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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柳老爷二救傅秀才

    上回说到傅知安去长春院寻兄,和兄长一起在院里喝酒。傅知安这人平日里不怎么喝酒,偶尔喝上一两回。但这一两回喝的酒,能抵别人喝上好几回了。

    傅康倾和同僚都喝醉了,横七竖八地卧在榻上,嘴里还念叨着再来几杯,还叽里咕噜说些胡话。

    长时间没喝酒了,傅知安酒虫被勾了起来,甚至又叫人拿了一壶酒来,就着酒壶就往嘴里灌酒,喝一口后就从桌上的盘子里拿几片牛肉。

    喝得半醉半醒时,傅知安想解手,但又舍不得酒壶。又这样喝了不少,直到实在憋不了了,才起身去解手。站起来,傅知安发觉问题来了——这地方他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后间在什么地方。

    长春院再是个不夜城,到了三更时候,人少了很多,院里的小厮也不像先前一般守在各个出口了。

    这可苦了傅知安了,他紧紧抓住衣袍,扶着墙走了好长的路。

    这长春院太大了,傅知安想,先前小厮带他来时,根本没意识到他们走了很长的路。

    好在长春院的灯光还算看得见路,傅知安走了一段时间的路,便朝着最亮堂的地方走。最亮堂的地方,总该遇得到几个小厮。

    就在傅知安捂着肚子往前走时,被一个人不怀好意拦了下来。傅知安迷迷瞪瞪看着面前横亘的一只手,缓缓抬头,就看见一张油头粉面的脸,大有一种过度打扮反而显得刻意和假的虚伪感——也许有人会赞许这种打扮,但这其中一定不包含傅知安。

    傅知安强撑着问道:“请问阁下有什么事吗?”

    那个粉面人摸了摸下巴,把傅知安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哪家的公子?为何之前从来没再京师看见过你。”按理说面前这般的美人,他没理由没听说过。

    人有三急,傅知安现在可急得不得了。忍得额间都沁了汗,仿佛刚刚喝下去的酒,现在都聚集到了肚子里,他含糊回道:“我才来京师没多久,脸生是正常的。”

    此时在长春院的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些酒,长春院的灯光又暧昧。那粉面人一看傅知安一副急色,又面带潮红,心下一笑,靠近傅知安道:“既然我们在这里相遇,那说明我们有缘分,你说是吗?既然有缘份,为什么不加深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缘份呢?”

    粉面人一靠近,傅知安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脂粉味,混合着酒气,刺鼻极了。

    傅知安后退两小步道:“我并不觉得这算什么缘份,我每天都能见到很多人。”

    粉面人并未因此就收了笑容,他虽涂脂抹粉,但是个实打实的北方人,身型高壮,他大跨两步,把傅知安挤进墙边的角落,笑得谄媚:“别这么说,我认为我们之间有天定的缘份。不然我怎么会觉得,第一面见到你,就有点走不动路呢?”

    傅知安心里急得不得了,一把推开面前的人,但没推动——粉面人实在是很壮的,加上喝了酒,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粉面人被推了一把,笑嘻嘻的抓住了傅知安的手,仔仔细细抚摸起圆润光滑的指头来,末了还在傅知安的手心亲了亲。

    傅知安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像只发怒的小猫,他抽回自己的手骂道:“喝了酒别在我面前发疯!不小心遇到了,你跟我谈什么缘份,这和我路上遇到只疯狗被咬一口没什么区别。”

    粉面人有些不悦地扯住傅知安的手:“你再跟我说一遍?!”

    傅知安抬起脚就往那人身上招呼——可惜被对方用手拦了下来。粉面人把傅知安抵在墙上,恶狠狠道:“都来南院了,你在跟我装什么?你自己看看你这幅样子,不就是来找男人吗?我哪里差了?跟我上过的小倌都说我的好,你别不知好歹。”

    南院?傅知安有些头疼,他应该在北院才对。

    这长春院的南北院是用一条走廊连接起来的,是互通的。在他七拐八绕的时候,已经是走到南院里面了。

    那粉面人在是南院的常客,院里的小倌从来都是以他为尊,简直把他当成了千岁爷一般供了起来,习惯了别人的讨好,忽然遇到这么个“不识相”的,他觉得对方没把他当回事。当然事实上傅知安也没把他当回事。

    傅知安见话是说不通了,也不想多做纠缠,想着法子地从那人的挟持下溜走。但这很有难度,他喝了太多酒,本来脑子就昏沉。

    粉面人这个南院老手,心里生气归生气,但面前这人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之余还有点脆弱,简直想让人把他的骨头都捏碎。

    粉面人笑了两声,凑近傅知安的耳朵吹气:“你记住你现在这样,我保管你一会儿求我。”

    说罢,他很有技巧地调情,先是低头去亲傅知安的喉结,让他被迫仰起头来。紧接着又用手去碰那要紧的命根子。

    南院老手很有技巧,急着去如厕的傅知安在他的抚摸下都慢慢硬了起来。来自陌生人的刺激和身体的急切混合在一起,傅知安的脑子更懵了。

    粉面人摸了没一会,傅知安的脸就更加潮红了,他嘲弄道:“身体这么敏感,还想着拒绝我?现在不是在我手里很快活吗?等一下我让你更快活。”

    傅知安左右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看见其他任何人的身影。他想大喊,但嗓子被人噙住了,酒气也涌了上来,烧在嗓子眼里,只发出些拒绝的呜咽声。

    那声音可把粉面人弄兴奋了,伸手就要解自己的腰带。

    傅知安一股力推开一点距离,然后严厉地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粉面人哈哈笑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小情人。”

    傅知安被他这反应激得反胃,但还是忍着道:“我,是柳家的人。我劝你立马起开,不然柳家的人找上门来,你的小命不保。”

    说这话傅知安没多少底气,要真说起他和柳家的关系,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名不顺则言不顺。

    那粉面人也没被唬住:“柳家?这京师里的柳家,我都认识。再说了,就算是那个柳探花的柳家,一夜春宵又如何?”

    说起柳探花,那粉面人有些咬牙切齿,又忿忿补充道:“他柳家不过是运气好,就算现在是他柳探花站在我面前,我也——”

    “你也什么?”柳兴预穿着绯色便服站在灯光下,神色静穆地看着那人,眼神里有些玩味。

    这声音一出,两个人都惊呆了,纷纷朝着声源看去。那粉面人一下子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忽的,那人跪下来,把地板磕得咚咚响,声泪俱下:“对不起柳老爷,我我我,我他妈就是胡言乱语,出言不逊,您别放在心上。”

    “我该死,我该死。我喝酒喝多了,我罪该万死。”说着他狂扇自己的脸,没一会就把自己扇得像只猪头。

    柳兴预嫌恶地皱了皱眉道:“滚。”

    粉面人立马道:“小的这就滚,这就滚。”他跑得快急了,恐怕这是他人生中跑得最快的时候了。

    早在看到柳老爷的时候,傅知安就吓到了,这憋尿的人,最是吓不得的。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憋住那股尿意。

    而在柳兴预看来,傅知安就像是被吓坏了,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柳老爷今天也喝了酒,傅知安闻出来了。他低着头撑着墙,实在是没有力气行礼了,只得巴巴的看着柳老爷。

    柳兴预觉得古怪,走近观察了一会儿问道:“怎么了?”

    傅知安有苦说不出,眼眶含泪地摇摇头。柳兴预也不解,见傅知安捂着肚子,疑惑地问:“肚子疼?”

    见面前人还是不答,柳兴预怕他疼得厉害,于是好心地过去扶了一把。

    就是这一扶,傅知安心惊胆战,再也憋不住,竟是在柳老爷面前尿了出来。本就是憋不住了才出来如厕,又被那粉面人刺激,再被柳老爷一惊,在这种境地下尿了出来。

    喝了太多酒,肚子里存货很多,一时半会尿不完。

    在旁边的柳兴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奇怪的味道太浓了,简直就在身边,就在傅知安的身上。他顺着傅知安看去,就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傅知安脚下湿了一片。

    看着柳老爷探究的目光,太丢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傅知安想,他这一辈子也不能在柳老爷面前抬起头来了。

    等尿完,傅知安才颤颤巍巍解释道:“柳,柳老爷,我本来是喝酒喝多了,想出来找后间解决一下的。被,被刚才那人缠上了,我实在是……”

    “对不起柳老爷,我,我……”

    说着,傅知安的眼泪从眼角流出了两滴,他快速地擦掉,然后又不停地跟柳老爷道歉。

    柳老爷一直蹙着眉,不赞成地看着傅知安道:“为何喝这么多酒?”

    喝酒的理由太多了,但没一样能解释他的狼狈。他简直无地自容了,恨不得现在就死了算了,这样不用回答柳老爷的追问,也不用面对这样的尴尬境地了。

    傅知安抓了抓衣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恐怕不太干净,又手忙脚乱地动了动,但始终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动作,也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

    柳老爷又道:“别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古今多少人,因为喝酒失事,虽然你年岁不大,但这些道理你应该是知道的……”

    柳老爷是读书人,引经据典说了很多话。

    傅知安心知柳老爷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但先前见面时,柳老爷的话都不多。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太丢脸了,柳老爷才教导了自己那么多。柳老爷这人是顶好的,就算自己和他儿子之间发生那样的事情,柳老爷也不计前嫌地教导他。

    直到说了许多话,柳兴预才把傅知安带到自己的大房间洗浴。

    傅知安本意是不想麻烦柳老爷的,但他实在是很需要洗浴。柳老爷把他带到房间里道:“架子上有套便衣,你明个儿找个小厮给你买了衣服,再把这套放回房间里就好。”

    交代好,柳老爷并不久待,他走出了长春院,就有一人弯着腰等他多时了,谄笑问道:“柳老爷,我今天表现不错吧?”

    长春院门口灯光亮,借着灯光一看,赫然是方才在南院的粉面人!

    柳兴预没说什么,只是丢了袋银子给对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会出现在南院。

    上回说到傅秀才在长春院喝多了,竟然在柳老爷面前失了禁。那时喝了酒神智还不太清醒,第二天醒来后,真是心肠都要悔断了。

    丢脸丢成这样,别说柳老爷了,他连回去见柳庆熙的脸都没有了。

    怎么会做出这等丢人事来,本来柳老爷对他的印象就很差了,出了这种事,柳老爷都要恨上他了。

    小时候傅知安尿床时,他兄长很不得把他丢出去。小时候还情有可原,现在一大把岁数,原谅个什么原谅?

    傅知安强迫自己忘掉遇到柳老爷的记忆,但越是强迫,就越是忘不了。

    他掩面叹息,很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以后一定不会再来长春院了,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傅知安唤院里的小厮重新给他买了身衣裳,换下了柳老爷的衣物。

    傅康顷酒醒后,比昨晚还要激动,拉着傅知安问了好些话。明明很多话都已经是昨晚回答过的了,但他忘了,傅知安又得重新回答。

    傅知安含糊了来京师的时间,只说自己到京师没有多久,也没有说带来的盘缠和仆人都被贼人抢了去——如果这样说了,没办法解释他来京师后是怎么办过活的,总不好跟兄长坦言,他都是靠着柳庆熙过日子。

    傅康顷却从他的话里嗅出了不对劲,知弟莫若兄。但两兄弟好不容易见面,他也不好质问,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傅康顷留了个心眼,但后来证明,他的心眼还是留得太少了。

    傅康顷领着傅知安在京师城里玩了大半天,京师繁华,傅康顷也毫不吝啬,带着弟弟去了好些地方,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就花了出去。

    到了晚上,傅康顷又在长春院停了下来,咳了两声道:“小安啊,既然我们昨晚是在这个地方遇到的,我们和这个地方有缘,今晚我们再去歇息一晚。”

    傅知安看着长春院的牌匾,不好的记忆又浮现在了脑子里。他拉着兄长道:“这京师能喝酒的地方这么多,怎么不换个其他地方?”

    傅康顷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也不是没有理由,只是那理由太难以启齿。这京师只有长春院设有南院,但南院是什么地方,他可不想把弟弟带坏了。

    说不出个理由,傅康顷也只由得弟弟要换个地方。

    长春院修建得恢宏,傅康顷故意领着傅知安绕着长春院走,仅仅是在长春院周围,都能听见乐器声、闻到花香。

    傅知安不识路,只当兄长是带着他去地方。走着走着,傅知安的眼前忽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像是一块布。

    他拿下来一看,果然是一块手绢,上面还有未干的墨水,写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是《诗经》里的诗,一首祝贺姑娘出嫁的诗,这样的诗用柔美清丽的字体最是合适。但这手绢上面的字,偏偏笔走龙蛇,格外遒劲有力。

    而这字,傅知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曾经临摹了千万遍,但书法造诣不够,再怎么练都学不到根本。

    傅知安还在看手绢,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了说话声和嬉笑声,他抬头看去,几个不认识的人凑在窗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捡起这条手绢。

    原来两人绕着长春院走,刚好走到了一处厢房下方,这手绢正是从厢房的窗户掉落的。

    傅知安有些不解地求助兄长:“这个手绢,我应该怎么办?”

    傅康顷心里乐坏了,他对长春院熟悉,这里正是南院。院里的人喜欢玩些缘分游戏,比如说在院里丢块玉佩看看谁会捡到,也会丢点自己写的诗词歌赋,也有丢手绢的。目的都是一个——找个有缘人共度春宵。

    那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傅康顷咳了两声道:“把这个手绢丢地上吧,丢的人会自己来捡的。”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着二楼的人。

    心里乐归乐,可不能让自己的弟弟还没有娶妻就贪恋上南院。

    傅知安半信半疑的就要把那手绢丢地上。

    二楼忽然有人叫道:“诶,你知道那是谁的手绢吗?”

    傅知安回道:“不知道呢。”

    二楼那人继续嬉笑道:“这手绢可是好东西啊,劳烦兄弟把这手绢给我们送上来好不好?”

    旁边的人见傅知安犹豫,挤到窗边说:“这可是我友人的定情之物,公子既然有这个缘分,不如上来喝杯酒。”

    听见定情之物,傅知安觉得手里的手绢烫手极了,但他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测,这个字迹,太熟悉了。

    他捏着手绢,迟迟没有动作,也不说还,也不说不还。

    这样相持不下了好一会,一人推开了挤在窗户边的几人,看着窗下道:“这手绢是我的,若是公子不喜欢,那便找个地方丢了就是。在下重新写就好了。”

    那人有些胖,吃力地用一只手撑在窗上,想来这人身高不会高在那里去。

    不是那个人,傅知安想。

    他有些气馁地捡起地上的木棍,那根木棍他早看见了。知道不是心里想的那位老爷,他也就用木棍把手绢递上了二楼。

    那倚在窗旁的人,伸出胖手拿过了手绢。再往窗下看,底下的二人都已经走远了。

    把手绢递给桌子另一头的人,他不解地问:“柳兄这是何意?”

    柳兴预笑得神秘:“考验一下家里的小辈罢了。昨个儿见他来南院,不知道是不是迷恋上这外面的世界了,如果是这样,还得多加教导。”

    “你对家里的小辈未免太过苛刻了。”

    柳兴预大拇指摩擦着手绢:“算不得苛刻,试试小辈说的话是真是假罢了。”

    ——倒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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