一起睡了。

    学院，乔伊拖着翘课的菲利普来到一间空置的教室，位于旧楼后面，曾经被用来作为展厅，里面还陈列着一些属于学院过去的历史照片或是比赛冠军留下的签名。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若不是依然在蜉蝣机器的打扫范围内，估计堆积的灰尘都能把人埋了。不过现在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同时距离乔伊的成年期还有三天。

    在处理完梅菲斯特的事情后让乔伊的精力像泄气的气球一样消失的飞快，再加上成年期逼近造成的情绪不稳，或者说很难控制，现在的乔伊像一杯满满的水，在将溢出的边缘。

    坐在还算完整的台阶上，乔伊此刻的心情非常的糟糕，要是能把梅菲斯特那个麻烦做成面团扔到垃圾星那该有多好。乔伊找出下装口袋里经常备着的润肤霜擦着双手，乳霜淡淡的香草汽水味让他心情好了一些，这才看向同样已经坐在旁边的菲利普。

    “所以说，你现在还有什么用”

    菲利普没想到乔伊一开口就仿佛要把自己赶紧从身边赶走，不过确实能看出来乔伊糟糕的心情，这让菲利普都没敢再嬉皮笑脸，坐姿也不由的从刚刚的放松状态微微坐正，低着头像是在思索，实际上手心已经微微冒汗，真希望在这一刻能像初次见面时一样，再次答对。但就算菲利普怎么苦思，他也发现，现在的自己对于乔伊来说实在太过无用，自己确实没办法引起约兰的紧张感，这点实在太难。

    “我……我色情广告做的不错”

    乔伊伸开十指仔细端详着“……色情广告吗？

    ……雌虫怎么做色情广告”

    听见这句问话，菲利普才骤然回想起自己一开始的打算——偷拍乔伊，然后合成照片限量售卖。一瞬间喉咙里像是被木头卡住，没法发出声音，干涩着。慌忙想着借口，或许可以说……还能说什么，一切似乎的一目了然，菲利普索性闭上嘴，低着头盯着乔伊衣角上漂亮的纽扣。

    “要不我帮你一把?”乔伊拍了拍菲利普侧过去的脸颊“小老鼠也不能总想着偷东西，对吧”

    然后菲利普发现，乔伊知道了。雌虫原本就体型更大一些，现在更是凸现了这种笨拙的感官。

    “乔伊……我……”这时候再谈这事不过会更惹乔伊厌烦，菲利普很快转口“您，想怎么帮我”小心的控制着语速显得不那么急切。

    “去我家”耐心耗尽，或者说想尽快的把烦躁的情绪从胸口扔出去，乔伊迅速敲定自己的想法，扯了扯菲利普校服的衣领，一路无话。

    “衣服脱了”乔伊说。

    “您……您”菲利普开始结巴起来。

    “连听话都做不到?”乔伊说。

    这话立竿见影，菲利普很快全裸着站在房间里，这样的场景下几乎没办法不拘谨，但想到说不定乔伊真是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一条康庄大道似乎就在眼前铺就。于是乎，尽管耳朵通红到自己都觉得开始发烫，菲利普还是让自己展现出自然的姿态，甚至开始试图从脑海中的角落里翻出久远的关于如何侍奉雄虫的知识要点。

    在乔伊没有感情的视线中，菲利普小心的低头缓缓呼吸，控制好节奏，不要搞砸，不要搞砸，菲利普告诫自己。

    平缓的跪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很好，分开自己的双腿，身体很干净，很好。微微抬头，乔伊看起来还是很烦躁，菲利普控制不住的开始涌现出困惑和担心，但他还记得自己在干什么。

    于是继续，身体后仰，双臂好好的支撑在后面，把性器下的穴口完整的展示在乔伊面前，之后的一切全凭雄虫的心情，教科书的部分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之后呢，要不要说点什么，要不要……最终能做的就是等待，菲利普第一次觉得原来抬头这件事这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