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陨仙 > 14较武

14较武

    另一场地是望舒阁,休憩聊天的地方,随行的家眷不用去练武场比试的,此时就在这里聊天。

    让月澜想不到的是月弥也没去练武场,和一个男人聊的正欢。

    亭阁之间,灯觥交错,不知什么法器环绕亭台之外,让夜景看着如梦似幻宛若身处银河。

    他直勾勾看着虞渊,虞渊知晓他要去找月弥询问月多颜的消息,下巴微扬,准他去了。

    月澜垂头去了,小步跑上去,盯着月弥的背影,直奔目标,他到月弥身后拽住她,低声喊道:“小姐。”

    月弥讲话被打断,不悦回头,看见是个侍童,一把掐住他的脸,迷眼:“你最好有事。”

    可眼前侍童并不慌乱,只是艰难开口:“天溯阁,今夜子正,我把你要的东西放到玄序阁后山。”

    闻言,月弥挑眉,捏了一把他的脸:“你是月澜?”

    月澜没答话,只看着她道:“若我拿到,月多颜确实能得救,对吗?”

    月弥拿出一枚映石放在掌心,“你不是一直想要她的消息吗,在这里。”

    她上下抛了两下,看月澜面露焦急,就笑道:“今夜子正,月浅会去那里拿东西,这个,也会交给她。”

    虞渊兴致索然,看两人讲了话,就见月澜难掩低落的下来,在他身边站了会儿就要离开。

    “我想回去了。”

    “怎么,没有你阿姐的消息?”

    月澜摇头,“我也累了,您在这忙就好。”

    虞渊没觉得自己忙,反而闲得要死,也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愈发温和了,不过马上也要到练武的环节了,于是他点头同意了。

    抬起酒杯,他朝月澜离去的背影看去,想不通萦绕在心头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烈酒入喉,先柔后烈,他品出些味道,心道这世间美酒倒是比好茶更香些,又给自己拿了壶。

    他能看到在场所有修士的修为,大多集中在结丹,这很正常,因为都是年轻的修士,骨龄都在二十左右。

    台上几位长老在讨论最近又有一位洞虚期的散修陨落了,到时候可以让各族弟子们历练历练。

    此界修士但凡到了洞虚期,陨落后他们的能量也是十分强大的,除非自爆,其他多数会形成一处秘境,相当于另一处空间,里面会孕育珍宝无数,危险程度看陨落修士的修为境界。

    洞虚期远算不上绝世高手,用来历练后面结丹突破元婴的弟子们刚好合适。

    虞渊想起自己肉身便是陨落此界,是不是也得有个什么秘境之类的,毕竟自己肯定是比洞虚期的修为高上许多的。

    望舒阁逐渐清冷,人都往练武场去,虞渊被引了一天小路提前到场,开始满脸倦色地瞧他们底下如小鸡抢米互啄,直到一位身穿破烂一样的年轻人负剑上台,他才抬了抬眼皮子。

    大长老贺兰玄见此,吹胡子瞪眼,觉得虞渊把这场凌云宴当儿戏,所以他才撒野不遵,只是碍于身份立场不好说什么。

    “轩辕派第三十四代掌门人,轩辕古。”

    台上,这小子没说其他的,只是肩膀肌肉鼓起,自我介绍以后便将目光放到对手身上。

    他拿了把重剑,剑尖指地而立,他双手扶柄。现在很少有人专门再修这剑,吃力不讨好,所谓的第三十四代掌门人,其实整个门派也就他一个人而已。

    底下多的是没见过轩辕派仙门的人,稍微理轩辕古一下,他就能滔滔不绝的将他们轩辕派的曾经风光挨个讲一遍,大家只当他魔怔了,吹牛逼安慰自己。

    没有人把这位扎小辫的落魄蠢货放在眼里,所以当他将重剑提起,用脚重重踢了下那柄剑,飞到了对手眼前,以及他自己也瞬间闪到了对方面前,距离不过两拳,就将对方秒杀了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

    有人迷茫,有人震惊,趁着全场哑口无言时,轩辕古一抱拳,嘿嘿一乐道:“欢迎今年大家积极报名我轩辕派的学习弟子啊。”

    毕竟轩辕派落魄极了,人气稀缺。

    他的对手没什么大事,也是没来得及有大事,被秒杀他反应不过来,一旦反应过来了他肯定会纠缠到底,到时候场面就不是很好看了。

    贺兰承站在虞渊身边,虞渊问他:“若让你对上他,你有几分把握?”

    贺兰承道:“若我没无名剑,大约只有五层。”

    不过他提起了轩辕派的往事:“轩辕派的掌门轩辕恒是当年着名的‘天地一剑’,罕见的大乘期高手,只差一步飞升成仙,但门派确实来着不拒,大多是些苦命人,也没什么修炼天赋,结果就他一人苦苦支撑,他的轩辕宝剑又惹人虎视眈眈,最后果不其然在围剿下陨落了。”

    “那把剑呢?”

    “一直在找,没找到,本来陨落十年足够让人把心思歇一歇,结果这个小子蹦出来,若他得凌云首席,旁人必然会将这小子抽筋扒皮也要他将轩辕剑的下落吐出来。”

    对他感兴趣的人很多,贺兰玄首当其冲,他上台,对着被吓一跳的轩辕古勾手:“我来试你几招。”

    能和高手过招,轩辕古求之不及,兴奋地冲上去先发制人。

    他抱着学习的心态,贺兰玄是抱着试探的回击,想让他把压箱底的招全使出来,没想到轩辕古这人,完全就是拼蛮力,招式全无,连灵力都很少用。

    “你是炼体者?”贺兰玄也发现了,停下来问他。

    “啊?”轩辕古被迫停下,挠头问:“什么是炼体者?”

    见他不知油盐,虞渊笑了一声,贺兰玄回到长老台,挥手示意较武继续。

    像轩辕古这种小门派黑马,一鸣惊人的还是少数,多数还是大宗门弟子占上风。

    贺兰承的表现优异,月弥,轩辕古,贺兰余,最终在四晋二时遇见了。

    不过贺兰余不知怎么,没有上台,月弥直晋,贺兰承险胜轩辕古。

    “说不准贺兰承真的崛起了呢?”

    “贺兰余不是没上台么?”

    “上台了又怎么样,你看这月弥,不像善茬,不好对付,没准贺兰余就是怕遇见她败了,才不敢出面的。”

    私语声窸窸窣窣。月弥实力不容小觑,台上她黑裙裹身,长发被盘到脑后,只留碎发微扬,笑起来时红唇和她母亲生得一模一样,天真恶劣。

    “好久不见,承哥哥。”月弥玉手抚摸着手中法器,圆环内嵌水晶球,球内囚着一条千年毒蟒,整个法器散发着邪性的灵气。

    她笑着嗔怪:“都怪月澜哥哥,抢了弥儿的位置,不然嫁给承哥哥的就是弥儿了。”

    台下人闻声,议论更激烈,虞渊眼神冷下来,拍了拍手,清嗓道:“如此遗憾,不若今日弥补了如何?”

    “今日较武,若贺兰承赢,你便替月澜再嫁一次,任他去哪,从此你是贺兰承的正妻,如何?”

    “荒唐!”贺兰玄急道。

    月弥脸也沉下来,问道:“若承哥哥败了呢?”

    “那他就入赘到你月族去。”

    “前辈!”贺兰承闻此,不可置信的看着虞渊。

    “怎么,你会输?”虞渊瞥他。

    “……不会。”贺兰承咬牙。

    气氛至今晚最高潮,贺兰承和月弥针锋相对,众人叫好声中,贺兰玄收到一条密音。

    不过几秒,他闻声色变,勃然大怒,拍桌吼道:“封锁宗门,定不能让这贼逃脱!”

    情况不清楚如何,贺兰玄暂停了较武,并恳求在坐所有的能人小友能配合调查,贺兰家会给予相应补偿。

    虞渊眉心一跳,月澜离去的背影在他心头浮现,他起身,锁定了月弥,看她脸上果然无意外之色,他便了然。

    与此同时,天溯阁山脚——

    月澜慌不择路,他扒了守山的校服软铠穿上,往山上跑去。

    天溯阁的山和玄序阁连着,他能在子正时分跑过去。

    山林漆黑,他不敢大幅度移动,只能看到昭明殿解开了御剑飞行的禁制,大批人从殿内飞出,四处搜寻。

    怀里的玉简烫得他心口发疼,身后有动静,他只能捂紧了,咬牙继续逃。

    天溯阁放出了灵犬,月澜如同惊弓之鸟,他只听蹄声哒哒,越来越近。

    林中跌跌撞撞,月澜回头,在那头灵犬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时,一杆枪直穿透了那白毛灵犬的脑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月澜腿软了下来,扑倒在地,惊慌的看向来人,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信步走过,一身黑袍,看不清脸,扬手将那枪尖还在滴血的长枪收回到手中,走到月澜的面前。

    他蹲下身捏住月澜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将他的易容术解了。

    端详良久,久到月澜吓得打颤,那人才以一种很怀念的语气道:“嗯,还真是很长时间没见过这张脸了。”

    “你……你是,天溯阁老吗?”月澜强忍慌张,却还是忍不住发着抖,磕磕巴巴的问。

    黑袍人没回答他,只静静地看着他,两人距离很近,可月澜却看不清他的脸。

    “玉简,你不能带走。”他说着,手指一勾,四块玉简发着光从月澜胸口浮出,被他收回。

    “不……大人,我……”月澜伸手去抓,扑了个空,可他也说不出任何辩驳哀求的话,因为此时眼前这人杀了他都不为过。

    可是他怎么甘心。

    “哭什么。”黑袍人抬手抹了他的眼泪,“没说不给你看里面的内容。”

    他掐了个手决,在玉简上打了个阵,金光刺眼,月澜不适地闭上眼,随后感觉额间一凉,再睁眼时,眼前的黑袍人已经不见了。

    他一阵头痛欲裂,几欲伏地翻滚,等清明过来时,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许多东西。

    他试着回想,确实就是那四枚玉简的内容。他身上还莫名披着阁老的黑色长袍,来不及多想为什么阁老要宽恕他,马上到约定的时间,他得赶紧赶过去。

    等马上看到玄序阁时,内外院已经被围住了。

    他已经暴露了。

    月澜往目的地赶,月浅一脸不耐的在等,见面就冷笑:“你完了。”

    “月弥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月澜苍白着脸道。

    来不及废话,月浅道:“我以为你会死在天溯阁。东西呢?”

    “没拿出来,不过我记住了。”月澜开口,果然见月浅听到之后恼怒道:“你耍谁玩呢?”

    “真的,我可以先告诉你解淫毒的药。”

    月浅没说话,看着月澜让他继续说。

    “海髓芝,天雷果,凝元草,金元子,玄藤,最后以潮海圣水炼制。

    “不论最后成丹成水,都有效用。若服丹,不止解淫毒,而且会大幅增长修为。”

    他急匆匆说完,月浅却不信。

    “我怎么信你,你说的这些,哪个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仙草仙果,若这是解药,那毒药必然也可贵,族里没那么大方。”

    月澜道:“毒药确实可贵,因为毒药主要贵在一味阴凝血上,阴凝血的主要来源就是我们这些被种了淫毒的人,这在月族并不可贵。”

    月浅没再多说,将手中映石抛给他,就原地消失了。

    原来这只是月浅不知用什么法宝弄出的分神影子。

    月澜手捧那一块小小的映石,匆匆躲进了曾经和虞渊练功时设了幻踪阵的后山角落,然后闭眼窥探。

    映石只会忠实记录它所倒映的一切,月澜仿佛置身于那天夜晚,月族宗门的天坑上月轮皎皎,照亮了院子内残忍的景象。

    月多颜满身鲜血,被压制在地,月轻尘用脚踩住她的肩,狠狠碾了几下。

    “唔…”一声闷哼,月多颜生生吞下这口血,然后疯了一样咧嘴笑了起来。

    红口白牙,鲜血含在她嘴里流出,她抬头,眼神是惊人的亮,满含仇恨,眼皮绣满金纹,她仙骨在眼,在族内罕见,美丽妖异,且极其适合修炼瞳术。

    不过月多颜爱剑,她笑完,啐出口血,冷声道:“我高看你了,月轻尘。你不光是毒,还蠢,怨不得族长要将你留在族内。”

    月轻尘听多了骂她蠢的话,却依然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怒极反笑,嘲道:“那又如何,我可以永远在母亲身边,不像你那宝贝幺弟。”

    听到幺弟,月多颜狠狠挣了一下,没挣开,怒道:“你把月澜怎么了?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不杀你,”月轻尘蹲下,拍了拍月多颜的脸,“月澜已经因为你和我做交易嫁去了贺兰家。”

    “你知道的,就是今晚,若不顺利,他大概已经被发现是个毫无修为也无仙骨的废人了,贺兰家,把他弄死了丢出来也不意外。”

    她每说一句话,月多颜就拼命撑着手肘,尝试起身,每一次被压下,她都咬牙在喉咙怒吼着再起来,孜孜不倦。

    月轻尘见她狼狈,不由得觉得好玩:“何必浪费力气呢?你已是个废人,金丹被挖去,灵脉尽毁,右手和左脚的筋也被挑断,何必呢?”

    她娇笑着:“呵呵呵,你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若他死了也罢,若月澜不死,你就会成为我掌控他的最好把柄。”

    “像条狗一样,成为我的奴隶,成为弥儿的奴隶,想活着就对我摇尾乞怜吧?我就给你一口饭吃,也得是别人剩下才有你的份。吃不饱,你这张脸也有几分颜色,去勾引男人,求他给你吃,好不好?”

    话必,她像是爽得不行了,仰天长笑着转身离去,将院子的门关紧下了禁制,压制月多颜的人也放了手,退到周围看守她。

    院内死寂良久,月多颜一次又一次想站起,又摔得趴下去,终觉自己已然真如月轻尘所说,成了一个废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多颜也笑,她边笑边垂着头爬起来,从发鬓开始,满头青丝变白发,她捂着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月族……”她喃喃:“我月多颜,永不为奴!”

    “更不会成为澜儿的把柄!”

    月多颜抽出一旁的长剑,朝着双目重重划去,她惨叫凄厉,却并不松手,反而反手将剑刺入胸口。

    守卫阻止晚一步,慌忙去报,月轻尘又回到这个院子,冷眼看着地上双眼血肉模糊,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月多颜,“卷了扔到山下吧,活不成了。”

    至此,就是映石全部的留影记录。

    虞渊找到这里时,就见月澜缩在角落,双目无神地流泪。

    他身上的黑袍品质是灵阶,显然不可能是月澜的,而且易容术已经被解开,贺兰家已经锁定了月澜,月澜一露面就得被贺兰家就地缉拿。

    偷天溯阁,真是好样的。

    虞渊无法不恼怒,月澜骗了他。

    他走过去,拽住月澜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赫然道:“你又骗我。”

    又?为什么他要说又。

    印象中,好像发生过一次类似的事。

    发丝扯动头皮,月澜痛醒一样,看到虞渊,泪流得更凶。他迫切的需要一个支柱,一个发泄口,他魔怔了一样,拼命的想往虞渊怀里钻,伸着手想揽住虞渊的脖子,却被虞渊掐着脖子推开了。

    月澜喉咙里发出悲鸣,他至此已经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像是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也已经没人在乎他的去留。

    他把手放在虞渊掐着他脖子的胳膊上,此时的他又像是冷静下来了,泪水从脸上滚落至下巴,最后滴在虞渊的手腕上,他轻轻笑道:

    “……杀了我吧,大人。”

    “求求你。”

    似乎被那滴泪烫到,虞渊蓦地松了手。

    接着,他心中竟然烦躁地生起了一丝恼怒。

    没错,恼怒。

    月澜一副真的没有打算多活的样子,他的眼像告诉虞渊世上已经没有他值得停留的人了,月澜自顾自放弃了自己,也放弃了他。

    虞渊不敢深究自己恼怒的原因。

    他不解地看着月澜,冷静了下来之后蹲下身,用力掐住月澜的下巴,拧着他抬头,皱着眉头,直视他:“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月澜似乎才从恍惚的状态回过神,空洞飘散的眼神聚焦,喃喃道:“……大人,我阿姐她……”

    不用下文,虞渊已经知道结局,他松开手,起身冷淡道:“嗯,所以你要我杀了你,然后呢?”

    “让得逞的仇人逍遥事外?”

    显然今日的月澜学会了入世的第一课。

    他脑海中属于月族的板块像破开云雾一样,清晰起来。因得知月多颜死讯而凉掉的血重新沸腾至胸腔。

    虞渊又重新问他。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杀了她……”

    月澜抬头,突然伸手紧紧攥住虞渊的衣摆,眼底燃起的火光比第一次求学要晃眼的多。

    他指节用力的发白,像将要渴死的旅人对天祈望最后一滴水。

    眼泪又重新溢出,他感觉不到一般,眼都不眨。

    “杀了她!我要亲手杀了她!!”

    “呵……”虞渊笑了,重新蹲下身牵住了月澜攥着他袖摆的手,已然是有些僵硬和冰凉。

    “我会帮你。”

    贺兰宗门——

    “废物!”贺兰玄大怒:“眼皮子底下都能让人逃了!”

    侍卫老实禀告:“长老,我们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不过身上披着的那件黑袍,我们看着眼熟,像是阁老的那件。”

    堂下一静,若玉简被偷走,而阁老不出,意思是那小贼本事通天,连阁老都无可奈何?

    亦或者玉简内容不是特别重要?可偷偷去禁三阁还偷东西无疑是一种挑衅,阁老哪怕给了教训,也不可能连人都给放了。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阁老和那小贼狼狈为奸,要独占秘法。

    贺兰玄给远在闻人家的家主贺兰同光发了简讯,压下心头怀疑,问道:“查了吗?今日宴会宾客可有不在场的可疑者?”

    “禀长老,今日外人宾客并无可疑者,只是……”

    贺兰玄不耐:“只是什么?”

    “只是没有人知道玄序阁少夫人的去向,以及也没有人能证明事发当时少夫人的不在场证明。。”

    “……”贺兰玄目光微闪,沉声道:“贺兰承现在何处?”

    “玄序阁。”

    而贺兰承已经黑着脸将玄序阁包围起来了。

    贺兰承心中已经有数,他早觉虞渊身边跟着的那位“徒弟”可疑,因为他印象中玄序阁从未见过这张脸,也四处打听过了并没有“金竹宫”这一门派宗族。

    “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禀公子,弟子也不知。”侍童道:“夫人一直未出絮雪殿,我们也是刚刚才知晓的。”

    此时贺兰承已经确认了,虞渊的新徒弟就是易容后的月澜。

    他牙咬得咯咯响,几乎要维持不住温和的假面。

    他不知月澜做了什么能让虞渊这么帮他,只怕月澜真偷懒天溯阁的东西连累到他身上,所以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带人堵住了玄序阁,划清和月澜的界限。

    可偏偏贺兰玄不让。

    贺兰玄阻止了他,并又指派了一队修士前来搜翻围堵,怕贺兰承包庇月澜。

    贺兰承似乎又回到了天赋尽失时的处境,遭到冷遇,无人信他敬他,哪怕他是贺兰家的大公子。

    “大公子还是避嫌为好。”侍童善意提醒。

    贺兰承心中憋闷,无法疏解,冷哼一声,看着灯火通明的玄序阁,和里面脚步忙碌的弟子,毅然转身下山了。

    路上冷清,几乎全集中在玄序阁和天溯阁,没什么人。

    越来越静,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汗毛有些竖起,针刺印堂一般的直觉让他突然转身查看,然后就眼前一黑,被敲了闷棍一样,再次醒来,他看到了久不见的月澜。

    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见虞渊挡住了月澜。

    前辈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了也不跑的样子,看到他醒了,直接道:“做个交易。”

    贺兰承气笑:“前辈,你们似乎还有事没向我解释吧?”

    虞渊:“你想要什么解释,关你何事?”

    “好,我不问前辈你,”贺兰承后脑被敲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狰狞着问月澜:“你为何要易容去偷天溯阁的秘法?”

    月澜摇头:“秘法不在我手里,不信你们去看。”

    “那你怎么解释后半场你既没在宴上,也没在玄序阁?”贺兰承才不信,双眸定定地咬牙切齿道:“还有,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勾搭上的前辈?”

    虞渊开口:“这是另一个交易,不便透露。而我要与你做的交易便是洗清月澜身上的嫌疑,贺兰家审问时,你要说月澜后半场跟你在一起,易容是因为不愿见到月族的人。”

    “前辈!”贺兰承吼道:“且不知月澜是不是真没偷我贺兰秘法,可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能让你如此替他说话?!”

    明明从前他才是前辈的徒弟。

    要说月澜和虞渊要是有一腿,可他有意识的窥探,仍然能看到月澜的元阴之气,并未破身,如果他们真的勾搭上,虞渊并无顾虑,且他也不是会这么忍耐的人。

    所以,月澜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达成的交易?

    虞渊不想跟他扯皮,有些不耐道:“你做不做?听闻此界秘境皆是高手死后形成的,我作为一个死人,能感受到灵气波动,你若同意,我帮你寻到高阶秘境,助你提升修为,秘境内发誓护你周全,若不同意就算了。”

    不同意,他就带着月澜离开贺兰家。

    贺兰承没想到虞渊还有这个技能,听到虞渊会发誓,心神一动,答应下来。

    “还有一件事,月澜此后跟着你一起修炼。”虞渊已经知道月澜最初消极怠工的罪魁祸首是贺兰承,只能由他来解决这个问题。

    贺兰承有些不爽,道:“他一个炉鼎,如何能修炼?”

    “想便想了,你只管答应就是。”虞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和语气。

    “那我也有一个条件。”贺兰承道。

    虞渊挑眉:“你说。”

    “前辈要助我炼化无名剑。”

    虞渊打量了他一下,摸着下巴道:“我当你已经完成炼化了呢,不是你自己说的已经能控制住它了吗?”

    “……”被戳破,贺兰承不自在道:“只是能暂时压制,若要炼化为自己的剑还需机缘。”

    虞渊道:“机缘这东西,你要和天道做交易,跟我做没用。”

    其实他是知道强行炼化的方法的,可是他懒得去弄。

    “不,”贺兰承道:“机缘,也可以人为去夺得,前辈若能感知灵力波动从而能寻找到高阶秘境,想必也能感知到灵阶仙阶的炼具和武器。”

    “听说闻人家的神器九生乾坤鼎无所不炼,只需前辈助我借到就好。”

    这神器听着极为耳熟,虞渊略一思索,想起这是曾经自己的东西。

    看来他当年死在这里确实是留下了一处秘境,而他留下来的东西也都被最初的一批顶尖高手寻到了。

    九生乾坤鼎确实可以炼化武器,只需滴入炼化者的精血便可,不过有失败风险,要是精血都用完了还炼化不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贺兰承不怕,他还是要赌。

    “好。”看他那么坚持,虞渊没说什么,答应了。

    不出所料,贺兰玄又大怒了。

    他拍案而起,吹胡子瞪眼,指着贺兰承的鼻子骂他这是狡辩,为何刚才不说月澜易容跟在你身边,此事定有蹊跷!

    贺兰承恭敬道:“大长老莫气,月澜也是怕我不允他出去,所以偷瞒着我跟着虞前辈出来的,随后跟在我身边。”

    “至于您说的贼人,月澜并无内力或者灵力,亦不是体修,一介凡人,难道说您亲自培养的护山司连个凡人都抓不住?”

    “谁知你身后这个不是和他是一伙的?”贺兰玄被噎住,又质问贺兰承身后的虞渊。

    眼见火烧到自己身上,虞渊一点不着急,只看着久跪在殿中间的月澜皱眉头,“大长老此言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独断,你收到传音时我在哪,难道你不知?”

    “不若将天溯阁老请来,询问到底东西少没少再做决策。”

    若东西没丢,又无绝对证据,这人他们就押不了。

    此时,侍童也急匆匆穿过昭明殿,殿前一阵寂静,全都盯着他的动作,略有窒息。

    “大长老,荒长老说,禁三阁并未丢失任何一本秘法,若不信便请大长老自行前去验查,还说……”

    贺兰玄脑门突突的,手掌几乎要捏碎扶椅,扶额咬牙切齿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还说什么?”

    侍童抖了抖,怯怯道:“还说……为了贺兰家和昭明殿的声誉,请贺兰长老对此事切莫对外张扬,若无证据,便不可随意关押扣留,严刑拷打。”

    砰!

    雕刻精美的扶椅手握那头彻底被捏碎,贺兰玄犹觉不够,又狠狠向下一击,椅身也应声而碎。

    “岂有此理!”贺兰玄不服气,不过是个新上来的,竟然还管到贺兰家内院来了。

    贺兰承低眉道:“大长老息怒,且不说是不是月澜,但家丑不可外扬,这也是父亲的意思,既然东西没丢,此事便做罢了吧。”

    贺兰玄闻此,气血更是往脸上涌。他心中有数,此事与月澜和虞渊脱不了关系,可东西没丢,月澜也有贺兰承给他担保,很难把人摁到牢里审问。

    他冷哼一声:“此事,你们等着!”

    说罢,甩袖而去。

    等殿中长老都散的差不多了,月澜才起身。

    他太虚弱了,先前绷紧了心神潜进天溯阁,后又被追杀差点命丧灵犬嘴里,接着得知了月多颜的死讯,方才在殿中又跪了那么久,他灵力积累并不够,现下几乎要站不起来。

    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他手朝前虚虚一抓,拽着虞渊的衣摆往下倒,虞渊“啧”的一声,还是伸手接着了他。

    贺兰承没走,他还有很多事情想找虞渊问清楚,可眼下这一幕确实刺眼。即使是他知道前辈和月澜不可能发生什么,即使是他确实也不在乎月澜如何,但不知道是不是属于一个男人对妻子的占有欲作祟,所以让他在虞渊面前突然生出一股叛逆的心理。

    虞渊正想将月澜掐着腰提起来搂住,面前一暗,月澜的手被另一个男人牵住,并且不容抗拒的将月澜拉了过去。

    虞渊抬眼,有些没想到,居然是贺兰承。

    月澜虚靠着贺兰承,指尖拧着他的衣领和肩头的衣服,有些头晕的想推开他。

    可贺兰承的手犹如铁铸一般钳住他的手腕,让他疼得蹙眉。

    “不劳烦前辈了,我送月澜回玄序阁。”

    温雅的嗓音,虞渊本就觉得这厮虚伪,眼下更是看他不顺眼,可人家牵自己夫人,他不好发作。

    他没有理由,可他的不爽也是真的,也看清了贺兰承眼底的那丝叛逆。

    他扯了嘴角嗤笑一声:“随你。”而后也离开了。

    昭明殿此刻只余贺兰承和月澜二人。

    殿内寂静良久,贺兰承看不懂最后虞渊的嗤笑,只觉得自己怎会如此幼稚,他扶着月澜是他的责任,但为何会生出是要与虞渊做对才扶月澜的心思来。

    他沉思,手劲儿越来越大,直到听见一声痛呼。

    贺兰承才蓦然回神,看向又瘫坐在地上的月澜,只有细白的一只手被他擒着手腕,被吊着一样被迫举起,无力地向下垂。

    他松手,看着那手腕被他攥出一道狰狞可怖的红痕,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紫色。

    方才看到虞渊扶起月澜的郁火散去,他蹲下身,抬起月澜的下巴:“我不管你用何种方法缠住了前辈,得了他的青眼,我只警告你,修炼可以,别想着打别的小心思。”

    月澜唇色苍白,浑身已然冒冷汗了,两耳嗡鸣,听不清贺兰承的话,只能呜咽两声,头便往后仰,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虞渊莫名其妙,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被挑衅了?

    被贺兰承?

    而让他觉得无法理解的是,他居然真的有被挑衅到。

    他眉头紧锁,认真思索了下为何如此,只得到了一个答案。

    因为月澜还不属于他。

    月澜的整体行动受贺兰承的限制,因为是贺兰承的妻子。

    哪怕将来他修炼了,贺兰承提出双修,月澜也没理由拒绝,而他更没有立场置喙。

    怎么越想越恼火。

    虞渊狠狠吐出口浊气,恶狠狠地脚下生风,一路直奔絮雪殿。

    殿内烛火未亮,夜明珠也被罩住,黑漆漆的,卧房的床上浅浅伏着一个身影。

    外头的月光透过窗影影绰绰的覆住月澜,床上他即使入梦中也并未酣眠,似乎陷入了什么经年噩梦,睡梦间愁颜不展,眉尖紧蹙,汗湿了脸侧的青丝,在虞渊过来的时候猝然睁开了眼。

    被噩梦惊醒,他喘息未定,眼神聚焦,看见了床边的虞渊。

    “……大人。”他道。

    刚从梦中惊醒,此时月澜的嗓音带着绵软的哑,却又没什么情绪。

    “嗯。”虞渊应声,问:“梦到什么了?”

    “……”

    月澜似有恍惚,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他见虞渊伸手拂开了因为汗湿黏在他脸侧的长发,才哑声道:“我梦到了您。”

    虞渊眉梢一挑。

    “还有……一片竹林。”

    话音刚落,月澜感觉到虞渊的手顿住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