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第一外景地转到室内片场之前,重新在雷斯托克十四楼的研讨会室开了一次会。说是开会也算不上,只让他们的演员们都多看看旧时的历史材料,好在心里融入那些思维方式与今日迥异的古人。众多巨大的旧卷宗堆在桌上,令人不安的灰尘从每一道页缝中向外溢出来。旧时的日记本复印件和旧时的小说插页堆得满桌都是,还有一屋子拉开的的折叠展示版挂满制作设计。戴安小心翼翼地翻到他们需要的部分和詹姆讲着戏。
“灵魂——看看他们用的那些词,‘充满灵魂’。”雷蒙德与其说是坐不如说几乎是躺在椅子上评价道,“好像那是真的一样!这种旧迷信真是惹人讨厌书都令人讨厌。”
“可不是嘛!”杰克说,接着合上手里的小文件夹,揉着头发,蹭在服装师桑德拉身边研究起以前的时尚了。
乔舒亚和爱德华贴身坐着,他侧着身子,双腿越过爱德华的大腿踩在沙发旁边,爱德华讲一个文件夹的参考材料搁在乔舒亚的膝盖上,仿佛它们是高度刚好的架子,他的右手爱抚着乔舒亚耳边有些翘起来的碎发。年长的阿尔法减翻着半个世纪以前的街车的老照片,和片场设计师爱莲娜交给他的结构小样比照着。负责角色设计的罗贝塔站在边上看着他写下评语,突然说:“实景,当然了,你这么喜欢实景,可是你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街车?”
这件事让爱德华有些得意,他笑意盎然地说:“戴安朝负责野蛮人保留地的总管理提议的。”
“我的天哪,”连一向不容易惊讶的乔舒亚都不得不赞叹,“这是野蛮人保留地拿来的?”
“呃——也不算是。”爱德华摆了摆手,“我们先去了好几个废弃车堆,但这个世纪哪有人还有人真的有旧街车呢只好去问保留地。那边的管理人答应了合作,但仅仅允许爱莲娜去保留地办公室附近的旧时资料档案馆,给那个真正的旧街车拍照和做比例卡。我有一任前女友认识火箭部的秘书——我们没法找到当时的人做街车的原装材料,所以是用从火箭部借来的高可塑性太空材料重建出来的。但一切都是原来的比例,然后做旧。”
几个听众都露出赞叹的表情。阿尔法减快乐地用指背点了点那个结构小样图,满意地合上文件夹。
罗贝塔立刻把装着定妆照的照片簿给他,做最后确认。“你挑的那一身。”她涂着酒红色指甲的手指点点。
爱德华眼睛亮了,亲了亲角色设计师的手背,回答:“就是这样。”他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女性比塔:“你叫他剃比基尼线没有?”
她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他说自己不太会,所以我跟他说可以等,反正第一外景的戏不用他脱衣服。他真年轻。”
“是的。”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同时说。乔舒亚耸耸肩说:“我可以教他。——上次沐浴的时候他一定要和我挤在一起,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爱德华揉了揉他的头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我来吧。”
詹姆对这件事接受得不太好,虽然他依旧接受了。主要是,他说,他害怕刀子靠近任何细嫩的皮肤。但是他们的导演决定了要去做什么的话,那便是不容置疑的,他甚至因为这点总被人戏称是个独裁者。
他们在爱德华的那个豪华的套间里面的浴室,年长的阿尔法温和地让詹姆坐上盥洗台,打开腿;为了安慰他,甚至开着香气龙头和放着人造的波普爵士的收音机——但是小号和人声的结合听起来有点乱七八糟的,让詹姆心烦意乱;他光着身子,隔着一条全新的人造丝毯子坐在大理石盥洗台上,他的腿对着阿尔法完全打开,只批了一件蓝色的衬衣。
阿尔法刚刚准备好剃刀和湿毛巾。为了方便处理那些毛发,手法轻柔地揉着他的阴茎弄硬面前的年轻人,顺便将剃须泡揉在他的腿间,从下腹一直到股沟。
詹姆在阿尔法的要求下不怎么动弹。有些撒娇般地继口头抵抗着:“可我看到旧时代的人都不剃毛。我是说,我知道历史都是废话,但是、但是。”
爱德华坐在盥洗池对面的浴缸檐上,猛地一愣,像是被抓到了把柄。他甩了甩剃须刀上的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别的方向,试图回答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阿尔法减突然低下头,看着在泡沫之间孤零零地硬着的比塔的阴茎——似乎是因为波普乐突然奏到一支曲儿的结束,安静得让人没法忍耐,所以他不得不说点什么一样。
“我喜欢你那样。”他最终这样讲。
詹姆放松了一点,咬着嘴唇,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你喜欢下面剃得干干净净的男孩。”
“也不是干干净净的,”爱德华一副辩解的神色,“整齐些就好。上面的一溜儿可以留着,要不然,修成三角形。”
“如果是你的女朋友呢?”詹姆努努嘴,示意自己的另一部分性器。
爱德华眨眨眼:“如果你是说你的阴道外面的话,我们可以稍微修短点儿,但不剃光——但这和我的女朋友们有什么关系?我从没给她们修过比基尼线。我喜欢整齐些的,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的审美很公平。”
詹姆吃吃笑起来。
“随你吧。”他撑起上半身说,“我还以为你想要和旧时的人那样。”
爱德华从底下开始,他的手指结实地撑开詹姆的两边屁股,然后剃刀从之间轻柔地划过去。
“你等等。”比塔突然说,“让我把衣服脱掉。”
他的胸脯露出来,看起来乳头有点硬了,可能是爱德华刚才爱抚他阴茎的关系。它们红艳艳地向两边翘着,非常可爱。他光洁的背倒映在镜子里,背肌绷着,舒展出一道标致地弯曲着的脊梁沟。
“这样好多了。”詹姆带有一种真正放松下来的神色说。
爱德华稍微皱起眉,好奇地问:“你完全赤裸的时候比较快乐?”
“是的。”詹姆毫不迟疑地轻点了点头,“可能是我的条件制约。”
爱德华一点儿也不惊讶——他是个阿尔法,没有什么生理的条件制约,但是哪怕是最高阶级的阿尔法双加都有着特定的智力和兴趣的定向培养。这个比塔被设计过的基因所决定的那具完美的身体的曲线,毫无一点斑痕和瑕疵的皮肤,带着肉感的胯和大腿,他深粉色的乳头,和仿佛白色的托帕石手链串一样可人地排在嘴里的牙齿,一切都是为了他做一个银幕演员而存在的;就像爱德华这个生来就是作情绪工程师的阿尔法减,从小就被培养了就对最高精度的胶片摄像机的兴趣一样。这样的制约和兴趣的培养让他们从需求上严丝合缝地恰好适合对方,所以工作起来才有着现代社会需要的高效率。爱德华亲了一口詹姆的肚脐眼附近,然后开始专心一意地刮起后者的毛来。
从股沟到阴唇旁边,他们在高饱和度合成器的音乐中度过两首曲子,再贴着詹姆阴茎的底下,往他的阴蒂上方那块皮肤刮到完全修平。“过来。”他让比塔站进浴缸里,把他身体上的泡沫冲掉,又用干毛巾擦干净。
“你能想象吗,”比塔看着他专心地忙着,突然说起他今天看到的材料,“旧时代的人都是在别人的身体里面长出来的而不是合情合理地政府统一组织人造瓶装婴儿!真可怕。”
“是的。”阿尔法没抬眼,喃喃地回答。他把年轻的比塔放回盥洗台上,用拇指抚了抚詹姆有点发红的私处,用温水洇湿一块毛巾,放进他的腿间。他说:“夹好。”
詹姆轻柔地呼吸着,他带着橄榄光泽的小腹跟着吸气的节奏起伏,因为皮肤暴露在有些湿凉的空气里微微发抖,一道水珠从他的肋骨处向下滑,落到他肚脐的那个小小的水池中。
圆号声有节奏地在浴室里回荡着。
阿尔法终于把那块敷着他皮肤的毛巾拿开的时候,比塔似乎是为了强调自己的态度,又说:“看了那么多旧时代的东西,我都勉强能接受,但生育真是太肮脏了了。”他又立刻加上,“不仅肮脏,而且疼到人丧失理性!”
爱德华的手按在他从腹中线连下去的一溜鬈鬈的金棕色的毛上,轻轻拨弄。
“如果今天被换瓶的孩子不在换瓶间,”年长的阿尔法扭开水洗起了剃刀,说,“而是从这里”他空着的右手手指一路从詹姆的下腹滑下去,抚摸过下面那刚刚被剪短了毛,还敏感着的光溜溜的皮肤,绕过阴茎,一路下滑,直到阴道口,他的手指往里面插了一点,如他预料的那样,詹姆的穴道里面已经是一片湿哒哒的泥泞,所以他在阴唇之间爱抚了几下,像是完成一个笑话那样,“从这里胎生了一个婴儿。”
这太过了。
詹姆一开始是惊讶,到爱德华说完的时候,已经是咬紧牙,因为意料之外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他的耳朵上绽开瑰丽的红。他的膝盖猛地合上,把对方的手指夹在腿间。
“您怎么敢!科尔曼先生。”他的声音仿佛猫仔低声咆哮,“您是导演,不代表就可以用这种可耻的事情来言语虐待我。”
爱德华抽出手放开他,露出一种手足无措的表情,立即道歉了。
“我亲爱的,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我想逗乐你让你放松但我不擅长幽默。”他垂下眼,拇指又抚上年轻男人的大腿内侧安慰他。又说,“我很喜欢你。没有伤人的意思。”
詹姆一个字也不说,咬着下唇地看着对方。他像是从溺水中被救出来一样,猛地换着气。他从手肘处发抖,只是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胸膛里心脏因屈辱而不停跳动,使得他皮肤发颤,脚趾尖都紧紧地蜷了起来,一副抵御自己不被伤害的模样。
圆号的独奏部分拖出了一个可爱的切分音就停止了。乐曲切换到一首歌颂换瓶和福帝的歌。
詹姆咽了口口水,最后吐出一口气。
他迎合着乐曲里对新时代的歌颂开口:“不管怎么样,我总之是比那些野蛮人女性幸运太多了。”
爱德华看着他没应答,等待他继续。
“可能是因为您是个普通的男性——不会怀——不会遇到胎生的不幸,那种男性,所以没能切身处地地考虑这点。”他找着合适的委婉语,抬起手小心地搭到年长者的肩上,示意着和解,“是装瓶部门处理我的情况的时候走的一步烂棋,给了我有趣的两性的身体,让我尽可以和人享受各种各样的快乐,但却没有设置不孕——要意识到,所谓的‘父亲’的概念多少还可以能拿来当笑话,但是,对应的那个字”
“母亲。”爱德华吞了口口水,把他不好意思说的词讲出口。
詹姆点点头:“这真的有点太过了。谁也不会真的想要被当成一个和这个词有关的笑话的主角。”他的语气满是委屈——他什么错都没有犯,却被用这种离谱的方式对待,还是被他心心念念着想要上床的人。
“对不起——真对不起,年轻人。”爱德华坐回浴缸檐上,亲了一口比塔的膝盖,带着点愧疚地问:“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比塔的睫毛扑闪了好几下,像是确认自己想要什么一样。挺起腰,把一条腿抬起来架在面前的人肩膀上,又稍微把胯抬得靠前面一点,用他那根刚刚被弄到干净的无毛状态的阴茎指着阿尔法减的鼻尖,有点气鼓鼓地命令道,“取悦我。”
爱德华柔软的舌头舔到詹姆那粉红色花骨朵张开的缝隙上。
“不,嘿。”詹姆揪了揪爱德华的头发,“口我上面。”他指了指自己硬着的阴茎,“这可是你搞出来的,不打算负责吗?”
爱德华低声笑起来,他脸上的胡茬埋在詹姆细嫩得不得了的皮肤上振着,弄得比塔娇吟了几声;阿尔法笑过之后依旧照着自己答应的去取悦这个年轻人,他张开嘴,将那根竖在自己鼻梁前面的性器包裹在口腔里,忠实地吮吸起来。
詹姆享受地拖长调子哼了一会儿,然后不由自主地得意起来:“瞧,您也可以很听话,科尔曼先生。”